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車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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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被腳臭和汗臭熏暈過去了吧?我還在這邊惡意地揣測著,九科的一個工作人員就熱心地湊了過去,問道:“他怎麽了?心臟病犯了?”

“我們哪裏知道哇?!”和昏過去之人打牌的其餘幾人開始六神無主了:“這可咋整,車上有醫生嗎,快救人哪!”

“你們光在這兒喊有毛用,趕快派個人找列車長給你們廣播!”我無奈道。經我這麽一提醒,幾個當局者才晃過神來,反應快的那個已經沖了出去。九科那位湊熱鬧的仁兄還想伸手去扶昏迷者,卻被葉萱伸手拽住,“我來。”一句話便將他的下一步動作給截住了。

“葉萱,你會看病?”我好奇道。葉萱沒理我,倒是柳越塵那個話嘮友情解說道:“李小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葉萱可是在醫學院學了七年,交給她你就放心吧!”

沒經過實戰,就算在醫學院學一輩子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啊!這和草菅人命有毛區別?他大爺的,要是這時狐貍在這裏就好了……不對,以狐貍那別扭的個性,這種事他應該才懶得管吧!

我還在這邊糾結中,葉萱已經下了結論:“他嗑藥了。”

“什麽?怎麽可能,小剛不可能去吸毒,你不是專業醫生還在這裏裝什麽蒜,死開!”昏過去的那人原來叫“小剛”,他的同伴已經吵吵了起來,顯然葉萱的話惹怒了他們。這時,車內廣播也響了起來:“各位旅客,現在八號車廂036號座位的乘客忽然暈倒,急尋醫護人員,謝謝您的合作!再重覆一遍……”葉萱將昏迷者輕輕放在地上,讓他保持靠著座椅而坐的姿勢,淡淡道:“人暫時死不了。”

小剛的同伴還待爭吵,一個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就趕來了:“患者在哪兒?”他一過來就開門見山地問道。路人一指小剛,他就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列車長和一名列車員、一名乘警:“我就是醫生,讓我看看。”

聞言,葉萱站了起來,而就在這一剎那,柳越塵忽然失聲道:“葉萱,小心身後——”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本來應該老老實實昏睡的患者忽然睜開雙眼,猛地張開不知何時竟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目標正是葉萱纖細的頸部。葉萱沒有回頭,後腦卻像長了眼睛一眼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這一擊,左臂曲起,狠狠地一記肘擊擊中了那“患者”小剛的面部,與此同時,那灰衣男子“醫生”忽然從懷裏掏出了一把形狀奇怪的冷兵器,以更快的速度向葉萱的脖子砍去!車廂內的其餘人——包括我、列車長三人和其他所有看熱鬧的旅客都驚住了,這特麽的什麽情況!

“哢擦”一聲脆響,或許是小剛面部某些部位骨折的聲音,又或許……是葉萱的脖子被那“醫生”打折的聲音?事情已經到了一個無可挽救的地步,連柳越塵都不忍地閉上了眼睛,生怕再看下去就已是葉萱血濺五步的悲慘場景。

我比柳越塵膽子要大那麽一點點,因為就在那醫生手裏的兵器即將越過葉萱試圖格擋住他的右臂之時,我手裏的符紙已經扔了出去!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符紙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醫生手裏那把漆黑如墨的彎刀刀刃已經劈了下去,“噗”的一聲輕響,是銳器刺入皮膚的聲音,醫生臉上成竹在胸的笑容卻消失了——

葉萱的脖子沒有斷,葉萱的腦袋還長在她的脖子上,那麽他砍中的,又是誰?

“多謝,”在我們都目瞪口呆之時,葉萱的反應可以稱作相當迅速了:“算我欠你一條命。”

胡瑋抽回被砍中的手臂,看著開始迅速發黑、像被烈火燎原的土地一樣翻卷的詭異傷口,卻神情淡漠的好像被砍中的那人根本不是他似的:“不必還了。”他看都不看葉萱一眼,反倒饒有興趣地看著醫生手裏的兵器:“黑石刀?”

“不錯,黑石刀。”醫生卻不見得有多麽吃驚和害怕,道:“就是為了對付你們的!”

“你們這些人鬧夠了沒有?別墨跡了,下車跟警察說吧!”列車長顯然沒弄清眼前的狀況,還傻X兮兮地攪著混水。醫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竟憑空將他直接“揮”出了車窗!在一車人的驚叫之中,小乘警終於掏出了手槍,吼道:“不許動,舉起手來!”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醫生獰笑道:“再說一遍,啊?”

“……”小警察拿著槍的雙手在劇烈地顫抖。作為一個普通人類,他很害怕,但是他沒有退縮——也許,只是因為他知道身後還有無數和他一樣普通的民眾需要他去保護。

眼見著一個大活人死在我面前,我的心裏也萬分不是滋味。悲痛?談不上,一個陌生人而已,只是一種兔死狐悲之感。這醫生是什麽東西變成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人類,因為人類的生命在它面前就好像螻蟻一般可以隨意踐踏!

“啊……啊!!!”

