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中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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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1）
“我寶貝女兒真夠爭氣呀，中考考得真不錯。”畫著精致妝容的梁雨焓媽媽張永琳暢快地舒了一口氣，繼而轉身，笑容燦爛，一臉慈意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女兒。
今天，是一個普通又可賀的日子。
一周之前，梁雨焓收到了臨川新睿中學的錄取通知書。
新睿中學，整個臨川最好的高中。
省重點，數據表明，此學校的二本升學率100%，一本升學率94%。
這個數據相當驚人，正因如此，擇校費即使高昂，也有成百上千沒有考上的學生前仆後繼。
梁雨焓和媽媽今天是來學校報到及交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的。
2個小時之前。
“雨焓，收拾好沒啊？我們要出發了。快點啊！”梁雨焓媽媽張永琳女士在玄關處邊穿鞋邊用著尖細的嗓音對著梁雨焓臥室呼叫著她。
臥室裏的梁雨焓，表情冷淡，沒有絲毫著急的神色，秩序井然地收拾東西。
梁雨焓正處於叛逆期，做什麽都和媽媽對著幹。
“刺啦，”梁雨焓拉上書包的拉鏈，背上，鎮定自若地走出房間，一點也不在乎玄關處已經快要跳腳的母親，似乎對於自家母親這種急得仿佛天要塌下來的樣子見怪不怪了，習以為常。
“我剛才叫你呢，你沒聽到？”張永琳語氣不快，頗有些想大發雷霆的意味。
梁雨焓輕聲解釋，很乖：“在整理東西。”
在整理東西，沒聽到，所以沒有應聲。
張永琳深嘆口氣，似乎是在調節自己的情緒，不要發脾氣，不準。
最終，張永琳在心裏成功寬慰了自己。
女兒正處於叛逆期，一定要和她好好講。否則會適得其反。張永琳開開門先出去了。
梁雨焓迅速跟上母親。
真巧，電梯來的很快。
電梯裏，張永琳還是沒忍住，出聲建議道：“高中不像初中，優秀的人很多很多，你不要掉以輕心，好好學習，熬過高中三年就解放了。還有啊！好好與同學相處。”言止於此，再多不必。
梁雨焓低著頭，仔仔細細地聽著，天生明亮嫵媚的眼眸此刻變得狡黠又夾著些淒涼，“呵，好好學習好好學習，高中就解放，騙騙三歲小孩子就行了。與同學好好相處？我人際交往能力有多強，你知道嗎？”梁雨焓在心裏吐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嘴角那抹淡淡地自嘲的笑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在意。
新睿中學
“你說，這麽多學生，校長為什麽偏偏要見你呢？”張永琳高興，走向校長辦公室的步伐都透著愉悅。
“說不定要見的還有其他學生，你不知道而已。”梁雨焓加快腳步，母親走的有點快。
“噔噔噔。”
“請進。”
張永琳快速走進去，梁雨焓則是慢悠悠的，好似以後來此學校讀書的不是她，校長要見的也不是她。
“快點。”。張永琳把梁雨焓叫過來。
“這就是梁雨焓同學吧！”上了年紀的校長，步調都透著沈穩地走到梁雨焓身邊，伸出手。
“我是梁雨焓。初次見面，您好！校長。”梁雨焓彎腰以示尊敬，並禮貌地伸出手與校長握手。
“你好啊！梁同學，以後就在新睿好好學習吧。”校長滿面笑容，有點多的褶子現在臉上，給人更多的卻是一種親和感。
——
遠處，張永琳還在和校長交談著，內容無非就是圍繞著梁雨焓的學習成績和梁雨焓以後在學校的生活，怎樣怎樣。
梁雨焓沒興趣去聽這些，即使這些與她息息相關。
見談話還沒有終止的跡象，梁雨焓走到窗前，往下望去，很高的。
想起校長辦公室的門牌號，0808，第8層樓，不愧是臨川最好的高中，教學樓也這麽出類拔萃。
新睿的教學樓設計的獨特又優雅，每塊磚都告訴著人們這是一所好學校。
是真的出類拔萃，梁雨焓現在在8樓，最高層。
視線右下移就是高三教學樓，6層的高三教學樓。天臺上的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一定不會有人去往這個天臺跑，閑得沒事找事。看得多清啊！”梁雨焓想等她到了高三肯定不會去那裏的。
梁雨焓視線繼續飄游著，她所站的這個位置用來俯瞰校園裏的景色，欣賞來往的人兒，恐怕要美死了。
當然，前提是得看的清楚。
不過，她猜測，校長站在這裏時，肯定是在想著哪個人逃課了哪個人提前溜了。
“但是，也不對啊！校長年紀這麽大了，視力……我站在這，往下都不怎麽看得清楚。”梁雨焓搖搖頭，幹脆利落地甩出腦中這些與自己無關的想法。
梁雨焓眼睛還滴溜溜地轉著，想再發現些什麽。
可惜，這個讓她心情很好的想法還沒被大腦接收做出進一步的指示就被母親扼殺在了搖籃裏。
“雨焓，過來。”張永琳笑得溫柔極了，向著梁雨焓招手。
梁雨焓走到母親身邊，被母親單手環住肩膀，“校長，我們家雨焓以後就要多多麻煩您和各位老師了。”
“不麻煩不麻煩，梁同學品學兼優，以後說不定啊！她能在高考時給我們學校劃上絢麗的一筆啊。”這是對梁母說的，“以後啊！到了火箭班，依然要認真學習知道嗎？不要辜負了你媽媽對你的期望。”這是對梁雨焓說的。
——
“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個洗手間。”張永琳哼著小調走遠，顯然，心情不錯。
梁雨焓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坐在長椅上，心裏吐槽：“省重點又怎樣呢？校長還不是一個一個去找那些所謂火箭班的‘天才’們談心，先把考取名校的希望寄托在這些學生身上……一點也沒趣。”
“你怎麽就是不精心呢？”
哭聲夾雜著吵罵聲，刺耳，煩心。
梁雨焓尋聲看去。
看情景，應該是一個老人在訓斥自己的孫子。
梁雨焓扭頭看著剛才母親離去的方向，沒人，回來應該還需要一會時間。
然後，光明正大地走到墻角處，真正聽起墻角來。
“哇！這男生也長得太帥了吧！”一直低頭的男生突然擡起頭來，然後，就把梁雨焓給帥到了。
梁雨焓也就在心裏默默感嘆而已。
雖說，聽墻角不光彩，但是現在的梁雨焓好奇心大過了一切。
再說，她坐在長椅上好長時間了，是她先來的，還有就是聽墻角的不只她吧。老人和男孩不遠處也站了好些人。不，人家不叫聽墻角，梁雨焓這才是。
“啊啊啊！算啦算啦！今天我聽到，我全都吃死在肚子裏。絕不拉出來。”這個算是毒誓吧。
“原來是沒考上高中，還差幾十分。想上這所高中，要交擇校費。哇，這麽高啊！要交這麽多啊！”梁雨焓嘴巴微張，十分震驚，最後一句話不自覺驚出聲。
梁雨焓離少年很近，一墻之隔。那些看官群眾離他有些距離，這也是為什麽梁雨焓覺得十分有愧的原因。
聞聲，少年擡眸，兩雙同樣藏有自己不可告知的故事的眼睛一對一完美交流。
老人還在訓斥著，遠處的人依然悠閑看著這場由老人男孩主演的劇。
太陽還在掛著，但它好像有情似的，一點也不讓人熱的受不了，沒有火辣辣。
陽光下的少年少女靜靜互望著，好似周圍這嘈雜聲看戲人都與他們無關。
梁雨焓自知有愧，佯裝自然地轉移視線，好似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
所幸的是，少年也沒在意。
人都散了，梁雨焓還在感慨，“還是學習成績好啊！長輩的讚美，同學的羨慕，多好！還不用交擇校費。”
