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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深宮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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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半月笑笑道:"我猜的,我也沒有見過謝隱他爹,不過從他提過的片段中猜測,這位皇帝就算是愛子心切也不會表露出來,相反應該對謝隱更為嚴厲吧。"

"您不僅是神醫,還是神算。"吳蔚由衷地讚嘆道。

"別拍馬屁了,我今天想出去走走,你給安排安排?"嚴半月很愉快地站起來。

吳蔚有點欲言又止:"可以是可以,但是,您今天……沒有哪兒不舒服麽……"

嚴半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張開雙臂左右看了看:"沒有啊,這從何說起?"

吳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自言自語道:"殿下果然是殿下……"還沒說完就被嚴半月一巴掌拍到背上:"你想什麽呢?"

吳蔚笑嘻嘻地往外跑:"沒什麽,我去備車!"

京城的街市永遠這麽熱鬧非凡,吳蔚陪著嚴半月到處閑逛了一陣,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吃食,吳蔚抱了滿懷。

"嚴先生,這些您都要吃啊?"

"不可以嗎?要是我師弟在,就要買鋪子了。"嚴半月捏起一片果脯放進嘴裏。

"誒誒,聽說了嗎?咱們新立的太子昨晚納了妃了!"

"人家是太子,將來是皇上,納妃不是應該的麽,這位側妃是當朝閣老的千金,門當戶對。"

"閣老的千金只能當側妃?那你們說正妃得是什麽人吶?"

街邊喝茶的人們議論紛紛,惹得一邊的嚴半月暗暗發笑。

吳蔚轉頭瞪了那幾人一眼,回頭對嚴半月道:"嚴先生,您別生氣啊,這些所謂的皇室秘辛都是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都是胡說八道的。"

"不生氣呀,挺有趣的,而且人家說得挺對的,正妃得是什麽人吶?"嚴半月朝吳蔚擠了擠眼睛。

吳蔚忍住笑道:"當然得是殿下的今生最愛了!"

嚴半月正色道:"英雄所見略同,走吧,再逛逛。"

兩人離開人聲鼎沸的茶坊,開始向一條僻靜的小巷走去。

"嚴先生。"吳蔚抱著幾大盒東西,壓低聲音道。

"我知道,繼續走。"嚴半月毫不在意,從茶坊就有人盯上他們了,往僻靜的地方走就是為了引對方現身。

穿過一條巷子口,嚴半月繼續往前走,吳蔚卻拐進了旁邊一條路,想繞到後面去包抄跟蹤的人。

而此時人卻放棄了跟蹤,消失不見,嚴半月也回過頭來,兩人匯合。

"嚴先生,不知是哪路人馬,安全起見,咱們先回府。"吳蔚警惕地看著四周,摸出了懷裏的引信。

"慢著。"嚴半月突然蹲下來,腳邊的墻根上有一枚炭筆畫的符號,非常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於是點點頭,跟著吳蔚快速離開了巷子。

剛回到親王府,嘲風就迎了出來,說謝隱已經下朝回來了,正到處找嚴半月呢。

"找我做什麽……"嚴半月有點臉熱地嘀咕著,往內院走,而就在見到謝隱的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來那個符號是什麽意思了。

"回來了?上哪兒去溜達了?"謝隱非常自然地拉住嚴半月的手,卻被嚴半月反拉著進了房間。

"哎呀,嚴郎如此心急麽?"謝隱不懷好意地笑著去摟嚴半月的腰,卻被他一把推開,"我有東西給你看。"說罷來不及研墨,用手蘸了點茶水在桌面上幾筆摹畫出巷子裏那個符號來。

"這個你認識吧?"

"你怎麽知道這個?遇到天魔教的人了?"

"剛才出去,有人跟蹤我和吳蔚,看來目的就是想給我們看這個,我以前研究天魔舞的毒性時,曾經見過這個符號,所以留意了。"

"外公他們早就退隱海外,怎麽會來京城,還跟蹤你?"

"我覺得他們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用這種方法來通知你。"

"難道外公來了?"謝隱臉上並沒有什麽喜色。

"你有辦法聯系上他們的話不就知道了。"

"辦法是有的,當年外公帶著教眾撤到海外,就是為了讓太後放心我沒有江湖勢力為依托,我怕這一聯絡,被太後的眼線察覺,恐怕給他們帶來的不是好事,這樣吧,晚些時候,你帶我去那附近看看,天魔教的符號傳信有一些特殊的用法,外人是不知道的。"

"這麽說來,我是外人了?"嚴半月把桌上的水漬擦掉。

"不是,哎,你是外子行了麽……"謝隱好笑地捏了捏嚴半月氣鼓鼓的兩腮。

"這才對了,為夫今晚上想吃松鼠桂魚。"

"是,遵命,馬上吩咐廚房去做,不過,昨晚是誰要主導但是立刻睡著了的?"謝隱揶揄道。

"誰呀?"嚴半月無辜地看著房頂。

太子東宮西偏殿。

"娘娘,禦書房那邊的小太監說,太子殿下和內閣的大人們議完事就回府了。"賀聘婷的貼身宮女小彩小心翼翼地來回報。

"又回府了?"賀聘婷染著大紅蔻丹的手指攥得發白。

"是,要打發人去府裏請麽?"

