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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 靜靜的海河三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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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英法聯軍故計重施,清軍在燕無良的強烈要求下,繼續後撤,而老百姓漸漸的感覺到朝廷還沒有放棄他們。僧是曾王已經徹底的暴怒了:“一天,一天,賢郡王,一天就丟了4道防線!你那個板凳我看也不能用了,我們還有能夠繼續丟的防線嗎!皇上等著我們的殲滅洋夷的消息!我們卻在這裏為著幾個漢人百姓,縮手縮腳!你到底是我滿蒙的大員,還是漢人的王爺!”

“你是滿蒙的大員,還是漢人的王爺?”這句話重重的砸在了燕無良的心裏!一時間,燕無良第一次對自己這王爺身份,有了後悔上午感覺,有了別扭的心態。良久看著僧王憤怒的眼睛,燕無良不知道說什麽,也辦法說什麽!最後燕無良低下頭,調整了一下心態:“僧王,明天,明天我們動手吧。奴才是滿人的王爺,是大清的大員。”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燕無良離去的背影,曾王自己對自己說了一句:“你啊,忠的這百萬裏疆土,忠的不是這大清的社稷!我知道,我能說嗎?不能!”

當天夜裏,天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因為僧王的大帳比較小,所以僧王就借了燕無良的一個衙門作為天津戰事的指揮所。

“明天,就是明天,我們已經不能再退了!本王,要求明天義勇軍和各八旗、綠營兵勇,務必對陣前一切人等,格殺勿論!我們已經退不了了!朝廷已經下了措辭嚴厲的旨意,要是我們把天津丟了!咱們也就不用回去了!明白了嗎?”原來在昨天天津守軍放棄了4條戰壕後,僧王就將這個情況連夜快馬報到了北京,結果北京的鹹豐皇帝大怒,認為燕無良有婦人之仁,當時就要把燕無良給叫到京裏去,多虧了懿貴妃當時苦勸,這才沒有把燕無良給召回去,不過卻給僧王、燕無良下了一道措辭嚴厲的詔書,將兩個人大罵了一頓,要求他們不許後撤一步!沒有辦法的僧王這才有了開頭的那句話,這不剛接完旨的僧王,正在衙門裏發飆呢!

僧王發飆是發飆,可是底下的將領們都是看著燕無良。那意思,我們的賢郡王,您要當這劉備,當到什麽時候?我們再撤,就只能打巷戰了!不過燕無良只是閉著眼睛啥也不說,僧王一看他這德行,也沒的理他,直接就分配了任務!

“明日賢郡王的義勇軍布置於戰壕,對敵進行攢擊,不得後退!綠營見到本帥將旗向前揮動兩下,立刻發起沖鋒!將兩夷打將回去,八旗騎軍,見到本王帥旗左右搖兩下,立刻對兩夷實行側翼包抄!將洋夷的炮兵給本王端了!等解決了他們的炮兵,賢王的義勇軍的大炮,就給本王可勁轟!”說著,這幾天受氣受大了的僧王,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不可!”燕無良這個時候把眼睛睜開了!

“啊!”聽到燕無良反對的大夥全都傻了,心說,我的爺,您就可憐可憐我們把,那些百姓您還要管啊!

“愛新覺羅·無良!你罔顧君恩!”僧王徹底怒了!用手指著燕無良,眼裏那火,能把桌子點燃。

“僧王莫急。本王話沒有說完!”燕無良這個時候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本王是皇上親封的郡王,是我大清的王爺!不會不顧及大清的社稷,但是你們就不顧忌皇上的清譽嗎?外面幾萬百姓,要是禦史知道了我們把他們全打死了!你們想過是什麽結果嗎?這且不說,僧王,您如此安排,恐怕綠營和八旗的兄弟都要死在進攻的路上!”說到這燕無良停了下來,看了看僧王,又看了看底下站著的眾位將領:“僧王,本王的意思是,明天在戰壕中以我義勇軍和綠營兄弟拖住洋夷步軍,我義勇軍成軍太晚,訓練只能說是馬馬虎虎,要是肉搏恐有崩潰之虞,而綠營精於肉搏,不擅火器,可以綠營和義勇軍混編,義勇軍遠戰攢擊,待洋夷近了,放其入戰壕肉搏之,將英法兩夷的步軍纏住,而我軍炮兵較洋夷差的不是半點,若不纏在一起,恐怕會被敵炮擊,損失必然很大,只要纏在一起,他們的大炮施展不開,我們就可以了慢慢的和他耗!我們現在有兩萬義勇軍,三萬綠營、七千八旗騎兵!難道還耗不死只有我們一半的洋鬼子!再說了,只有耗在一起,讓洋夷的步軍不停的向陣前施壓,我八旗的騎兵才能在敵人防守空檔的時候將敵人的炮陣端了!只要他們的炮兵被端了,我們有炮,他們沒炮,難道我們還怕他們嗎?”說完了,燕無良看了看僧王,那意思是:“行嗎?”

