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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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溫突然想到那日也是如此，他被制壓在床上，輕蔑地問夢魘“好人壞人，憑什麽由你來說。”
他現在才明白，那日夢魘哭著對他說，沒人喜歡他，所有人都在怪他的心情了。
沒人信他，從來都沒有人。
白溫心如刀割，一下又一下扯的厲害，他顫抖著站起身來，擁住有些意識不清的夢魘，吻上他有些冰冷的薄唇，額頭相抵，輕聲說著，“晟兒，對不起，以前沒遇見你，我真的很愛你。”
老者見二人糾纏不清，冷哼一聲，出手極快，向夢魘刺去，孟婆見狀，使了一個小法術，卻無濟於事。
“怎麽回事？”孟婆皺眉，著急找想救夢魘，卻被地仙鬼拉住。
“你救不了他的。夢魘不食魂魄，本就法力減弱了不少，又被靈力充沛的劍刺上胸口，而且，”地仙鬼嘆了口氣，茫然地搖搖頭“這是他的意識，我們插不了手。”
孟婆大驚，她怎麽忘記了這是夢魘的彼岸，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夢魘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一聲嘶啞的慘叫拉回了孟婆的思緒，這次刺進去的不是夢魘。
而是，白溫。
“小……小傻子，不許哭，那時你就在哭，以後都許哭了。”白溫吐出一大口血來，倒在了夢魘胸口，他擡頭看著不可置信的師傅，輕笑一下。
“師傅，是徒兒不好……，但求師傅放過晟兒……如果不是徒兒不讓他……咳，不讓他攝魂，他也不會如此法力孱弱。”
法力孱弱到，被師傅擄去，竟無半點招架之力，白溫想，是不是自己錯了。
“你……溫兒，我今日必讓他魂飛魄散，也省的為禍人間，溫兒你別管了，一會我帶你回山上療傷。”老者運氣，提起劍。
“晟兒，照顧好自己，若有……咳，若有來生，我還想做你的夫君……咳咳，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核桃酥，好……不好？”白溫胸口起伏不定，每說一句話，血便從口中溢出，甚至有的還沾染到了夢魘的銀發上。
夢魘已經淚流滿面，他抓住白溫的手，狠狠地點點頭。
“師傅，算徒兒求你了，我替他……魂飛魄滅。”
說罷，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溫自碎了內丹，拔出插在腿間的“靈碎”，刺入自己的胸口。
靈碎，用來斬妖除魔的匕首利器，無論人鬼妖怪，只要刺入胸口，便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白溫，白溫，白溫——”夢魘眼睜睜地看著白溫的身體從自己懷裏消散，直到變成了一小塊紅色寶石，眼淚如開閘一般，怎麽也收不住了。他像一只被丟棄的小動物，聲聲哀嚎淒慘。
低頭吻了吻這塊寶石，握住手心裏，拿過被白溫丟下的劍，在孟婆的驚訝目光下，註入靈力，向老者刺去。
老者雖然被驚到了，但是靈力還在，伸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右肩膀，將他掀翻在地，夢魘掙紮著起來，再次提劍，卻又被老者一腳踢翻，夢魘抹去嘴角溢出的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老者看到他如此，又想到了白溫，又伸出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夢魘被踢碎了肩骨，怎麽也站不起來了，他咬咬牙，眼神冰冷，強撐著還要站起來。
在一旁的孟婆，早已經淚流滿面。地仙鬼嘆了口氣，也不言語。
“看在溫兒的份上，我饒過你一命，記住，你的命是溫兒給的，以後為禍人間，想一想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老者疾聲厲色，轉身走去，夢魘突然站起了身來，拼盡全力，卻只刺入了老者的肩膀，老者吃痛回頭，雙目赤紅，提劍刺入了夢魘的胸口。
夢魘倒下的時候想，他還沒和白溫拜堂成親呢，就被白白占了便宜，白溫啊，我的白溫，來世記得還要同我一起。
在夢魘快要死去之時，他的魂魄從體內逃出，四處找尋著白溫的鬼魂。
可魂飛魄散之人，哪來的鬼魂呢？
地仙鬼拽著孟婆的衣袖，輕聲念訣，將兩人連同夢魘的魂魄一起化成光暈，帶了出去。
孟婆回頭，看到滿身是血的夢魘手裏，還死死地攥著一顆發光的紅寶石。
夢魔死了，冥王授予其鬼魂法力，從此以後，地府便出現了一個白衣銀發少年，他叫夢魘，專門以惡夢為食，編織美夢。
小鬼們都知道他喜歡吃夢，吃核桃酥，卻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等一個魂飛魄散的人，那是他的愛人，白溫。
夢魘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淚水毫無意識地蜿蜒而出，孟婆遞給他一塊方巾。
“我怎麽了？”夢魘問。
“可能想吃核桃酥想哭了吧？”孟婆答。
“那你眼眶怎麽紅了？”夢魘也不多想，擦幹眼淚，嬉笑地看著孟婆。
“老娘被你氣的還不行？！”孟婆發生吼出一聲，蹲在地上，眼淚簌然流下。
夢魘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睡著的，孟婆搖搖頭，哭的更厲害了。
“她……她怎麽了？”夢魘撓撓頭，問地仙鬼。
“可能是湯被賣完了，她太高興了。”
“哦，這樣嘛，我就說嘛，她怎麽會因為我貪睡而哭成這個傻樣呢？看來是感激我而哭的。”
