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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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長榮之前抽了煙,吻上來的時候一股雪茄的淡淡香味。

喬幸急忙將支票拿下,以免被唾液沾濕。

男人的唇溫熱且柔軟,不過片刻就印上他的唇,喬幸微微仰起頭,唇瓣與男人親密相觸,格外繾綣認真。

——這可是給了大價錢的,別說接吻,就算溫長榮要在這裏扒了他,他都會十分配合。

……

新歌發布會圓滿結束,新聞媒體陸續退場,小天後林琪琪乘著黑色保姆車離開,溫長榮和喬幸從後臺出來往停車場去。

兩人剛走了一半路程,身後卻傳來淩亂腳步聲,祁達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溫先生!”

兩人停下腳步,喬幸同溫長榮轉身往後看去。

只見祁達匆匆和助理經紀人道別,小跑著就往這邊過來。

“溫先生!”祁達臉上的妝還沒卸,眼睛周圍的亮片襯得眼睛也亮亮的。

“跑慢點,”溫長榮面上看不出太大變化,問:“怎麽了嗎?”

“我可以乘您的車回去嗎?”祁達說,“保姆車人太多了,擠不下……”

“而且……而且……”少年人的耳朵有些微微發紅,“我真的很感謝您今天親自來捧場……”

祁達身邊就兩個助理一個經紀人,怎麽可能擠不下一輛保姆車。

這句“乘您的車回去”,也不知道是想回哪裏去,還明裏暗裏說要感謝溫長榮……

這種低級暗示,喬幸用膝蓋聽都能聽出來。

溫長榮自然不會不懂,聽完祁達的話,男人的目光落在少男人泛紅的耳尖,而後點了點頭。

“嗯,走吧。”

後宮佳麗三千人啊,皇上只寵年輕的……

三人走到車子旁,祁達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啊了一聲,側過頭來看喬幸。

喬幸:“?”這熊孩子又要弄什麽幺蛾子?

“喬先生要一起去嗎?”祁達看了看喬幸,又把目光轉向溫長榮:“我怕車裏坐不下……”

就三個人,車裏怎麽可能坐不下?啊?您是河馬屁股嗎?

喬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祁達。

要不是有溫長榮在場,他真想直接了當地告訴祁達,他不和他爭溫長榮,他們兩愛怎麽搞怎麽搞,到了市裏他立馬就走。

沒必要這樣明裏暗裏的暗示他快滾。

“他不和我們去一個地方。”溫長榮答了一句,又對祁達說:“你先進車裏吧。”

“哦。”在溫長榮面前,祁達還是挺聽話的,二話不說就先坐進了車後座。

溫長榮順手把車門關上,喬幸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男人的舉動。

“你走路回去吧。”溫長榮說。

“?”

喬幸一個大寫的懵逼。

這人剛才還和他在樓上纏綿接吻,現在就翻臉不認人?

這地方距離他家可至少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走路沒五小時是絕不可能到家的,並且位置還在一座小山山頂上,這附近絕對不可能叫得到車。

“……憑什麽是我走?”喬幸一下沒能忍住問出口。

本來以他的性格,溫長榮說什麽他都不會問,照做就行了。

但這次,他是真的想不通。

祁達要的歌他也賣了,還盡心盡力地做到最優,見溫長榮不高興他還屁顛屁顛地上去哄,說情人這個位置,誰能比他做的更好?

現在溫長榮因為祁達一句話就要他走回去?

喬幸都快氣笑了。

他等不及溫長榮回答,又擡起頭來,壓抑著情緒憤懣出聲。

“我沒功勞還有苦勞呢,您有必要這樣嗎?”

“……”溫長榮眉毛一挑,看著他,“什麽功勞苦勞?”

“我好歹陪了您那麽多年,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沒人比我對您更上心了。”喬幸越說越是氣憤,差點兒沒能控制住脾氣吼出來:“我知道我老了,老臘肉嘛,肯定比不上小鮮肉能討您開心,可您……就因為小鮮肉一句話,就要我走……你他媽真是……”

“……”聽到臟話,溫長榮的眉毛高高揚起。

“……”看著這樣的眼神,喬幸頓時沒能說下去。

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好歹是他的衣食父母,得罪了以後可能都沒好果子吃。

再錯的憤懣也只能憋回胸腔回蕩,最終變成一句:“您真是……不講道理。”

這話說的,跟小貓撒嬌似的。

“……”溫長榮看著他,暫時沒說話。

男人似乎是覺得他臉上露出的表情格外新鮮,帶著幾分趣味地好好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又說。

“誰告訴你,我是因為祁達的話叫你走的?”

“……?”喬幸懵逼。

溫長榮看著他的傻樣,悠悠出聲:“你還記得,上次去宴會之後,你以堪比馬拉松選手的速度走回家嗎?”

“?”溫長榮在說什麽瘋話?

喬幸又是茫然:“什麽馬拉松選手的速度……”

“就是你丟了戒指那天,我叫你走著回去,結果你一小時就走了三萬多步……”

“……”喬幸想起來了。

上次他丟了戒指,溫長榮叫他走回去。

然後他打車回去了,又把手機綁在了減肥按摩器上,接著他便去洗澡……

“……”喬幸倒吸一口涼氣。

“步數停止的時候大概兩個小時,兩個小時裏你一共走了六萬多步,按照一千步就是一公裏來算,嗯……今天最多一個小時,你能從這裏走回家了吧?”

