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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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秋天一路跟著杜然來到了密林深處,卻並未試圖再次叫住他——雖然杜然總說是初次測試時受了林陶的指點,因此對他十分崇拜,但秋天依舊覺得額哪裏怪怪的,她甚至覺得秋天是在刻意模仿軼堯。

越想秋天越覺得不對勁,而後突然發現杜然的身影拐進樹林裏便不見了,她猛地意識到什麽沖了過去,卻依舊什麽都沒發現,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秋天師姐,你在找我嗎?”

杜然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秋天猛地回頭一回頭,手中卻不動聲色地握住了一柄長鞭。她佯裝輕松地說︰“杜師弟啊,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裏?”

杜然天真地笑了笑,一步一步地靠近秋天︰“師姐不是跟著我來的嗎?怎麽還反問起我來了?”

青冥宗招收弟子並不在意他們入門前是否已經修行過,杜然作為一個全無根基之人在眾人當中脫穎而出被招入青冥宗,當時也引起了不少人註意,秋天早就知道新一屆的弟子中有一個符修天賦不錯的人。

可即便是再怎麽天賦異稟,他也不過是剛踏入煉氣的門檻,秋天已經築基巔峰,沒道理會畏懼一個新生弟子。

然而秋天絲毫不敢大意,笑著問︰“所以啊,我是問你來這兒做什麽?”

“師姐怕什麽?”杜然笑得十分單純,自然而然地抓住了秋天的手,而秋天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體內靈力瞬間一滯,竟無法正常流轉。

秋天背脊上都竄出一股涼意,有些慌亂地掙了一下,杜然說︰“不瞞師姐說,我是故意引你出來的。”

“你……”

“噓,”杜然一指抵在秋天的嘴唇上,稚嫩的臉上流露出猙獰的神色,秋天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下一瞬杜然的五指就插|入了秋天的發間,狠狠地揪著她的腦袋向自己帶過來︰“我會看在師姐這段時間的照顧的份上留你一條性命的。”

話音剛落,杜然另一只手上忽然出現一柄魔息纏繞的長釘,狠狠地釘進了秋天的腦袋。

“啊啊啊——”

帶著魔息的長刺瘋狂地在秋天的識海中翻攪,秋天的慘叫聲瞬間撕破暮色,劇烈的痛苦讓她瞬間倒了下去,卻有一道聲音從識海中傳來︰“秋天,是我。”

軼堯在魔釘與秋天的皮膚接觸到的一瞬間消除了長釘上的魔息,純正的氣息刺入秋天的識海之中,卻並未如同魔息一般瘋狂地破壞,反而是在最初的痛苦後漸漸散去,他冷聲說道︰“我會封閉你的意識一個時辰,而後你醒來直接打開傳送陣回去,將‘醉生’一事告訴掌門。”

秋天剛想問什麽是“醉生”,下一刻卻直接失去了意識。

杜然扯著秋天的頭發觀察了一會兒暈死過去的秋天,覺得十分滿意,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甚至想看看這具神識盡碎的身體能活多長時間。

而後杜然身上的氣息漸漸弱下去,很快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他又拿出一根長釘,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身體,這回可是實打實的魔息,他頓時悶哼一聲,噗地噴出一口血,臉色慘白地坐在了秋天旁邊。

方才秋天的慘叫瞬間驚醒了梵薄年,與此同時林陶收到了軼堯的傳訊,他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傳音問︰“何為‘醉生’?”

如今這二人勉強算是放下成見,總算是可以和諧相處,軼堯解釋道︰“‘醉生’是吳屹清搗鼓出來的東西,原本只是一些普通草藥,用作提神之用,他幾次改良後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修為。杜然身上有醉生的氣息,但是不大一樣,許是被改動過。”

既然杜然設了局,林陶自然要康概赴會,和梵薄年一同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過去,一邊問︰“你覺得此事和幕後那人有沒有關系?”

“醉生雖然功效顯著,但知道這東西的只有幾個師兄,但如果幕後那人當真和當年之事有關系,這醉生或許就是出自他的手。”

軼堯轉回來和林陶會和,梵薄年見他從那邊過來有些驚訝,卻見林陶並沒多問的樣子便忍住了沒表現出異常,三人一同趕到了杜然和秋天暈倒的地方。

“是魔息。”梵薄年對魔族氣息最為敏|感,當即一皺眉頭,然後才將視線放到了秋天身上。

“咳咳咳……救命……”杜然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掙紮著向林陶爬過來,好像是終於認出了來者是什麽人似的說︰“長……長老,秋天師姐……”

梵薄年接到林陶的視線,過去將秋天扶了起來,簡單檢查了一下後緊皺起了眉頭,說︰“識海破碎,恐怕醒不過來了。”