夢魘洋洋得意，蹲下來，嬉皮笑臉地說了好幾個笑話來逗孟婆。
地仙鬼看著他額間的紅寶石，想到那晚，白溫在他睡後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上至天堂，下至地府，魂飛魄散亦或是投胎轉世，我都會陪著你。”
紅寶石反射出些許光芒，地仙鬼看看嬉鬧的夢魘，伸手捏碎了本被孟婆拿走的小鏡子。
這樣，也算是白溫得償所願了吧。
攤位附近。
“孟婆，我給你看了這麽久攤子，你不再給我點核桃酥？”
夢魘大聲抗議著，地仙鬼一笑，將鏡子碎片扔進了無欲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喜歡與支持
鞠躬，比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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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一聲嘶啞的慘叫拉回了孟婆的思緒，這次刺進去的不是夢魘。
而是，白溫。
“小……小傻子，不許哭，那時你就在哭，以後都許哭了。”白溫吐出一大口血來，倒在了夢魘胸口，他擡頭看著不可置信的師傅，輕笑一下。
“師傅，是徒兒不好……，但求師傅放過晟兒……如果不是徒兒不讓他……咳，不讓他攝魂，他也不會如此法力孱弱。”
法力孱弱到，被師傅擄去，竟無半點招架之力，白溫想，是不是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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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已經淚流滿面，他抓住白溫的手，狠狠地點點頭。
“師傅，算徒兒求你了，我替他……魂飛魄滅。”
說罷，在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溫自碎了內丹，拔出插在腿間的“靈碎”，刺入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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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雖然被驚到了，但是靈力還在，伸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右肩膀，將他掀翻在地，夢魘掙紮著起來，再次提劍，卻又被老者一腳踢翻，夢魘抹去嘴角溢出的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老者看到他如此，又想到了白溫，又伸出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夢魘被踢碎了肩骨，怎麽也站不起來了，他咬咬牙，眼神冰冷，強撐著還要站起來。
在一旁的孟婆，早已經淚流滿面。地仙鬼嘆了口氣，也不言語。
“看在溫兒的份上，我饒過你一命，記住，你的命是溫兒給的，以後為禍人間，想一想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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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鬼拽著孟婆的衣袖，輕聲念訣，將兩人連同夢魘的魂魄一起化成光暈，帶了出去。
孟婆回頭，看到滿身是血的夢魘手裏，還死死地攥著一顆發光的紅寶石。
夢魔死了，冥王授予其鬼魂法力，從此以後，地府便出現了一個白衣銀發少年，他叫夢魘，專門以惡夢為食，編織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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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淚水毫無意識地蜿蜒而出，孟婆遞給他一塊方巾。
“我怎麽了？”夢魘問。
“可能想吃核桃酥想哭了吧？”孟婆答。
“那你眼眶怎麽紅了？”夢魘也不多想，擦幹眼淚，嬉笑地看著孟婆。
“老娘被你氣的還不行？！”孟婆發生吼出一聲，蹲在地上，眼淚簌然流下。
夢魘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睡著的，孟婆搖搖頭，哭的更厲害了。
“她……她怎麽了？”夢魘撓撓頭，問地仙鬼。
“可能是湯被賣完了，她太高興了。”
“哦，這樣嘛，我就說嘛，她怎麽會因為我貪睡而哭成這個傻樣呢？看來是感激我而哭的。”
夢魘洋洋得意，蹲下來，嬉皮笑臉地說了好幾個笑話來逗孟婆。
地仙鬼看著他額間的紅寶石，想到那晚，白溫在他睡後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上至天堂，下至地府，魂飛魄散亦或是投胎轉世，我都會陪著你。”
紅寶石反射出些許光芒，地仙鬼看看嬉鬧的夢魘，伸手捏碎了本被孟婆拿走的小鏡子。
這樣，也算是白溫得償所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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