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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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陳石磊那雙通紅的虎目,張政知道麻煩大了。

“我說我沒有,你信嗎?”張政說。

“你覺得本將軍會信嗎?”

“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了。”

張政坐在床上,和陳石磊對視。

“是嗎?本將軍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本將軍了。”

說罷,陳石磊粗暴抓起張政,走到水缸旁,毫不留情地把他扔進冰冷的水裏。

“他碰了你哪裏?這裏?這裏?還是這裏?”

陳石磊脫下自己的外衣,瘋狂地給張政搓身子。

“陳石磊,你是不是有病?放開老子!”

受不了的張政吼道。

“他是不是還碰了你的嘴?”陳石磊掐住張政的嘴。

“我——碰——你——大——爺!”

“奴政,是不是平時本將軍對你太好了?好到你可以隨便踐踏我的感情?還是說你就是個隨便的人?誰都可以碰你?”

“啪!”

張政重重地給了陳石磊一巴掌。

“你清醒點!”

“清醒?我現在清醒得很!”陳石磊大力地抓住張政的雙臂。“我這麽對你,卻換這樣的結果。奴政,你對得起我嗎?”

“陳石磊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放老子出去!冷死了!”

“冷?這就叫冷?”

“陳石磊,你他媽清醒點!老子都說沒了。”

“沒有?那床上的血你作何解釋?啊?”

陳石磊猶如一頭困獸,拼命地發洩。

“你要男人早說。我可以滿足你的。”

“陳石磊,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才會喜歡上你,喜歡到想要跟這個世界鬥爭。”陳石磊加大手上的力道,大吼道。

“痛——”

“這就叫痛?待會還有更痛的。”

說著,陳石磊抱起張政回到屋子裏,毫不憐惜地把他扔在地上,粗暴地撕開自己的衣服,欺身上去。

“好好感受痛苦吧。”

說著,陳石磊封住張政的唇。

張政完全沒有想到陳石磊瘋狂起來會是這麽的可怕,他放棄了抵抗,任他在自己身上發洩。在他的□□進來後,他只是皺褶眉頭,一言不發。

原來男生的第一次是這麽疼的嗎?

一個時辰後。

陳石磊低吼一聲,緊緊地抱著張政。

許久,張政聽到耳邊傳來的輕鼾聲和一股難聞的酒臭味。

全身快散架的張政,就這麽安靜地躺在陳石磊強壯的懷裏,想著之前他所說的話——“是,我是瘋了,我是瘋了才會喜歡上你”。

陳石磊,原來你是gay呀。原來,我也是有人喜歡的。但是,你為何不相信我呢?

想著,張政慢慢合上雙眼。

那個死老太婆下的藥的藥效會沒過啊。

———

張政醒來時,屋內一片黑暗,冰冷的感覺不斷向自己襲來。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還是□□。

借著明亮的月光,他摸黑穿上衣服,徑直走到屋外。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原先的侍衛也都不在了。再仔細地打量了下,張政才發現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屋子。

“這就是電視劇裏所說的打入冷宮?”

張政擡頭望向那一輪明月,喃喃道。樣子十分的悲哀,但就只持續了不到30秒。

“哈哈,按照慣例,是不是意味著我這裏即將無人問津?也就意味著,老子自由了!太好了。”

張政突然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他張政可不是那種悲觀的人。畢竟生活還得繼續。

阿媽一直跟他說,一定要相信生活是美好。

“OK,先去清洗下身子,然後上床睡個美美的覺,明天睡起來再想怎麽辦。”

張政瘸著腳,扶著腰,慢吞吞地朝井邊走去。

次日。

張政是被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給吵醒的。

“我去他大爺的!過年了嗎?放什麽鞭炮啊?給不給人睡覺的?”

本以為陳石磊那個混蛋不在了,他可以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氣得他直接坐起來,然後吃痛地叫了一聲,又躺下。

“臥槽,疼疼疼。陳石磊,我去你大爺的!”

鞭炮聲足足響了半個時辰才停。

期間,張政把自己縮在被子裏,想要減輕噪音。但越是這樣坐,噪音似乎越大了些。最後,他選擇起床。

“他媽的,老子不睡了,行了吧?”

張政打水洗漱完,小心翼翼地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靠著柱子發呆。

首先,得解決吃的問題。

想著,張政環視了下四周,發現只有一塊土地上是有草,其他都是石頭地。

“臥槽?這麽慘的嗎?小說裏不是說會有什麽野菜的嗎?野菜呢?在哪裏?”

