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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白貓咪(呵,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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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半月聽到吳蔚如此稱呼,這才把張望那只白貓的眼神收了回來,打量了一眼來人,而人家也正打量著自己。

賀聘婷不過十八、九歲的光景,眉目如畫,顧盼生輝,正是最光彩照人的年紀,因出身書香門第,並未打扮得太過貴氣逼人,衣著素雅,配飾名貴卻點到為止,更顯得氣質出挑。

嚴半月不動聲色拱手道:“未知賀妃駕臨,有所沖撞,還請見諒。”語氣平淡,全無情緒。

賀妃卻不作聲,只瞧著低頭作揖的嚴半月,仿佛沒有聽到嚴半月的話。畢竟是在皇宮,有些禮數不得不顧全,但賀妃居然一直不叫嚴半月起來,吳蔚心裏有些發毛,倒不是怕賀妃如何,反而是怕嚴半月受了委屈。

“賀妃娘娘,嚴先生方才急著攔住太後的愛貓,一時情急,請娘娘見諒下。“吳蔚故意提高聲線。

“不礙事,”賀聘婷終於出聲了,揮了揮手,算是讓嚴半月免禮,“那不如,你去幫本宮把白貓抓回來,這樣本宮也好跟太後交代。”

吳蔚看了嚴半月一眼,後者點點頭,吳蔚才道:“是,請娘娘回宮稍候,屬下定將白貓毫發無傷地送回。”

“本宮不放心,就在這等吧,你去吧,白貓有一點損傷,本宮唯你是問。”賀聘婷說話的時候卻是瞧著嚴半月的。

“……是,嚴先生,屬下去去就回。”吳蔚道。

“等等,我和你一塊兒去,“嚴半月轉向賀妃道,“娘娘千金之軀,恕在下不邀娘娘進去歇息了,在下會盡快帶回白貓。”說罷,也不等賀聘婷回應,便進院子裏,從剛才白貓藏身的花叢裏折了一截草揣進袖中,招呼吳蔚往白貓逃走的方向去了。

吳蔚回頭看看沒有賀妃的人跟過來,才小聲對嚴半月說道:“先生莫生氣,賀妃不足為慮。”

嚴半月笑出聲來:“難不成我還要參加後宮爭寵?”

吳蔚也笑了:“也不是,不過聽白榆說,賀妃生性單純,現在又倚仗著太後,也不知到底是什麽心思,提防著點不是壞事。”

“那靠你了。”嚴半月故作嚴肅地拍拍吳蔚的肩膀。

“嚴先生,您別嫌我多事,這後宮的鬥爭激烈程度不亞於前朝,甚至更加陰損,理由也更加上不得臺面,常常是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殿下也交代了,請您住進宮是喜憂參半,我得把您保護好了,替殿下分憂。“

“知道啦,我也不傻,快去把貓抓回來,讓她帶著趕緊走。”嚴半月笑道。

離百草廬不遠即是太醫院,門口有一排種了多年的杏樹,時下正結滿了青杏,碩果累累之間隱約能看到一團白毛。

嚴半月和吳蔚對視了一眼,悄悄逼近了白貓藏身的杏樹,那小東西一雙圓眼警惕地看著兩人,身體往後縮了縮,發出喵嗚的一聲,又往樹上爬了兩步,團起來瞇著眼,無視兩人的存在。

杏樹枝葉繁茂,但樹枝都很細,想要爬上去捉貓是不可能的了,吳蔚剛想縱身躍上,將白貓強行抱下來,被嚴半月攔住了。

“你別驚了他,等會兒更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嚴半月壓低聲音道。

“那怎麽辦?”

“你退到樹後面,我來引它下來,然後你再抓。”

“怎麽引?”

“你看著就行。“嚴半月狡黠一笑,掏出了剛剛摘的那枝草葉,握在手心裏用力搓動了兩下,稍微有一些草液滲出。

樹下的白貓突然就被驚醒了一般,弓起身子往嚴半月這邊張望。

嚴半月慢慢把草葉放到了地上,倒退了幾步,看著白貓,而此時白貓的註意力完全被地上的草葉吸引了,胖胖的身體站了起來,鼻尖抽動了兩下,開始試探性地往樹下走了兩步,見嚴半月還是原地站著不動,便迅速躥下了樹,撲到草葉面前,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後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撲咬草葉,兩只前爪把草葉抱住,整個身子都在地上滾動著,就好像人喝醉了一般。

嚴半月沖樹後的吳蔚微微點頭,吳蔚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白貓身後,一把把它抓住抱了起來,白貓仿佛渾然不覺,依然迷醉得摟著那枝草葉在吳蔚懷裏扭來扭去。

吳蔚哭笑不得,替白貓把滾了一身的灰塵拍了拍,問道:“這是什麽東西,它怎麽如此感興趣?”