終於,旅客們的恐懼情緒爆發了!除了我們這一行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向其他車廂湧去,那小警察也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卻還是在責任感和逃命之間選擇了前者:“我,我,我說,舉起手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好了,這裏沒有你的事,退下吧。”柳越塵起身將小警察擋在身後,證件在他眼前一晃,附在他耳邊小聲道:“由我們國安局的處理就行了。”

真看不出來,柳越塵這廝居然還有些人性。我正奇怪為什麽火車還沒有向乘客或者車站發出預警,就聽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哭鬧聲向八號車廂重新聚攏而來:那些已經跑到別的車廂的旅客竟又被趕了回來,而他們身後,赫然是一群身著黑色鬥篷、頭戴妙脆角一樣尖帽子(請自行腦補綠箭俠造型)的怪人,手裏還統一地端著步qiang!

臥槽,這群人是怎麽通過安檢上的火車啊混蛋!

“這可怎麽辦,我們還好,車上的旅客現在全成了這群人的人質了!”我焦急地壓低聲音道。柳越塵苦笑道:“何止如此,現在手機半點信號都沒有,根本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系;我們這裏除了胡瑋一個開掛級別的之外,其他人都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強那麽一點,對付妖族專用武器也沒帶來,真要打起來也毫無勝算可言……”

我聽到這裏就一臉何等的臥槽了:“靠,不是吧,明知此行必不太平你們還不帶武器,這不坑爹呢嗎?!”

柳越塵無奈道:“你以為我們會沒想到嗎?可是這樣一來我們怎麽過安檢,難道要跟車站負責人說我們是執行特殊任務的?這不等於打草驚蛇麽。”

“可是他們現在手裏的槍不也一樣過了安檢嗎?別為你們的無能找借口!”我不客氣道。柳越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其實,我知道九科有九科的苦衷,但是事到臨頭,還是控制不住把壞情緒發洩在他們身上——沒辦法,誰叫你們是國家公#職人員,我等屌絲一看見你們就來氣,所以委屈也請乖乖憋著吧!

“我知道你不怕我們,可你不要忘了,這一整趟列車上的人都是我們的人質!”“醫生”冷笑道:“在這列車停靠下一站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利害關系,否則不要說這趟車,就算整個J市的人都難逃厄運——”說罷,他從懷裏拿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暗紫色物事,“這麽小小的一顆‘炸彈’就可以讓這列火車上所有人都變成‘妖化人’,信不信由你們!”

“唧唧歪歪這麽半天,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忍不住問道。“醫生”還沒有開口,反倒是那被葉萱擊暈的“患者”小剛悠悠醒轉過來,喉嚨裏不斷發出類似野獸一般的咕嚕聲。醫生一把拉起他,我們這才註意到,小剛雙眼竟只剩下一片可怖的眼白,獠牙越長越長,已經齜出了嘴巴外面!“不好意思,這炸彈還沒施放,他就已經被輻射感染了呢。如果你們聽話一點,至少倒黴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所以說你到底想幹嘛!你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嗎,到現在還沒切入主題,你小學作文是不是從來沒及格過?”我翻著白眼道。醫生被我噴得臉不由一紅,咳嗽了兩聲才繼續道:“咳嗯!總之,就是讓他跟我們走一趟,懂麽?”

臥槽,老子的東西你也敢染指?我立刻就怒了:“胡瑋是我的人,你休想!”

誰知,我話音剛落,最先出聲反對的卻是那些被迫成為人質的旅客:“這位小姐,拜托你就答應他們了唄!大家可都是無辜的啊,別讓咱們給你們的私人恩怨陪葬!”“就是就是!這黑社會火並怎麽把普通老百姓也牽扯進去了,真他媽倒黴!”這是男人們的聲音。“那小夥子長得真不錯啊,可惜了,怎麽惹上黑社會了呢……”“哇,歐巴好帥,腿好長,腰好細,不要啊嗚嗚嗚~”“你瘋了嗎?帥哥重要還是命重要?!”這是女人們的聲音。

尼瑪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李小姐,大局為重,先聽他們的吧,反正胡瑋不會有事的。”柳越塵低聲道。我橫了他一眼,森然道:“你當我們是什麽,想扔出去就扔出去,想撿回來就撿回來的棋子嗎?不是我說,你們九科天天吃著官餉就養出了這麽一批廢物來?”

“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可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就算我們死得起,這一車子的人可死不起!”柳越塵有些急眼了,語氣也不覆方才的客氣:“平日見你挺識大體的,今天怎麽這麽不分主次呢!”

“慢著。”

正在我和柳越塵橫眉立目吵架的時候,楚風卻插嘴道:“小明,你著什麽急?當事人還沒發表意見,你怎好越俎代庖?”

“我!”被楚風這麽一說,我竟無言以對。這時,一直與那醫生對峙的胡瑋終於開了金口:“行。”

“行”是幾個意思啊親?你倒是行使一下天賦的平等權和自主決定權啊!我給你爭取了這麽長時間廢了這麽多的話你TM就是這麽配合我的嗎混蛋!(╯‵□′)╯︵┻━┻

於是,極度郁悶之下,我狠了狠心,挺起胸膛高聲道:“等一下!”

那群挾持著狐貍即將離開的“妙脆角”怪人停下了腳步。我越過擁擠的人群艱難地擠到狐貍身邊,強硬地扒開他們禁錮住狐貍單薄身體的手,道:“我想你們抓錯人了,我才是他的主人,是那個真正可以控制他的人!你們帶走他有個卵用啊!”

車廂裏嘰嘰喳喳的人群忽然就靜下來了。所有人都用一種像看傻逼一樣的目光悲憫地看著我。被我拉著衣角的狐貍同樣默默地註視著我,在我以為他會感動且感激涕零的時候,他卻輕聲地、面無表情地送了我一個兩字評語——

“蠢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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