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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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教授回來了,阮希就沒有理由再賴在席煜家了,兩人的相處時間就變成了上班的時候。

許教授大概沒見過自己兒子這麽努力的時候,早上早早起床上班,晚上還要加個晚班才回來,為此她還特地從菜市場買了一只土家雞回來給他煲湯喝。

阮希一邊喝一邊心虛地想:媽呀,這只是戀愛的功勞而已,您的兒子並不是一個很努力的人。

想是這樣想,真當工作起來還是相當認真的。兩個人真能在工作時間假公濟私也只是在阮希拿文件去辦公室詢問席煜時,那也不過眉目傳個情,頂多就拉拉小手親個嘴兒,還時常被同樣頂著工作進來請示席煜的其他同事打擾。

只開過一次葷就沒有再進一步交流的兩個人看對方的時候恨不得眼睛裏長出對鉤子,只想把對方的魂都勾出來。

夏天快結束的時候,阮希的二十二歲生日到了。阮希白天請梁亮和一些朋友吃了飯,晚上回家和許教授切蛋糕,這時候席煜當然也在了,他對於阮希一個中午和下午都在和梁亮他們鬼混而不是和自己享受難得的自由時間頗有些吃醋。

吃完蛋糕,席煜借口和阮希聊會天把阮希拉上了樓。

剛推開門,兩個人就迫不及待地摟在了一起。

“師哥乖,別吃醋啦。”

席煜被他的哄人方式逗笑,“哄誰呢?”

“師哥——”

一撒嬌就沒法子了,兩人很快又擁吻在一起,不一會兒席煜就把阮希壓倒在床上。

正意亂情迷,突然傳來敲門聲,兩人一慌,對視一眼,迅速分開。

許教授推開了門,“吃了蛋糕膩,給你們送點茶上來。”

她把茶杯放下,目光掃過一站一坐的兩個人,道:“大晚上的也不開燈,講鬼故事呢?”

席煜和阮希一進門光顧著親熱了,哪還記得大晚上要開燈,席煜反應快,隨口轉移話題搪塞過去。

許教授囑咐他們不要聊太晚,沒說兩句就回房了。

席煜哪裏還敢待下去,生怕兩個人情不自禁搞出事情來,沒待一會兒就回了自己家。

最熱的時候過去,天氣漸漸涼起來,而席煜和阮希的關系還是只能在地下發展。幾場秋雨過後難得再見大太陽的天氣,眼看著凜冬將至,阮希心情終於好了起來。

許教授趁著天氣還沒有轉寒,約了幾個老姐妹去臨市爬山,並且在那邊訂好了賓館打算住兩天。

這天阮希上班的心情十分美妙,見人就一張笑臉,見到席煜還頻頻跟他眉目傳情,只看得席煜心癢癢,面上還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幹脆連晚班都不上了,兩人一到停車場上了車就黏在了一起。席煜太久沒跟阮希親近,動作比平常都粗魯很多,阮希也急切地回應著他。親了好一會兒,席煜趁著阮希呼吸的當口問:“去哪裏?”

阮希道:“回我家。”

下午下了雨,連著兩個小時,雨勢減緩卻沒有停。

阮希家的小區是別墅區,通過門衛處進了小區後,一棟房子跟另一棟房子之間都隔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平常除了小區中心廣場那邊有老爺子老太太散步消遣之外,小區裏只能偶爾看到保安巡視。

阮希家距離中心廣場距離挺遠,這個晚飯的點也不會撞上什麽人,兩人便沒了顧忌。

席煜停好車,阮希跟在他身後大喊一聲“師哥”,對他示意,席煜笑著彎下了腰,阮希一個助跑跳上席煜的背。

這個時候也不管什麽矯不矯情了,阮希把席煜的脖子抱得緊緊的,席煜快步朝門口走去。

席煜微矮下身,阮希一個用力開了門,席煜猝不及防被他壓得一個踉蹌,兩個人嘻嘻哈哈地鬧在一起。席煜回頭想親阮希,阮希卻一偏頭咬住了他的耳朵,然後順著耳根往下咬。

情之所至,忘乎所以的兩個人沒有註意到客廳裏還有一個人。

本應跟老姐妹出游卻因為下雨取消計劃的許教授一個恍惚,拿在手裏的杯子就摔了。

目光相對,凈是震驚。

席煜的手緊了緊,還是把阮希放了下來。

阮希一瞬的慌亂過後,卻是出奇的冷靜,大抵是從和席煜在一起開始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早在心裏排演了上百遍這情景,真到來時尚可維持平靜。他愧疚地看一眼許教授,回頭和席煜對視在一起。

阮希的眼神很平靜,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與堅定,仿佛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勇氣,這樣的勇氣叫席煜心頭一震,不敢有半步退縮。

阮希不知道席煜是怎麽打算的,就這點他其實也不好跟許教授說清楚。他扶著母親坐下,給她倒了水,然後跪在她腳邊沈默,席煜也跟著跪下來。

什麽都不說,已經是默認兩個人在一起的狀態。

許教授看著阮希頭頂半晌,他頭頂有兩個旋兒,以前的人都說頭頂長兩個旋兒的人很調皮,可她的兒子從小就聽話,也很優秀,有些小毛病,卻沒真的叫父母操心太多。

許教授問:“能喜歡異性嗎?”

阮希以為她會問兩人是怎麽搞到一起或是能不能分開的問題,沒想到會問這個,下意識回道:“對不起,媽媽。”

許教授長嘆一口氣,看了一眼同樣沈默的席煜,對阮希道:“你先回房,我跟席煜聊聊。”

阮希有些慌:“媽!”

一向脾氣好的許教授這回卻是不容反駁的態度:“上去!”

席煜握了握阮希的手又放開,安慰道:“乖,你先上去。”

阮希不情不願地回了房間。

許教授又嘆了口氣,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了。阮希畢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突然知道這事兒她不能說不痛苦。

倒是席煜先開口,他正視著許教授緩緩道:“師母,非常抱歉讓您失望,但是不管您是什麽意見,我都希望您能記得,小希他非常愛您,也非常在乎您的感受。”

許教授哪裏會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而且她同樣愛著阮希,甚至比阮希愛她更甚,所以才問他“能不能喜歡異性”——她並非歧視同性戀,她認為不管同性還是異性一樣擁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只是世情如此,和同□□人在一起往往要比和異性在一起艱難,她作為一個母親,沒法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如果能走好走的那條路,哪個母親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去受苦?阮希沒法試著去接受異性的話,許教授並不會反對他遵循自己的意願——她希望自己的兒子真正過得開心。

和席煜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問題,兩情相悅,這不是席煜的錯。況且她認識席煜十多年,大概知道席煜的為人,從席煜說的這番話也能看出他十分在意阮希,這個時候還想著不能讓阮希和自己的母親之間關系疏遠。

許教授嘆道:“起來吧,說說你的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等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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