“好!還是賢王知道這洋槍戰法,就按賢王說的做!待明天,本王親自將洋夷的炮陣端掉!讓洋夷看看我大清的威風!”

“王爺,還要帶著您的洋槍隊去!我大清現在只能畢其功於一役!輸不起!”燕無良提醒道。

“賢王說的不錯!明日本王定要把這些洋夷趕下河!哈哈!”曾王意氣風發的笑了起來。

“趕下河?不好!”燕無良立刻想起了什麽。

“如何?賢王?”曾王和底下的眾將被燕無良嚇了一跳!

“曾王,我們明天還要後撤!不然我們就不可能把洋夷的炮陣端了!”

“為何?”

“我們忘了洋夷的炮船!”

“這!”僧王立刻想明白了,洋夷的炮船雖然過不了月牙河灘,但是他們的陸軍只要向那邊撤退,自己就拿他們沒有辦法,所以必須把他們包圍在八裏臺一帶!而這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時間,“賢王,我們這幾萬人如何能夠將洋夷圍死?”

“我們能圍死他們嗎?”

“本王糊塗了,咱們只是他們的三倍不到,確是圍不住的。”僧王無奈的說,其實他後面還有一句只是沒說:我們軍械太差,人家只要沖就沒有個沖不出來!

“城裏的幾十萬老百姓能!”

“他們能幹什麽?”

“僧王,洋夷的炮船就在河裏是不是?”

“對,我們要是把他們的船燒了呢?”

“燒了?不可能!”

“我們要燒他一兩條船也許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要是燒他們幾十條臥在河道裏的船也不是多費勁!”燕無良打定了主意,語氣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我的賢王啊!您還是快點說吧,急死了,老僧是粗人,受不得這些!”僧王被他吊的差不多了。

“嘿嘿,我們現在派人去折騰洋夷陸兵的後路,你說本就兵力不足的洋夷是用船隊保護後路呢?還是陸軍呢?”

“要是本王,自然用炮船!”

“那不就結了!我們現在派人就去折騰他們,黑燈瞎火的,洋夷肯定要用海船來護著後路,我們只要在月牙河灘將燈油、火船給他們預備好!哼哼!這裏可不是大海!他們往哪裏躲?不要忘記,海河也不是多寬!天津的火油,小船有的是!本王燒光了洋夷的內河炮船,到要看看他們怎麽跑!”燕無良這個時候給別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要吃人的家夥!

“好!快快,立刻就去辦!今夜副都統伊勒東阿督,你去帶洋槍隊從天津北門出發,給洋鬼子的後路來一下!打疼他!記住,人就是都死光了,槍也要帶回來!少了一條我要你命!”

“喳!”

“天津知府石讚清!”

“卑職在!”

“立刻收集天津全城一切火油、松香等物!反正凡是能在水上漂的油、能著火的油都給本王找來!把天津的小船也集結到月牙河灘東邊去!你自己想辦法!出了差錯提頭來見!”

“喳!”

“賢王,以本王計較,若我們先將洋夷炮船燒了,恐怕洋夷就要跑了!我們可能堵不住他們!所以本王以為,還是明日先將它們纏上!然後燒船!再將它們炮陣端掉,賢王看如何?”僧王畢竟是老軍務,對賢王的想法認同是認同,但是其中的破綻還是看得出來的!

“僧王乃是成名的英雄!小侄不敢當,如何之說!本王在此明言!我義勇軍由本王算起,皆為僧王節制!”

“好!那本王就不客氣了!義勇軍都統、賢郡王無良聽令!”

“在!”

“明日義勇軍全軍入壕,抗擊洋夷!不可使洋夷一人一馬突破戰壕!”

“喳!”

“直隸提督成保!”