等了一會，張永琳回來了。
看著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好，長得也相當出色的女兒，滿心歡喜。
剛才她也在那群看官群眾裏面，以前她還不知生學入學還存在著這樣一種“生意”。
因為自家女兒成績優秀，從來沒有遇到那樣的事情，她也就不知。
回到家已經下午6點。
再過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張永琳放下挎包轉身就去了廚房。而梁雨焓，第一件事則是回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
張永琳在廚房系好做飯專用的圍裙後，走到廚房門口，手撐著門框，“雨焓！”
圍裙是張永琳定做的，圍裙正中央是一個很醜但又可愛地冒著淘氣的向日葵。
向日葵，梁雨焓幼兒園畫的。張永琳從沒講過，也不知梁雨焓到底認出來沒。
“今天好累。”梁雨焓嘀咕，伸手去拉抽屜，拿出自己沈睡已久的小黃人（用來捶腰的）就捶了起來。
“雨焓！”見梁雨焓沒應聲，張永琳在廚房門口又叫了她一下，聲音沒變，依舊是溫軟中摻雜著尖細。
“怎麽啦！”梁雨焓聽聲出去，隨手把小黃人扔在了床上，也不管它是否願意，有沒有流淚。
“幫我去菜市場買點菜。”張永琳已經在竈臺處，打開了煤氣，開始燒水。
沒辦法，得叔回老家了。
家裏的阿姨也放假了。
勞動力就剩梁雨焓。
梁雨焓輕微嘆氣，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到，她不知道其他人家的媽媽是怎麽樣的，她媽媽就是這樣，總是這樣，“我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做的最起勁的時候，都快開始的時候，最高興的時候……哎，總是打斷我，讓我幹這個拿那個。特別煩。”
“買什麽？”梁雨焓語氣淡淡，不仔細聽，聽不出來裏面隱藏的不耐煩。
“買……”張永琳說著，梁雨焓聽著。
梁雨焓聽著，表情淡淡。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對待陌生人比對待自己的親爹親媽還要親切還要溫柔。
嗷喲，別搞笑了。你在那些陌生人眼中說不定就是2只眼睛1個鼻子1個嘴巴的存在罷了。
除了真正愛你的人，沒有誰願意去留意去記得你愛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人生而善良，乃是“本分”。但善的對象從沒有人教你去辨別，靠你自己，別無他法，善的底線，沒人給你定義，筆在你手上，自己決定。
她低頭，看看手腕上的表，完蛋了，公交車快來了。早知道就不慢悠悠的了。
梁雨焓跑了起來，衣角飛揚，帶動的是青春的氣息。
“吱……”公交車來了，梁雨焓趕上了。
“我靠！人這麽多啊！”梁雨焓覺得自己舉步維艱了。車裏摩肩接踵，密閉的就像蜂巢那一個挨一個細細小小的空間。
“算了，忍忍，畢竟是我自己要去這麽遠的菜市場買菜的。”梁雨焓握緊扶手，害怕因為慣性而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可能給自己也可能給別人的傷害。
“媽呀！還是坐著舒服。”雖然快到了，但是既然有位置，梁雨焓就坐下來了。不存在著不讓座的情況，因為空位置還有很多。
車子還沒開走，時間未到。即使沒人上車，也不能提前走，這樣沒職業操守，也壞了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梁雨焓坐在靠窗的位置，車裏很安靜，平常忙碌的人們趁著這偷閑的時間都在低頭玩手機，很無聊。她眼睛往外飄著，飄啊飄，尋找著這個城市是否有和她一樣的人。
“啊？是他啊？”梁雨焓趴在車窗上，看走過的“熟人”。沒辦法，此人身高什麽的，在人群中太紮眼。
“哎……怎麽司機也這樣啊？我看得正起勁呢？”梁雨焓實在不滿，撅起豐潤嬌嫩的嘴，有點吸引人。可惜，能吃它的人還沒來主動尋她。
梁雨焓買完菜，一刻也不想耽誤，恨不得做個火箭回去。
梁雨焓腳步匆匆，目標地點就是北田公交車站。
“啊！媽呀！”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往梁雨焓懷裏一股腦地放，說了聲對不起就走了。
“呼……”
梁雨焓氣得後牙槽疼，“什麽人啊！哎呀！我的菜。”
現在的梁雨焓脾氣暴躁，她的原則還真的就是那句流傳很久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梁雨焓菜也不要了，看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追上去。
“這位兄弟，您看……”
“兄弟，誰是你兄弟？別瞎套近乎。趕緊拿錢，別說那些狗屁廢話。”
“兄弟……”男人點頭哈腰，不是那種惹人厭的奉承，是打心底的乞求再給點時間。
“大哥，你也別讓我為難。你也知道，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筆錢……哎！我也沒辦法啊！我女兒今年也要讀大學了。還要交學費啊？”長相兇狠的男人見原本方法不行，走起了懷柔政策。
“哎！……我……”
“好了，你……你，大哥，你，你以後有錢再給也行。”說完，原本要債的男人旋風似的離去。
“哎！”撞到梁雨焓的男人扶著額，慢慢蹲下。
遠處的梁雨焓看到這一幕不好受，她不喜歡這種事情，也不喜歡碰見這樣的事情。
“算了，自認倒黴，走了。再買吧。”梁雨焓轉身離去，沒辦法，這種事怎麽幫？都是陌生人，無緣無故的，有些事情真的不好幫。
而站在遠處的同樣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群中很紮眼的高個子男孩。
那個要債的男人就是瞥見了站在遠處的那人，跑了。
為什麽？沒什麽，怕他而已。被男孩揍了而已，不只挨了一次揍而已。
男人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到肩膀，擡頭轉眸，“來啦！去把燒烤車推出來吧！馬上人就多了。”
男孩沒有多說，轉身就去了屋裏。
“哎！”男人長嘆一口氣。
以前，他小的時候還不明白自己的大哥為什麽這麽愛嘆氣，生活多美好啊！現在，他明白了。不，很久之前就明白了，在他大哥留下一個孩子撒手而去後。那個時候，他身邊也就自己的爸爸還有這個侄子了。還有那個他不想提已經快要放棄的兒子。
男人進屋。
外面的世界依然喧鬧著，仿佛這裏什麽也沒發生過。
來來往往的人步伐都走的急急匆匆。
沒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註意那些破爛早已快不能堪受的心。
“媽！我……”梁雨焓走到廚房，兩手空空的，張嘴想要解釋。
“去客廳吧！冰箱裏還有餃子。”梁母越過梁雨焓，去拿冰箱裏的餃子。
“哦。”
客廳裏，梁雨焓坐在沙發上，懷裏揣著媽媽去年生日親自給她縫的抱枕，熱淚盈眶。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哭。心裏很憋屈。
她很討厭別人不聽自己的解釋，自我認定地給她下了定義。
即使是親媽也不行。至少現在的她是這樣認為的。
申遠辰現在和叔叔還有爺爺一起生活。
“這個孩子長得真俊俏。”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幾乎見過他的每一個人都對即使年幼但已經悄然流露出俊朗之氣的申遠辰這樣說。
