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無情閣,強送的畫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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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湯,提議我把藥弄成丸子方便吃。”

“很容易?”

明鑫磊嘆口氣,這哪裏容易,很麻煩。熬藥不過是撿好了藥材就可以,弄成藥丸起碼要幾天的時間來制作,耗時好事耗力耗材著呢。

既然不容易還要為了她奔波忙碌,可真是用心呢。

莫子誠拿過他手上的藥瓶打開瞧了瞧,一陣藥香撲鼻而來。一顆顆食指尖大的藥丸看著很是可愛,一看就可以吞下幾顆去,果然是比和苦藥好多了。

“莫公子,夫人如今懷孕著,修煉是不是要適可而止。不然打坐的姿勢坐久了也不好。”

莫子誠丟了個白眼,這點事那女人心中沒數嗎?

但凡她是在意肚子裏的孩子就會懂得怎麽保護自己的肚子了,用得著他來提醒!

“明鑫磊,我有一件事想認真的問問你,事關舒清清日後修煉一途的關卡,希望你能夠如實跟我說。”

明鑫磊看他這般嚴肅的樣子也認真起來。“好。”

“沈君昊當真沒有什麽舊情人?他日後不會傷到舒清清?”

“將軍是一個負責的男人,他不會對不起夫人的,這輩子只要夫人是他的妻子他都會負責。”

莫子誠瞇著眼,這裏面好像有貓膩呢。

負責?

是個男人都要對自己的女人負責好不好,可是負責跟愛不愛卻沒有絕對的關系。“他不會愛別的女人?”

明鑫磊一楞,隨即低下頭,“莫公子,靈源大陸的男子沒有幾個是一輩子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的,除非是那些貧賤的民夫。我只能說將軍會負責,但是,這個問題我無法保證。”

“是麽?可別告訴我,沈君昊是有別的女人金屋藏嬌哦!明鑫磊。有些事情是不能欺騙人的,不然代價說不定是你們付不起的!”

額。。

明鑫磊心跳加速,有些心虛的不敢對上莫子誠的眼睛。他不懂這男人之前都是開開玩笑而已,今日怎麽就那麽嚴肅認真起來了。

大將軍有沒有喜歡的人有那麽重要嗎?

眼下將軍對夫人不是很好嗎?

在他看來,這就夠了。

妻子能夠得到丈夫的看重,給她臉面和寵愛,這不就足夠了麽?

“明鑫磊,師父今日剛交代了我。師妹以後修煉焚凰心經會有難關要過,而情關就是最難的一關。若是日後一旦受情殤只怕性命不保。所以,若有什麽隱瞞的事情我希望能夠盡早提出來。在師妹對你家將軍還沒有愛的時候說出來比較不會有傷害。”

這——

明鑫磊猶豫了。有件事的確值得擔心,但是,將軍都沒有說的,他能說嗎?

莫子誠是什麽人,一雙眼毒辣得比老狐貍還更勝一籌,這會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分明沈君昊喜歡的人就另有其人,那個張家小姐多半也是一個幌子而已。

夠可以啊,這些日子,沈君昊對舒清清那女人的態度他都以為是一個好夫君了,若不是他覺得還差點什麽的話,只怕就真要留下隱患了。

“篤篤——”

清風閣大門口傳來敲門聲,清脆刺耳。

莫子誠走出臨塵園來到前院門口,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有些驚訝,“雅芳師妹?你怎麽來清風閣了?”

一個長相脫俗,若是舒清清在這裏一定呼稱讚一聲‘玉女’。

明鑫磊看著眼前的美人只覺得有些面熟,好像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可是,仔細想想,他好像又不認識這號嬌美的女子。

“她是南宮雅芳,是宗主名下的女弟子,天華宗女弟子之中資質最好的一個。在我們這一輩之中排行第五。五師妹,這位是明鑫磊,我帶回來的朋友之一。”

“大師兄好,明公子好;今日雅芳是陪著小師妹來走走的,說是來看看大師兄的貴客之一沈夫人。”

“師妹在修煉,不能打擾,你們下次——”

軒轅璐撇撇嘴,“大師兄,沒得這樣怠慢人的,難得我抓到五師姐有空陪著我玩,你怎麽可以掃興呢!沈夫人一個孕婦就算修煉也不會太長時間我們進去等她就是了。”

