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I di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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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小時後,莫望端著盤子進去,一個惡心無比的心臟在上面散發著詭異的味道,光看樣子就已經讓人想吐了。他極度懷疑,林雁到底能不能下咽。

顧也兮躲在了審訊監控室裏看著,拒絕接近那盤心臟的附近,莫望只能硬著頭皮屏住呼吸自己拿進去。

莫望把那盤東西放下,“你要的東西來了。”

林雁似乎喪失了嗅覺一樣,盯著那盤東西兩眼發光,像是看到了什麽人間極品美味一樣。他拿起直接伸手過去,拿起來就是一陣猛啃,莫望覺得有些反胃,顧也兮幹嘔了一下。

莫望看著林雁吃得津津有味的,問:“你要的我們已經給你了,張婉兒在哪,可以說了吧?”

林雁狼吞虎咽著,絲毫不理會他。

可憐的莫望站在一邊,一直看著他把整顆心吃完了,才等到他開口。

林雁用衣袖擦著嘴巴,湊到鏡子前不知道在看什麽。

莫望敲了敲桌子,“心你已經吃完了,可以說了吧?!”

林雁轉過身來,臉色不太對勁,“為什麽我還沒好?”

莫望:“啊?”

林雁拉低衣領露出被他撓得不成樣子的脖子和前胸,“為什麽我還沒有好?!你們拿假的心糊弄我!”

莫望頓時覺得有些頭大,“你這才剛吃下去,哪有那麽快見效呢?對吧?”

林雁疑惑地想了一會,又很堅定地說:“不,我應該馬上就痊愈的!你們肯定是拿別人的心糊弄我!”

莫望裝出真誠的樣子,“張婉兒還在你手上,我們哪敢糊弄你呢?”

林雁:“等我痊愈了,知道你們沒騙我,我再告訴你們張婉兒在哪。”

莫望聽了急了,他這撓傷怎麽可能一下子能好,“ 你答應了我們,只要把譚麗華的心給你,你就告訴我們張婉兒在哪,怎麽能出爾反爾呢?!”

林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哪知道那個心是不是譚麗華的,反正我痊愈之前,我什麽都不會說。”

莫望生無可戀地回到了審訊監控室裏,顧也兮拿出空氣清新劑對著他狂噴幾下,“這東西味道酸爽啊。”

莫望:“現在怎麽辦?他這個撓傷,就算我們真的把譚麗華的心給他也不會好,看樣子他是不會告訴我們了。”

顧也兮撓了撓肚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只能自己下手找了。有什麽想法不?”

莫望想了想,“他父親家已經搜過兩遍了,什麽都沒搜出來,他的車也搜了,沒有。林雁父親說林雁今天一天都在家裏陪家人,晚上離家時間和到達殯儀館時間也只相差20分鐘,正好是兩個地方開車需要花費的時間,所以他只能是昨天晚上把張婉兒藏在了某個地方。”

顧也兮點頭,“然後呢?”

莫望把地圖貼在墻上,仔細研究著,“山上這個地方據說有些荒廢了的木屋,也有幾個山洞。這裏有一棟居民樓,火災後廢棄了,估計要藏人也可以。”

顧也兮搖頭,“這些地方,你能想到,馮隊他們也能想到,現在肯定都已經搜過了,人在那的話早找到了。你不信的話給他打個電話。”

莫望回頭看著顧也兮,“那你覺得呢?”

顧也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要用警察的思路去想,如果你是他,你會把人藏在哪裏?”

莫望不自覺地捏著掌心,“這個地方,需要足夠隱蔽,沒有人會去,沒有人聽到張婉兒的呼喊。需要是封閉的,以防萬一張婉兒可以逃出去......”

顧也兮打斷他,“你還是沒有把你當作他,你只是假設你是一個兇手。”

莫望有些緊張,他知道顧也兮有心培養他,但此刻他真的沒什麽頭緒。

顧也兮指了指審訊室,“他綁架張婉兒的時候,我們的文章還沒有發布出去,對不對?所以他本來只是打算回家抓一個少女,然後就帶著他離開了,挖心是後來的計劃。那為什麽抓了張婉兒之後不連夜開車回市裏,而是把她藏起來了呢?”

莫望順著顧也兮的思路,“因為他是昨天下午才回來鎮上的,如果直接抓了人連夜回市裏,就會顯得非常可疑,所以他需要先把少女關在一個地方一天,然後再帶走。”

顧也兮:“對,然後呢?”