後來，搬了家，就幾乎沒人這樣說過。
這個世界從來不乏長得好看的人。
長得帥，學習好，個性溫柔，不愛說話這是申遠辰。
不過，是以前的申遠辰。
現在的他，不變的是依然不愛講話，變了的是，變了的是，長大了吧。
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他父親走的那一天，別人罵他，“沒掉一滴眼淚，虧他爹那麽疼他，真是養了個白眼狼。跟他那跑了的媽一樣。”
罵罵桑桑的人走遠了，後面一句申遠辰沒聽到。
申遠辰那時候剛上初一，安安靜靜的，你不理會他，他安靜的會讓你忘記這裏還存在一個有著鮮活體征的生命。
那個時候他成績還很好。
申父走後，叔叔帶著申遠辰還有申爺爺來到臨川。
這裏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去。
現在沒有人知道，那未來呢？未來？
即使現在要比未來多上兩筆，也管不了未來。
你我都明白其實是沒有人一輩子都是如意的。
方方面面，這個世界總是在用著它的方式去證明它的存在和那不可忽視的掌控力。
今天8月26日，新睿中學開學了。
申遠辰自己坐公交車來的，沒有人有空來送他，他也不需要。
他是擇校生，每個學期都要交借讀費。
他原本成績很好，初二開始放飛自我，從那以後成績好就不再是他的標簽。
但是他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不想上學，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友好。
他打架，偷偷地打，因為大人們不喜歡，認為那樣做的孩子是壞孩子。
而且，這也是他曾經最討厭的。
現在他做了他討厭的事，所以他也討厭他自己。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一向聽話懂事熱愛學習的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會有人明白的。
這個世界總會有一個人能夠救贖你，溫暖你。
申遠辰右手握住扶手，根根纖細的手指漂亮的不可思議，比女孩子還要好看的左手被插進口袋。
溫煦輕柔的陽光逃過擦得幹凈鋥亮的車窗的禁錮映在申遠辰精致俊雅的側臉。
車裏很安靜，每個人都在計算著什麽時候能夠到達目的地，不遲到，是否能夠拿到全勤獎。
“新睿中學到了，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註意安全，從後門下車。”
到了。
申遠辰不住校，走讀，沒有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個書包就已足夠。
“媽！走吧！”早已整理好行李的梁雨焓去到張永琳臥室門口，敲門，對著裏面的人說道。
“好，知道了。你先去客廳等我。”
客廳裏。
拿出手機，梁雨焓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很簡單的游戲，貪吃蛇。梁雨焓用來打發時間的。
“走吧。”收拾好的張永琳叫上梁雨焓，然後徑直走向玄關。
梁雨焓把手機放進口袋，拉起行李箱，正準備……
“你拿行李箱幹嘛？”張永琳換好鞋，站在玄關處，語氣清冷地問。
“前幾天不是說，我住校嗎？”
“不住，你聽錯了。拿著書包就行，你走讀。”語畢，張永琳就拉開門走出去。
一臉懵逼的梁雨焓，“哈？這什麽跟什麽啊！”
門外，“雨焓，快點。我送完你去學校後，還得趕緊去公司。我今天還有生意要談。”
屋內，滿臉透著怒氣的梁雨焓不耐煩地踢了一下無辜的行李箱。
看著越來越遠的行李箱砰地一聲撞到墻上。
梁雨焓臉色才稍微好點，轉頭對外，“知道了。”
梁雨焓其實在某些地方還是和張永琳很像的，比如都易怒暴躁像只抓狂的螃蟹，易燃易爆炸。
“同學，這是你的學生卡，通行證。請拿好哦！”面前女子地嗲聲嗲氣，讓申遠辰的眉頭微蹙。
申遠辰面上微笑，仍然禮貌地，“謝謝。”溫潤磁性的嗓音令聞聲者心跳加快，仿佛被電擊。
“啊啊！不客氣啊！同學，哦，不對，學弟好！”發放學生證和通行證的學姐高興的像中了五百塊錢。
申遠辰低頭痞笑。
擡起頭依然是那個清秀向上正青春的少年，“那我先走了。”
“嗯嗯。再見。”臉紅的像蘋果的學姐頻頻點頭，頻率應該和工作中的啄木鳥不差上下。
“哎，走遠了。還看。你可是馬上就高三的人了。”其他人打趣剛才那個學姐。
“去你的。哎！長的是真好看，可惜了！”
“可惜什麽啊！”
“可惜了，普通班的。看學號，學習成績不怎麽樣。果然，老天還是很公平的。”學姐撇撇嘴，不再理會，繼續認真工作了。
新睿中學作為臨川最好的高中，即使在全國也能排上名，也不能免俗的采用了火箭班和普通班的分班模式。
所有的學生實打實地按照入學成績的排名拿到屬於自己的學號。
這個是用錢買不到的。
“你好！我來拿我的學生證和通行證。”梁雨焓媽媽把梁雨焓送到學校後就直接去公司了。梁雨焓按著新生手冊的指引，來到這裏的。
“你好！”還是那個學姐。
不變的依然被驚艷的表情，變了的是更驚訝的表情。
“這是學生證，這是通行證。拿好哦。”說著就把東西遞給了梁雨焓。
給她之前還偷偷瞄了一眼梁雨焓的學號。
“夏肖，你今天怎麽啦！感覺老是不在狀態啊！老是發呆，是不是想肖學長了呀？嗯哼。”室友壞笑著，一臉好奇地打趣夏肖。
“哎呀!不是，欸！這個世界還是不公平的。”
“你怎麽啦！怎麽一會公平一會不公平的？”
“我告訴你哦！剛才一個學妹！臥槽！長得超級正。顏好身材棒，哇！再發育發育，高中畢業後。哇哦！尤物啊！而且啊！我告訴你，我看了她學號！number1，第一個欸！學習還這麽好！真是令人頭禿的羨慕。”夏肖趴在桌子上，深思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好自己就得了。欸！你說，今年我們學校的走讀生少了好多啊！老郭對咱倆還真好，讓咱倆只負責走讀生證件的發放。”
“嗯，是挺好的。好好工作吧。在新睿的最後一年了。”
“對啊！最後一年了，也不知道今年會發生些什麽。不過，肖學長畢業後。咱們學校可沒出過大帥哥了。你別說，剛才那個申遠辰還真是挺帥的。對吧？”
“嗯。”
“6樓！也沒有個樓梯。每天都把吃飯產生的力氣用到爬樓梯上了。累死個人！”梁雨焓呼哧呼哧地終於爬上了6樓。
對於已經習慣電梯的人來說，這很痛苦。
一想到三年都要爬到6樓。梁雨焓心顫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咦？沒人？我來的挺早的欸。”梁雨焓嘴角揚起，從教室前走到教室後。仔仔細細地欣賞，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個她將要待上三年的地方。
新睿中學還有一個不成文的分班制，說的準確一點就是調整班級，按照你這一學年的成績還有你的各方面的綜合表現。
學校培養人才是沒錯，但也不想培養個只會死讀書的“廢物”。
因此，即使你入學成績很好，也有可能因為某些方面不達標而被調出原本的班級。
不過，這些都與梁雨焓無關，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楚的認識。
“噔噔蹬！”聞聲，梁雨焓看向門口。
是個男生，逆光而站。梁雨焓的視角看去，他整個人好似在散發著光芒。
個子很高，長得還行。
這是梁雨焓對顧致的初印象。