莫子誠擰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他和明鑫磊談話還沒有結束呢,她們中途來打斷可真不順。

……L

☆、72:遲了一步,小產

南宮雅芳她們進入臨塵園之後就在梅花樹下的石桌邊嬉笑聊天了,軒轅璐的話題裏都不離莫子誠這個大師兄的事情。

聽得莫子誠很想甩袖離開,小師妹對他的心思他早就明白了,可是,他也說了對她只有師門之情,沒有男女之情。奈何小師妹就是不開竅,還是時時的往他身邊湊。

後院修煉的清清隱隱聽到說笑聲,便漸漸收功停止修煉,打坐了半個多時辰,雖然不見奇效,不過也明顯感覺身體舒暢了一些,她覺得這已經很不錯了。

走出前院便看到梅花樹下的兩個美女嬉笑正歡,而莫子誠則臉色不太好的在走廊的茶桌上跟明鑫磊默默品茶。

“夫人,你出來了。”明鑫磊看到人立時站起來,走過去把藥遞給她,“夫人,這是我這改善的保胎丸,你收著。”

“辛苦你了,這是——”

“哦,那位姑娘是南宮雅芳,是天華宗的排行第五的女弟子,跟軒轅璐是一個師父。”

這時軒轅璐朝他們揮揮手,歡快的喊道:“沈夫人,來這邊、這邊。”

莫子誠擰眉看了軒轅璐一眼,隨即補充道:“師妹,忘記了告訴你們,清清已經被師父收徒了,以後你是她師姐,她是小師妹了。”

誒?

軒轅璐傻眼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大長老出關了?

南宮雅芳也很是驚訝的打量著舒清清,大長老收徒一向嚴苛,至今也就那麽三個弟子,怎麽就突然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弟子?

“就今日出關的。出關收了清清師妹之後又閉關去了,在此期間由我教導她。”

“大長老也太偏心了,璐璐想拜師他一直不答應,怎麽就那麽容易收了沈夫人啊?難道就因為她救過小師弟嘛?”

舒清清微微一笑,“師父收我為徒多半是為了小師弟吧。不然我有什麽資質讓大長老青睞有加的。”

軒轅璐聽著這話感覺舒服多了,想想她們以後就是同門了笑容也恢覆了燦爛,“來來,你入門也好,以後我也是師姐了,舒師妹。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可是我們天華宗這輩人之中天賦最好的女弟子南宮師姐。”

“兩位師姐好。”舒清清不急不緩的來到石桌前,淡定的坐下。

“舒師妹好,初次見面,這世界可真是神奇呢。”

嗯?

“來。喝茶吧,這是花茶,滋養容顏的,我和璐師妹一向喜歡。”

南宮雅芳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舒清清聞著那淡淡的花香,剛好打坐了那麽久她也有些渴了,便喝了大半杯,潤口清香。

的確是好花茶。

“好了。人也見過了,我還得趕回去跟勤加練習法術,師妹有孕在身。好好休息吧!”南宮雅芳笑意盈然的看著舒清清,

舒清清卻在她的眼神之中感覺到了一抹敵意和不屑,如同看待螻蟻的不屑,這——錯覺?

不對啊,她跟這人第一次見面,不可能有過節吧!

疑惑間。南宮雅芳已經拉著軒轅璐笑著離開了臨塵園。

不多時,舒清清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發白。“明軍醫——”

“夫人,你怎麽了?”

“我的肚子……”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就暈過去了。

明鑫磊懵了。伸手扶著她趕緊把脈,驀地面色大變,“莫公子,快來扶著夫人。”

莫子誠早已在一旁守著,此時有些呆楞,因為他看到了舒清清裙角下的殷紅,“她——”

明鑫磊聞到血腥味也看過去,面色頓時發青,怎麽會這樣?

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他已經每天都給夫人把脈了,早晚一次的!

夫人的吃食也是他親手準備的,從不假以他人之手——是了,剛剛的茶!

明鑫磊拿到舒清清剛剛喝茶的茶杯,就著那剩餘的一點茶水嘗了一下,香味……還有——

咕嚕一下,他把餘下的茶水全部喝掉,隨即便感覺到身體的血液都在加快流動了,這是促進催血的東西!

