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關燈
秦釗默默給侄子點了一根蠟。

“這個事兒我來跟父親說,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秦川沈吟道。

“我倒是覺得父親比您開明多了, ”秦釗說道, “我自己去說,

老人家真要是氣著, 我帶著小九也好立刻給他治......”

“混賬東西!”秦川手頭已經沒什麽可砸的了。

秦家兩兄弟走出書房的時候, 秦越還在嗚嗚哇哇地嚎,一看見秦老大出來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肩膀一縮,不約而同從沙發上站起來, 鹿九看到秦釗落了一身煙灰, 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在秦釗連連使眼色下才沒有找秦老大“要說法”。

秦川咳了咳:“你們自己待著, 我回部隊去。秦越!”

“哎!”秦越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秦川本來想說好好聽你三叔的話, 但是目光一轉看到秦釗跟鹿九眉來眼去的一幕又生生一口血氣哽住了喉,最後揮了揮手啥也沒說地走了。

發飆的家長一走,滿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鹿九拉著秦釗給他用滌塵術弄幹凈身上的煙灰, 秦越納悶地直撓頭:“我爸今天是怎麽了?難道他被降職了?軍銜兒沒換呀!”

秦釗自覺有點對不住侄子, 良心發現地恢覆了秦越的零用錢,這小家夥馬上就收起全部的哀怨, 生龍活虎起來。

最近他的日子過得忒窮, 出個門汽油錢都是鹿九付的, 每次鹿九掏錢的時候用一副含愁帶怨的眼神瞅他, 他都覺得自己跟鹿九的兄弟情很快就要破裂了。

秦小爺看著秦釗打電話恢覆了他的信用.卡, 豪放地對鹿九說:“一會兒我就把這段時間花你的錢轉你卡上哈!”

鹿九有點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客氣道:“不用了吧,”還不等秦越再說話他又用一種更羞答答的語氣說,“那你轉我微信吧。”

秦越一句“怎麽能用我們鹿鹿的錢呢”生生被卡在了喉嚨裏。

這時秦穹蹺在茶幾上的一只腳晃了晃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他從身後拿出來一個平板:“你們要我查的事兒有結果了。”

秦釗和秦朗都坐了過去。

秦穹說:“三個地方我都派了人去,孩子最有可能被藏在這裏,”修長的指尖在屏幕在點了點,“晉安浯河這家叫蛟園的私人莊園,你們看這是誰?”

“鶴田宇!”秦越最先叫出來,“他不是死了嗎?”

“他是個人形傀儡,只要有一絲魂魄在,軒轅晝哪怕用捆草都能給他重塑身形。”鹿九說。

“那就弄不死他了?”秦越氣憤不已。

“軒轅晝要是死了他也就沒了,沒有他也會有別人做這個傀儡,殺不殺他都一樣。”

“我的人沒有辦法靠近這個莊園,基本上進入方圓百米就被發現了,所以裏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完全摸不清,”秦穹繼續說,“小鹿,依你看軒轅晝會把他的陰兵都養在這嗎?”

“不會,”鹿九說道,“陰兵需要有陰氣滋養,這裏是天山腳下,有小妖告訴我天山下靈氣很盛,陰兵碰不得靈氣,倒是鬼仙們在這個地方便於修煉,所以這裏應該只有高修為的鬼將,上次在陵縣已經被我重創了不少,趁他們恢覆之前救人正好。”

“可是軒轅晝有崆峒印,如果他發現了可以瞬間轉移走孩子,我們再想繼續找就難了。”秦釗說。

“崆峒印?”沈鸞喃喃道,“那只有軒轅劍才能破解了。”

“可是軒轅劍早就不知所蹤了啊,我們現在拿崆峒印根本毫無辦法。”鹿九看向沈鸞。

沈鸞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倒未必。”

“七哥知道軒轅劍的下落?”鹿九奇道。

“你還記得天河麽?”

“當然,咱們青龍神殿以前就建在天河之上,五哥經常在裏面泡著。”鹿九喜道,“難道軒轅劍在天河裏?”

沈鸞說道:“軒轅劍在不在天河我不能確定,但是崆峒印的第一任宿主就被鎮在天河底。”

鹿九腦中靈光一現:“軒轅妭!”

黃帝軒轅之女,旱神軒轅妭,修有神技風卷殘雲,所過之地枯黃遍野,焦土萬裏,寸草不生,民間有傳說妭出則天下旱,說的就是她。

當年黃帝戰蚩尤,這位皇女立下了汗馬功勞,打敗了蚩尤座下最兇悍的風雨二魔,但是之後因她功高震主便桀驁難馴了起來,後來受罰被鎮在了天河底下,她是黃帝親女,是軒轅晝的老祖宗。

“這位皇女殿下脾氣暴烈,獨獨跟咱們師尊交情不錯......”沈鸞道。

“我怎麽沒聽說過這些?”鹿九狐疑道。

“咳咳,”沈鸞有些尷尬地看了看秦釗,這些個師尊早年的風流韻事誰敢說給鹿小九聽,嫌皮太厚找師尊削麽,“你年紀小,不知道的事兒多著呢,黃帝讓軒轅妭自己選擇受罰之地,她就選了位於咱們神殿下方的天河,你就知道她對師尊的......恩,交情匪淺了。”