“1班？”顧致走進來，向站在後黑板處的女孩詢問道。
梁雨焓轉身走到前面，“對。”只說一字，不會多說。
“你也是這班的？”
“嗯。”
“你好！顧致。”顧致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梁雨焓。”梁雨焓淡淡地回答回蕩在這有點尷尬的氣氛中。
見狀，顧致嘿嘿嘿笑了幾下，“那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梁雨焓點點頭，轉身繼續去欣賞她要待三年的地方。
“哦，我們今天是不上課的？對吧！明天正式開始上課。”顧致走到門口，又把腦袋伸進來，問了梁雨焓這麽一個問題。
“對。”
“好嘞！謝謝啊！”
“還挺高冷的欸！”顧少爺撇撇嘴。
然後就很嗨的去逛校園了。
梁雨焓在教室待了一會，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又是飯點的時刻，索性，去吃飯。
她雖走讀，但是中午在學校吃飯。
梁雨焓下樓，在3樓樓梯口，遇見了申遠辰。
“是他。”梁雨焓自覺地放慢了下樓的腳步，“也不知道他認出我來沒。”
申遠辰看也沒看的經過梁雨焓，走了。
梁雨焓站在臺階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實在不滿。
“我這麽一個美女站在這裏，看不到？怕是瞎吧！下次老娘也看不到你！”梁雨焓憤憤地在心裏吐槽申遠辰。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
梁雨焓沒來新睿之前就聽說，除了教學質量，新睿的食堂也是一大亮點。
“哇！這麽多人啊！”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攘來熙往的情景，梁雨焓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還是走吧。”想好後，梁雨焓轉身，趕緊走。
人太多，她覺得壓抑，像個牢籠，人被包圍著，出路太難。
“對不起，借過一下。謝謝。”梁雨焓悶著頭，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怎麽進來的時候入口人還不多，現在就……。
“對不起，借過一下。謝謝。啊！”
“對不起，你沒事吧！”申遠辰也沒想到他一進來就被送了一個懷抱。
梁雨焓捂著鼻子，口齒不清，“幸虧我是純天然，要不然，我鼻子要廢了。”
“不好意思。”
梁雨焓視線轉移，“是你啊！”
“嗯？”申遠辰不解。
“哦，沒事。同學下次要小心點。遇見整容的假鼻子那你可就……”
“這是高中。”這是高中，你說的那些可能不會實現。
聽懂了申遠辰的潛臺詞，“哦，也對噢！同學你要吃飯嗎？”
申遠辰垂眸，看著面前比自己低的女孩，沒有一點點準備地，“人多，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外面吃。就當我賠罪了。”
對待不熟的人一向話少得可憐的梁雨焓遇見申遠辰嘴巴就像上了發條一樣，“好啊。走吧。”
好啊，去一起吃個飯又不會少塊肉。
梁雨焓小的時候，張永琳既要忙工作又舍不得把孩子丟給其他人，她自己帶，管的很嚴。
張永琳認為那些擺攤的夜市什麽的都是垃圾食品，她不準梁雨焓吃。
所以，昨天申遠辰帶梁雨焓去吃了麻辣燙，她很驚奇。
但是，即使那樣她也不會輕易嘗試。
最後，看申遠辰吃那麽香，梁雨焓沒忍住。
“還真是挺香的啊！原來我以前錯過了這麽好的美味。”躺在床上的梁雨焓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起白天就心滿意足。
翻個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梁雨焓嘴角含笑的就去和周公約會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同樣的時間，同一個城市，每個人正在經歷的千差萬別。
你沒精力去抱怨，所以做好當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還敢回來！別攔著我，看我不打死這個兔孫！你他媽還回來幹嘛！這已經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快給我滾！！！”申遠辰叔叔申進舉著笤帚，被面前的男人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要不是申遠辰攔著，恐怕申家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總會有人以嘴為魔法棒誓死要把這場腥風血雨變為現實，比如：申遠辰堂哥，申瞬。
“你以為我想回來啊！我他媽要不是沒錢了，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破地方。有能下腳的地方嗎？這麽小，你們三個都睡地下啊！”申瞬眼睛撇撇四周，然後頗為嫌棄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吐沫。
申遠辰眉頭緊鎖，嘴巴緊閉，一句言論也不發表。
有的時候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奈何有人偏不讓安生，“餵，申遠辰，聽說你高中沒考上，老頭拿了錢給你上。行啊！你小子！無論我怎麽要，那老頭都一毛不出。你倒是厲害。欸！”申瞬把手搭在申遠辰肩膀，被申遠辰一把扯掉。
申遠辰眉頭緊鎖的越來越厲害，怒氣越來越重，像只被侵占領土後即將要開戰的獅子。
“哎吆！你小子脾氣倒是挺大，怎麽一點也不像我大伯！欸，你說你會不會……”申瞬慢慢移向申遠辰的肩頭，想靠近他繼續說下去。
“申瞬！”頗有氣勢但流淌著滄桑的一聲怒吼，打斷了他們。
申瞬扭頭，玩味地笑了，“喲，爺爺你來啦！最近身體怎麽樣啊？”說著，就走到申爺爺身旁。
“啪！”棍棒長眼地跑到申瞬身上。
申瞬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道：“老頭，你有病是吧！你打我幹嘛！我看你是越活越不給自己找自在是吧？你……”
“啊！”申進再也忍不了，直接劈手蓋了他一巴掌。
這聲尖叫是屬於申瞬的。
“滾！！！你走吧！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以前借的高利貸，我忍了。以後我死了還是活著都與你無關。”申進滿臉疲色，一陣輕風吹過就能刮倒的弱不經風的樣子。
申進對這個游手好閑總是惹事生非的兒子徹底放棄了。
他是個人，也會累的。
“呵！你想著吧！”申瞬說完左看右看，好似在對比這個家哪個東西可以賣一個好的價錢。
申爺爺搖搖頭，去裏屋了。
“不管了，不管了。欸！”申爺爺喃喃自語。
“趕緊滾！！！”申進操起放下還沒冷掉的笤帚，狠狠地敲在申瞬肩旁上，“你給我趕緊滾！下次再來，我就報警！！！”
申瞬疼的咧嘴，“你可真狠，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聞言，申進的心仿佛在遭受油煎火烤，看著這不成器的兒子，“你趕緊給我滾！！！”
“好，我滾，我滾。你小心點，我記得你高血壓。”說著就往屋裏又啐了一口吐沫。
申瞬走了。