南宮雅芳還是軒轅璐,為什麽?

“餵,你還楞著做什麽,快救人啊!”莫子誠當然也看出了他的表情不對,可是,當務之急不是要先救人嗎?

抓兇手稍後不遲。

明鑫磊跪坐在舒清清身邊,再度把脈,頹敗不已,“孩子已經保不住了,那藥太過兇猛,我無力回天。”

此時此刻,舒清清身下已經是染紅了一大片。

“天華宗有婦人嗎?能不能請一個過來幫婦人清理身體?”明鑫磊酸澀痛恨的說著這話,雙目刺血。

莫子誠看著那大片的殷紅也無法淡定自若,匆匆跑出去,婦人的話只能找餘婆婆了,她一直在大廚房幫忙做事的。

莫子誠飛一般的沖去找人,來到大廚房看到餘婆婆二話不說就拉著人往回飛。

“唉唉,莫公子,到底怎麽了,你不要急先跟老婆子我說清楚啊!”

“婆婆,救命大事,請你原諒晚輩的無禮。”

唉喲,那也好好說清楚啊。

趕著投胎也不是這個法呀。

餘婆婆無奈的任由莫子誠拽著她往臨塵園飛去,在接近清風閣的時候不介意的看了對面一眼,“咦,那不是雅芳姑娘嗎?她在跟誰說話啊,那年輕人好像面生得很呢。”

莫子誠擡眼一看,差點沒閃瞎他的眼:居然是沈君昊和南宮雅芳在前面的一個林子說話,言語之間還拉拉扯扯的……

可惡!

沈君昊,這筆賬沒完!

莫子誠把人帶到臨塵園,明鑫磊一臉陰郁的安排餘婆婆幫忙,等著胎兒墮下,汙血流盡。這才顫抖著手掏出他研制的止血丸,又用金針刺穴在舒清清的身體裏紮下止血。

“哎喲,真是造孽啊,都已經成形了,十個男娃。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小產了呢?”

餘婆婆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女子,這女人小產啊,跟生孩子一樣受罪呢。

“婆婆,謝謝你幫我們夫人料理身體,大恩不言謝,等夫人醒來……”

“行了。行了,都是天華宗的人,老婆子義不容辭的要幫的。只是你們也太不小心了,怎麽就不看好她呢?”

“夫人是喝錯了東西才……婆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們自己會處理的。”

有人害這姑娘嗎?

餘婆婆打量著床上的蒼白小臉,感覺很文靜的一個姑娘,究竟是誰那麽狠竟然要殺了她的孩子?

“滾進去看看!沈君昊,你的心是黑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沖了進來,沈君昊看著房間裏的一幕剎那間呆住了;

床腳那血衣和濃郁的血腥味都在提醒他這裏發生了什麽,可是,為什麽?

吃午飯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什麽一個下午的時間就變了樣?

“鑫磊!”

“大將軍,南宮雅芳和軒轅璐來了這裏,南宮雅芳親手給夫人倒了一杯茶。夫人喝了半杯就流產了,我喝了餘下的半杯茶,感覺血液沸騰,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怎麽會!

沈君昊癱靠在墻上,竟然是她嗎?

……

清清昏迷之中只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而且她的肚子好疼。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剝離她的身體,她卻渾渾噩噩的無法從噩夢之中醒過來。想抓住什麽,可是卻什麽都看不到、摸不著。

她到底怎麽了?

好黑好悶的地方。她想出去透氣,她想出去——

“夫人,夫人,你快醒醒,醒醒!”

明鑫磊眼看著她面色痛苦的掙紮著,卻遲遲醒不了,心慌不已,一直在一旁喊著她。

莫子誠看著癱軟的沈君昊,什麽都不用問他也可以斷定這個男人跟南宮雅芳之間有貓膩了。

再看那被害的當事人,他只覺得一股怒火淤積在心頭,讓他想發洩卻無從發洩,“舒清清,你趕緊給我醒過來,你的孩子已經被人害死了,你不醒來也是想死嗎?舒清清!你給我睜開眼,害你孩兒的人就是你的好夫君的舊情人!”

是誰?

誰在氣憤的罵她,誰在喊她?

