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劉子湛把地上的褥子全部收掉了。都已經表白到這個份上，沈拓也就不再矯情了，乖乖地睡到劉子湛的大床上。

可以挨著劉子湛睡這麽近距離，感覺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沈拓吸了口劉子湛身上熟悉的味道，恍然又回到了某個午後--身邊是打完籃球與自己並排而臥的那個少年，忽然就覺得很安心。

劉子湛任他摟著自己，不再像白天那樣抗拒，忽略掉心裏的隱隱不安，眼前這樣怎又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呢？

“劉子湛，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不知道，我記不得了。”

“靠，這種事怎麽會記不得？”沈拓有點不滿。

“那你呢？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劉子湛問。

“我？...我一直都這麽稀罕你啊！”劉子湛笑嘻嘻地說，“記不記得以前二班的胖子在汽車上跟你搶座兒，我把他腦袋都磕破了。”

“更讓人感動的是高二那年，咱倆一起爬學校屋頂那次，你還記得吧？...你不小心滑下來扭傷了腳，我像背沙袋兒似的來回背你上學、放學，整整兩個月啊……”

“還有一次，咱班那班花托我給你遞情書，可轉身就讓我給撕了...這事兒你一直都不知道吧……”沈拓繼續沈浸在回憶裏，“以前就搞不明白了，怎麽事情一跟你沾上邊兒，我就變得這麽毛躁呢？......現在想想，都明白啦。”

劉子湛有點感動，握住沈拓的手。“那怎麽你從來沒跟我表白過？害我一直蒙在鼓裏。”

“傻唄！”沈拓嘆氣，“我根本就沒往那上頭想，只是把你當哥們兒。”

“後來又是怎麽知道的？”

“後來麽……”後來劉子湛被姜偉甩，再後來知道了劉子湛一直喜歡的是男生。再再後來，劉子湛被人砸腦袋進了醫院，險些失去他。

“後來，我就想著，你看人眼光總是那麽差勁，找別人還不如直接找我呢……至少我會護著你，不讓你受欺負。”

劉子湛看著他，輕輕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沈拓氣息突然就急起來，一把按住他的頭，輾轉著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好一會兒，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眼裏都是迷亂的情意。

“劉子湛，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

“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劉子湛湊過來，沈拓緊緊摟著他，狠狠地吻著他的嘴唇，“劉子湛，你說我他媽怎麽就這麽稀罕你呢？......”他呢喃著。

好不容易又喘著氣分開了。劉子湛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臉頰，頑皮的大男孩終究還是長大了。雖然還是一張生機勃勃的臉，可眼角眉梢畢竟帶上了點歲月的痕跡。

“你幹什麽？”沈拓問。

“我啊，就想摸摸看你這張臉皮到底有多厚。”劉子湛笑。像這樣肆無忌憚地愛撫這張臉是他多久以來的夢想啊……

“來來來，隨便摸。”沈拓索性躺平了，“今天讓你摸個夠本兒。”

劉子湛揍他一下，笑罵，“你倒大方。”

“只便宜你啊，別人摸得花錢。”沈拓嬉皮笑臉地說。

劉子湛彈了彈沈拓的腦門兒，“臭不要臉。”

沈拓拉過他的手放在胸口。

......

“劉子湛。”

“嗯？”

“我好開心。”

......

“劉子湛。”

“什麽事？

“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劉子湛一楞，慢慢把手縮回來。沈拓忙把他拉回來，“你別不高興啊……我是想著，事情總要解決的對不對？早點想好對策，早點安心嘛。”

劉子湛看著他孩子氣的笑臉，心軟下來，“什麽對策啊？......都到這一步了，你還能臨陣脫逃？”

沈拓一聽就急了，“不然怎麽辦？......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現在咱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讓我還怎麽結婚啊？......要真結了，對褚媛也不公平啊！你叫我怎麽面對她？”

“你現在逃婚對她就公平麽？”劉子湛一臉的認真，“還有你媽呢？...你想讓她看你這樣傷心嗎？”

“不然還有什麽法子？”沈拓嘟囔著，“總不能一邊心裏想著你，一邊卻娶了別人當老婆吧……”

劉子湛抱著他，“別想這麽多了，咱們好好過完這幾天吧，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劉子湛，你不會是想著要離開我吧？”沈拓緊張起來，“什麽叫過完這幾天就滿足了？......你給我說清楚！”

劉子湛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慢慢靠過去吻他，用牙齒和舌頭輕輕吸吮咬噬他的耳朵和脖子。

就這樣吧……劉子湛心想，就這樣陪我好好過完這幾天，人生就完滿了。

沈拓被他撩得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大氣也不敢喘一個。身體又酥又麻，簡直就上了天了。以前和褚媛也做過，可是一想到現在正伏在他身上親他的是劉子湛，沈拓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正是繾綣纏綿的時候，劉子湛忽然停下來片刻，眼睛亮晶晶的，“沈拓，還記不記得你以前問我，和男人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沈拓喘得厲害，完全說不出話來，只傻傻點了點頭。

“你現在知道了麽……”劉子湛啞著嗓子問，“感覺怎麽樣？”

沈拓一翻身把他壓在下面，堵住他的嘴不讓他開口。

感覺太他媽爽了！沈拓一邊親一邊想。

作者有話要說： 脖子以上，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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