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高中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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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中)

今天要上課了,是要學習新課的那種。

江北路。

紅綠燈。

張永琳車裏。

“有需要什麽的,告訴小蘇(梁母秘書)就行。或者你自己去買。卡的密碼是你生日,農歷的。”梁母坐在駕駛座,趁著紅綠燈的空當,囑咐著坐在副駕駛的梁雨焓。

“嗯。”

“對了,學校應該不讓帶手機吧!你的放家裏沒?”

綠燈了。

張永琳的車駛入車流中。

梁雨焓歪頭靠著窗,路邊的樹只能看到個模糊的輪廓。

“沒帶,在家裏。”

“嗯。有事就打我電話,或者小蘇的電話也行。知道嗎?”

“知道了。”

“hi!梁雨焓!”顧致剛走到校門口就遇見了自己的同班同學。

梁雨焓聽到有人叫她,視線轉移到了聲音的源頭。

梁雨焓蹙起眉頭,走了,她並不是很想與自來熟的男生有太多的交流。

見梁雨焓沒等他,顧致急了,跑過去,“欸,我說,你怎麽不等我?你是沒聽到我叫你嗎?”

梁雨焓擡起頭,“聽到了。高中生了。高中生你明白嗎?男女還是適當保持距離。”

點到為止,說再多也沒用。

聞言,顧致癟癟嘴。“好吧。”

——

“你好啊!我是丁喬。”笑容燦爛,滿臉青春氣息的女孩熱情地和梁雨焓打招呼,聲音也讓人覺得愉悅的可愛。

“你好!梁雨焓。”梁雨焓也是帶著笑容回答的。

“我知道你欸!以後咱倆就是同桌了,多多指教哦。”丁喬笑得露出牙床一副中了五百萬的樣子。

梁雨焓雖微笑但臉上透著疑惑,示意著丁喬繼續說下去。

丁喬秒懂。

“27班?你知道嗎?就是最後一個班級,我們學校高一27個班級。校草啊!申遠辰!我們學校的校草。27班的校草,1班的校花。1班的校花就是你啊!”丁喬笑嘻嘻地回答。

“什麽時候選的啊?”梁雨焓疑惑,雖然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不需要選啊!大家口頭相傳嘛!公認的啊!”

梁雨焓淡笑,不再多言,拿出數學必修一的課本,看了起來。

坊間傳言,高中數學很難,拉分很厲害。

看看梁雨焓,丁喬也拿出書來看。

不過是王小波的《白銀時代》。

放學的時候梁雨焓的班主任朱老師叫住梁雨焓:“雨焓,你媽媽打電話來。說是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家小心點。”

“嗯,知道了。謝謝老師。”

“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老師再見。”

“再見。”

梁雨焓住在北苑小區。

位於這個城市的西部地去。

北苑小區,又名富人區。

安保級別高,一層一住戶。

據說,很多有錢的,有名的都住在這裏。

有錢的,梁雨焓沒少見過。有名的,倒是一個也沒見過。

從新睿中學到北苑小區坐公交車只需要坐4站。

4站一般15分鐘。再從公交車站走到小區需要一刻鐘,加起來剛好半小時。

梁雨焓告別朱老師後。

立刻徑直去了車站。

到達,拿出硬幣,投入,弧線瀟灑利落。

梁雨焓笑笑,拍拍手。

走到角落,握緊書包帶子,老老實實地等車。

申遠辰放學後,被留下打掃衛生。

一同留下的還有其他兩個男生,張樂樂和肖柴。

“申遠辰,你去把前後黑板擦擦還有地板,也交給你了啊!”肖柴命令的口氣讓申遠辰皺起眉頭。

“走,樂樂。哥帶你去吃烤串。收拾家夥,不,收拾書包。趕緊走,我晚上10點前還要回家。”肖柴不再搭理申遠辰,也不管他是否同意他的提議就繼續做了下一個決定。

“啊!現在就回去嗎?不用上晚自習嗎?”張樂樂一臉呆地問道。

“看你那傻比樣,這周高一不上晚自習,你是不是腦子被殺掉了。哦,不對,你壓根沒腦子。”肖柴滿臉嗤笑。

“哦,我還以為要上晚自習。可是,就算不上晚自習,我們讓申同學一個人打掃衛生也不太好吧!這是我們共同的工作啊!”張樂樂輕聲細語,看著肖柴的臉色有什麽變化。

果然,肖柴不耐煩地,“你他媽就是事多!初中事多,現在上了高中還是事多!我他媽還以為你會有什麽長進!不想去就別去。”