莫望皺著眉,思路又繞回了之前被顧也兮否定的死胡同裏,他咬了咬唇,不好意思看顧也兮。

換做平時,換做別人,顧也兮早就忍不住吐槽對方兩句了。不知道是莫望的小卷毛太過可愛,還是這慘兮兮的小表情,顧也兮居然開始了自我反省,是不是作弄莫望太多了,搞到他此刻緊張兮兮地像個參加期末考試的好學生一樣,如果考不到100分,回家就要被掃把打屁股。

顧也兮擺出一副自認為比較和藹的表情,說:“我要把張婉兒關一天,無論是下藥還是塞住嘴巴綁起來,我需要的這個地方都必定是封閉隱蔽的,這個思路沒錯。但這樣的地方多了去了,林雁會選擇哪一個呢?這才是關鍵。”

莫望擡頭看了看顧也兮,又看了看審訊室裏因為沒有痊愈而一直暴走的人,思索了好一會,“根據林雁父親的說法,他本來打算今晚回去,後來突然提出說再多待半天,估計是臨時決定挖心才要留下來的。也就是說,他的原計劃是今晚開車帶著張婉兒離開。他是一個謹慎的人,所以藏張婉兒的地方不能是回市裏的路的反方向,否則就會顯得很刻意,可能會被人懷疑。”

顧也兮比了個讚,“然後呢?”

“這個地方,會是一個他覺得很熟悉的地方,他對這個地方了如指掌,百分百確定不會有人去那個地方找,也不會有人誤闖那個地方。”

“對,然後呢?”

莫望張了張嘴,又卡殼了。

顧也兮決定暫時結束考試時間,並且在心裏給莫望打了個B+,“他對鎮裏最熟悉最了解的地方是哪?他無論何時出現在那,都不會被懷疑的地方是哪?”

莫望突然頓悟了,“是學校!之前說過,他經常都會去學校裏玩,大家看到他在那都見怪不怪。”

顧也兮打了個指響:“今天是勞動節假期的第一天,他知道從昨晚開始學校裏就會沒人,從作為校長的父親手裏偷個鑰匙再簡單不過了。只要把張婉兒的嘴巴塞住,再扔到雜物間裏鎖著,保準沒人發現,而且也沒人會想到去學校裏找。”

莫望撒腿就要往外跑,“我們現在立馬去......”

顧也兮一把拉住了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你剛給林雁吃心的時候我就發短信跟馮隊說了,他剛剛通知了我,在體育用品存儲室的一個雜貨櫃裏,發現了張婉兒,現在送去醫院了。”

莫望這才意識到,剛才顧也兮純粹就是在考驗他的,根據自己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不咋的。他自己也知道和顧也兮還有很大的差距,但考試考砸了,還是會有些難過。

顧也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剛才就是一時興起,給你個小小的測驗,沒有全部想出來,也不用不開心嘛。你想想,要是你一來就比我厲害,那我還要混的嘛?”

莫望乖巧地點點頭,“那我考了幾分?”

顧也兮眨了眨眼睛,偷偷在心裏把他的成績往上提了一下,“給你個A吧。”

莫望抿嘴一笑,“嗯。”

審訊室裏傳來“哐”的一聲巨響,把兩人嚇了一跳。原來是林雁把椅子給砸墻上了,並且大吼著,“你們拿假心騙我!我要譚麗華的心!給我譚麗華的心!”

莫望捏了捏眉心,“怎麽辦?”

顧也兮拿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不怎麽辦,他都已經承認了,張婉兒也指證他了,他家仔細搜肯定能搜出證據,反正他是跑不了了,讓人把他拷了關起來,押回市裏,等著法律制裁他吧。”

回程的路上,顧也兮在後座睡得很香,微微地打著呼嚕,歪著頭嘴巴微微張開。莫望從倒後鏡裏看過去,仿佛能看到口水泡泡從他嘴角冒出來。

他瞄了黃嘉德一眼,想說什麽但是沒開口。

黃嘉德似乎會讀心一樣,低聲問:“怎麽了?”

莫望:“他為什麽老是叼著一根煙,但是不點?”

黃嘉德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問:“你覺得呢?”

莫望:“他在戒煙,忍不住的時候就拿出來叼著,但是不點上。他身體挺好的,也不像是會在意健康而去戒煙的人,那就是因為之前的一些不愉快經歷,或者是為了什麽人戒煙?”

黃嘉德笑了,“你以為寫小說呢?你這想法太臉譜化了,再想想。”

莫望覺得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一場考試一樣,“他戒煙了,沒有煙癮了,但是習慣了思考的時候要抽煙,所以現在就只拿出來叼著?”