清清迷糊之中隱約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舒清清,給我醒過來,沈君昊害了你,大燕太子害了你,沈君昊的舊情人害了你的孩子,你什麽仇都沒有報,難道就想死了!孬種!”

報仇——

清清捂著頭痛苦的掙紮著,到底是誰在喊,她好不舒服。

“舒清清,燕太子失憶,燕皇帝害你,你忘了嗎?”

失憶——

是了,她愛的人失憶忘了她,她還為此穿越……

驀地,舒清清睜開眼,看到的正好是莫子誠恨鐵不成鋼的怒臉,“你——我……”

“夫人,你振作一點,孩子沒有了可以再要,你若是倒了,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明鑫磊看到她醒來連忙開口安慰。

孩子!

舒清清張張嘴,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唯有眼角流下的兩行清淚說明了她的心事。

“夫人,別急,會好的,只要你活下去,一切都會好的。我一定不顧一切的幫你找到兇手,為你和小主子報仇!”

“對,我也幫你,你是我的師妹!”莫子誠在一旁冷厲無比的承諾著。

報仇啊,清清虛弱的笑了,她也想報仇呢。

不對,不是想,她是要報仇!一定要!

……L

☆、73:夢醒,釋然

【感謝晴空森林的粉紅月票和熱戀的平安符;】

……

可是,即便報仇了,她和他依舊回不到過去……若愛無天意,又為何讓他們相戀?

既相戀,為何又相離,還是天各一方的不可再重聚的距離。

舒清清心底的淚在這一刻在身體抽痛的牽引下,猶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滑落,似乎要哭盡兩世以來積累的悲傷……

屋裏三個男人看著她眼角的淚珠都束手無策,唯有懊悔在心頭回蕩著。

虛弱的身體加上流產大出血,舒清清的身體就好比一下子從小康之家回到解放前的一粒米存貨都沒有的貧瘠狀態。

每日裏都靠著莫子誠提供的珍貴藥材保命,不過短短幾天明鑫磊就憔悴得不成樣子,好像老了十歲的大叔一樣。

莫子誠也天天守在一旁,但凡明鑫磊不在就是他守護,沈君昊已經被徹底隔離,天華宗其他人想來探望什麽的通通被拒絕,軒轅璐更是屢屢被拒之門外。

除了三長老因為救人保命進來過幫舒清清輸氣護身之外,其他人都不得如清風閣了。

簡韞更是化成了小門神,莫子誠不讓進的,他絕不讓進。

這一日,三長老再度輸氣給舒清清溫養身體之後長嘆一聲,“子誠啊,有些時候,命運還真是讓人不得不從。這個孩子,只能說註定與清清無緣,你勸她看開點吧。”

“知道,辛苦風師叔一再勞累了。”

“這算什麽,也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吧。好不容易他點頭找了個焚凰心經的傳入,我總不能看著她沒了。天華宗的藥材啊,你盡管取用,宗主也知道她的事情了,發話說藥材隨用。”

是嘛!

那麽。宗主可知道他的好徒兒南宮雅芳是罪魁禍首呢?

三長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啪啪他的肩膀,“子誠,你五師妹是宗主看重的人,地位一點不比璐璐那丫頭低,這件事你還是心中有個數的好。”

造化弄人啊。本以為是良配,想不到那丫頭居然如此狠心的動手,差點就鬧出一屍兩命了。

莫子誠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南宮雅芳的地位他怎麽會不清楚,宗主眼中最得意的女弟子。甚至有可能是下一任宗主夫人的人選。

不要說她傷了一個剛入門的小師妹,就是殺了舒清清,宗主肯定也會為她求情保住她的,頂多就罰罰她面壁思過什麽的。

若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他或許就不去管了,可是,這次她傷害的人不是別人,是舒清清!

是他帶回來的人!

所以,不能原諒。

默默的握拳。他笑著送走了三長老,然後繼續守著舒清清。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有一只纖細的手拉住了他。莫子誠一楞,隨即擡眼驚喜的看向床上的人,“你醒了?”