“末將在!”

“明日你帶領天津一應綠營兄弟,受賢王爺節制!配合賢王拖住洋夷!出了差錯,你就提頭來見吧!”

“喳!”

“天津知府石讚清,待你收集齊了火油等引火之物,就等本王將領!”

“喳!”

“且慢!”燕無良打住了曾王的話。

“賢王有何要講?”

“曾王!這放火的主意,是本王提的,本王還是親自派人去辦吧!”

“好!賢王派人自是更好!只是……”僧王是怕削弱戰線。

“無妨,本王就調派天津漕運衙門的漕兵再加上本部500人馬就行了!”

“那好!”

分配完工作,眾人散去,燕無良將石讚清留了下來。

“石大人,你要如此這般,這般……”

“卑職一定盡力!”

“呵呵!好!”

把石讚清打發走,燕無良和僧王留下來。燕無良讓燕武去拿了幾個法軍白送的好東西——康格列夫火箭,這種東西其實就是燃燒彈,剛開始李善蘭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燕無良也沒看見,不過一次到炮兵的教練場,這個東西打出去後,李善蘭就抱怨開了,說這個破玩意,也不知道是什麽搞得!就是打不準!

燕無良一看,奶奶的這不就是裝在炮裏的火箭彈嗎?這個是好東西,放火最好用!所以這次他就打了用這玩意對付英國河道裏的軍艦的主意,不過這個東西的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他要在炮筒子裏發射!可就這100門大炮,用他們去燒船,燕無良可是舍不得!這不就把僧王和燕武找來,打算搞500個木頭筒子,用來做這玩意發射之用!

僧王一看這東西不錯!但是要用大炮發射,他也不同意了!可不是嗎,那100門大炮可是寶貝著呢!一聽這燕無良打算用木頭筒子發射。那可以!立刻把原史中的愛國知府石讚清又找來了!要求是全城抓木匠!今夜就是都累死,也要搞出來500個可以發射康格列夫火箭的木頭筒子!

石讚清一聽,知道這玩意是給洋人的好料。立刻就把天津的木匠給抓來不少。還別說人多力量大就是正確!三更不到800多木頭筒子就搞定!試了一個,ok!僧王看了這玩意,對燕無良一通抱怨!你早有這想法,我用的著上次去踹營死快1000號人嗎!燕無良一通解釋,原來燕無良一直認為,這個東西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打到哪裏去,在戰場上狗屁的用都沒有!這個東西也就是個放火的用途!所以燕無良才在燒洋鬼子船的時候想起這個東西,要不也忘到腦後頭去了!

聽了這個解釋僧王就納悶了,“賢王,這洋人就是洋人,留著這個有個屁用!燒房子沖進去燒就是了!”

“呵呵,我也是這樣認為,不過聽說英夷裝備這個玩意,好像除了放火就是驚嚇敵方馬匹,別的好像真沒啥用。”燕無良無心的說了一句。

“驚馬!”僧王立刻就呆在那裏了!汗刷拉拉的下來了!接著就坐不住了,“快快,傳令今夜把所有的馬匹的耳朵刺聾!準備眼罩!”

“僧王這?”燕無良很是不解!

“哎呀,上次你我兩軍比試,本王就覺得本王的馬有些不適應,本王也沒有多在意,幸虧賢王和老朽說明,要不明天端洋鬼子炮陣之時,若是碰到了這個什麽彈”,

“炮射火箭彈。”

“對,這火箭,咱們八旗的馬受得了受不了都不知道,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

“對對對!”燕無良也是冷汗直掉。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僧王在原史的八裏橋之戰就是被這玩意給折騰慘了!而燕無良只是知道鴉片戰爭大概的時間,對原史中的八裏橋之戰除了知道僧王被英法聯軍給痛揍了一頓外,啥也不知道!不過幸好,他看過英國用這玩意和拿破侖打仗的電影,裏面有這麽一個鏡頭,要不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可以用來驚馬!(作者你能不能不廢話!這用你說!我們也知道這小子是個新兵蛋子!)

就這樣一夜之間,天津的所有能燒的油都被集中了起來!而發現這個被燕無良叫做炮射火箭彈的發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的曾王調了2000綠營在燕武的節制下去辦這燒船的事情了!

海河邊的那做名叫天津的城市在這一夜是沸騰的!而城外的英法聯軍在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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