“據說有些植物會吸引貓,貓聞到這類植物以後,會像人吸食了五石散一樣精神異常興奮或者產生幻覺,它剛剛跑到百草廬裏就是被這種植物吸引了,所以我拿了一枝來誘捕它。“

“還有這樣的東西?”吳蔚摟著貓一臉不可置信。

“嗯,不過每只貓反應不一樣,它應該一會兒就會恢覆正常了。“嚴半月把草葉從白貓爪子裏抽出來,白貓楞了一下,眼神呆滯,沒有太大反應。

“趕緊把它送會給賀妃吧,希望她不要節外生枝了。“吳蔚把貓緊緊摟住,生怕它再跑了。

嚴半月也摸了摸白貓的頭:“對呀,飛來橫貓。“

賀聘婷在百草廬門口等得早就不耐煩了,又不便進去,便叫人搬了藤椅坐著,一邊有宮女打著扇子,又有小太監伺候著瓜果茶水,十分自得。

嚴半月和吳蔚兩人頂著炎炎夏日尋了貓回來,縱有內力可以調節,卻也是熱得額頭微汗。

吳蔚把貓交給賀妃的宮女,用竹籠裝了準備送回椒房殿,賀妃斜乜了貓一眼,懶洋洋道:“這貓怎麽這麽沒精神啊,你們是不是驚嚇到他了?“

吳蔚正想開口,嚴半月先一步道:“並非如此,貓怕熱,出來這日頭下溜達了半天,恐怕已經筋疲力盡,還請娘娘帶回去給它餵些水就會好了。“

“你的意思是,本宮帶它出來還害了它了?“賀妃有些按捺不住的敵意。

嚴半月依然平靜道:“在下只是就事論事,並無此意,夏日暑熱,娘娘也該回宮避避,若是中了暑氣就不好了。“

“中暑氣怕什麽,聽過嚴先生是江湖有名的神醫,暑氣之癥根本不在話下吧?“

“在下只是一介布衣,才疏學淺,擔不起神醫知名,更不及太醫院各位聖手,暑氣之癥雖是小病,但也要防微杜漸,您和這貓都是太後的心頭愛,您怎麽忍心讓太後擔心呢?“

賀聘婷冷冷一笑:“看來嚴神醫不僅醫術高明,這話術也是有一套,這貓我就先帶回去,若是有什麽問題,太後要怪罪,本宮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賀妃娘娘請。”嚴半月面不改色,行禮送客。

賀聘婷緩緩站起來,盯著嚴半月看了片刻,才拂袖而去。

“他算什麽東西,竟然把我和貓相比……“賀聘婷坐在妝臺前咬牙切齒地低語,手裏無意識般攥著一支金步搖,尖利的簪頭一下一下在桌面上劃著,留下一道道刻痕。

貼身宮女綠霜輕輕走上來道:“娘娘息怒,他不過是一介布衣,江湖郎中,還是個男人,太子殿下再有心擡舉,他也上不了臺面的。”

賀娉婷雙眼無神地看著綠霜:“你說,殊雲哥哥怎麽就對他另眼相看?”

綠霜一笑,伸手握住賀聘婷的手,把金步搖從她掌心裏取出來:“娘娘,太子殿下就要即位了,到時您就是皇妃,太後這麽喜歡您,一定會保您坐上皇後之位,到時皇上還會有妃嬪貴人無數,這歷史上,一國之君寵信男人也是常有的事,中宮得有容人之量,您就放寬心,只需考慮做什麽能讓太子殿下高興,您才能地位穩固。”

“可是我進宮這麽久了,殊雲哥哥連見都不願意見我,卻把那個人接進宮裏,”賀聘婷咬緊嘴唇,“綠霜,給我找人盯著百草廬,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能耐。”

“是。”

“貓呢?”

“滿順公公親自過來接走了,說太後想得緊。”

“知道了,用過晚膳我們再去太後那請安,我乏了,睡會兒。”

“是,奴婢給娘娘準備臥榻。”

“哎……”嚴半月在院裏乘了會兒涼,又不安分地給院裏的花草修剪枝條,剪了兩下又把花剪一丟,靠著門邊發呆,連喜歡的果脯都沒怎麽吃,只是一個勁兒地嘆氣。

“……先生您怎麽了?“吳蔚實在看不下去了。

“哎……“嚴半月幽怨地看了他一樣,又嘆了口氣。

“……要不要屬下去上書房請殿下早點回來?“

“誰要見他了……我就是覺得深宮寂寞啊,“嚴半月又誇張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說住在椒房殿的那位,在宮中住了幾十年,都是怎麽過的?”

“鬥唄,”吳蔚因為父親在宮裏當差的緣故,知道不少謝玄睿那一代的秘辛,“我父親說過,深宮中,鬥既是無奈也是樂趣,聖寵就那麽一點,不鬥怎麽打發時間呢。”

“不不不,那是她年輕的時候,現在她有那個,”嚴半月比劃了一下,“那個,你懂麽?”

“不懂。“吳蔚確實不知道他在比劃什麽。

“就是那個……”嚴半月還在比劃,忽然聽到門口傳來“喵”的一聲叫喚,循聲望去,那只白貓果然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上班了,開工了,繼續更新了,大家新年好,新的一年,請大家繼續關註福大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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