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黑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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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從12月開始,更新已調整為:隔天一更!!!這個月的更新都會在單號哦,泥萌不要忘了我,看完記得評論,歡迎抱走……

大家周末愉快~~

謝隱很久沒有這樣安睡過,直到聽見房門傳來輕響。

門是從裏面閂上的,有人從外面用尖銳物品從門縫撬開了門閂。

但是謝隱躺在床上沒動,因為他看到伸進來挑開門閂的是一枚金針,他心裏暗笑,小十五居然還會這種手法。

溜進來的人自然是嚴半月,因為昨天走的時候謝隱說的那句話,他覺得挺有道理,所以天剛蒙蒙亮,他就偷偷摸摸過來,免得被客棧的人發現了端倪。

嚴半月小心翼翼地把門關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謝隱,松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桌邊坐下,準備倒點水喝。

“老爺起得好早。”

噗,嚴半月驚得一口水噴出來,忙不疊地擦嘴,轉頭怒視床榻上的謝隱。

謝隱還是閉著眼,房間裏光線尚暗,但還是能看到他嘴角繃不住的笑意。

嚴半月氣鼓鼓地走到床前,一把掀了謝隱的被子:“你還裝睡!“

謝隱笑得滾到了一邊,雙手護在胸前道:“老爺贖罪,是雲兒伺候不周到。“

嚴半月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抽了,居然接話道:“那就給老爺伺候舒服了。“說著就伸手扣住謝隱的手腕,順勢往床上一躺。

謝隱被這麽一拉一帶,莫名其妙地撲到了嚴半月身上。

房間裏突然就安靜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謝隱半個身子伏在嚴半月的胸口上,艱難地說了一句:“你硌到我了。”

嚴半月的臉迅速漲得緋紅,一把把謝隱推開,翻身跳起來:“你,你胡說什麽?”

謝隱憋住笑,指了指嚴半月,半截紅繩掛著的染香玉正懸在嚴半月的胸口處。

嚴半月故作鎮定地把染香玉塞回領口,伸手點了點謝隱。

謝隱抱著被角一副我好怕的樣子,惹得嚴半月直想用針紮癱他。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五聲快兩聲慢。

嚴半月回頭看向謝隱,後者已斂起笑容,起身應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嘲風,一見嚴半月也在,也不驚奇,淡然行了個禮:“啟稟公子,嚴先生,一盞茶之前,我們的馬被人偷了一匹。”

“一匹?何人所為?”嚴半月覺得很神奇,而且為什麽是一盞茶前。

“回先生,屬下跟了一段,發現是一位女子。”

“往哪裏去了?“謝隱似乎了然於胸,不緊不慢地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更衣。

“出城了,走得很慢,似乎害怕屬下跟不上。“

嚴半月更茫然了:“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故意引你跟上?“

嘲風擡首往屏風那邊望了一眼,嚴半月心下明白,不再出聲。

只聽謝隱氣定神閑的聲音:“你且不去管她,再去購置馬匹就是,她若是有心引我們出來定會再施計謀,若只是巧合,我們貿然前去不是自曝身份。”

嘲風領命道:“屬下即刻去購置馬匹,稍後凡煙會將早點送到房中,請兩位在房中將就用些,待車馬背後屬下再來請老爺夫人。”

嚴老爺點點頭:“去吧”。

謝隱出來時已經裝扮好了。這是專為女子騎馬設計的服飾,束腰箭袖,十分利落,加上謝隱縮骨之後把身形壓得小巧了些,戴上面紗鬥篷,只會讓人覺得是個身量較高的江湖女子。

凡煙進來送了早點,嚴半月就坐在桌邊安靜地吃飯,全然不追問剛才的事情,吃完便靠在榻上,好似在閉目養神。

謝隱也坐下來,用過早點,又喝了湯藥。

凡煙把碗碟收走了,屋裏靜靜的,只有謝隱在轉著手裏的茶杯蓋子,偶爾發出一聲輕響。

陽光透過窗戶上糊的絹紗,映在嚴半月臉上,更顯得他膚色白皙通透,只是眼下有一抹青痕,應該是晚間沒有休息好吧。

“嚴先生?“

嚴半月沒有反應。

“小十五?“

嚴半月立刻睜眼瞪了謝隱一眼。

謝隱放下茶杯:“不是有意要瞞著你什麽,只是我身份特殊,恐牽連於你。”

“不是已經被牽連到這了麽?”嚴半月換了只手撐著頭。

“……”

“若是我因你連累而死,還死得不明不白,你讓我師尊和我師弟找誰報仇?”

“……死什麽死,我只是推測,偷走馬匹的人是從昨天那幫韃蒙國武士那兒偷跑出來的。”

謝隱將有關韃蒙國的現狀以及公主被逼聯姻的事情跟嚴半月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只略去了父親進菩提院禮佛的部分。

“這麽說來,若是你父親應允了聯姻,這位公主要嫁的人就是殿下你了?”嚴半月已經完全癱在榻上,靠著軟枕一副聽人說書的樣子。

“可以這麽說。“謝隱正色道。

“那若是讓太後與韃蒙國王爺的聯姻成功,豈不是對你更加不利?”

