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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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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有深深的雲彩翻湧,柔美光線打過來,透過折疊的雲層,深深淺淺,落於華裳,那將長劍架在男子脖頸動脈處的女子,手腕用勁十足,生生將那男子鎮壓的動彈不得,如今在南宮看來,殺了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嘴角勾起輕笑,絲絲冷冽綿延,似是一直到心口。

“說!”長劍再進一分。

木淩宇沒有想到如今南宮的功夫如此厲害,自己竟然逃跑的機會有沒有,他的目光幽幽深深,盯著南宮的瞳仁有一瞬間的分心。

“東南,墳頂有玉蘭花!”木淩宇話音剛落,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驟然不見,回過神,那人已經沖進墳冢中央,徑直朝東南走去。

“小心陣法毒氣陰晦亂象,五行八卦奇門遁甲!”木淩宇踮著腳喊道,任由脖頸上的鮮血橫流,反正死不了!

“閉嘴!”南宮大老遠吼了一句,哎,自從那人恢覆之後,越來越讓人頭疼,但是也有莫大的驚喜,所幸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小陷阱,小五行,小八卦,小毒氣……

步伐矯健。

南宮才走向東南的正道上,便感覺到自己腳下似乎是有些什麽東西,低頭一看,身子一僵,啊啊啊,好惡心!

然後,她淡定的拿出瓷瓶,打開蓋子,將瓶中物體灑在腳下,然後便看見那些惡心的東西慢慢消失……

結果那家夥灰飛煙滅之後居然化成了一絲黑氣,真是的!作死啊!

南宮早已不怕毒氣,便在這般的環境之下也是眼皮不動一下。

徑直往前走!

正值中午,就算是墳冢,也得遵守天地法則,收起那無邊陰氣,老老實實的蹲點。

忽然,天邊壓下層層黑雲,一時間風雨無兩,南宮凝眉看著這場大雨,瞇了瞇眼睛,這時候下雨?

有古怪!

“絕情墳冢,葬盡絕情人!”頭頂上嘶叫,那聲音古老陰冷,似乎在下一刻,面前不深淺的螻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聲音漸漸淡去,在空曠的邊彰顯寂寥的眼……

一聲雷震,八方圍繞。

南宮忽然發現自己陷入了大陣,身不由己,抽出長劍,神色淩然,不似軒子淩作傅雲淩般的灑脫放蕩,不似軒子淩作淩雲覆般的尊榮風華,也不似他恢覆本尊的灼灼瀲灩,南宮的色,在這渾渾噩噩,陰陰冷冷的晴天白日忽然間所向披靡,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與信念。

陌上冷顏劍如虹,分得天下錦繡生。

她就是這般的姿態,似乎一轉眼,就會飛天而去。

外面的鐵千涼看到這般的情景,眉間一跳,糟糕!

“木淩宇,我告訴你,今天若是她出不來,我死也拉你陪葬!”鐵千涼冷不丁的將青峰之血刃再次架上了他的脖子,那裏紅色絲線還未散,將將凝固,再次崩潰!

“你們除了將刀架在人脖子上外,還會什麽!”木淩宇頭一歪,絲毫不在乎鐵千涼的煞氣,在他看來,鐵千涼就是走狗,早晚淩閣主會收拾他!

“你猜!”鐵千涼卻忽然神秘一笑,詭異的邊邊角角讓木淩宇暗道一聲不好!

已經晚了!

鐵千涼以驚人的速度在木淩宇的脖子上的傷口上灑下了一些粉末,木淩宇瞳孔瞪大,不可置信,怎麽!

腐肉粉?

這天殺的居然給他用這種東西,簡直是可惡!

“無恥!”木淩宇緊繃著臉咬牙切齒,真是夠了,我忍,反正路還長著,你的挑戰本公子接了!

那血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蔓延,腐蝕,知道所有的藥力化的幹凈才堪堪停住,原本一道小傷現在已經是一個窟窿!

木淩宇想哭!

“我無恥的地方還多著,以後木公子慢慢領教就好!”鐵千涼說完這句話,笑著看他,那姿態說不出來的壓迫。

木淩宇忽然無話可說,他自小學的就是劍術武功,在嘴皮子上尚缺火候,面對如此的彎彎繞繞,木淩宇表示他無能為力,越發的沈默了!

眼神幽幽的飄到早已不見人影的墳冢中央,薄霧圍繞,深深的煙色之後她是否安全,是否拿起了墓裏蕪姨的骨灰?

有沒有被大陣壓死!有沒有被劇毒熏死!有沒有被坑坑窪窪的腳下成千上萬的毒蟲吞噬!

那個墳,那個人,那場無疾而終的眷戀,終將落幕!