舒清清沖著他微微一笑,雖然虛弱卻是恢覆了之前的淡然自若的氣質,“嗯,你不要皺眉了。這個仇我遲早會報的。”

“我幫你。”

“你指導我修煉就好了,外加保護我今後不要被那個女人所傷就足以。報仇的事情自己親手來比較有意義。”

莫子誠看著她這般模樣,只覺得又好又不好。卻也不忍心拒絕她,遂點頭答應了。

這一天之後,舒清清的身體恢覆的速度快了許多,在明鑫磊他們的精心照料下,一個月餘之後,天德3月十七,新一年的立夏到來了。

這一日,舒清清走出了臨塵園的院門。

陪在她身邊的依舊是莫子誠,看著梅花雕謝敗落,百花開始陸續繁華綻放,這就是宇宙萬物的自然規律,不為任何人而改變。

不知不覺的,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了,半年的時間依舊讓她沒有歸宿感。

被燕國皇族欺辱,被迫結婚、懷孕,再到如今被害流產……這些疼痛清楚的告訴了她,她已經回不到原來的世界。

“師兄,你說人夢醒之後通常都會怎麽做?是面對現實,還是繼續做夢?”

“自然是面對現實,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是啊,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看看這人間仙境一般的天華宗,群山環繞,各峰爭奇,更是天下聞名的隱世修道的名門宗派。可這裏,也一樣有著人間的齷齪。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摩擦爭鬥,伴隨著光明與黑暗。

“你的身體已經好多了,明鑫磊說過,你若有精神了,明日起就可以開始繼續修煉焚凰心經了。”

“嗯,我知道。”

面對現實的第一個問題活下去,然後竭盡全力的變強,讓自己無人敢欺。

莫子誠看了一眼三長老的天悅閣所在的方位,“你要不要見見沈君昊,他每日都會來清風閣大門口站半個時辰。或許你想聽聽他的解釋?”

“不必,我與他,本就是一段孽緣,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兩人,錯誤的結合。以前他是大燕國的名將,不得違抗君命。如今,他已然辭官,更是拜入天華宗門下,等我身體再好些,就去求見宗主,請他做個見證,解除我們之間的婚約。”

要與沈君昊和離嗎?

莫子誠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樣的結果是意料之中,可是,終究他還是不忍她背負世人異樣的眼光,只在天華宗,已經有人嚼是非了,若是他日回歸世俗間生活,她該如何?

可是,不讓她離開沈君昊他也氣不過,沈君昊竟然想腳踏兩條船,還用一個張涵雅來做掩護牌,讓世人都誤會,更是把舒清清蒙在鼓裏,導致他們見到南宮雅芳的時候沒有一點戒備之心。最終害了她的孩子。

這份仇恨,絕對不能輕易原諒。

走到後山的一處高崖前,舒清清選了一個石桌,取出焚凰放在石桌上,十指芊芊。撥弄琴弦,淡漠清雅的旋律在山裏回蕩著,如歌如訴。

聽著讓人感傷又漸漸伴隨著琴音而釋然,似乎在低鳴的講訴兩個人相識、相知、相愛,之後又無奈的別離,最終天人永隔。卻又惟願對方一世安好……

我愛你,謹!

只是,此生都不可能再與你相見,更不可能相聚。

無法給你幸福,便在這遙遠的異世祈禱上蒼讓你得到另外一份幸福。

曾經愛過。便已是天賜的一種恩。

不曾後悔,那是對上蒼的感恩;

我祈禱你幸福,也希望這一世,我能夠走出另外一條康莊大道來。

……

曲終人靜,舒清清優雅的拿出絲帕擦掉了臉上劃過的淚痕,細細的擦幹之後隨手一揚,讓那帶著過去記憶的淚巾飛落懸崖。

這一刻之後,她為這一世而活。為那已經遠去的舒清清活下去。

“師妹,太陽升起來了。”

莫子誠伸手指著東方,正是日出之景。

橙黃的光芒。讓人感覺到溫暖而有朝氣,朝陽,朝陽!

真美!

