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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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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因為“軼澤青”的回歸,在天下修真界中的風向悄然驟變,無數勢力聞風而動,九宗對此視若無睹,同樣安排了種種動作,試探的觀望的立場千奇百怪,而青冥宗鎖山大陣卻將一切都牢牢地擋在青冥山外,一如離塵劍尊仙逝的消息傳出時那樣。

陸景宗和各宗撕破臉皮後,各宗的手段盡皆被擋在山門之外,於是天下魑魅魍魎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想打入青冥宗內部,除非渡劫強者不能!

至於渡劫強者這個概念是從哪裏來的,這屬於推測,因為修真界除了離塵劍尊和那個剛冒出來的人外,還沒有第二個渡劫強者,所以這個推測究竟對不對也沒誰知道,反正就是這麽個意思——青冥宗鎖山大陣不也號稱能扛過魔尊的攻擊麽?

反正魔尊又沒有攻過青冥宗。

在這樣的情勢下,只有一個辦法能夠打入青冥宗內部——青冥宗三個月後的招生大會。

青冥宗弟子雕零,千鐘雪一代甚至再往上數都只有一根獨苗苗,林陶一代就招收了弟子十人算得上是青冥宗的昌盛一代,到如今也只有五十餘名弟子。

這是因為青冥宗的弟子都是各代掌門長老出門游歷“偶遇”上的,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一代掌門陸景宗身體實在是殘破,實在無法進行“游歷”這樣的高難度行動,青冥宗可能連五十個弟子都招不到,這五十餘人,是一百年前青冥宗第一次招生大會上收的,陸景宗也是在那個時候規定,青冥宗百年招收一次弟子。

若是此次沒有半路殺出一個林陶,或許青冥宗這第二次的招生就夭折了,可事實偏偏沒有,可見世間之事,有得有失。

總算是給各宗還留了一條路。

陸景宗何嘗不知道現在全修真界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青冥宗的招生大會上,可他絲毫不在乎。

在旁人眼中,青冥宗的崛起或許是靠著他們這一代一個更比一個強的變態天賦,在在青冥宗弟子卻都清楚,青冥宗底蘊深厚,或許連多次當選上三宗的蒼溪宗都比不上。

青冥宗的歷史,深不可測!

陸景宗有一萬種辦法辨別孰忠孰奸,他甚至根本不在乎此次能否招到弟子……

這是一場暗中的較量,誰輸誰贏也得等到三個月之後方能揭曉,而現下最重要的是——修覆軼堯的魂魄!

無論是對於林陶還是陸景宗,這都是第一要務。

這一日軼堯在林陶的監督之下認認真真地“重修”刻咒,一邊刻一邊走神,完美地保持了“成功率一半”的高效學習速度。

不久前陸景宗和他談過話,軼堯沒有暴露自己並未失憶之事,陸景宗也沒想和他敘舊,只是告訴他,修真界有一修覆魂魄異寶,有價無市,名曰魂果,現已現世,就在朗州扶搖國。

扶搖國是一小國,在朗州地圖上只有一點,但那地方已經百年寸草不生,是一座徹徹底底的死城,或者說——鬼城!

多少修士都折在裏面,有去無回。

軼堯知道陸景宗為何要告訴他這個,他想讓林陶去拿魂果!

陸景宗不是個愛欠人情之人,更不想和林陶有一絲一毫的牽扯,但凡他有一點辦法,他都不會找林陶,可他偏偏找了,因為他知道,扶搖國對於林陶而言,乃是一個必死之地!

渡劫強者,這世上任何一處都能去得,偏偏扶搖國卻是林陶的禁忌,這一點軼堯同樣清楚,所以他不想林陶去送死。

但陸景宗既然布了這個局,就能保證林陶得到這個消息,為了確保林陶逃不出扶搖國,他甚至會在扶搖國都下一步棋,這是陸景宗能做出來的事。

“師兄,今日的符咒刻完了。”

軼堯把最後一個歪歪扭扭的靜心咒舉到林陶面前,眨著眼楮滿臉期待。

林陶就跟瞎了似的沒看見,隨意撇了一眼那勉強成形的靜心咒,只覺得糟心,不客氣道:“刻的什麽玩意兒,繼續。”

沒得到誇獎的軼堯頓時垮了臉,耷拉著腦袋說:“師兄,我今日比昨日多刻了三個。”

進步很大!