“可以這麽說。“

“……但現在公主出逃,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而且照你的推測,偏偏這位公主還偷了我們的馬,要引你現身,這究竟是何用意?“

“我也想知道她是何用意,又是如何知曉我們的身份的,還是說這些都是幌子,只是為了試探我們的虛實,所以真假難辨之時,不妨以靜制動,以逸待勞,畢竟我只是一個將死的病人,此行只是跟著神醫以求救命而已。“

“看來我是收了一個不得了的病人,難怪師尊要囑咐不許治療與火鴉道人有關的病人,原來是這種用意。”嚴半月想起還毫無音訊的師尊和師弟,還是有些擔憂。

謝隱心說,這恐怕不是他老人家的真正用意吧,但嘴上仍道:“難為嚴神醫了,謝隱雖不能動武,但也有所布置,危機時刻必會力保神醫安全。”

“嗯,大軍殺到的時候我會只顧自己逃命的。”嚴半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謝隱一笑:“雲兒甘願替老爺斷後。”

嚴半月一聽這話好像有哪裏不對,坐起身來正要回嘴,門外傳來嘲風的聲音。

“老爺,夫人,車馬已經備好,請兩位啟程。”

“知道了,門外候著吧。”嚴半月自然接過話頭把戲演完,然後對著謝隱無聲說了一句什麽,謝隱哈哈一笑,拿過紗笠、手套全部戴上,也沒忘了給嚴半月臉上裝點上一點胡須。

出城的時候,有韃蒙國的武士在城門口探查,看來丟了的人還沒找到,但無奈這裏仍是姜國國境,也不敢太過放肆,嘲風駕著馬車駛出了小鎮。

行過晌午,路遇一處長亭,嘲風停下馬車,請謝隱和嚴半月下車休息用餐。

“可有覺得不適?”嚴半月關切地詢問“夫人“。

謝隱並未摘下紗笠,只是搖了搖頭,在外人看來真是溫柔嫻靜的模樣。

“老爺夫人,有人跟了我們一路了。“嘲風小聲道。

“嗯,確定只有一人?“嚴半月吃著桂花松子糖。

“確定,一人一騎,而且那匹馬就是我們丟了的,四蹄踏雪,屬下不會看錯。“

“看來確實不是巧合,讓她跟著吧,按捺不住了她自己會現身的。“謝隱道。

“也不知我們的行蹤是如何洩露的,如果這公主一直跟著我們,可能會把韃蒙國那幫武士也引過來,甚至她的出逃本身就是一個幌子,到時候恐怕會耽誤我們到達雲州的時間。“嚴半月說著往謝隱那看了看。

“無妨,下個驛站我們都換馬,我還撐得住,一到雲州境內就讓人來為客人接風。“

“屬下明白。“

接下來的兩天,四人俱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嚴半月只怕謝隱的身體熬不住,一到停駐休息,就給謝隱診脈吃藥,搞得謝隱也十分緊張。

“嚴神醫,能不能不吃這麽多藥,真的非常苦。“

“不能,快吃吧。“

“您放心,就憑一口仙氣吊著,我一定撐到雲州。“

“不吃藥哪兒來的仙氣,快吃,吃完了給你賞點松子糖。“

“……“

而跟著他們的一人一騎一直遠遠地綴著,若要真是韃蒙國的公主,那這位公主必定不是等閑之輩。

一入雲州境內,謝隱便說要休息,一轉馬頭就下了驛道。嚴半月以為他身體有恙,趕緊跟了下去,四人策馬進了一邊的小樹林裏。

謝隱卻毫無異樣,只詢問嘲風:“人都安排好了?“

“是,黑麒麟隱衛四人已就位,屬下前去可保萬無一失。“

“切記以禮相待,暫時不要暴露身份。”

“屬下明白,另外安排的兩名隱衛已在附近等候,待那邊一動手,聽到信號,他們便會現身,護送公子進城。”

謝隱點頭。

嘲風又向嚴半月拱手道:“有勞嚴先生照拂我家公子。“說罷也不騎馬,施展身法便向來路掠去。

“原來你早有安排。“嚴半月拉住馬韁在原地踱了兩步。

謝隱伸出一根手指,放在面紗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隨即便聽到嘲風去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嘯,似是爆竹破空之聲,仰頭一看,聲音傳來的方向騰起一陣綠色煙霧。

嚴半月只聽遠處草叢有響動,金針已捏在指尖,謝隱卻還是氣定神閑地坐在馬上。

只見兩匹快馬飛快馳入林中,轉眼到了嚴半月他們跟前。

還未等嚴半月反應,馬上的兩人已翻身而下,跪在謝隱馬前,亮出一塊腰牌:“屬下前來護駕。“

此時的謝隱還是女裝打扮,戴著紗笠看不見面容,只點了點頭。

隨後兩個隨從一前一後護送謝隱嚴半月凡煙三人出了樹林,沿著驛道繼續向雲州城趕去。

一路上嚴半月都在想,這些隨從,好像是叫什麽黑麒麟的,看到自己主子這副打扮居然一臉淡定,看來是確實素質很高,而且既有黑麒麟,莫非還有白麒麟?

亂七八糟想著,幾人很快到了雲州城下,由於是邊境重鎮,往來人員魚龍混雜,城樓守衛森嚴,盤查十分嚴格。

打頭的麒麟衛先下了馬,往守衛將領那兒去打點。

凡煙扯了扯嚴半月的袖子道:“先生你看,那個大哥變臉真快,剛才還一臉正直嚴肅,現在完全是滿臉討好。“

嚴半月拍掉他扯自己袖子的手:“在什麽山頭唱什麽歌,你也學著點。“說完就去扶”夫人“下馬。

那名前去打點守衛的麒麟衛已經折回來,畢恭畢敬請“老爺夫人“入城。

嚴半月點點頭,攬著夫人往城裏走,過城門時守衛也未嚴加盤查,問了兩句就過去了,看來謝隱確實也並非全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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