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家家有枚天大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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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沈陌被任宏周身籠罩的低氣壓震懾,楞是比平時早醒了一個小時。出了臥室門,看到任宏躺在方廳沙發上,整個人都藏在被子裏,把自己包成一個球,居然睡得挺香。等沈陌動靜頗大的完成鏟屎、餵貓、洗漱、換衣服一系列流程後,“任球球”仍然保持球狀一動不動,沈陌上前狠狠踹了一下被子,扔下一句:“晚上加班不回來吃了,記得給貓換水。”帶著被子裏伸出的那根中指的問候急急火火滾出了家門。

沈陌白天工作時稍微反思了一下,覺得老友來訪的第一天直接把人甩在家裏有些不夠意思,何況昨天還生生害得一個大活人在外面幹等了快10個小時,雖然有很大原因得歸咎於大活人自己抽風。於是晚上把手頭的工作收了個尾,比計劃早下班2個小時,跑到超市采購了一堆幹果、薯片外帶一小提啤酒,打算用垃圾食品填充任宏那顆到處都是蟲眼的心。

結果回家後不到2小時,沈陌就開始後悔。任宏的覆原能力顯然比正常人類強太多。昨天還是“山雨欲來風滿樓”,時隔不到24個小時就“明月照大江”了。

看到桌上只剩一個碗底的加了十幾種配料的高級任牌炒飯,算了,也怪自己說不回來吃飯的。

看到湯圓腦門上被紮起來的幾個傻毛啾啾,沒事,貓可忍人有什麽不可忍。

看到冰箱裏上次肖繹送的兩斤車厘子都被幹掉了......還好,車厘子吃多了上火。

等到發現任宏居然有心情跟自己爭地盤了,nnd這可真他媽忍不了了。

此刻,任宏抱著被子:“我要睡床。”

---“我家就一張床,你睡床我睡哪?”

---“一起睡啊,你床那麽寬。”

沈陌沈了臉,望著任宏不說話了。任宏自知失言,開始賣慘:“沙發太窄了,我昨天半夜差點滾下去摔死。”

沈陌心道也不知道快8點還賴著不起的是誰,皺著眉說:“你到底打算住多久啊?”

---“你趕我......”

---“我就趕你了,你走嗎?”

---“不走!”

“.......那還說個屁!”

任宏索性一屁股坐在臥室門口的地上,一副有本事你拖走我的無賴態度。沈陌無奈問道:“餵,你到底打算住幾天?”只見任宏脖子一梗:“沒定,估計至少到春節吧。”好麽!這一桿子就支到一旬以後去了,沈陌想了想,只能說:“要不就這樣,我睡一周床下周讓你睡,輪著來。”任宏眨巴眨巴大圓眼睛:“怎麽就不能我這周睡床你下周再睡呢”

沈陌冷笑一聲,招呼任宏附耳過來:“也行啊,你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麽離家出走,我就讓你這周睡床,天天睡床。”沈陌話音剛落,任宏清咳倆下,默默抱著被子溜回沙發了。丟沈陌獨自好奇得抓肝撓肺。

任宏強盜一般的留宿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作為一個飯店小老板(未來的),在烹飪一事上可謂家學淵博,沈陌一手叫得響的廚藝在最開始還是因為在任宏家蹭飯多了而培養起來的,至於從北方菜系起步,為什麽後來完全投奔了南菜,則是另話。反正自從任宏來了以後,沈陌自覺當起了飯來伸手的大爺。

再說林亦奇大少爺歸家,排場鋪的挺大,好幾個星期了正事還沒開始幹。他媽心疼他在國外吃不好喝不好,逼著林亦奇他爹放他年後上班。林亦奇閑人一個,無事也不敢生非,只能城裏城外到處逛逛,三不五常騷擾一下死黨肖繹,再蹭飯一下可憐的房客沈陌。肖繹和沈陌工作都不清閑,沒那個英國時間總搭理林亦奇。除了肖繹之外,林亦奇大部分朋友分散天南海北、境內境外,本地熟人沒幾個,寂寞得五脊六獸。誰想來了個任宏,林亦奇和任宏早在給沈陌搬家時見過一次,還一起吃過羊蠍子,雖然時隔三四年,但這點時間距離對林亦奇這個自來熟不成問題,於是倆大閑人迅速結成寂寞伴侶,幾乎日日廝混。結成了一對忙成狗、一對懶成豬的和諧組合。

這天,趕上沈陌和肖繹都下班早,晚上倆人在小區門口碰上,沈陌拉著肖繹回家吃飯。一進門,冷鍋冷竈,方廳倆人正坐在地上聚精會神的對著平面電視打王者農藥,沒一個回頭看他倆。沈陌向任宏引薦了肖繹後,轉頭來到廚房,看到料理臺上任宏留的晚餐——半鍋蛋炒飯。

……這麽豐盛真叫人不知道說什麽好啊!