現在,唯一能讓他欣慰的就是院子裏的那棵桂花樹和那口井了。有水至少可以撐一會兒,而桂花可以讓他心裏有些慰藉。

張政一坐便坐到正午,肚子餓得直叫。

沒辦法,他只好去那塊長有草的地方,連根拔起幾棵草。然後到井邊打水,清洗幹凈,一口咬下去。

土的腥臭味瞬間襲擊他的感官,忍著想要吐的沖動,張政強行把口中的東西給咽下去之後,立馬喝一口井水。只吃了不到兩棵草,他就受不了。

“啊,突然好想吃阿媽煮的茄子煲,油炸豆腐包肉,火腿炒蛋,還有阿媽的拿手甜點——桂花糕。”

張政把手中的雜草扔掉,感嘆道。

不知怎麽的,一想到桂花糕,張政就會不自覺地想到陳石磊,想到他每日下朝回來都會給自己帶一盒桂花糕。

“陳石磊這個大傻逼。哪有男人的第一次會流血的,笨死了。這麽簡單的戲碼,怎麽就把你給騙了?虧你還是個鎮國大將軍。”

“等等,陳石磊把我扔在這裏,那院子的大門應該是沒有侍衛守著才對。”

看著緊閉的大門,張政心想。

於是,張政偷偷摸摸地走到大門,附耳在木質的門上——沒有聽到外面有任何動靜。

太好了!

張政開心地拉開門,準備出去覓食。結果他的前腳剛踏出一步,就被不知何時出現的侍衛給攔住了。

“將軍有令,不許裏面的人外出。”侍衛面無表情地說。

“那個侍衛大哥,你就假裝沒看到我出來好不好?”張政笑嘻嘻地說。

“不可以。”

得到的是一句冷冷的拒絕。

沒辦法,碰了一鼻子灰的張政只好重新折回去屋裏。

“太過分!陳石磊,你真的太過分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這樣對老子?”

“等等。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呸,老子怎麽可能跟你是夫妻?要是的話,也是老子是夫,你是妻。”

罵累的張政,躺在床上。他認為,這是最好節省體力的辦法。

張政閉上眼睛沒一會兒,似乎聽到院子外有人在敲墻。一開始他以為是出現幻聽了,感嘆道:

“不是吧?我就才一頓飯不吃就出現幻聽了?老子什麽時候有這麽弱了?”

直到再次聽到有人敲墻的聲音,張政才確認不是自己幻聽。張政走到院子的那面墻,小聲地問:

“誰在外面?”

“公子,是我,小玲。”

“小玲?你沒事吧?”

聽到小玲的聲音,張政有些難以置信,他還以為小玲被那個老太婆給解決了。

“勞公子掛心,小玲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小玲是給公子送吃的。”

“你怎麽送?門外有侍衛,陳石磊那個混蛋就不打算讓我出去。”

“公子,你看頭上。”

張政擡頭,一個籃子被一根木棍勾著飄在半空中。

“小玲,你不會打算讓我接住落下來的籃子吧?”

“公子,你怎麽知道的?”

“……”

“你,你放下來吧。我努力看看。”

“好,公子你做好準備。三,二,一。”

小玲的話音剛落,籃子就直接做自由落體運動。在快要落到地上的時候,張政及時的把籃子抱住。

“公子,怎樣?你接住了嗎?”

“接住了是接住了,但是裏面的湯貌似是灑了。”張政看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公子,你快趁熱吃。到晚飯時間,小玲再想辦法給你送過來。”小玲說。

“好。小玲,謝謝你。”

“公子不必客氣。小玲先走了。”

“嗯。”

回到屋內,張政打開籃子,裏面放有一碗飯和少許簡單的青菜,還有灑得只剩一半的湯。

“看來最近要吃齋念經了。”

張政自嘲道,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夜色降臨,院子的外邊傳來燈火的亮光,唯獨張政這裏黑燈瞎火。

張政坐在臺階上,悠閑地欣賞晴朗的夜空。小玲自中午來過後,便再沒了消息。隱隱約約中,張政似乎聽到來自人群的嘈雜聲。

“什麽時候將軍府變得這麽熱鬧了?”

“算了,管這麽多做什麽?反正又不關我的事。”

只是不知怎麽的,張政又情不自禁地想到陳石磊。想到他被自己氣得無奈的樣子,想到他給自己待會桂花糕時的樣子,想到他挑著濃眉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樣子,想到他渾身是血、兇神惡煞的樣子。這些樣子全都出現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張政啊張政,你是不是瘋了?你是直的,你是直的,你是直的。”

張政安慰自己道,不願意去承認,其實他自己早已經喜歡上陳石磊了。就在昨晚,明明是陳石磊那個混蛋在用強,但自己卻該死地也起了反應。

該死的,他明明喜歡的是漂亮的小姐姐的啊!他還想著取個媳婦,過著悠閑的日子。但腦裏的那個跟著攜手一生的人,現在似乎變得明朗起來了,變得越來越像陳石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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