一言沒發的申遠辰，走到申進身邊，“叔叔，去吃飯吧！我和爺爺已經吃過了。”
申進沈默，點點頭，緩緩起身，去了廚房。
而申遠辰則是離開了家。
“申瞬！”申遠辰追上還沒走遠的申瞬，叫住他。
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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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寶貝女兒真夠爭氣呀，中考考得真不錯。”畫著精致妝容的梁雨焓媽媽張永琳暢快地舒了一口氣，繼而轉身，笑容燦爛，一臉慈意地看著自己身邊的女兒。
今天，是一個普通又可賀的日子。
一周之前，梁雨焓收到了臨川新睿中學的錄取通知書。
新睿中學，整個臨川最好的高中。
省重點，數據表明，此學校的二本升學率100%，一本升學率94%。
這個數據相當驚人，正因如此，擇校費即使高昂，也有成百上千沒有考上的學生前仆後繼。
梁雨焓和媽媽今天是來學校報到及交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的。
2個小時之前。
“雨焓，收拾好沒啊？我們要出發了。快點啊！”梁雨焓媽媽張永琳女士在玄關處邊穿鞋邊用著尖細的嗓音對著梁雨焓臥室呼叫著她。
臥室裏的梁雨焓，表情冷淡，沒有絲毫著急的神色，秩序井然地收拾東西。
梁雨焓正處於叛逆期，做什麽都和媽媽對著幹。
“刺啦，”梁雨焓拉上書包的拉鏈，背上，鎮定自若地走出房間，一點也不在乎玄關處已經快要跳腳的母親，似乎對於自家母親這種急得仿佛天要塌下來的樣子見怪不怪了，習以為常。
“我剛才叫你呢，你沒聽到？”張永琳語氣不快，頗有些想大發雷霆的意味。
梁雨焓輕聲解釋，很乖：“在整理東西。”
在整理東西，沒聽到，所以沒有應聲。
張永琳深嘆口氣，似乎是在調節自己的情緒，不要發脾氣，不準。
最終，張永琳在心裏成功寬慰了自己。
女兒正處於叛逆期，一定要和她好好講。否則會適得其反。張永琳開開門先出去了。
梁雨焓迅速跟上母親。
真巧，電梯來的很快。
電梯裏，張永琳還是沒忍住，出聲建議道：“高中不像初中，優秀的人很多很多，你不要掉以輕心，好好學習，熬過高中三年就解放了。還有啊！好好與同學相處。”言止於此，再多不必。
梁雨焓低著頭，仔仔細細地聽著，天生明亮嫵媚的眼眸此刻變得狡黠又夾著些淒涼，“呵，好好學習好好學習，高中就解放，騙騙三歲小孩子就行了。與同學好好相處？我人際交往能力有多強，你知道嗎？”梁雨焓在心裏吐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嘴角那抹淡淡地自嘲的笑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在意。
新睿中學
“你說，這麽多學生，校長為什麽偏偏要見你呢？”張永琳高興，走向校長辦公室的步伐都透著愉悅。
“說不定要見的還有其他學生，你不知道而已。”梁雨焓加快腳步，母親走的有點快。
“噔噔噔。”
“請進。”
張永琳快速走進去，梁雨焓則是慢悠悠的，好似以後來此學校讀書的不是她，校長要見的也不是她。
“快點。”。張永琳把梁雨焓叫過來。
“這就是梁雨焓同學吧！”上了年紀的校長，步調都透著沈穩地走到梁雨焓身邊，伸出手。
“我是梁雨焓。初次見面，您好！校長。”梁雨焓彎腰以示尊敬，並禮貌地伸出手與校長握手。
“你好啊！梁同學，以後就在新睿好好學習吧。”校長滿面笑容，有點多的褶子現在臉上，給人更多的卻是一種親和感。
——
遠處，張永琳還在和校長交談著，內容無非就是圍繞著梁雨焓的學習成績和梁雨焓以後在學校的生活，怎樣怎樣。
梁雨焓沒興趣去聽這些，即使這些與她息息相關。
見談話還沒有終止的跡象，梁雨焓走到窗前，往下望去，很高的。
想起校長辦公室的門牌號，0808，第8層樓，不愧是臨川最好的高中，教學樓也這麽出類拔萃。
新睿的教學樓設計的獨特又優雅，每塊磚都告訴著人們這是一所好學校。
是真的出類拔萃，梁雨焓現在在8樓，最高層。
視線右下移就是高三教學樓，6層的高三教學樓。天臺上的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一定不會有人去往這個天臺跑，閑得沒事找事。看得多清啊！”梁雨焓想等她到了高三肯定不會去那裏的。
梁雨焓視線繼續飄游著，她所站的這個位置用來俯瞰校園裏的景色，欣賞來往的人兒，恐怕要美死了。
當然，前提是得看的清楚。
不過，她猜測，校長站在這裏時，肯定是在想著哪個人逃課了哪個人提前溜了。
“但是，也不對啊！校長年紀這麽大了，視力……我站在這，往下都不怎麽看得清楚。”梁雨焓搖搖頭，幹脆利落地甩出腦中這些與自己無關的想法。
梁雨焓眼睛還滴溜溜地轉著，想再發現些什麽。
可惜，這個讓她心情很好的想法還沒被大腦接收做出進一步的指示就被母親扼殺在了搖籃裏。
“雨焓，過來。”張永琳笑得溫柔極了，向著梁雨焓招手。
梁雨焓走到母親身邊，被母親單手環住肩膀，“校長，我們家雨焓以後就要多多麻煩您和各位老師了。”
“不麻煩不麻煩，梁同學品學兼優，以後說不定啊！她能在高考時給我們學校劃上絢麗的一筆啊。”這是對梁母說的，“以後啊！到了火箭班，依然要認真學習知道嗎？不要辜負了你媽媽對你的期望。”這是對梁雨焓說的。
——
“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個洗手間。”張永琳哼著小調走遠，顯然，心情不錯。
梁雨焓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坐在長椅上，心裏吐槽：“省重點又怎樣呢？校長還不是一個一個去找那些所謂火箭班的‘天才’們談心，先把考取名校的希望寄托在這些學生身上……一點也沒趣。”
“你怎麽就是不精心呢？”
哭聲夾雜著吵罵聲，刺耳，煩心。
梁雨焓尋聲看去。
看情景，應該是一個老人在訓斥自己的孫子。
梁雨焓扭頭看著剛才母親離去的方向，沒人，回來應該還需要一會時間。
然後，光明正大地走到墻角處，真正聽起墻角來。
“哇！這男生也長得太帥了吧！”一直低頭的男生突然擡起頭來，然後，就把梁雨焓給帥到了。
梁雨焓也就在心裏默默感嘆而已。
雖說，聽墻角不光彩，但是現在的梁雨焓好奇心大過了一切。
再說，她坐在長椅上好長時間了，是她先來的，還有就是聽墻角的不只她吧。老人和男孩不遠處也站了好些人。不，人家不叫聽墻角，梁雨焓這才是。
“啊啊啊！算啦算啦！今天我聽到，我全都吃死在肚子裏。絕不拉出來。”這個算是毒誓吧。
“原來是沒考上高中，還差幾十分。想上這所高中，要交擇校費。哇，這麽高啊！要交這麽多啊！”梁雨焓嘴巴微張，十分震驚，最後一句話不自覺驚出聲。
梁雨焓離少年很近，一墻之隔。那些看官群眾離他有些距離，這也是為什麽梁雨焓覺得十分有愧的原因。
聞聲，少年擡眸，兩雙同樣藏有自己不可告知的故事的眼睛一對一完美交流。
老人還在訓斥著，遠處的人依然悠閑看著這場由老人男孩主演的劇。
太陽還在掛著，但它好像有情似的，一點也不讓人熱的受不了，沒有火辣辣。
陽光下的少年少女靜靜互望著，好似周圍這嘈雜聲看戲人都與他們無關。
梁雨焓自知有愧，佯裝自然地轉移視線，好似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到。
所幸的是，少年也沒在意。
人都散了，梁雨焓還在感慨，“還是學習成績好啊！長輩的讚美，同學的羨慕，多好！還不用交擇校費。”
等了一會，張永琳回來了。
