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鬼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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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廂房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推開門的時候,郭洋正趴在床上玩著手機,當看見我一個人走進來之時,她的臉色有那麽一剎那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覆成平日裏嫻靜的模樣,微笑道:“小明,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呢?”

老子這麽晚回來還不是為了你!我壓制住怒氣,笑臉相迎:“是啊,今天是有點兒晚。”

回來的時候我就和白澤商量好了,我先進門,他最起碼要在半個小時後才能進來,如果能趕上我不在屋子裏就更好了。經歷了郭洋吃飯時那突然發作的大小姐脾氣,我算是怕了她了。

不過,說起今天白澤的怪異表現,我還是忍不住犯嘀咕:在他說了那句話之後,我就只能順著他的意思,任他把我當成大號抱枕。那之後,白澤就一直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吹拂著我的耳垂,讓人有種又酥又麻的感覺。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保持著擁抱著我的姿勢,在午後的曠野之中,兩個人無言地“僵持”了不知多久。最終,還是我首先打破了沈默:“白澤……這麽久總可以了嗎?”

“……恩。”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像是撒嬌——或者,他確實是在撒嬌。

“我們回去吧。”

“恩。”

不知為何,一向嘴賤臉皮厚的白澤,仿佛一瞬間就變成了啞巴。這小子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吧,我莫名其妙地猜測了好幾種可能,但又一一否決;何況就算我現在問他,他也不會如實相告,所以,索性就不要再想這件事了吧。

至於那輛小客車上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並且在最後關頭救了我一命,我本想問個清楚的,卻無奈一見白澤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心軟得不忍心再問下去了,唉。

正胡思亂想著,肚子忽然“咕嚕嚕”一陣悶響,屋內兩人下意識地向我這邊看了一眼,我的老臉登時就窘得通紅:媽蛋,都是白澤這家夥惹的禍,老子到現在還沒吃飯呢!郭洋最先反應過來,連忙笑道:“餓了吧?我跟大健哥說說,讓他們再給你準備……”

這一次白澤卻沒有說什麽,反倒是我還沒把“不用”兩字說出口呢,他就搶先嬉皮笑臉道:“好呀,幫我也準備一份吧美女~”

等郭洋走出去一會兒之後,白澤才轉頭看向我,表情異常嚴肅道:“先生,這裏的人提供的食物你千萬不能吃,明白麽?”

“為什麽?”我本能地接了一句。

“我是神,先生不信我?”

白澤一本正經的語氣把我逗樂了:“噢,你是神,神光動動嘴就可以解決問題啦?我不吃他們提供的食物吃啥?”

“……”白澤猶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開始在背包裏翻找起來。我翻個白眼的功夫,他已經從裏面掏出了一只耷拉著腦袋吐出舌頭的死狗來:“這個,先生湊合著……”

“我靠!你特麽是在逗我?”我氣樂了:“這什麽鬼!”

白澤並不回答,掌心陡然冒出藍色火焰來,不一會兒便將狗烤熟了!他吹了吹氣兒,才把烤好的狗遞給我:“先生,吃吧。”

“……”我默默地看著他滿懷期待的雙眼,無語道:“首先,你是不是應該先把狗毛褪了再烤?”

白澤頓時(⊙A⊙)

所以說,“宅”與“廢柴”從來都是一對兒離不開的好基友啊!典型就是白澤和李小明!

這麽一鬧,之前還不容易營造起來的苦逼氣氛登時如雲煙般消散了。晚上出去溜達的時候,我還在回味著白天狗肉的味道——

七分熟,肉質鮮美,肥而不膩,妙哉!沒想到白澤這貨居然在廚藝方面挺有天賦的嘛~

正感慨著,我已經走到了河堤邊上。河堤位於村子的邊緣,來的路上郭洋就曾跟我提及過,此河堤修建於建國後不久,如今已被廢置。但是,河堤裏仍舊經年水流不止,在過去的幾十年裏還淹死過不少人。

“村子裏的老人都說,是‘水猴子’搞的鬼。”當時,郭洋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我聞言只是敷衍地笑笑,水猴子?應該是被溺死的人的冤魂吧!

傳聞中被溺死的人無法投胎,除非找到替死鬼,所以他們才會不斷地拉人下水。屁!作為專業的除穢師,我所知道的情形是,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替死鬼”之說,之所以水鬼會殺人,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恨不得所有的人都遭受一遍他們所受的痛苦而已!

這就是人性,即使死了也改變不了的劣根性!

人性,是這個世界上最醜惡、最殘酷的東西!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農村的照明畢竟不如城裏,自然光源一沒眼前的路就有點黑了。我一向膽子很大,但膽子再大也有慫的時候。

比如現在。

因為,就在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前面閑逛的時候,身側的草叢間在月色的下竟映出了一道向前延伸的黑影!從那黑影的方向看去,它的主人應該離我不足一米遠……

有人跟蹤我?

不可能,如果此人真的一直在跟蹤我,那麽只有一兩米的距離我怎麽可能一直沒發現?可如果是憑空出現的,那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人”,根本不是人類!

如果不是人類,那麽它是妖、魔,還是鬼?

我一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邊偷偷地從包裏拈出幾張驅鬼符,然後猛地轉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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