莫子誠側目看著沐浴在晨光之中的舒清清,因為體弱而瘦了一圈的臉蛋看著讓人心疼,唯獨那雙眼,一如初見那般。看不到最深處去,無論你怎麽努力。它就像蒙了一層霧一般,看不透。抓不著。

似乎,隨時可能會消失在你的眼前一般,讓人莫名的心悸。

神差鬼使的,莫子誠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心跳有些加速,面色卻如常一般,“師妹,這會還有些涼,先回去吧,明兄應該準備好了你的早點。”

“也好。”

舒清清把琴收回儲物戒裏,和莫子誠緩步離開了後山,回臨塵園去。

“夫人,你回來了。”

果然,明鑫磊已經準備了粥點在飯桌上,只等他們回屋就可以開吃了。

不期然的,明鑫磊的目光掃過莫子誠的手,莫子誠坦然松開,“時間剛剛好,師妹,快坐下來喝粥吧。明兄可是很用心的在為你準備每日的藥膳呢。知道你怕苦,那些藥啊什麽的,基本都想辦法做成藥丸子來給你吃了。”

“的確是辛苦明大哥了,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往後明大哥就不要那麽費心了,多留點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明鑫磊對此很是無所謂,他跟來此處本來就是為了保護舒清清的,如今夫人小產了,他的責任自然就是幫夫人調養身體了。

大將軍被夫人所記恨著,這些日子根本就不見將軍一面,就算偶然碰到了,她也不肯給一個眼神。

唉!

總覺得他這個大夫還得兼職和事老,任重道遠啊。

“對了,明日開始,我和師妹都會在後山修煉,明兄若是有事就等我們出來再說,不要隨意讓人進入打擾。”

“好。”

“半年時間已過,師妹的身體也不知道能夠支撐到何時,隨意我這段時間打算先護著她盡快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焚凰心經第一層,除了必要的休息時間,她都得修煉,調養身體這方面就繼續辛苦明兄了。”

明鑫磊點點頭,“應該的,也辛苦莫兄為夫人護航了。”

舒清清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明大哥,以後喊我舒姑娘吧,夫人什麽的,我怕折壽。”

這——

“如果你是不願意那就回到沈君昊的身邊去,我不勉強。”

“不,我願意,夫——舒姑娘放心,我會記住的。”突然的改口,明鑫磊覺得挺別扭的。

可是,他也不能被趕走,他若是走了,大將軍和夫人之間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L

☆、74:你我,恩斷義絕

這時候的明鑫磊還不知道,不管他改口或不改,沈君昊和舒清清之間的情分都已經因為小產一事消磨殆盡了。

山中歲月幽幽過,這一日開始,舒清清便開始了心無雜念的修煉,日夜苦修,比莫子誠想象的更加努力修煉。

一年後,

舒清清閉關暫告一個段落,沈靜了一年之久,她已經徹底換了一副姿容,這一年,她修煉焚凰心經已經突破到第五層,通脈、修脈、擴脈皆已完成。

此時的她光彩照人,面色紅潤,紅顏薄命已經離她遠去了。

“師妹,你今日真要請宗主做主嗎?”

“嗯,也是時候了。大師兄,你不讚同?”

莫子誠苦笑,他不讚同有用嗎?

一年了,她不提不怪不怨,他以為時間流逝也會把她心中的痛沖淡一些,哪會想她既然是早就計劃了要在取得一定的認可之後才行動。

一年前的她差點死去,宗主不會為一個無用之人做什麽;如今,她用一年時間進入了焚凰第五層修為,這份天賦,不要說女弟子,就是男弟子之中,也是獨一份的。

而今日還是師父要正式舉行隆重拜師儀式的日子,不為別人,只為她的天賦過人。

師父對她足夠重視了,宗主也不能輕視這樣的人才。

這樣的日子裏,她提出一個小小的要求,誰忍心拒絕呢?

所以,他已經可以預見沈君昊和南宮雅芳的表情了,一定會很好看的。

“大師兄,這一年來辛苦你為我護航了。”舒清清溫婉柔聲的樣子。看著讓他有些異樣的感覺。

輕咳兩聲恢覆正常,他轉身去了房間抱出了一個盒子,“這裏面是一套新服,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換上新衣拜師吧。難得師父歡喜的要正式收你為入門弟子。”

清清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套天藍色的煙紗裙,流雲袖,看著讓人心情舒暢,笑笑抱著進屋,“我去換上試試。”

片刻之後,清清穿好新衣走出來。身著一身淺藍色紗衣,一頭青絲散散披在雙肩上,略顯柔美,未施一絲粉黛,卻讓人覺得清新秀麗;裙角繡著展翅欲飛的淡藍色蝴蝶。外披一層白色輕紗,微風輕拂,竟有一種隨風而去的感覺。

美人如斯!