張樂樂急了,委屈道:“我去,我去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肖柴不理他,獨自離開了教室。

張樂樂看了看,跑到申遠辰身邊,“對不起啊!申同學!今天就麻煩你了。下次,下次我替你。我先走了啊!”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申遠辰低頭哂笑,不再多想,拿起黑板檫就擦了起來。

“欸!梁雨焓,你媽今天不來接你嗎!”肖柴一來到車站,就看到了他初中同學兼鄰居(準確來講是上下居)的梁雨焓。

一眼看到的?沒辦法,肖柴認識她起,她就很紮眼了。

不過,最讓肖柴佩服她的,是她怎麽可以在老師家長面前一副樣子,私底下又是另一副面孔。

壞透了,肖柴不輕易惹她。

聽聞聲音,梁雨焓擡起眼眸,看見肖柴,原本安靜乖巧的樣子立刻又恢覆清冷,“有事?”

“嘿嘿嘿,我就給你打個招呼。”肖柴狗腿的樣子讓張樂樂忍俊不禁。

梁雨焓點點頭,不再理他。

沒話講,肖柴主動扯話題,“欸!你等多久車了?”

“沒多久。”

“哦。”肖柴腦子轉了轉,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好話題,“欸,你知道大家把你評為校花嗎?”

“知道。”

知道啊!口頭相傳而已。怎麽稱得上“評”呢?

看吧!傳的多了,無也能變成有。

“那你知道校草是誰嗎?申遠辰,嘿嘿,我們班的,”肖柴高興的樣子好像校草是他。

見梁雨焓沒什麽反應,肖柴繼續,“呼!那小子,感覺就是個軟柿子。這不,原本我們三個打掃衛生的。我和樂走了,都留給他了。這小子一聲不吭。呵,讓他一聲不吭,自己幹去吧。”肖柴頗為自豪地向梁雨焓講。

“這麽欺負人?”梁雨焓語氣冷的像冰窖。

“不是不是,焓姐,我已經和他講過了。等到下次的時候,我替他值日。”張樂樂傻乎乎地走到梁雨焓身邊,傻乎乎地解釋。

“張樂,你怎麽現在還跟著肖柴瞎混啊?”梁雨焓嘴角帶笑,一點都不兇。

張樂樂吞吞吐吐,“嗯,對……對啊!”

“別緊張,我又不揍你。學生的工作是學習不是打架。所以別沒事找事。”梁雨焓對張樂樂說著,眼睛卻向著肖柴。

看的肖柴都有點心虛。可是,又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肖柴納悶。

“申遠辰還在教室?”梁雨焓靠著柱子,滿不在乎地問。

“對啊!”回答的人是張樂樂。

梁雨焓直起身子,站好,“你們倆怎麽也搞27班了?尤其是張樂樂你?”

張樂樂抓抓頭發,不害意思地嘿嘿笑,“中考我倆都沒考好,嘿嘿。”

梁雨焓挑挑眉,沒再說話。

“叮。”

車來了。

梁雨焓走到車的最後,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學校車站的位置很好。

梁雨焓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正在下沈的夕陽

因為玻璃的緣故,夕陽的周身好像有許多亮閃閃的碎片在飄蕩流離。

很漂亮,讓人看了心情舒服。

收回視線,又想起肖柴剛才說的。

就是這樣,沒有一點點預備的。

梁雨焓下車了。

真的,你不得不相信。

人大多數做出來的決定都是沒過腦子的,憑著自己的滿腔熱血就決定了,就去做了。

“哎!你……”

梁雨焓轉身,笑容美好地,“肖柴。我媽媽回家之前,如果我還沒回來的話。你幫我告訴我媽,就說我去同學家了。”

肖柴即使疑惑想要多問也只是打了個ok的手勢,“註意安全。”

他問梁雨焓也不說,何必浪費口舌。

“謝啦!你放心,你和張樂的事我不會多說的。走啦!”梁雨焓笑得壞壞的,走了。

而肖柴暴躁地,“操!我和狗樂有啥事啊!”

