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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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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林陶現在是劍靈之身,口腹之欲於他而言等同於無,軼堯卻好像全然忘記了這一茬似的獻殷勤,一路上看見什麽異獸都要向林陶介紹一番此獸哪裏的肉最鮮,怎麽做最美,聽得尚未辟谷的秋天食指大動,林陶卻頂多只是點點頭。

在林陶為數不多的記憶中,能這樣? 鑼碌卣駒諫?擼 悅墾 鞫寄芙渤 話僦殖苑 娜擻Ω檬歉魴﹀腫櫻 看衛範際 擲圩福 鋅 謐約壕谷揮姓庋哪托模 灰喚虐研》餃鋦叱鋈?br />

軼堯不知為何繼承了司方的特性,好像是沒話找話似的和他介紹舌尖上的天鏡天,雖然吵鬧了些,卻也不算無聊。

天鏡天中沖著洛神劍來的人不少,方才放走了那一批散修,軼堯一行人的蹤跡自然暴露了出去,陸續就有不要命地找上門來,後來的這些人可沒誰會時候下留情。照例是杜然先上,在垂危之際被秋天救下,兩人能解決的就交給他們,解決不了的軼堯再出手。

由於軼堯十分看不慣杜然向林陶獻殷勤的樣子,稍微使了一點小手段,杜然每次都被打得狼狽不堪,卻一點異常都沒發現,紅著臉和林陶說都怪自己沒用,連累了眾人。

軼堯心說既然覺得慚愧就趕緊出去,臉上笑得十分陰森,如果不是林陶氣場太強,一看就不好相處,他可能能紅著眼楮躲到林陶背後去。

這麽一想軼堯忽然覺得這樣的大師兄也好,總算是沒有那麽多沒長眼楮的花蝴蝶敢往身邊湊了。

正感慨著,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軼堯和林陶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意外——這裏面可摻雜著斑駁的魔氣。

等了這麽多天終於有魔族送上門來,軼堯率先消失在了原地。

雖然這些天軼堯出手比林陶更頻繁,但杜然一直以為他的無往不利是有林陶在背後幫助,畢竟就算“軼澤青”是離塵劍尊的血脈,也不過是個垂髫小兒,怎麽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手段?

因此看見軼堯的速度後,杜然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配上他臉上的傷痕顯得有些滑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陶,有些膽怯地說︰“長老,軼師兄他好厲害啊。”

這些天秋天見多了杜然對林陶的態度,不動聲色地翻了一個白眼,果然緊接著就聽見杜然說︰“不像我,怎麽都學不會,我真是太差勁了。”

“咳咳,杜師弟。”林陶對杜然視而不見,場面一度有些尷尬,秋天咳嗽了一聲,打圓場說︰“也不知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以林陶和軼堯的修為,遠沒有必要在這裏慢慢地走,原本就是遷就著他們二人,偏偏杜然好像完全不知道似的還在磨磨唧唧,秋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強硬地拖著他走在了前面。林陶不緊不慢地跟著,表情甚至有些悠閑。

這種程度的魔氣若是沖著他們來的,只能說魔族也傻了,此次的天鏡天是一場明晃晃的陽謀,只要幕後之人覬覦洛神劍,不管天鏡天中等著的是什麽,他都會前來,林陶作為主宰了魔域近百年的魔君,他們自然知道他的實力,不可能派這種小蝦米過來。

事實上,前面的魔族的確不是沖著軼堯等人來的,被他們撞上完全就是意外,就連軼堯也沒想到,就算是在這種地方,他們也能和梵薄年遇見。

“嘖,怎麽是你?”

出於種種原因,軼堯對梵薄年的惡意不比對杜然的小,他可還記得這個人當時準備巴結林陶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呢。

若不是這樣的事情在林陶眼中只能得到“惡心”的評價,以梵薄年的姿色,說不定還真能成功。

正在與魔族纏鬥的梵薄年突然被救下,一看清是軼堯的時候顯然也是有些驚訝,不過他的表情收斂得很快,一劍了結了那魔族的性命,這才和他打了招呼︰“軼公子。”

離開魔族將近一年,梵薄年身上的魔氣已經很淡了,如果不是軼堯神識強大又對魔氣十分敏感,或許根本發現不了,他不由得挑了一下眉,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屍體,眼底竟然有些驚嘆。

“戚與眠倒是有些本事。”

此地除了幾十名魔族的屍首外,就只剩下幾名女修,他們顯然已經經歷了一番慘烈的戰鬥,場地十分混亂,軼堯料想梵薄年是和彌芥海的人一起進來的,可戚與眠大概沒想到到最後活著的會只剩下一個戚與眠。