莫子誠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覺自家這位小師妹居然也是一位美人,以前怎麽就沒有這樣的感覺呢?

目光落在她散落的發絲上又無奈的嘆口氣,“師妹,今日是大日子,不能不束發。”

清清呵呵一笑,手抓了抓秀發。“那我綁起來。”

“行了,還是我來吧。你那水平,只會用發帶一綁。成何體統!”

呃!

什麽話啊,她不是常年修煉沒有學習這古代的發鬢樣式嘛,好好學的話,她肯定會梳那些什麽如意鬢、百合鬢、飛仙鬢什麽的,不過看著挺麻煩的,她覺得自己還是隨便弄弄就好了。

或者以後下山了雇一個丫鬟。需要的時候讓人打扮自己就好了,要她天天整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坐下!”

清清暗自咂舌。乖乖坐下,莫子誠取了梳子給她梳理青絲。最終弄了一個十字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清清服了,“大師兄,你經常幫天華宗的師妹們梳頭麽?這手藝比我高了不是一兩個等次啊!”

“切,我想沒有人的手藝會比你更差了!我小時候看——看人梳過,記性好,一看就會。跟某些人的學習能力不一樣。”

“什麽意思啊,我天賦也很好吧,你看,天賦不好我能夠一年突破焚凰心經第五層嘛!”

那可不一樣的天賦。

莫子誠不與她爭辯,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可以了,師父見了也肯定會覺得好的。”

偶爾弄個正經的發鬢看著別有一番風味,看來以後得教會她打扮打扮自己。好歹是個女人,連梳發都不會怎麽辦?

“大師兄,為了省事,我決定以後下山了一定找個心靈手巧的丫鬟,要弄覆雜發式的時候就找她伺候!”

好吧,他不該忘記了人家曾經好歹也是一個小姐,有丫鬟伺候的。

莫子誠暗暗的又把教導某女學習梳發的心思打消了,這種事貌似還是讓她未來的夫君去愁吧。

見慣了她隨手一發帶就束起全部發絲的樣子,他已經淡定了。

“大師兄,外面都準備好了,師姐還沒有準備好嗎?師父都在正廳坐著等了呢!”

“好了,這就去。”

兩人一同走出去,簡韞小正太頓時看呆了眼,好半響才回神,“師姐真漂亮!”

莫子誠摸摸他腦袋,“走吧!”

三人一起走出臨塵園去了清風園的正廳,首座的正是大長老白欽,旁邊的則是天華宗的宗主軒轅銘。

兩邊位置,右排坐著的是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左邊是莫子誠幾位同門師兄弟的位置。

清清優雅淡然的走進去,恭恭敬敬的行拜師禮,“師父在上,請受弟子舒清清一拜。”

然後是有侍童前來送茶,舒清清端起茶水先敬給大長老,“師父,請喝茶。”

“嗯,今日起,你就是我白欽名下的內門弟子,日後學有所成下山須記得行俠仗義,為民除害。”

“是,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隨後便是給宗主敬茶,清清笑容溫婉的端起茶,“宗主,請喝茶。”

軒轅銘接過茶盞,“清清,你天資過人,日後可要為我們天華宗爭氣,不要辜負了你師父的期望。友愛同門,堅持大道。”

“是,清清明白。”

再之後就是給各位長老敬茶,最後是跟師兄們見禮。

所幸大長老名下的弟子真心不多,屈指可數,所以這一見禮很快就完了。

清清做完這一切之後走到宗主面前雙膝跪下,“宗主,弟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宗主和師父一起給弟子做個見證。”

“你這孩子,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何必跪下!”宗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還是保持笑臉。

“弟子請宗主和師父作證,讓清清和沈君昊解除婚約。”

什麽!

這種事找他們有用麽?

“清清啊,你和沈君昊的婚約是大燕國皇帝賜婚,要解除也得大燕國皇帝點頭才是,我們——”

“宗主所言清清明白,清清想要的只是讓天華宗的人明白而已,下山之後怎麽做,清清自會解決自己的私事,不敢勞累宗門。”

“這——又何必呢?”

大長老則沈吟半響,“韞兒,去請你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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