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宴會風波(上)

關燈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宴會地點。

此次宴會舉報地點選在離王帳不遠的一個小坡凹裏,四面不高的山坡正好擋住了風的吹襲。坡凹還算是比較寬,中間臨時搭了一個臺子,好讓眾人看得清楚臺上的表演。圍繞木臺擺下案桌和軟墊,案桌上放滿了各種瓜果和美酒佳釀。大臣們都已到得差不多了,鄔斯丹也早早來主位坐下。不像是來迎接唐可竹公主,倒像是來看好戲的。

幾個大臣在下面交頭接耳,“欸,張將軍,你聽沒聽說今日大王為什麽擺宴?”

“不是為了迎接唐可竹公主嗎?”那張將車疑惑地看著他們幾個。

“嘿,這你也信啊!聽說啊……大王今日根本就不是為了迎接唐可竹公主的,要不然,這公主能現在還不來?”

“啊?那這是為何?”

“嘿,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據說啊大王要在今日納哪個叫什麽花…花漪香的為妾呢!嘖嘖……”那位說話的大臣砸砸嘴,早聽說那花漪香長得跟仙女似的,他倒不信。再美能比自己那剛納的第十三房小妾漂亮?

“唉,這叫什麽事啊?當不成王後就來當個小妾?這唐可竹公主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咯。”

旁邊一個方臉士兵的人身形難以察覺的抖了抖,將頭埋得更低。

鄔斯丹對眾人的議論全裝作沒聽見,只是一味的喝著酒,眼光不時地掃射在場的每一個人。

“唐可竹公主到~”一頂天藍色紗帳軟轎停下。轎旁的兩個侍女連忙掀開轎簾,伸手扶出唐可竹公主。

唐可竹公主一身的大紅色宮裙裝,宮裙上用五彩絲線繡著諸多繁覆的圖騰。那是一種尊貴,神秘的象征。頭上帶著金燦燦地黃金鎖片頭飾。頭發全部編成小辮子一些固定鎖片,其餘辮子自然垂下,再在辮尾系上幾個小鈴鐺。她長得俊俏可愛,臉上還有幾分稚嫩。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蕩漾著她快樂的笑意,她的手上和腳上都戴了鈴鐺環。走起路來,清脆的鈴鐺便響個不停。

眾人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唯獨一人連看她一眼都不曾有過。這人便是――鄔斯丹。

這門親事他本就不滿意,唐可竹年齡尚小。按理說,還算得上是自己的一個妹妹。可惜娶她,卻是不得已而為之。他,無法拒絕。

唐可竹歡歡喜喜地跑到鄔斯丹面前,看了他一眼。鄔哥哥以後便是自己的丈夫了,自己終於可以成為他的妻子了。她略帶害羞的行了個禮“可竹給大王請安。”

鄔斯丹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唐可竹掩不住的失落,自己特意打扮了那麽久,他竟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看著他不怒自威地樣子也不敢說什麽,只好委屈的坐在他右下首的位子上。聽說鄔哥哥喜歡上了別的女人,這是真的嗎?

就在這時,一行人又到了。“花漪香姑娘到~”

眾人都探頭向那個方向看,都想看看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說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花漪香自己掀開布簾,正要出去便看見一只手遞到自己面前。她笑笑,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她伸手拉住司徒風的手,出了軟轎。

周圍響起一片吸氣聲,美得如仙女下凡一般,雪白的長裙更是襯托出她超凡的氣質。盡管遮了面紗,但那一雙又大又有靈氣的眼睛和那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的絕世容顏,便足夠他們浮想聯翩了。就連她身旁的那位公子也是氣質超群,覺得等閑之輩。宛如天神一般的容顏,二人站在一起,宛若絕配。

看向他們二人的目光有驚艷,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憤怒。

嫉妒的自然是唐可竹,她一看這個女人再看看鄔哥哥的反應,唐可竹就是再笨也猜到這女人是誰了。沒想到鄔哥哥真的喜歡上別的女人了,而且那女人似乎比自己還要漂亮,自己該怎麽辦?

憤怒的則是鄔斯丹,兩次了,兩次看見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心裏都覺得發堵。他們二人站在一起太過般配,那麽自己呢?自己又該處於什麽位置?為什麽自己從來就沒有看到過她這樣對自己笑過。還有一個憤怒地人則是……景王爺。他來了,他千裏迢迢不顧一切的來了,冒著生命危險來了。然後呢?是來看他的側王妃如何和別的男人恩愛嗎?他幾乎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把她搶過來,但是腦海中僅存的理智卻告訴他不應該這麽做。

花漪香二人沒有註意別人的目光,不想去看也懶得去看。他們攜手走到鄔斯丹面前三步,行禮。鄔斯丹從始至終目光都在花漪香的身上看見她行禮,揮揮手免了。

她二人又道了謝便在一旁侍女的指引下走到鄔斯丹左首的位置上落座。這一座,讓那些大臣都瞪大了眼。

蒙古以左為尊,這位置的排序可是很有講究。王座下左首上第一個位置自然代表著無尚榮耀與尊貴,可見她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眼神在唐可竹公主與她之間徘徊時,利益的天平自然傾斜於花漪香這邊。

花漪香並不知道一個座位還有那麽講究,只管拉著司徒風坐下就是了。

對面唐可竹的眼神狠狠的定在她身上,花漪香看了看她的服飾也大概猜到她的身份,報之一笑。

唐可竹卻似乎極其厭惡的表情扭過頭去。花漪香楞了楞,自己又怎麽招惹到她了?不會是因為鄔斯丹吧?她都要做他的王妃了,還在介意這個?花漪香看看鄔斯丹,鄔斯丹如火一般熱情的眼神就膠在她身上。花漪香紅了紅臉,低下頭。

可就是這麽一個對望,在其他人眼裏卻成了眉目傳情。唐可竹“哼”了一聲,憤憤地用匕首切著面前的一盤烤羊肉。司徒風的臉色雖然始終如冰,那一霎間眼神還是閃過幾絲疼痛,轉眼飛逝。

一旁扮作士兵的景王爺更是氣憤,沒想到啊,她轉眼都和鄔斯丹也勾搭在一起了。妄自己還將她視作知己,真是可笑。恐怕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種憤怒就叫做嫉妒?