喬幸:“……”

溫長榮說:“上次沒能看你跑馬拉松的風姿,我今天想看看,不行嗎?”

“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是自己的錯,喬幸的聲音一下就小了。“您現在才來計較……不講道理……”

“那要怎麽才講道理?”

“……”喬幸說不出來。

“還小鮮肉老臘肉的……”溫長榮今天心情大概比較好,看他鬧別扭的模樣,還饒有趣味地上前去捏著他下巴晃了晃,“看不出來啊喬幸,想法那麽多?”

“……先生對不起。”喬幸認慫。

男人拇指在他下巴挲摩,溫長榮似乎想開口再說什麽,可剛張了口,就忽然傳來‘砰’的一聲碰撞聲。

喬幸和溫長榮都嚇了一跳,往旁邊看去,卻見一輛白色法拉利的腦袋頂在了黑色賓利的屁股後面。

臥槽。

一炮六百萬!

喬幸仿佛看到錢在嘩嘩嘩地流。

況且,這可是溫長榮的車,恐怕不是賠錢那麽簡單……

喬幸悄悄看了眼面前的溫長榮。

果然,男人面色黑如鍋底。

車上的司機和祁達也都因為撞擊下了車。

這就在停車場都能撞,真不知道是哪個白癡……

白色法拉利的車門打開,穿著一襲妥帖小西裝的青年走了下來。

沈欽瀾似乎早有準備,面對黑著臉的溫長榮和一幹保鏢們,臉上只是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溫先生,抱歉,一時情緒激動,踩錯了油門和剎車。”

“要不……我賠您一輛新的?”

沈欽瀾有十年駕齡,踩錯油門剎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這樣拙劣的謊言,和說再賠一輛新車的輕松姿態……

喬幸簡直忍不住都要為其鼓掌。

不愧是溫長榮心頭那粒朱砂痣,連出場都別具一格。

無論是外形還是氣質,甚至只是剛才那簡單的兩句話,就已經把他和祁達吊打。

……

看到多年未見的故人,溫長榮站在了原地。

若是放在幾年前,此刻溫長榮大概會熱淚盈眶,甚至會沖過去抱住沈欽瀾。

但此刻,溫長榮卻只是站在原地,沈默與沈驚瀾對視。

停車場內氣氛一時凝固,沒人敢說話打破兩人的沈默對視。

喬幸不是金主肚子裏的蛔蟲,他看不懂溫長榮長久沈默裏的意義,卻能知道,溫長榮對視的時間太久了,並且在看到來人是沈欽瀾之後,臉上的動怒神情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溫先生,”祁達看沈欽瀾也氣度不凡,忍下剛才心中的幾分驚嚇和生氣,小心地上前去拉了拉溫長榮的衣袖,“你們認識嗎?”

溫長榮沒回答他。

喬幸看了看在場的三人,覺得頗像一出狗血的言情劇。

他對言情劇沒什麽興趣,便只是禮貌性地對溫長榮說:“先生,我先走了。”

“嗯。”溫長榮並沒看他。

管他看不看呢,喬幸扭頭就走了。

……

他們是離場最晚的那批,再加上在停車場耽擱了一會兒,喬幸出來的時候,道上已經沒什麽人和車了。

這是一處郊外的小山頭,四周花草環繞,綠樹成蔭,風景倒是不錯。

喬幸慢吞吞地走在下山的車道上,心不在焉地計算著溫長榮還有多久會向他提出離婚。

如果快的話,那就是一個月,甚至一個星期。

如果是一個星期的話,那就太快了……如果是一個月……好像也還是太快了……

唉。

算了,先想想他要走多久才能下山吧。

喬幸看著延綿的盤山路,實在不明白,為什麽現在的人非要在這種山頭上開豪華酒吧和豪華酒店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偏僻,不怕有路人來偷拍齷齪事?

陽光從樹蔭縫隙撒下,喬幸不一會兒就覺得熱了,他脫了西裝外套,又將白襯衫的紐扣解了兩顆。

好熱,他會不會走到半路就中暑啊……

就在喬幸疲累之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緊接著,一聲溫潤男聲自他身後傳來。

“小幸?”

喬幸聞聲轉過頭去,第一眼看到了邁巴赫的標志,緊接著,微風拂來,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帶著絲絲雪草氣息的清冽香水味。

老趙之前說過,他在現場看到了三輛千萬級的豪車。

一輛是溫長榮的,一輛是沈欽瀾的,小天後和祁達坐的都是正常價位的保姆車,那麽,還有一輛……會是誰的?

……會是誰呢?

喬幸的心臟驟然蓬勃跳起,似枯木逢春、似旱苗得雨,他感到自己幹涸已久的血脈剎那被新鮮血液註入,渾身的細胞都隨著一個猜測瘋狂地躁動了起來,如臨新生。

他克制住指尖顫抖,以平生最快、且最隱秘的動作摘下了右手的婚戒,而後徹底轉過身去,緩緩擡起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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