狗樂小心翼翼地,“肖哥,你……”

“你……你什麽你,人家在罵你啊!真是個呆子。”

梁雨焓從車站出來直奔27班。

27班在2樓。

走廊的右盡頭。很偏僻,一個容易被人遺忘的地方。

梁雨焓靠在後門,很清楚地看到了申遠辰。

在拖地。

梁雨焓打記事起,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家務大部分也都是奶奶或者家裏阿姨在做。

他沒見過男生做家務。

不知道,原來男生做家務渾身都透著光。

這一刻,仿佛時間都識趣的靜止了。

教學樓前的草坪上,一只小橘貓懶散地躺在自己綠色的地盤上。

然後,俏皮地無所謂地伸了伸懶腰。

樓上樓下都是一片靜好的模樣。

申遠辰拖好地了。

準備拿到洗手間清理一下。

自然地看到了梁雨焓。

梁雨焓主動打招呼,“hi!你好啊!我是梁雨焓。”

申遠辰把拖把往上提了提。

黑眸往下,是在看梁雨焓。

梁雨焓比他低。

“就是你請吃辣的那個?哦,不是,是麻辣燙那個。”梁雨焓笑著解釋,原本就很美的杏眼,此刻在笑容的映襯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惹人。

看著眼前明眸皓齒的女孩子,申遠辰放下拖把,“我知道,梁雨焓。”

“你認識我啊!我們上次不是沒有互相介紹嗎?”梁雨焓露出自己的小虎牙,更添了幾分可愛。

“你不是也認識我嗎?”

其實,梁雨焓也是瞎碰的。

站在她女孩子的角度,客觀評價,申遠辰長的是真不賴。

學校真的找不來第二個比他好看的男孩子了。

好吧,梁雨焓承認她有點膚淺。

所以她猜測他就是申遠辰沒錯了。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我猜的啊!”梁雨焓突然笑得很欠揍。

“嗯。”語畢,申遠辰走了。

他不是很喜歡和這種自來熟的女生打交道。

他不知道她只與他自來熟。

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

梁雨焓迅速跟上,她今天不能白來。

“男廁所你也要進嗎?”申遠辰淡淡地詢問。

空氣中流淌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梁雨焓被堵得一句話都沒說上來。

“我在外邊等著。”梁雨焓叉手,很愜意,悠閑地靠在男廁門口。

梁雨焓應該慶幸這個時候沒有男生過來。

畢竟,高二的高三的還有高一住校沒回家的,人這麽多。

隨便來一個,看見她,都會以為這個漂亮的姑娘大概是在做著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

好奇者,傳來傳去,說不定,她最後就變成了人們口中有怪癖的女子。

實在是可怕。

申遠辰很快就出來了。

還是沒理她,他是真的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流。

他在來高中報到的那一天就決定高中好好學習,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度過高中三年。

不能讓借讀費白交。爺爺的辛苦錢,少年心裏還是很在意的。

梁雨焓才不讓他如意,追上去,“哎!你這人怎麽這樣?沒看到我在等你嗎?”梁雨焓此刻有點火大。

申遠辰安安靜靜地聲音回蕩在冷清的高一教學樓2樓的男廁,“我看到了你在這,但是我並不覺得你在等我。還有你不必等我。高中,個人覺得有必要男女適當保持距離。”

梁雨焓聽到他這麽說,突然覺得風水輪流轉,轉到自己這來了。

梁雨焓吃癟,“我只是想單純的和你做朋友。”

“我們本來就是同學。”

言外之意,做同學就夠了。

梁雨焓不依,沖他挑眉,采取激將法戰略,“你是不是怕我啊!”語氣是輕浮的。

申遠辰不吃這一套,“我還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梁雨焓跟著申遠辰來到班裏。

看著申遠辰收拾東西,“你也走讀?”

沒擡頭,申遠辰只是“嗯”了一聲。

“嘻嘻,真巧哎!我也是走讀生。你住在哪裏啊!”梁雨焓問題越問越隱私。

“我不買保險,不用問這些。”

“啊!”梁雨焓沒反應過來。

呆呆的樣子突然讓申遠辰覺得這個聒噪的女孩子有點萌,“沒事,如果沒什麽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背起書包,申遠辰離開教室,沒有再多看梁雨焓一眼。

梁雨焓也不再多言,言多必失嘛,再說她被堵得心塞,不想講了。

就默默跟在申遠辰身後。

“你也做b1路嗎?”看申遠辰的樣子應該是和她等的同一班車。

“嗯。”

“我也是哦。我們可以一起。”

梁雨焓還想繼續強行撩漢,“我……”

“車來了。”申遠辰沒等她,上車了。

梁雨焓坐到他旁邊,見他閉著眼,自己只好閉嘴。

梁雨焓話多嗎?