沈陌嘴角抽了抽,轉身問肖繹:“你想吃什麽菜?我給你做。”肖繹跟在後面,探頭看了看鍋裏的蛋炒飯:“這個就挺好的,來我來盛。”

沈陌和肖繹也不出去,一人端了碗飯擱在廚房料理臺上開吃。廚房空間小,擠在一起暖融融的,沈陌邊吃邊看著肖繹不厭其煩地一顆顆把炒飯裏的蔥花挑出來,默默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倆個人不怎麽聊天,專心吃飯。方廳傳來的一陣陣大呼小叫更襯得廚房這一方天地寧靜安適,連空氣也牽連得綿軟了幾分。

吃完晚飯後肖繹搶著洗碗,一開自來水,“咦”了一聲,問沈陌:“你水管接了熱水了?任宏來了以後接的吧。”沈陌頓了一下,應了聲是,默默翻個白眼受著肖繹一句對他體貼哥們兒的稱讚。

那天晚上送走肖繹後,任宏和林亦奇仍然不知疲倦得打游戲,沈陌自顧自回房間睡覺去了,也不知道這倆位折騰到幾點。

臨近年前的一日,果真如肖繹所說,沈陌他們行又要和新風集團“聚一聚”。沈陌迎來了意外之喜,韓行可能是被沈陌上次住院驚嚇到,特許他缺席繼續調養胃口,愛幹嘛幹嘛去。沈陌樂得逃避應酬,等行長他們下班一走,就收拾收拾也溜回家了。

一進家門,沈陌差點被撲面而來的臭味熏倒,跑到廚房一看,任宏正在裏面煮東西,招呼沈陌:“你今天回來的早啊,我煮了螺螄粉,好吃的哩。”沈陌嫌棄地開窗透氣,洗手換衣服。等他收拾完,任宏的螺螄粉也端上了桌。中午在單位食堂沒吃太好,這會兒沈陌還真餓了,看著一大碗紅通通的粉胃口大開,呼哧呼哧往嘴裏塞。

沈陌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和任宏聊天:“這回的螺螄粉好吃,什麽牌子的?”

任宏挑了筍放到嘴裏:“就在你們超市買的,旁邊一老太太推薦給我的。”

沈陌心情不錯,還有心思調侃任宏:“行啊,沒看到你殺少女少婦,改殺老年婦女了。”

任宏白了沈陌一眼,沈默片刻,忽然說:“任紀斌要上我。”

沈陌正專心吃飯,先是把任宏這句話在腦子裏翻譯了一下,聽上去都是中文,怎麽聽不太懂。沒過十秒鐘,猛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辣子嗆嗓子裏了!

沈陌邊咳邊擦眼淚,灌下去任宏端來的一大杯涼白開,緩了好一會才止住。他瞪著任宏:“你說的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任宏一臉沈痛:“或者換個更準確的說法,任紀斌想要我上他。”

沈陌看著任宏一臉懵逼,無論怎麽看任宏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這可太驚悚了。

任紀斌是任宏的弟弟,準確的說是任宏沒有血緣的繼弟,從小就跟著任宏屁股後頭,跟個牛皮糖一樣黏人。任宏剛3歲時父母離婚,他爸爸獨自帶他到7歲的時候,後媽進門了,後媽也是離異,帶著一個男孩,就是任紀斌,任紀斌原名叫紀斌,他媽改嫁過來後,為了體現對第二段婚姻的珍惜,便給紀斌直接在原名前再賦了“任”姓,從此紀斌就成了任紀斌,任宏也就從天而降了一個媽和弟弟。

任宏的後媽人還算不錯,對任宏和任紀斌一視同仁,但對待任宏總透著些小心翼翼。倒是任紀斌,剛到他家時才3歲,矮矮的個頭,整個人怯怯的,清秀的小臉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一樣。任宏覺得他就像只小狗,時時刻刻怕被人踢走,看小孩子有些可憐。於是去哪玩總是帶著任紀斌,這樣一來,任紀斌和任宏的那些朋友也都算熟悉。等到任紀斌上小學後,任宏從天而降替他教訓了幾次把他堵在校門口調戲他是女孩子的小流氓後,任紀斌就徹底成為任宏的跟班,對任宏比對親媽還要親,只不過這親近的後果……好怕怕啊。

沈陌這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倆人對著眼前的飯碗發楞。沈陌還是覺得有些不敢相信:“沒覺得小斌有這方面的傾向啊,雖然他長得秀氣,我沒覺得他有這方面的……”

任宏有些不耐煩:“你別車軲轆話來回說了,我已經心理建設一個月了。”

“你會不會搞錯了,你那麽自戀。”

任宏冷笑:“嗯,你說得對。他拿著我內褲□□也可能是兄弟情太深厚了!”

沈陌腦補了一下,發現畫面太羞恥,還是不腦補了吧。轉頭問任宏:“那你有什麽打算?”任宏長嘆了口氣:“我哪知道……”沈陌也跟著嘆氣,要是換個旁無關系的人,任宏說清楚就行,大不了割袍斷義避而不見。可任紀斌不一樣。沈陌腦洞一開,盯著任宏:“我說假如啊,假如……你有沒有考慮過可能性,你們也不是親-”任宏一拍桌子:“放屁!你腦子裏是進屎了嗎!他是我弟!”說完又低聲補充了一句:“我是直的,從來沒彎過,直的。”

作者有話要說: 【章末副副cp小劇場】

天水:“副cp看來虐戀情深啊,弟弟好可憐。”

湯圓:“呵呵。”

天水:“粑粑粑粑你拿的是治愈系劇本嗎?”

湯圓:“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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