於他說來,還是不一樣的驚艷!

雕花玉蘭,翡翠晶棺,終究是埋葬了你的年華,在時光的磨礪下,越發的沈重,一直到有一個強大的人物出現,帶你離開,然後,天塌地陷,毀天滅地!

才算完!

現在到了嗎?

蕪姨,你愛過我父親嗎?

愛過淩宇嗎?

還記得溫涼心緒春日盎然清風雅致笑語晏晏的對話嗎?

“蕪姨,你做我娘親好不好?”他小小的年紀天真的問她,扯著她的衣袖眸光期盼,趙蕪鸞笑意盈盈的捏著他的臉蛋,說道。

“小破孩,我也有自己的孩子啊,我做你娘親了她怎麽辦!”

“那我娶她,這樣蕪姨就是我們兩個的娘親了!”他眨著眼睛,表情極為認真。

“那我有空問問她好不好,若是她同意了蕪姨就答應,若是她不答應蕪姨也沒有辦法。”

“蕪姨,你做我的娘親,淩宇會好好練功保護你的。”木淩宇鼓著小腮幫子,許諾道。

“那等你練好了武功,蕪姨帶你去行走江湖好不好?”

……

年華遺世,紅塵牽繞。

到底好不好?我不問了!

我現在是個無家可歸的男人,只有心中有刀,才能穩下萬千纏繞。

那日良辰。

宜婚娶,興土木。

可惜那個大好日子,成為經年上的一道傷,成為一記響亮的背叛,在滿堂賓客的面前,變成笑話!

他錯的離譜!

可是今日起,他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殺!

除此之外,茫茫蒼白。

……

鐵千涼原本也不是莽撞無分寸之人,知道自己硬闖進去也無辦法,只好著急的在外面等,眉間不時狠狠的瞪上木淩宇一眼,那姿態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警告,木淩宇只當沒看見,繼續垂眸。

突然之間,鐵千涼換了方向,瞇著眸子,眼中有一絲迷惑質疑,那表情很是精彩,引得木淩宇也轉頭看去。

“那人會是誰?”鐵千涼並沒有出手,練武之人警惕心性向來是一等一的,知道那人無惡意,便靜靜的等著。

聲音越來越近,鐵千涼深刻的感覺到那人的特別之處,與南宮身上的氣息很是親近,心下疑惑不解。

木淩宇此時也已經聽到了人到的聲響,瞅了一眼鐵千涼,見他沒說一句話,午時光線正盛,逆光,高頭大馬,良錦飛馳,一身青衫烈烈,冷眉,狹長眼眸,清貴之額隱隱露出一絲紫氣,鐵千涼並未停止防備,只是知道面前這人非池中物,如今騎馬來著荒山野地是要做什麽?

然而,那人下一瞬喊出的名字,鐵千涼渾身呆了呆。

“冰兒!”聲音不算高,但是卻包含那未知的情緒,先是慌慌下馬,青袍子揚起好看的弧度,這份風華瀟灑讓鐵千涼如臨大敵!

一個還不夠,又來一個搶人的?

“閣下何人!”鐵千涼一派的先問家底,眉間卻是掩不住的警惕與大量,該死!他不就看上了一個女人嗎,卻接二連三的冒出來甲乙丙丁,還讓不讓人活了!

“告訴我,冰兒她人呢?”良錦一臉焦急,一個衣袖轉換之間,緊緊扼住了鐵千涼的胸口,然後,小鐵一動不動,心下更加的警惕了,隱約間有一絲殺氣!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鐵千涼就認定這人定沒安好心,死活不願意說。

然後,有人慢悠悠的回答。

“哦?她進了墳冢了!”木淩宇很好意思的就將南宮的行蹤暴了出去,絲毫不管還被別人撰在手中的鐵千涼的小命。

“什麽!”良錦臉色大變,他火急火燎的趕來就是為了阻止妹子進那不祥之地,如今這是來晚了?

然後,嫌棄的扔掉鐵千涼,回身就往那詭異的陣法中走去,留下那人回聲。

“警告你們,若是我妹子有個三場兩短,你們就自裁吧!”絲絲縷縷冰冰涼涼纏纏繞繞,威脅啊!

他們現在應該祈禱南宮姑娘福星高照,逢兇化吉!

而鐵千涼崩潰了,他清楚的聽見那個男人叫冰城,妹子,那人是她的哥哥?

哥哥!

啊!

鐵千涼在原地頭一次的唯諾了起來,他想哭!

木淩宇看著他那一副我很悲催不要理我的表情,心情大好!

啊,人生就是這麽美妙!

------題外話------

恩,我已經無話可說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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