其實,很多的。

只是,她很少與人說一些禮貌用語之外的話。

一刻鐘可以過的很快也可以過的很慢,快還是慢,要看擁有它的人怎樣處理。

梁雨焓看著身旁這個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寐還是假寐的男孩,出神地想著,“自己大概在人家眼中就是個瘋子吧!上趕著去……好像我是個女流氓。哎!為什麽在一個男生面前話這麽多啊!我這樣……他不會以為我是個不自愛的女孩子吧!”

梁雨焓看著窗外,天色不早了,她回到媽媽身邊後,這是她回家最晚的一次了。

“哎!希望我媽不會多說什麽,每天聽著嘮叨,說些對我沒用的,很煩。”梁雨焓閉眼假寐。

到站了。

梁雨焓起身,準備下車,想和申遠辰打個招呼,見他依然閉著眼。

是真的睡著了,只好作罷。

從車站到梁雨焓家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她慢悠悠地走著,回家的路選了一條最遠的。

梁雨焓無聊,沒帶手機,只好胡思亂想。

她又在想申遠辰,她覺得自己大概就是一個神經病。

竟然覺得自己見到申遠辰的時候,心情會變得好一點。

“他是做了什麽讓我心動的事嗎?”梁雨焓低著頭,走在石子路上,腳下的石頭痛苦不堪,“你踩我就算了,還踢我。”

“啊呀!梁雨焓你趕緊給我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別他媽給我亂想。”梁雨焓很氣自己不能管住瞎猜胡想的心。

“不想了。”梁雨焓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回來了?”

梁雨焓耷拉著頭,在玄關處換鞋,“嗯。”

“你們幾點放學啊?”

“你不是知道嗎?”梁雨焓把鑰匙放進書包裏。

“為什麽回來這麽晚我是怎麽和你講的?女孩子不要回來這麽晚。不要這麽晚。出事了怎麽辦!”張永琳語氣漸變,堅硬頗為不滿。

“怎麽不說話?你去看看哪家孩子像你一樣,對自己的媽媽整天愛答不理的。像個什麽樣子?”張永琳走到梁雨焓身邊。

“你是沒看過新聞還是怎樣?嗯?看看那些女孩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

“對!你就巴不得我那樣!”梁雨焓打斷梁母,把書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你這孩子!”張永琳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撈起書包,梁雨焓去自己臥室了。

張永琳一個人待在客廳。

臥室裏。

梁雨焓拿出習題冊。

“操!這麽多。”一開始還沒在意作業量的梁雨焓此刻被一本接一本的練習冊驚呆了。

先做數學。

梁雨焓喜歡數學。

“集合。”

梁雨焓一筆一畫地寫下:“一般地,指定的某些對象的全體稱為集合。”

房間裏有筆尖觸碰紙呲啦啦的聲音。

屋外有風。

吹得窗簾也嘩啦啦地響。

“雨焓,出來吃飯了。”張永琳算了她大概做作業需要的時間,然後才去梁雨焓臥室外敲門。

“哦!知道了。”

兩人又是一副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相安無事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安安靜靜的就這麽吃完飯。

母女倆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梁雨焓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書。

雖然張永琳說過n次了,這樣對眼睛不好。

她不聽,依然如此。

看完每日給自己規定量的書。

梁雨焓還是睡不著。

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然後下床,拿出記錄本,找到丁喬寫給自己的微信號。

加上。

“哇!雨焓!還沒睡嗎?”丁喬很快就通過了驗證消息。

“沒,你呢?”

“哈哈!真巧!我也沒睡。”丁喬又發了一個發射愛心的表情包。

梁雨焓笑著打字,“你在幹嘛?作業做完了嗎?”

丁喬發了一個被雷劈的表情,無奈道:“天啊!當然做完啦!謝謝學習委員的提醒!!麽麽啾。”

梁雨焓繼續打字,打了又刪,最後只發了一個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嗯。”

“你在幹什麽呀!我們正在群裏討論申遠辰呢?”