"請什麽?"賀聘婷苦笑一下恨聲道,"人家是太子,豈是我們能請得來的。"

小彩不敢做聲,只把頭埋得更低。

"把那些都倒了吧,"她無力地指了指精心準備的菜肴,把溢出眼眶的淚水擦幹,"本宮要去太後那請安了。"

昨天本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哪怕只是嫁給那個人做側妃也是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事情。

宮裏早早送來了喜服,因為不是正妃,不能繡龍鳳牡丹等圖案,也不能像民間一樣用鴛鴦圖案,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過了今天,自己就會是他的人了。

一早便有暖轎接了進宮,先去椒房殿給太後請安。

這不是賀聘婷第一次來椒房殿了,她並不傻,她知道太後並不是真的想撮合她和謝隱,只是想把她作為人質扣在椒房殿,逼著謝隱和父親答應一些事情。

而當她真的在椒房殿見到謝隱的時候,她欣喜得幾乎忘了呼吸,後來太後用了秘藥,兩人躺在一處時,她最後清醒的時刻便是想把自己全部獻給這個男人,這不是藥性,而是本心。

只是後來真的發生了什麽,她心裏非常清楚,而當外面開始謠傳她與謝隱已經有了風流一夜時,她卻沒有澄清,不管名節對女子多麽重要,只要能嫁給這個男人,什麽都可以舍棄。

太後的態度非常友善,賜了她諸多名貴飾品,還有宮女太監。

"殊雲是個好孩子,你只要得了他的歡心,他就會對你好的,雖然他在外面是有一些不清不楚的相好,但都不是什麽長久的事兒,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盡管來跟哀家說。"太後囑咐她。

她戰戰兢兢地告別了太後,進了東宮西偏殿,宮中規矩繁雜,各種沐浴凈身之後,有嬤嬤來與她傳授了一番密事,人就都退出去了。

她一個人默默地等著謝隱,聽說他在宴請宮中顯貴,她在想象著若是他喝醉了怎麽照顧,沒喝醉又如何共度良宵。

而謝隱真的來了,穿著玄色的太子吉服,帶著些微酒氣,臉上卻是沈靜得毫無表情。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謝隱卻先開口了。

"賀姑娘,"他還是叫她賀姑娘,"那晚在椒房殿,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既然今日你我的目的都已達到,本王只希望能夠相安無事。"

她看著站在門口不肯靠近的謝隱,一點頭,眼淚便簌簌滾落。

謝隱仿佛也有些動容,態度軟化了些:"皇家爭鬥覆雜,你也是無辜受害,我本不該對你如此,但謝隱確實不能與姑娘……還請賀姑娘見諒。"說完,還躬身向她行禮。

她慌忙站起來,滿頭珠翠隨之晃動,無比沈重。

"以後這東宮就是你家了,一概的吃穿用度只要不逾制,你隨意就好,若是想念娘家母親了,可請她進宮探望,至於太後那邊,還請姑娘幫忙,不要驚動她老人家。"

"……好。"

"那謝隱這便回府了,姑娘早些歇息。"

"……好。"

謝隱甚至是從後殿翻窗而出的,她只能獨自對著燭火到了天明。

今日謝隱仍舊沒有露面,賀娉婷想這才明白在這深宮之中,獨自一人是活不下去的。

"臣妾參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喲,早上才來過,怎麽不好好歇著。"

"臣妾為太後親手熬了一盞血燕,請太後賞臉一用。"說罷就把血燕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太後接過來,捏起湯匙攪了攪,卻沒有喝。

"怎麽樣,謝隱待你如何?"

賀聘婷緊緊抿住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拜伏在地:"求太後做主!"

太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賀聘婷,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口裏卻無比親和地說道:"好孩子,這是怎麽了,起來說話。"

"臣妾傾慕太子殿下已久,但太子殿下卻並未對臣妾有所青眼,進宮以來,太子從未在臣妾處留宿,連昨夜也是匆匆離去,臣妾自知福薄,不敢奢求,只怕太子殿下被外面的野花野草絆住了,誤了江山社稷,才是大事!"

"很好,你很懂事,殊雲這孩子有些怪癖,對此哀家也是不得法。"

"怪癖?"

"他與一個江湖郎中來往甚密,此人現在就住在親王府中,禍亂超綱,簡直是妖孽!"太後的聲音極尖,賀聘婷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後才明白過來。

"您說太子殿下好龍陽?"賀聘婷聲音有點顫。

"孩子,你也別太擔心,太子嘛,總有些任性的時候,你只要多加關心,所謂日久生情,總會抓住他的心的。"

"是,臣妾會盡好本分的。"衣袖下,賀聘婷兩只手攥在一起,緊得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該更新沒有更,因為這兩天在開會撕逼,太累了,總有一些妖孽讓你上火,氣憤!

我也想吃松鼠桂魚,哈哈哈哈

?排版又亂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了,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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