鄔斯丹看著她低下頭,滿意地笑了笑。看,她還是在意的不是?“既然人已經到齊了,便開始吧。”

“是。上歌舞!”旁邊一個女官應道。

立即便有幾個舞女上了臺,她們光著腳,穿著草原服飾,腰間系著一個腰鼓。皮膚偏黑,長相一般。頭上都戴著一個如鳥狀地銀制長冠,後面的幾根銀線便是鳥尾了。

其中一個舞女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拉起馬頭琴。琴聲剛開始婉轉悠揚,臺上幾個舞女便如同嬉笑一般在輕擺舞姿,突然琴聲急轉,如銀瓶乍破。幾個舞女腳有節奏的敲在木板上,手在腰鼓上拍打。整曲的氣勢立馬就顯現出來,如同軍隊拉近一般。鼓點越來越急,如同兩軍開始廝殺,場面震撼人心。莞爾一笑,琴音再轉冷冷淒淒,女子掩面似泣。戰爭結束,必有傷亡,想來也是在哀悼死者的離去吧。

花漪香看得如癡如醉,司徒風卻不愛看這些。他性子本就喜靜,這舞似乎和戰爭有關,他就更不想看了。鄔斯丹早就看膩了這些舞蹈,倒更是對花漪香有興趣些,景王爺就在她斜對面看著她左右的兩個男人,氣得咬牙切齒。

舞畢,幾個舞女施禮退下。鄔斯丹看她看得如此高興笑笑“賞。”

幾個舞女又千恩萬謝。

唐可竹自然看懂鄔哥哥為何會賞那幾個舞女,實在是按耐不住了。丟下面前那盤被“碎屍萬段”的羊肉,起身鞭子指著花漪香說道“早聽說這位姑娘乃是南詔第一歌、姬,本公主倒想見識一下呢!”她特意將歌姬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就是故意想讓花漪香出醜。果然,有幾個大臣都在下面笑了起來。再美又如何,不過是一個歌姬罷了,指不定被多少男人怎麽樣了呢。

唐可竹看見大臣們看花漪香的眼神多少都有些輕浮了,得意地看了花漪香一眼,眼中盡是挑釁。

司徒風擡起頭來,冷冷地看了唐可竹一眼。唐可竹手中的皮鞭立即化成粉末四散不見,唐可竹嚇得急忙縮回手,但手心還是不可避免的起了一道血痕。

她乃是草原最高貴的公主,何時受過這等委屈?淚珠立馬滾出眼眶,可憐兮兮地看向鄔斯丹,“鄔哥哥,他竟然剛打傷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鄔斯丹皺眉看了她一眼,“可竹,休得胡鬧!”

唐可竹更是氣的要死,自己又怎麽胡鬧了。“鄔哥哥,我就知道你偏心那個女人!你要納她為妾我也忍了,但是現在就連她旁邊的那個臭男人也敢這樣對我!不管怎麽說,將來我都是你的王後,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唐可竹氣憤得沖著鄔斯丹大聲說道。

花漪香和司徒風都嚇了一跳,彼此對視一眼。誰說她要嫁給鄔斯丹為妾了?

鄔斯丹冷冷地陴視著她,“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嗯?”鄔斯丹危險地眼神射向她。

唐可竹被他的眼神嚇得感覺心跳都漏了幾拍,又用一雙楚楚可憐地眼神看著他,委屈的淚珠在眼眶裏轉了又轉,卻不敢落下。

“坐下!”鄔斯丹厲聲喝斥唐可竹。

唐可竹屈辱地坐回自己的位子,眼神卻狠狠地瞪了花漪香一眼,將這一切都記在她的頭上。

花漪香自然看到她憤恨的目光,有些事現在不解釋清楚,只怕只會為將來留下恩怨。

她站起身,對唐可竹說道,“看來公主是有所誤會。漪香雖曾為歌姬,卻也絕非貪慕榮華富貴之人。我多年前就曾立誓,今生只求與所愛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且不說情愛,就是大王已有王後這一條,漪香就絕不會再嫁。所以,公主盡管放心。”

唐可竹呆呆地看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絕無半句假話。”花漪香微笑著。

唐可竹看了她一會兒,“好吧,我相信你!不過,你不許耍賴哦!”唐可竹終究還是小孩子氣,對花漪香的敵意也不過來於以為她是自己的情敵罷了。既然已經知道對方沒這個意思,她倒也放的灑脫。

鄔斯丹聽了她的話,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鄔斯丹看看場上的人,他相信他一定在。“你所要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難道景王爺就能給你嗎?”他看著花漪香一字一句的說。

聽見那個名字,心中不由一動。片晌無言,搖搖頭,再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不知道,就比如說我被帶來那麽多日,他不是也沒有派人來救我。”

“誰說我沒來?!”

------題外話------

求支持,求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