鹿九撅起了嘴,看向秦釗的眼神便有些委屈。

秦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看著鹿九吃醋的小模樣又覺得好笑,不由揉了揉他的腦袋。

“可是當年天河倒灌,軒轅妭還能活著嗎?”鹿九酸溜溜地問。

“困住軒轅妭的結界是黃帝軒轅親自封印的,就算天崩地裂也破壞不了,黃帝隕落後師尊試過很多方法破解封印,連滄瀾劍都劈不開哪怕一道口子……”

“師尊為什麽要幫她破解封印?”鹿九氣咻咻道。

“額,這個……小九,你應該聽重點,重點是這麽牢靠的結界既然誰都破不開,那麽只要天河水未幹,軒轅妭就一定還活著啊!”沈鸞滿頭黑線道。

鹿九抿了抿嘴唇,低著頭對著兩只食指:“我知道天河在哪裏。”

“極洲之海。”沈鸞接口道。

鹿九有些驚訝:“七哥也知道極洲之海?我先前也想過去,咱們神殿如今就在那極洲之海下,但是海上冰封層層,只能從海下過去,可惜沒有海底游行法器......”

沈鸞啟唇一笑:“有我在,要什麽交通法器沒有?”

鹿九大喜,自己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青龍一身煉器之術全都傳給了鸞七,就是給他幾塊凡鐵他也能煉出個仙器來,比自己那半吊子的功夫可強太多了。

鹿九當下便從九螭扣中取出了神農鼎,蠻蠻也順勢飛了出來,一頭沖進沈鸞的懷裏,一邊尖聲喊道:“七哥!七哥!”

“蠻蠻!”沈鸞高興極了,“你居然找到了蠻蠻!”

“蠻蠻自己浴火重生,是它找到我的,”鹿九捧著香爐大小的神農鼎遞給沈鸞,“七哥你看。”

沈鸞張了張嘴,滿懷羨慕嫉妒地用力揉了揉鹿九的腦袋:“師尊連神農鼎都給了你,有了這鼎,還有蠻蠻,你想要什麽法器七哥都能給你打!”

“鹿鹿鹿鹿,帶我去吧帶我去吧!”鹿九剛打開房門,秦越就從門邊竄出,雙手雙腳都黏在了他身上,鹿九“噓”一聲:“三哥還沒醒,你別吵他!”

秦越才不去深思為什麽鹿九每天早上都從秦釗房裏走出來這個問題,他最近每天都只有一個任務,就是逮住一切機會纏著鹿九:“我保證不添亂,就乖乖待在船上,一切行動聽你的指揮!帶我去嘛帶我去嘛!”秦越搖著鹿九的胳膊第一萬次撒嬌道。

極洲之海萬裏迢迢,路上艱險不可估量,原本鹿九只想和沈鸞快去快回,但秦釗不能跟他分開,這就算了,連秦越也像個牛皮糖一樣死命要跟著。

鹿九難得翻了個白眼,從冰箱裏拿出一瓶牛奶,剛想發力自己弄點火加熱,牛奶就被秦越搶走了:“我幫你熱一熱哈!”

秦越把牛奶倒進杯子,又小心翼翼把杯子放進微波爐,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轉到冰箱前:“你想吃什麽只管吩咐,這別墅沒有傭人,你就只管把我當傭人使喚就好!”

沈鸞在別墅的地下室煉飛舟,最近他們都跟著住在別墅,這幾天的早餐幾乎都是秦越包攬了,他雖然不會做新鮮的,但把冰箱裏的速凍食材熱一熱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叮--”微波爐一聲響,秦越拿出牛奶放在托盤上,對腳邊轉悠著的大熊貓喊了聲:“洛洛,把牛奶給鹿鹿端過去!”一陣黑白光交錯閃現,熊貓化成三四歲的孩童,接過秦越給的托盤一搖三晃地給鹿九端過來,嚇得鹿九趕緊過去接,生怕白洛被燙到了。

“嘩--”秦越架起鍋,在鍋裏倒上了油,“啪嗒啪嗒”像模像樣打起了雞蛋,也不知他到底打勻了沒有,“嘩啦”就把雞蛋倒進油鍋裏,油星飛濺,燙的秦越手舞足蹈哇哇亂叫。

鹿九嘆一口氣,指尖青光一閃,那竈臺上的火就熄滅了,這一幕最近每天早上都要雷打不動地上演一變,鹿九真的想不通秦越哪來這麽大的熱忱可以把同一套苦肉計周而覆始地用了一遍又一遍。

“鹿鹿,你看,我手都燙紅了!”秦越撅著嘴萬分委屈地坐到鹿九身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真疼啊!”

白洛順著椅子爬上去,湊過去在秦越的手上吹了吹,還用奶聲奶氣的腔調附和著:“是呀,都燙紅了!”

鹿九面無表情地坐著,秦越訕訕地又去忙別的,各種包子饅頭小花卷熱了這個蒸那個,給鹿九擺了滿滿一桌子,秦釗下樓後只跟鹿九說了兩句話親了他一口就匆匆走了,為了騰出時間去極洲之海他最近的工作排得很滿,完全不知道鹿九已經被秦越纏得快要崩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