“什麽群?”

“我把你拉進去,你同意一下。八卦陣。嘿嘿嘿。群聊名稱。”

梁雨焓同意加入群聊後,消息就像雨後竹筍,一個接一個。

太吵,梁雨焓設置了消息免打擾。

丁喬在群裏,“hi!我們女神來了,大家鼓掌歡迎梁雨焓小姐姐!”後面有加了2個很猥瑣的小表情。

梁雨焓簡單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算是打招呼。

然後就開始了她漫長的潛水期。

過了一會。

丁喬和梁雨焓私聊,“你知道嗎?顧致。”

“嗯。”

“哇塞!他好撩啊!”

“???”

“我今天和我姐聊天,我姐讓我給她選口紅色號。然後,他問我在幹嘛?我就說在選口紅呀!你知道他給我發的什麽嗎?”

“什麽?”

“一個強力膠的圖片。說我應該塗這個,我話太多,我坐他前面吵著他了。哼!!!”

“呃,你話是挺多的?”

“……”

梁雨焓發了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只是在表達我的想法。不想讓我的嘴白長。”

“所以,撩體現在哪?”

“然後他就告訴我,塗那個,不僅話會變得很少。而且,而且,而且你的毛細血管會變成七彩琉璃血鉆管。”

梁雨焓噗嗤笑出聲來,“哎!有意思。”

“是吧,是吧,很撩吧。”

“……沒覺得……”

“你這個沒有情趣的女人!”

“是女孩!謝謝!早點休息。”

“好!漂亮的女孩早點休息。明天見。”

申遠辰也沒睡。

睡不著。

一次又一次地翻身,他幹脆坐起來。

下床。

坐在書桌前的凳子上,看著桌子上的課本,習題,有點頭大。

“既然都在說,什麽高中從高一就好好學習最後就可能會成功。”申遠辰擺擺雙臂,“那就試試,堅持吧。”

——

“雨焓!”是丁喬。

“你聽說沒?”丁喬眉開眼笑,跑著追上梁雨焓。

“什麽呀?”梁雨焓把單肩的書包往上掂了掂。

“我們學校要開運動會了!”丁喬聲音有點大,路過的人有往這看的。

梁雨焓朝天翻白眼,“丁同學,公眾場合請註意你的言行。”

“好的!哎!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高興嗎?”

梁雨焓扭頭看著她,眉毛微挑,“顧致也參加對吧?”

“不是他,是申遠辰啊!”

“你不是喜歡顧致嗎?”

“誰說我喜歡他啊!我男神明明是申遠辰,申遠辰好嗎!!!”

“我沒說不好。”

“我知道啊!哎!高中壓力大啊!我就靠這個來排解壓力了。”

“嗯。”

“唉唉!我男神來了!”丁喬突然變得激動。

“好,來了來了。你別拍我胳膊行不?”梁雨焓順著丁喬手指的方向瞄去。

男孩獨自一人走著。

原本不那麽好看的紅白相間的校服穿在男孩身上,格外的順眼。

男孩校服上衣敞著,裏面的白色t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陽光俊朗,滿身的青春氣息。

“哎!如果學習好一點就更完美了。”丁喬有些失意道。

梁雨焓想起報到那天聽到的,發自內心地站在他這邊,“你怎麽就知道人家以後成績不好呢?再說一個人優秀不優秀,上學期間成績所占的比重真不大。不是有人說過,原本班裏的第一名最後卻是給倒數第一名工作。所以,真的不能太早下結論。人生有太多可能。”

“哇!你講得好對啊!”丁喬迷妹樣。

“雞湯喝多了而已。”畢竟,她媽媽書架上的書她可沒少看。

課間。

梁雨焓去班主任辦公室。

她是學習委員,老師讓她下課去拿點東西。

老師給了她一些資料,需要分發給同學。

內容大致就是達不到標準就要被調出原本的班級什麽的。

她抱著資料,低頭走的很快。

“碰!”