看著乖巧懂事，學習成績好，長得也相當出色的女兒，滿心歡喜。
剛才她也在那群看官群眾裏面，以前她還不知生學入學還存在著這樣一種“生意”。
因為自家女兒成績優秀，從來沒有遇到那樣的事情，她也就不知。
回到家已經下午6點。
再過一會，就可以吃飯了。
張永琳放下挎包轉身就去了廚房。而梁雨焓，第一件事則是回房間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
張永琳在廚房系好做飯專用的圍裙後，走到廚房門口，手撐著門框，“雨焓！”
圍裙是張永琳定做的，圍裙正中央是一個很醜但又可愛地冒著淘氣的向日葵。
向日葵，梁雨焓幼兒園畫的。張永琳從沒講過，也不知梁雨焓到底認出來沒。
“今天好累。”梁雨焓嘀咕，伸手去拉抽屜，拿出自己沈睡已久的小黃人（用來捶腰的）就捶了起來。
“雨焓！”見梁雨焓沒應聲，張永琳在廚房門口又叫了她一下，聲音沒變，依舊是溫軟中摻雜著尖細。
“怎麽啦！”梁雨焓聽聲出去，隨手把小黃人扔在了床上，也不管它是否願意，有沒有流淚。
“幫我去菜市場買點菜。”張永琳已經在竈臺處，打開了煤氣，開始燒水。
沒辦法，得叔回老家了。
家裏的阿姨也放假了。
勞動力就剩梁雨焓。
梁雨焓輕微嘆氣，很輕，只有她自己能聽到，她不知道其他人家的媽媽是怎麽樣的，她媽媽就是這樣，總是這樣，“我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做的最起勁的時候，都快開始的時候，最高興的時候……哎，總是打斷我，讓我幹這個拿那個。特別煩。”
“買什麽？”梁雨焓語氣淡淡，不仔細聽，聽不出來裏面隱藏的不耐煩。
“買……”張永琳說著，梁雨焓聽著。
梁雨焓聽著，表情淡淡。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對待陌生人比對待自己的親爹親媽還要親切還要溫柔。
嗷喲，別搞笑了。你在那些陌生人眼中說不定就是2只眼睛1個鼻子1個嘴巴的存在罷了。
除了真正愛你的人，沒有誰願意去留意去記得你愛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人生而善良，乃是“本分”。但善的對象從沒有人教你去辨別，靠你自己，別無他法，善的底線，沒人給你定義，筆在你手上，自己決定。
她低頭，看看手腕上的表，完蛋了，公交車快來了。早知道就不慢悠悠的了。
梁雨焓跑了起來，衣角飛揚，帶動的是青春的氣息。
“吱……”公交車來了，梁雨焓趕上了。
“我靠！人這麽多啊！”梁雨焓覺得自己舉步維艱了。車裏摩肩接踵，密閉的就像蜂巢那一個挨一個細細小小的空間。
“算了，忍忍，畢竟是我自己要去這麽遠的菜市場買菜的。”梁雨焓握緊扶手，害怕因為慣性而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可能給自己也可能給別人的傷害。
“媽呀！還是坐著舒服。”雖然快到了，但是既然有位置，梁雨焓就坐下來了。不存在著不讓座的情況，因為空位置還有很多。
車子還沒開走，時間未到。即使沒人上車，也不能提前走，這樣沒職業操守，也壞了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梁雨焓坐在靠窗的位置，車裏很安靜，平常忙碌的人們趁著這偷閑的時間都在低頭玩手機，很無聊。她眼睛往外飄著，飄啊飄，尋找著這個城市是否有和她一樣的人。
“啊？是他啊？”梁雨焓趴在車窗上，看走過的“熟人”。沒辦法，此人身高什麽的，在人群中太紮眼。
“哎……怎麽司機也這樣啊？我看得正起勁呢？”梁雨焓實在不滿，撅起豐潤嬌嫩的嘴，有點吸引人。可惜，能吃它的人還沒來主動尋她。
梁雨焓買完菜，一刻也不想耽誤，恨不得做個火箭回去。
梁雨焓腳步匆匆，目標地點就是北田公交車站。
“啊！媽呀！”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往梁雨焓懷裏一股腦地放，說了聲對不起就走了。
“呼……”
梁雨焓氣得後牙槽疼，“什麽人啊！哎呀！我的菜。”
現在的梁雨焓脾氣暴躁，她的原則還真的就是那句流傳很久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梁雨焓菜也不要了，看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追上去。
“這位兄弟，您看……”
“兄弟，誰是你兄弟？別瞎套近乎。趕緊拿錢，別說那些狗屁廢話。”
“兄弟……”男人點頭哈腰，不是那種惹人厭的奉承，是打心底的乞求再給點時間。
“大哥，你也別讓我為難。你也知道，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一筆錢……哎！我也沒辦法啊！我女兒今年也要讀大學了。還要交學費啊？”長相兇狠的男人見原本方法不行，走起了懷柔政策。
“哎！……我……”
“好了，你……你，大哥，你，你以後有錢再給也行。”說完，原本要債的男人旋風似的離去。
“哎！”撞到梁雨焓的男人扶著額，慢慢蹲下。
遠處的梁雨焓看到這一幕不好受，她不喜歡這種事情，也不喜歡碰見這樣的事情。
“算了，自認倒黴，走了。再買吧。”梁雨焓轉身離去，沒辦法，這種事怎麽幫？都是陌生人，無緣無故的，有些事情真的不好幫。
而站在遠處的同樣的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群中很紮眼的高個子男孩。
那個要債的男人就是瞥見了站在遠處的那人，跑了。
為什麽？沒什麽，怕他而已。被男孩揍了而已，不只挨了一次揍而已。
男人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到肩膀，擡頭轉眸，“來啦！去把燒烤車推出來吧！馬上人就多了。”
男孩沒有多說，轉身就去了屋裏。
“哎！”男人長嘆一口氣。
以前，他小的時候還不明白自己的大哥為什麽這麽愛嘆氣，生活多美好啊！現在，他明白了。不，很久之前就明白了，在他大哥留下一個孩子撒手而去後。那個時候，他身邊也就自己的爸爸還有這個侄子了。還有那個他不想提已經快要放棄的兒子。
男人進屋。
外面的世界依然喧鬧著，仿佛這裏什麽也沒發生過。
來來往往的人步伐都走的急急匆匆。
沒有人在意，也不會有人註意那些破爛早已快不能堪受的心。
“媽！我……”梁雨焓走到廚房，兩手空空的，張嘴想要解釋。
“去客廳吧！冰箱裏還有餃子。”梁母越過梁雨焓，去拿冰箱裏的餃子。
“哦。”
客廳裏，梁雨焓坐在沙發上，懷裏揣著媽媽去年生日親自給她縫的抱枕，熱淚盈眶。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哭。心裏很憋屈。
她很討厭別人不聽自己的解釋，自我認定地給她下了定義。
即使是親媽也不行。至少現在的她是這樣認為的。
申遠辰現在和叔叔還有爺爺一起生活。
“這個孩子長得真俊俏。”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幾乎見過他的每一個人都對即使年幼但已經悄然流露出俊朗之氣的申遠辰這樣說。
後來，搬了家，就幾乎沒人這樣說過。
這個世界從來不乏長得好看的人。
長得帥，學習好，個性溫柔，不愛說話這是申遠辰。
不過，是以前的申遠辰。
現在的他，不變的是依然不愛講話，變了的是，變了的是，長大了吧。
知道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美好。