林陶:“你一重新來過的人有什麽好自豪的?”

這小子以前跟著他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好滿足,挺謙虛一小屁孩兒,變成這樣陸景宗得負責任的!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最終軼堯敗下陣來,他正色下來,巴巴地看著林陶,說:“師兄,我想下山。”

曾幾何時,林陶還是個心心念念想趁著軼堯睡著了才能下山快活一會兒的少年,現在都反過來了,軼堯竟然放棄了宅在家裏,對下山去玩產生了興趣。

林陶覺得這非常有趣,一口答應,並且出於軼堯不能禦劍的考慮還十分貼心地附送了他一個飛行葫蘆。

軼堯直到離開青冥宗山門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恍惚,林陶竟然如此容易就同意了他的意見,這簡直不可思議,他坐在平穩飛行的葫蘆上,總覺得連吹來的風都是暖的,暖到了心窩裏。

飛行葫蘆是許多宗門給築基以下的弟子們準備的出行工具,上面刻著折寸術和飛行法陣,需要靈石提供能量。

但林陶給地這個比較高級,畫著一個精密的防風法陣,大概是怕軼堯被風給掀下去,而有這個法術就代表著,這個飛行葫蘆的飛行速度……可能不禦劍還快!

這就很可怕了,而且據軼堯觀察,這防風法陣應該只是第一重,後面還有什麽暫時看不出來,而且這葫蘆上畫著聚靈陣,並不太消耗靈石,可謂貼心至極。

軼堯幾乎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揚,俯身趴在飛行葫蘆上,動作顯得有點傻,然而他並沒有多少時間來品味這難得的溫暖——飛行葫蘆的速度相當可以,沒一會兒他就到了目的地。

軼堯依依不舍地從葫蘆上下來,在用折寸術把它收起來之前還依戀地在上面摸了一把,引得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隨著青冥宗崛起,青冥山下的小鎮繁榮了數倍,現在幾乎買不到那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了,能在這裏生存下來的店家,基本上都有些幹貨,即便是半假不真的殘次品,也比凡間給小孩兒玩的東西值錢。

所以飛行葫蘆這種只有煉氣期修士才需要的東西,並不會引起關註,值得註意的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娃娃,竟然獨自騎著飛行葫蘆到了這兒。

這幾日軼澤青的消息在各方人馬的心懷鬼胎之下已經傳遍的修真界,在青冥山腳下出現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孩子,的確引人註意,只是看這孩子戀戀不舍地摸著他的飛行葫蘆,甚至已經收起來了還忍不住一直摩挲,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一樣,這實在不像是大家出身。

不是說軼澤青的身後還有一位渡劫強者嗎?

不至於如此寒酸吧?

眾人都是這麽想的,但傳消息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無數傳音符傳信紙鶴飛快離開青冥山腳,飛向修真界各處。

軼堯不是察覺不到這些目光,但他並不介意,看似隨意亂轉實則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家門面高大的靈器鋪子。

臨照行——修真界最大的靈器販賣處,各種法寶靈符丹藥功法,只要你有靈石,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不愧是軼堯的後人,果然大氣!

看著毫不猶豫走進臨照行的軼澤青,逛不起的諸位修真界同僚們紛紛感慨,小小年紀便能揮金如土,了不起了不起!

而入了臨照行以後,有夥計迅速認出了軼堯,並且熱切地將這位大客戶迎到了一間包廂裏。

臨照行的包廂可以隔絕神識探索,私密性屬於一等一的,進了這裏,就沒人能知道軼堯到底做了什麽。

軼堯大張旗鼓的來,為的也就是這個。

他將一塊玉牌遞給夥計,告訴他自己要找掌櫃的,那夥計看了一眼玉牌,便恭敬地退下了,這就是臨照行的規矩——少說、少問、少思考。

軼堯找了個椅子爬了上去,完全沒有了方才在外時所表現的興奮,沈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麽,幸而掌櫃的很快就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胡子花白的胖子,單看臉倒是沒什麽皺紋,不像是個老人,並且此人身上靈力渾厚,一看就不是常人。

他進來以後先是打量了軼堯幾眼,然後恭敬地彎下腰,雙手捧著那玉牌遞到軼堯面前:“屬下見過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出來玩真的jio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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