黃嘉德笑著搖頭,公布答案,“他沒有戒煙,你沒見過他抽煙,是因為他從來不在人前抽煙,他覺得不禮貌。這也是為什麽你只能看到他叼著煙但不點上,因為他煙癮犯了,但是不好意思抽,就拿出來叼著,望梅止渴。”

莫望有些驚訝,在他心裏顧也兮固然不是一個沒有禮貌的人,但之前他平時的各種大大咧咧,實在不像是為這種小事糾結的人。

黃嘉德:“看不出來吧?他雖然很皮,但某些事情上,還是很體貼的。”

莫望回頭看著顧也兮,微微點頭。

飲血案終於告破了,潘為人對於他們在這麽短時間內偵破案件非常滿意,在群裏發了388的隨機紅包,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群裏除了他明明有5個人,但只發了4個紅包。後知後覺顧也兮打開微信時,已經一個紅包都沒了。

其他人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偷笑,莫望怔了怔,小聲說:“要不,我的轉給你......”

顧也兮大手一伸擺出NO的手勢,咬了咬牙,“不用,尊老愛幼,不跟你們搶。”

孟寧小聲說:“小莫莫那是尊老。”

顧也兮瞥了她一眼,“你說啥?”

孟你笑嘻嘻地咬著筆頭,“我說,老大你這麽好,不如請吃下午茶吧?”

顧也兮翻了個白眼,“我紅包都沒搶到,還要我請下午茶?我的錢是大風吹來的?”

李子做了個鬼臉,“喲,老大,別這麽摳嘛,你看我們辛辛苦苦每日每夜地把那個喝血變態狂給抓了,也不犒勞犒勞我們?”

顧也兮:“行,吃沒問題。不過我看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些長胖了?算起來也有段時間沒有去體能訓練,我們找個周末去......”

顧也兮還沒說完,辦公室裏的人除了莫望,都溜光了。

莫望似乎有些期待:“體能訓練?”

顧也兮撓了撓莫望的小卷毛:“你是不是有點傻?”

周六晚上,準確來說,應該是周日的淩晨。顧也兮在玩一款新買回來的恐怖游戲,正當他玩得入神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差點沒把他給嚇得當場尿出來。

顧也兮:這TM誰?三更半夜打擾老子玩游戲?

他沒好氣地打開門,見到一個端著蛋糕的小卷毛。

莫望見顧也兮怒氣沖沖的,有些緊張地問:“吵醒你了?”

顧也兮搖頭,指著蛋糕,“這啥?”

莫望:“蛋糕。”

顧也兮:“廢話,我又沒老花,這我能看出來,我的意思是,這啥?”

莫望:“呃,那個,你上次說,你生日......”

顧也兮瞄了一眼日歷,“今天不是我生日。”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生日嗎?”

“我的意思是,我身份證上的不是今天。”

莫望抿了一下嘴唇,“嗯,我知道,但大概是,這段時間?我想著剛好周六,就可以,嗯,先和你慶祝一下......”

顧也兮有些楞地看了一下蛋糕,這麽多年來他已經不太在乎生日不生日的了,因為反正自己不知道到底是哪天,而且也沒感覺這事有什麽好慶祝的,甚至有時候別人不提醒,他自己過了好幾天才能把這事想起來。

不過人嘛,自己不在乎是一回事,但是如果有人在乎,心裏頭還是會覺得暖暖的。

顧也兮把門拉開一下,“進來吧。”

莫望端著蛋糕進去了,這時候顧也兮才註意到他另外一只藏在身後的手還那著一個袋子,應該是禮物。

顧也兮挑著眉瞄了一眼,立馬猜到了裏面是什麽,心想,這小子,還挺上心的?

莫望把蛋糕放在茶幾上,開始切了起來,他註意到了客廳大屏幕上正被顧也兮暫停了的恐怖游戲,“你在玩恐怖游戲?”

顧也兮癱坐在沙發上,瞥著他,“怎麽?我不能玩恐怖游戲?”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覺得我怕鬼,不敢玩恐怖游戲。”

“不是。”

“我之前說了,我不怕鬼,是應激反應!”

莫望一邊壓住笑意,一邊說:“嗯。”

顧也兮內心惆悵,到底那天是怎麽被嚇到的?還一股腦溜上人家的床,實在是,太羞恥了。

莫望把禮物遞給顧也兮,“你猜到是什麽了,對不對?”

“這圓圓扁扁的,我能猜不到嗎?黑膠?”

“你猜是哪個樂隊的?”

顧也兮眼珠一轉,“the cure?”

莫望笑著點點頭,“哪一張?”

“嗯......seventeen seconds?”

“你怎麽知道?”

顧也兮半瞇著眼睛,“因為老子聰明。”

他站起來,把黑膠拿出來放進黑膠機裏,問:“你聽過嗎?”

“嗯。”

“最喜歡哪一首?”

莫望眼神別有深意地,“I dig you。“

顧也兮似乎沒有get到什麽別的意思,“I dig you?嗯,挺特別的一首。”

“你呢?”

“Play for today。”

“嗯。挺適合你的。”

“莫。”

“嗯?”

“謝謝。”

“嗯。”

(備註:I dig you 有我喜歡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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