林陶沒有什麽反應,軼堯卻十分誇張地一掌拍了出去,靈力波動帶起一陣強風,他給杜然灌下一顆丹藥,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咳……我看見秋天師姐出來,怕……怕她出事就跟著她一……一起,可,可是有人偷……偷襲,咳咳咳……他們往……那邊去了。”

杜然用盡力氣指了一個方向,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軼堯幾乎是瞬間就松開了他,臉上迅速換上一副厭惡的模樣,變臉比翻書還快。

梵薄年懷裏抱著一個秋天,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了片刻,只覺得此事從頭到尾都不對勁,卻十分懂事地沒問,軼堯看了一眼杜然指的方向說︰“那裏是洛河,鎮著洛神劍的地方。”

“梵薄年,”林陶靜了片刻,突然將視線放到梵薄年身上,說︰“她一個時辰後會醒,到時候讓戚與眠把你帶回去。”

他和軼堯前腳才答應了讓梵薄年留下來,這一晚上都沒過完就反了悔,梵薄年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因為杜然一事,或許天鏡天中要發生什麽大事,並且是他這種程度無法企及的大事。

可是他抿了抿嘴,並沒有答應林陶的話。這樣沈默的對抗讓林陶有些不悅,軼堯卻突然道︰“你你要元鯨內丹,是想證明自己沒有戚與眠也行?”

這句話不知戳中了梵薄年哪裏,他目光如炬,猛地看向軼堯。被盯著的人卻毫無所覺似的繼續說︰“我不關心你和戚與眠之間究竟是什麽情況,但依我對他的了解,他現在正在等著你認清現實然後服軟。”

林陶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要說這些,同樣將實現放在他身上,卻忽然發現軼堯臉上的神色是悲傷的。

他像是想起了很久遠很久遠的事情,目光沒著沒落地透過梵薄年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稚嫩的臉上清楚地寫著懷念,又因為這懷念已經無法觸及而悲傷。

林陶想軼堯現在想起的一定是高興的記憶……

軼堯說︰“但真正關心你的人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迫你,他只會擔心你會不會遇到危險,然後丟下面子和所有的事情來找你,告訴你是他錯了。”

曾經是有人這樣對待軼堯的,包容著他所有的無理取鬧,可是他最終還是把這個人弄丟了……

梵薄年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拉回了軼堯的思緒,他說︰“青冥宗的人個個高不可攀,我只是彌芥海一個小小奴仆,怎麽敢奢求主人的關心。既然君上已經發了話,我自然無有不遵從的,稍後我就帶她離開。”

他嘲諷的語氣讓林陶瞥了他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麽,說到底,他關心梵薄年的性命不過是因為他身上流著合歡宗的血脈罷了,至於這條命要不要,那就與他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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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鏡天這種級別的秘境,自然是萬眾矚目。萬裏之外的魔族大本營中,一個瘦高的影子端正地坐著,他面前浮著一方水鏡,裏面正好倒映著天津天外修真界大佬齊聚的場景。

無數飛舟停在雷雲之外,那人隨意撥弄了幾下,水鏡中的場景便迅速變換,最終放在了十宗齊聚的那一艘飛舟上,那人露出一絲笑意,往水鏡上戳了戳,畫面便被拉大,定格在了一個消瘦的背影上。

他盯著這背影看了許久,手指有些僵硬似的停了一會兒,隨後又動了動,水鏡中的畫面便緩緩轉動,已經露出了那人的小半張臉,而就在此時,畫面中的人忽然一皺眉,目光銳利地猛地一回頭,水鏡被啪地一聲碎了,落到地上瞬間消弭。

那人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嘴角卻是帶著笑的,看起來心情不錯,就在這時大廳中進來一個人,正是梵殷。

“公子,您說的那奸細果然是人族假扮,現下已經抓住了。”

“帶上來吧。”那人坐直了些,緊接著便有兩個魔族壓著另一個同樣散發著魔息的人走了進來。

被綁的那人身材粗壯,已經受了不少的傷,因為被封住了經脈而無法自愈,傷口卻隱約有魔氣縈繞,再加上他身上的覆雜的黑色紋路,怎麽看都不像是人族。

齊霄不甘心地盯著臺上的人,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麽被發現的,他才剛剛混入這所剛剛建立起來的城主府,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始行動,只是和這個看起來和人族無異的男人打了一個照面就被揭穿了身份,這簡直超出了齊霄的認知!

那男人好像是知道齊霄在想什麽似的,露出一抹懷念無比的笑容,聲音輕飄飄的,卻讓人背脊發寒︰“阿修羅道的體修,和我的一位故人真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又是哪一位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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