他父親走的那一天，別人罵他，“沒掉一滴眼淚，虧他爹那麽疼他，真是養了個白眼狼。跟他那跑了的媽一樣。”
罵罵桑桑的人走遠了，後面一句申遠辰沒聽到。
申遠辰那時候剛上初一，安安靜靜的，你不理會他，他安靜的會讓你忘記這裏還存在一個有著鮮活體征的生命。
那個時候他成績還很好。
申父走後，叔叔帶著申遠辰還有申爺爺來到臨川。
這裏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去。
現在沒有人知道，那未來呢？未來？
即使現在要比未來多上兩筆，也管不了未來。
你我都明白其實是沒有人一輩子都是如意的。
方方面面，這個世界總是在用著它的方式去證明它的存在和那不可忽視的掌控力。
今天8月26日，新睿中學開學了。
申遠辰自己坐公交車來的，沒有人有空來送他，他也不需要。
他是擇校生，每個學期都要交借讀費。
他原本成績很好，初二開始放飛自我，從那以後成績好就不再是他的標簽。
但是他很聰明，學習能力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不想上學，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友好。
他打架，偷偷地打，因為大人們不喜歡，認為那樣做的孩子是壞孩子。
而且，這也是他曾經最討厭的。
現在他做了他討厭的事，所以他也討厭他自己。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一向聽話懂事熱愛學習的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會有人明白的。
這個世界總會有一個人能夠救贖你，溫暖你。
申遠辰右手握住扶手，根根纖細的手指漂亮的不可思議，比女孩子還要好看的左手被插進口袋。
溫煦輕柔的陽光逃過擦得幹凈鋥亮的車窗的禁錮映在申遠辰精致俊雅的側臉。
車裏很安靜，每個人都在計算著什麽時候能夠到達目的地，不遲到，是否能夠拿到全勤獎。
“新睿中學到了，請需要下車的乘客帶好隨身物品，註意安全，從後門下車。”
到了。
申遠辰不住校，走讀，沒有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個書包就已足夠。
“媽！走吧！”早已整理好行李的梁雨焓去到張永琳臥室門口，敲門，對著裏面的人說道。
“好，知道了。你先去客廳等我。”
客廳裏。
拿出手機，梁雨焓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很簡單的游戲，貪吃蛇。梁雨焓用來打發時間的。
“走吧。”收拾好的張永琳叫上梁雨焓，然後徑直走向玄關。
梁雨焓把手機放進口袋，拉起行李箱，正準備……
“你拿行李箱幹嘛？”張永琳換好鞋，站在玄關處，語氣清冷地問。
“前幾天不是說，我住校嗎？”
“不住，你聽錯了。拿著書包就行，你走讀。”語畢，張永琳就拉開門走出去。
一臉懵逼的梁雨焓，“哈？這什麽跟什麽啊！”
門外，“雨焓，快點。我送完你去學校後，還得趕緊去公司。我今天還有生意要談。”
屋內，滿臉透著怒氣的梁雨焓不耐煩地踢了一下無辜的行李箱。
看著越來越遠的行李箱砰地一聲撞到墻上。
梁雨焓臉色才稍微好點，轉頭對外，“知道了。”
梁雨焓其實在某些地方還是和張永琳很像的，比如都易怒暴躁像只抓狂的螃蟹，易燃易爆炸。
“同學，這是你的學生卡，通行證。請拿好哦！”面前女子地嗲聲嗲氣，讓申遠辰的眉頭微蹙。
申遠辰面上微笑，仍然禮貌地，“謝謝。”溫潤磁性的嗓音令聞聲者心跳加快，仿佛被電擊。
“啊啊！不客氣啊！同學，哦，不對，學弟好！”發放學生證和通行證的學姐高興的像中了五百塊錢。
申遠辰低頭痞笑。
擡起頭依然是那個清秀向上正青春的少年，“那我先走了。”
“嗯嗯。再見。”臉紅的像蘋果的學姐頻頻點頭，頻率應該和工作中的啄木鳥不差上下。
“哎，走遠了。還看。你可是馬上就高三的人了。”其他人打趣剛才那個學姐。
“去你的。哎！長的是真好看，可惜了！”
“可惜什麽啊！”
“可惜了，普通班的。看學號，學習成績不怎麽樣。果然，老天還是很公平的。”學姐撇撇嘴，不再理會，繼續認真工作了。
新睿中學作為臨川最好的高中，即使在全國也能排上名，也不能免俗的采用了火箭班和普通班的分班模式。
所有的學生實打實地按照入學成績的排名拿到屬於自己的學號。
這個是用錢買不到的。
“你好！我來拿我的學生證和通行證。”梁雨焓媽媽把梁雨焓送到學校後就直接去公司了。梁雨焓按著新生手冊的指引，來到這裏的。
“你好！”還是那個學姐。
不變的依然被驚艷的表情，變了的是更驚訝的表情。
“這是學生證，這是通行證。拿好哦。”說著就把東西遞給了梁雨焓。
給她之前還偷偷瞄了一眼梁雨焓的學號。
“夏肖，你今天怎麽啦！感覺老是不在狀態啊！老是發呆，是不是想肖學長了呀？嗯哼。”室友壞笑著，一臉好奇地打趣夏肖。
“哎呀!不是，欸！這個世界還是不公平的。”
“你怎麽啦！怎麽一會公平一會不公平的？”
“我告訴你哦！剛才一個學妹！臥槽！長得超級正。顏好身材棒，哇！再發育發育，高中畢業後。哇哦！尤物啊！而且啊！我告訴你，我看了她學號！number1，第一個欸！學習還這麽好！真是令人頭禿的羨慕。”夏肖趴在桌子上，深思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好自己就得了。欸！你說，今年我們學校的走讀生少了好多啊！老郭對咱倆還真好，讓咱倆只負責走讀生證件的發放。”
“嗯，是挺好的。好好工作吧。在新睿的最後一年了。”
“對啊！最後一年了，也不知道今年會發生些什麽。不過，肖學長畢業後。咱們學校可沒出過大帥哥了。你別說，剛才那個申遠辰還真是挺帥的。對吧？”
“嗯。”
“6樓！也沒有個樓梯。每天都把吃飯產生的力氣用到爬樓梯上了。累死個人！”梁雨焓呼哧呼哧地終於爬上了6樓。
對於已經習慣電梯的人來說，這很痛苦。
一想到三年都要爬到6樓。梁雨焓心顫了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咦？沒人？我來的挺早的欸。”梁雨焓嘴角揚起，從教室前走到教室後。仔仔細細地欣賞，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個她將要待上三年的地方。
新睿中學還有一個不成文的分班制，說的準確一點就是調整班級，按照你這一學年的成績還有你的各方面的綜合表現。
學校培養人才是沒錯，但也不想培養個只會死讀書的“廢物”。
因此，即使你入學成績很好，也有可能因為某些方面不達標而被調出原本的班級。
不過，這些都與梁雨焓無關，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楚的認識。
“噔噔蹬！”聞聲，梁雨焓看向門口。
是個男生，逆光而站。梁雨焓的視角看去，他整個人好似在散發著光芒。
個子很高，長得還行。
這是梁雨焓對顧致的初印象。
“1班？”顧致走進來，向站在後黑板處的女孩詢問道。
梁雨焓轉身走到前面，“對。”只說一字，不會多說。
“你也是這班的？”
“嗯。”
“你好！顧致。”顧致露出整齊白凈的牙齒，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梁雨焓。”梁雨焓淡淡地回答回蕩在這有點尷尬的氣氛中。
見狀，顧致嘿嘿嘿笑了幾下，“那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梁雨焓點點頭，轉身繼續去欣賞她要待三年的地方。