梵薄年自然知道戚與眠和青冥宗的關系,把倨傲的神色收了收,顯得有些冷淡,和當時在魔君殿上強裝出來的張揚桀驁相去甚遠,卻依舊不怎麽討喜。

軼堯心裏這麽想著,很快就感應到了林陶的到來,他驚喜地一回頭,搶功似的朝他跑過去︰“師兄,是梵薄年。”

由於現在的軼堯十分“懂規矩”,再也不會沒皮沒臉地黏在林陶身上,他對軼堯的態度也好了一些,不再冷言冷語地恐嚇他。見軼堯滿臉“我厲不厲害快誇我”的表情,林陶難得地給出了一個笑臉,這讓軼堯回味無窮,接下來的一天都樂得不行。

梵薄年受過林陶的恩情,對他的態度卻也沒見好到哪裏去,有些冷淡地喊了一聲“尊上”,便自顧自地處理自己的傷口去了。

林陶瞥了他一眼,戚與眠母親曾經是合歡宗人,讓戚與眠身上都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媚意,不過離開魔域後他身上的這種氣息倒是淡了不少,更貼近與普通的少年人了。

林陶有些驚訝地擡了一下眉,表情與方才的軼堯如出一轍︰“你的修為倒是進得快。”

提起這一點梵薄年的身體明顯地一頓,卻並沒有回答,用牙齒咬著繃帶猛地一扯,傷口處理得十分草率。

秋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是認識的,於是熱情地走過去說︰“梵公子是吧?你這樣處理傷口是容易感染的,我來幫你。”

軼堯原以為他會拒絕,可梵薄年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非但沒有躲開,反而是禮貌地和秋天道了謝,隨後便安靜地坐在那裏,任由秋天給他包紮。

他身上的變化太大,哪怕是林陶這樣不愛註意細節的人都忍不住側了一下腦袋,和軼堯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一行人隨意找了個休息的地方,梵薄年調息得差不多了便和軼堯等人道別,還不等旁人說話,秋天便急道︰“梵公子,你的傷勢還未痊愈,獨自在天鏡天行走怕是會多危險。”

因為秋天自己也是受軼堯和林陶的庇護,所以並不好直接開口留下梵薄年,說完這些後便轉頭看向林陶。杜然卻直接道︰“梵大哥,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長老一定會同意的,對不對?”

說著他還眨著眼楮看向林陶,軼堯啪地扔掉手裏的柴火,把杜然嚇了一跳,委屈無比地一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軼堯瞥了他一眼,這才看向梵薄年,問︰“戚與眠空間屬性大成,出入天鏡天易如反掌,完全不必挑這個時候送你進來。他明知道此次天鏡天中危機重重,為何不避開此次歷練?”

青冥宗還沒鬧到如今這地步時,戚與眠和林陶的關系也沒見好到哪裏去,可當年陸景宗當上青冥宗掌門,第一件事就是將林陶逐出青冥宗,戚與眠卻是反對得最兇的那個,甚至為此不惜叛出青冥宗,遠遁彌芥海。

他是最不願意招惹麻煩的性格,不可能會摻和到洛神劍相關的事情中來,也難怪軼堯有此一問。

梵薄年緊抿著嘴唇,倔強的樣子和在魔域時終於有了一兩分相似,可他卻只是顧左右而言他︰“天鏡天中特有的妖獸元鯨就生長於前方的大湖,我便是為了元鯨內丹來的。”

他的態度讓軼堯皺起眉頭,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林陶卻覺得元鯨這名字有些耳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剛想說些什麽,梵薄年就已經站了起來,他提醒林陶說︰“但是前面有孔雀大妖出現,元鯨內丹被它奪走了,我要去把它搶回來,就不麻煩君上和軼公子了。”

“等等。”林陶雖然沒了記憶,可他也知道,妖族已經滅亡了,現在只有石樂樂一個妖族血脈能大搖大擺地活著,現在梵薄年卻說前面出現了孔雀大妖,這絕不可能!

“孔雀大妖最起碼有了洞虛修為,你雖然已經到了金丹,氣息都還沒穩,就想去挑戰這種級別的妖物?”

軼堯同樣出聲阻止,等他說完了才看向林陶,卻見他死死地皺起了眉,說︰“元鯨內丹難得,戚與眠為何讓你獨自前來?”

這基本上還是回到了戚與眠為何要讓他在這個時候進來的這個問題上,可能是林陶和軼堯的表情太過凝重,就連向來沒什麽眼力見的杜然都不敢說話了。

戚與眠已經準備離開的身體更是十分僵硬,臉色難看的可怕,軼堯等了一會兒,突然向他走過去,鋪天蓋地的神識一掃,忽然發現了什麽似的皺起了眉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看向梵薄年的表情寫滿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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