一片白色飛舞在空中。

申遠辰剛打完球回來。

只顧著看自己剛拿到的籃球,沒怎麽註意走路。

見此,申遠辰低頭趕緊去撿。

姑娘也埋頭在撿。

申遠辰不小心抓到了姑娘的手。

擡頭。

“你……”

“蘇蘇姐,我媽呢?”梁雨焓放學後直接來了梁母公司。

梁母秘書見是小公主來了,笑靨如花,再加上她本來就很喜歡沒有一點富二代架子的架梁雨焓,更是欣喜的不得了:“哦,雨焓來了呀!張總正開會呢!你先去辦公室等下吧。我去給你沖杯奶茶。”

“嗯,謝謝蘇蘇姐了。”梁雨焓去梁母辦公室之前向秘書道了謝。

“沒事,你進去吧!”秘書蘇素笑的得體,是一副優秀員工的樣子。

梁雨焓抿嘴,不再多言,進去了。

梁雨焓從小學習書法,硬筆的,軟筆的都學,。

見梁母桌子上擺放的筆硯,頓時來了興趣。

所以梁母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年輕的姑娘手握毛筆,姿勢優雅又準確,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渾身閃著金光。

寫出來的字一定很美很燦爛。

“雨焓,寫什麽呢?”梁母輕輕走到梁雨焓身邊

“哦,我看你桌上有筆和紙。所以就來興了。隨便寫寫。”梁雨焓放下毛筆。

梁母嘴角揚起,伸過頭,去看寫的是什麽字,“忍。嗯,寫得不錯。”梁母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賞,“寫的真不錯,看來你老師把你教的挺好。”

梁雨焓被誇打心底的開心,很自豪,“老師很好,學生更好。”

梁母聞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暖暖的不再那麽閃耀的陽光透過紗窗照進安靜的辦公室裏。

屋裏還打著空調,不熱。

此刻人的心裏卻是暖暖的。

就比如說梁母。看到女兒這麽美好的笑容自己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梁母今天叫梁雨焓來是有正事的,她要向梁雨焓介紹一個人。

“雨焓,等一會我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梁母擡頭去看沙發上正在看書的梁雨焓。

“為什麽不回家吃?”梁雨焓反問。

她想回家,她手機放在家裏,今天晚上要和丁喬打雙排的。

梁母解釋:“今天帶你見一個人。”

梁雨焓不接話,不知道怎麽想的。

梁母又道:“見到長輩,嘴巴甜一點。”

“見什麽長輩啊?”梁雨焓語氣不悅。

梁母有點想發怒,沈著氣,有些無奈,“看你的書吧。”

梁雨焓撇嘴裝作不屑的樣子,“你生意上的那些朋友我一個也不想認識。”

梁母不理她。

“啪!”梁雨焓合上書,沒意思,不看了,她決定出去玩一會。

梁母看了看她,沒說什麽,隨她去了。

“蘇蘇姐!”梁雨焓貓似的溜進秘書室。

“怎麽啦?”蘇素探出頭,聲音甜甜,膩死人的那種。

“給我把會議室的鑰匙。我去寫會作業。”

“ok,等我一下。”蘇素起身去給梁雨焓拿鑰匙。

“雨焓,給你。去寫作業吧!”

“謝謝。”梁雨焓接過鑰匙就離開了秘書室。

梁雨焓去到梁母的辦公室,拿起沙發上的書包:“我去最裏面的會議室寫會作業,走時叫我。”

梁母頭也不擡,“在這裏寫不行嗎?”

“寫物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這裏又沒有人吵你。”

“我不想在這寫。”梁雨焓不想再解釋,速度很快地離開。

梁母看著緊閉的門,心裏暗自祈禱:“今晚的見面可要順利些才好。”

“雨焓,收拾東西走了。我在樓下等你。”梁母結束工作了,過來叫她。

“哦。”梁雨焓心情不錯,物理卷子也沒什麽不會的,一切都完美。

“媽!走這條路去哪啊?感覺離家越來越遠了。”

“去吃飯,訂了包廂。你這幾天學校不是運動會嗎?耽誤不了學習。不用擔心。”

聽到梁母這麽說,梁雨焓乖乖閉嘴。

“到了,你先去大廳等我。我去停車。”梁母打開副駕的車門。

“不是有專門泊車的人嗎?你還去幹嘛。”梁雨焓不滿。

梁雨焓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公眾場合真的很討厭別人一個勁地盯著她看。

所以,下意識的不喜歡一個人待在公眾場合。

“乖!聽話。”梁母想去撫梁雨焓的頭發,被她偏頭躲過。

梁雨焓用了行動給了反應,打開車門扭頭就走。

梁母淺嘆:“這孩子。”

“小琳,這呢!”一個長相端正的中年男子在停車場的拐角處叫住了梁母張永琳。

聽聲跑過去的張永琳氣喘籲籲:“等多久了?”