“哦，我們今天是不上課的？對吧！明天正式開始上課。”顧致走到門口，又把腦袋伸進來，問了梁雨焓這麽一個問題。
“對。”
“好嘞！謝謝啊！”
“還挺高冷的欸！”顧少爺撇撇嘴。
然後就很嗨的去逛校園了。
梁雨焓在教室待了一會，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又是飯點的時刻，索性，去吃飯。
她雖走讀，但是中午在學校吃飯。
梁雨焓下樓，在3樓樓梯口，遇見了申遠辰。
“是他。”梁雨焓自覺地放慢了下樓的腳步，“也不知道他認出我來沒。”
申遠辰看也沒看的經過梁雨焓，走了。
梁雨焓站在臺階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實在不滿。
“我這麽一個美女站在這裏，看不到？怕是瞎吧！下次老娘也看不到你！”梁雨焓憤憤地在心裏吐槽申遠辰。
但是她似乎忘了自己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
梁雨焓沒來新睿之前就聽說，除了教學質量，新睿的食堂也是一大亮點。
“哇！這麽多人啊！”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攘來熙往的情景，梁雨焓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還是走吧。”想好後，梁雨焓轉身，趕緊走。
人太多，她覺得壓抑，像個牢籠，人被包圍著，出路太難。
“對不起，借過一下。謝謝。”梁雨焓悶著頭，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怎麽進來的時候入口人還不多，現在就……。
“對不起，借過一下。謝謝。啊！”
“對不起，你沒事吧！”申遠辰也沒想到他一進來就被送了一個懷抱。
梁雨焓捂著鼻子，口齒不清，“幸虧我是純天然，要不然，我鼻子要廢了。”
“不好意思。”
梁雨焓視線轉移，“是你啊！”
“嗯？”申遠辰不解。
“哦，沒事。同學下次要小心點。遇見整容的假鼻子那你可就……”
“這是高中。”這是高中，你說的那些可能不會實現。
聽懂了申遠辰的潛臺詞，“哦，也對噢！同學你要吃飯嗎？”
申遠辰垂眸，看著面前比自己低的女孩，沒有一點點準備地，“人多，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外面吃。就當我賠罪了。”
對待不熟的人一向話少得可憐的梁雨焓遇見申遠辰嘴巴就像上了發條一樣，“好啊。走吧。”
好啊，去一起吃個飯又不會少塊肉。
梁雨焓小的時候，張永琳既要忙工作又舍不得把孩子丟給其他人，她自己帶，管的很嚴。
張永琳認為那些擺攤的夜市什麽的都是垃圾食品，她不準梁雨焓吃。
所以，昨天申遠辰帶梁雨焓去吃了麻辣燙，她很驚奇。
但是，即使那樣她也不會輕易嘗試。
最後，看申遠辰吃那麽香，梁雨焓沒忍住。
“還真是挺香的啊！原來我以前錯過了這麽好的美味。”躺在床上的梁雨焓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起白天就心滿意足。
翻個身，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梁雨焓嘴角含笑的就去和周公約會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同樣的時間，同一個城市，每個人正在經歷的千差萬別。
你沒精力去抱怨，所以做好當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還敢回來！別攔著我，看我不打死這個兔孫！你他媽還回來幹嘛！這已經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了。快給我滾！！！”申遠辰叔叔申進舉著笤帚，被面前的男人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要不是申遠辰攔著，恐怕申家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總會有人以嘴為魔法棒誓死要把這場腥風血雨變為現實，比如：申遠辰堂哥，申瞬。
“你以為我想回來啊！我他媽要不是沒錢了，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個破地方。有能下腳的地方嗎？這麽小，你們三個都睡地下啊！”申瞬眼睛撇撇四周，然後頗為嫌棄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吐沫。
申遠辰眉頭緊鎖，嘴巴緊閉，一句言論也不發表。
有的時候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可奈何有人偏不讓安生，“餵，申遠辰，聽說你高中沒考上，老頭拿了錢給你上。行啊！你小子！無論我怎麽要，那老頭都一毛不出。你倒是厲害。欸！”申瞬把手搭在申遠辰肩膀，被申遠辰一把扯掉。
申遠辰眉頭緊鎖的越來越厲害，怒氣越來越重，像只被侵占領土後即將要開戰的獅子。
“哎吆！你小子脾氣倒是挺大，怎麽一點也不像我大伯！欸，你說你會不會……”申瞬慢慢移向申遠辰的肩頭，想靠近他繼續說下去。
“申瞬！”頗有氣勢但流淌著滄桑的一聲怒吼，打斷了他們。
申瞬扭頭，玩味地笑了，“喲，爺爺你來啦！最近身體怎麽樣啊？”說著，就走到申爺爺身旁。
“啪！”棍棒長眼地跑到申瞬身上。
申瞬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道：“老頭，你有病是吧！你打我幹嘛！我看你是越活越不給自己找自在是吧？你……”
“啊！”申進再也忍不了，直接劈手蓋了他一巴掌。
這聲尖叫是屬於申瞬的。
“滾！！！你走吧！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以前借的高利貸，我忍了。以後我死了還是活著都與你無關。”申進滿臉疲色，一陣輕風吹過就能刮倒的弱不經風的樣子。
申進對這個游手好閑總是惹事生非的兒子徹底放棄了。
他是個人，也會累的。
“呵！你想著吧！”申瞬說完左看右看，好似在對比這個家哪個東西可以賣一個好的價錢。
申爺爺搖搖頭，去裏屋了。
“不管了，不管了。欸！”申爺爺喃喃自語。
“趕緊滾！！！”申進操起放下還沒冷掉的笤帚，狠狠地敲在申瞬肩旁上，“你給我趕緊滾！下次再來，我就報警！！！”
申瞬疼的咧嘴，“你可真狠，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聞言，申進的心仿佛在遭受油煎火烤，看著這不成器的兒子，“你趕緊給我滾！！！”
“好，我滾，我滾。你小心點，我記得你高血壓。”說著就往屋裏又啐了一口吐沫。
申瞬走了。
一言沒發的申遠辰，走到申進身邊，“叔叔，去吃飯吧！我和爺爺已經吃過了。”
申進沈默，點點頭，緩緩起身，去了廚房。
而申遠辰則是離開了家。
“申瞬！”申遠辰追上還沒走遠的申瞬，叫住他。
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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