男人體貼地拿出紙巾給張永琳擦汗:“沒多久,你跑那麽快幹嘛?”

張永琳接了紙巾自己擦,擔心道:“我昨天寫給你的註意事項,你都記住沒啊?”

“記住啦!”男人說的很有自信。

“那就行。不過,還是要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女兒很聰明的,而且也很叛逆。反正還是要小心一點。”張永琳不安的再次提醒黎揚。

男人笑笑,覺得張永琳說的有點嚴重:“十幾歲的小孩子,哪有你說得這麽可怕?別多想了,趕緊走吧!別讓孩子等久了。”

梁雨焓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腦子有些發懵。

充滿疑惑的眼睛轉移到了坐在男人身邊的女人身上。

張永琳平淡的聲音傳入梁雨焓的耳膜:“我下周要結婚了。”

梁雨焓震驚,沒反應過來,看著男人問道:“她說什麽?你再重覆一遍,可以嗎?”

梁雨焓眼淚毫無預兆的大滴落下,砸在了再場的三個人的每一個人身上,這眼淚冰冷又刺骨,“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菜也不給我點,我到現在還沒有吃上晚飯。我好餓啊!”梁雨焓淚眼汪汪,惹人疼惜。

男人黎揚頓時也慌了,他想的最壞的打算是梁雨焓甩臉走人,沒想到現實會是個這樣的情況。

招來服務員,麻煩快一點上菜。

張永琳自始至終沈默著,不發一言。

梁雨焓收起眼淚,反應過來,仔細思考,“你倆已經有孩子了嗎?”

黎揚驚恐又有些期待:“沒有,不過……”

黎揚後半段話沒說出口,被梁雨焓打段:“沒有就好,以後最好也別有。我媽年紀大了,有我就夠了。你自己有孩子嗎?”

問的是黎揚。

“我沒結過婚。”40多歲的黎揚靦腆地笑笑。

聽到黎揚這麽說,梁雨焓轉頭就對張永琳說:“恭喜你啊!找了個沒結過婚的。”

張永琳剛剛看到女兒哭就已經要撐不住了,此刻更是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和其他女人上過床嗎?”梁雨焓問題尺度逐漸變大。

黎揚覺得尷尬,下意識地扭頭向張永琳求助。

看到黎揚的小動作,梁雨焓冷笑。

最後,這個問題被擱淺。

不用回答,梁雨焓也知道答案了。

誰都不是聖人。

上菜了。

“雨焓,吃飯吧!”張永琳把紙巾遞給梁雨焓,讓她擦擦眼淚,原來她一直在流淚。

“吃不下。”梁雨焓抽抽噎噎。

張永琳心裏難受,突然後悔今天的決定。

擡起雖然浸滿淚水但仍然清澈的眼睛,“你們以後要孩子嗎?”

“雨焓,吃飯吧。”張永琳離開自己的座位,坐到梁雨焓旁邊。

張永琳輕撫梁雨焓頭發,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吃飯好嗎?”

梁雨焓心裏發悶,眼淚流的更旺了,不說了,埋頭吃飯。

黎揚看看張永琳又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吃完飯,三人並沒有離開。

“你們要結婚可以,可是不許再要孩子。而且,你要把遺囑立了。”吃過飯的梁雨焓像變了以一個人,一字一字把這句話看著張永琳說完。

“梁雨焓?”張永琳帶著哭腔又有些想發怒,眼淚就要破眶而出。

聽到梁雨焓的要求,黎揚也被驚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從剛開始聽到這件事的反應再到現在的應對,一點也不像十幾歲的孩子。

聽到梁雨焓這麽說,張永琳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哭起來。

預約的是包廂,此刻只有這三人。

畢竟是親生媽媽,梁雨焓嘴上是這麽說,看見媽媽哭心裏也不好受。

但是態度依然強硬,她本來就覺得媽媽不怎麽在乎自己,如果媽媽以後有了孩子,那她怎麽辦?“我的要求就這麽多,不許再要孩子,把遺囑立了,都給我這個男人什麽也不許給。你倆的花費我來擔。”

“梁雨焓,你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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