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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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3-11 20:42:55 字數:2170

這時的她別提多狼狽了,腰被摩托車壓到了,疼得她直冒冷汗,身上的衣服全濕透,變得笨重,黏著皮膚,讓人看著都覺得有股子寒意打心底裏冒出來。

有個年齡相仿的女乘客在其他女乘客的幫助下給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有人報了警,有人叫了救護車。

醫院裏,安若琪拿著電話,想破腦袋也只是記得賀天祺的手機號碼,誰讓他的號碼比熱線電話還容易記呢。

一分鐘,兩分鐘……手機是借的,在護士的白眼壓迫下,安若琪只好硬著頭皮撥通了電話,底氣不足地請求他來趟醫院。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便掛了,她好像說了自己是誰,說了嗎?沒說嗎?安若琪楞了片刻才想起把手機還給不甚耐煩的護士姐姐,連聲道謝。

賀天祺在接到電話那刻心裏滿是擔憂,也閃過絲雀躍,二話不說就推掉約會趕去醫院,若是他知道安若琪聯系他的緣故怕要氣得吐血。

到了醫院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兩個警察圍在安若琪病床前,他們的對話聽著讓人生疑,綁架,線索,報假案。這些和安若琪有什麽關系,難道她遇到的不僅僅是車禍那麽簡單。

“什麽叫報假案,你們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說謊嗎?我說的那個地方真的去看過了嗎?真的什麽都沒有?不可能,你們好好看看我的手,你們看我像是無聊鬧著玩嗎?

還有我出事的那個水溝裏,那輛摩托車,還有一部手機都是那個混蛋的東西,你們問我做什麽,自己去查啊,我知道的話還要你們幹什麽。”

安若琪被他們煩的發飆,不經意瞥見賀天祺的身影又有些心虛:“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問我了,你們自己去查一下吧。”

其中一位警察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又見受害者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盯著自己身後某處,這裏是醫院,不會那麽倒黴遇上了不幹不凈的東西吧,機械地轉動脖子,沒發現什麽。

只看到眼前這人異於常人的冷冽,且目光銳利,根據他多年辦案經驗,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難道:“請問你是?”

“上司。”賀天祺不悅地盯著安若琪比雞窩還要淩亂的頭發,尚未幹透的發梢上還掛著兩三根不知名物體,於是上前一步。

那兩個警察很識時實務地以查案的借口離開,於是病床前賀天祺和安若琪兩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忘記了周圍的紛繁擾雜。

“能麻煩你幫忙辦出院手續嗎?我——我現在身上沒有現金,銀行卡也沒有,不過我還有存折,出院後就能取錢還你。”

安若琪雙手不安地絞著身上的被子,雙眼帶著祈求,直楞楞與之對視,霧氣縈繞在黑眸四周,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態勢。

見賀天祺嘴唇緊抿,雙眉輕蹙,安若琪嘴上支支吾吾,期期艾艾,自己尚未搞清楚狀況,如何解釋給別人聽。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住院,交警說了責任不在別人,而在她身上,無照駕駛,大巴又沒撞到她,只能自認倒黴,大巴司機沒有直接離開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躺在醫院裏每分每秒都在花錢,這樣的事絕對不會發生在她身上,安若琪覺得自己在醫院裏停留多一秒心就痛多一分,又不能偷偷溜掉。

賀天祺沒有說話,雙眼的視線移至她的手腕處,白皙的皮膚上突顯青紫的猙獰,上面還有幾道細微的血痕,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安若琪見賀天祺眉宇間的神色越發肅穆,難過地低下頭,忽然聽見一把聲音在說:“醫生,麻煩你幫她辦出院手續。”

驚喜地擡頭,不是賀天祺,而是靳川澈身邊的男子,還以為他生悶氣憋得內傷連聲音都變了,就說不像。

“謝謝。”安若琪松了一口氣,因為身無分文,要看醫生臉色,要看賀天祺臉色,又不能理直氣壯地心安理得地走掉,能讓逃離這樣的尷尬境地的人對得起她的感謝。

賀天祺恨不得捏著她的臉搓揉一頓,剛才還可憐兮兮的,轉眼間又笑顏如花,這女人變臉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安若琪還在等,想著辦出院手續應該沒那麽快,可下一秒就有人將她擡走,還是用擔架,用得著這麽專業嗎?

安若琪怯生生地望向賀天祺,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陰冷,越來越模糊,來不及說對不起,只好投以抱歉的眼神。

賀天祺一言不發地望著離去的背影,黑沈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眼前消失的人把他當成透明的空氣,這讓他十分不悅。

安若琪,笨女人,剛逃出虎口又自動跑進狼窩,靳川澈這個人深不可測,夜色俱樂部赫赫有名,幕後老板“夜公子”功不可沒,聽聞是個花花公子,夜夜新歡。

這樣的人他有些看不起,但無法漠視他的存在,內心深處依舊不願相信兩人存在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關系,可眼前的一幕卻令他不得不懷疑。

這樣的念頭盤踞在腦海讓人十分不舒服,壓抑著的怒氣無處發洩化作一記淩厲的眼神直擊阻礙他的行走路線的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這是要去哪裏?”安若琪的認路能力有待提高,但數學成績還是不錯的,時間冗長而沈悶,自己在一輛救護車上,就算是去另外一家醫院也用不了那麽久。

安若琪的心裏自從醫院出來後就開始後悔,剛才一心想著要出院才義無反顧地上了賊船,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靳川澈好心地回答她:“我家。”

“什麽?”安若琪掙紮著坐起來,可被旁邊的人用力壓住,他們真的是醫護人員嗎?黑社會還差不多,力氣怎麽那麽大。

“是不是很痛?”靳川澈涼涼地開口,傷到了筋骨還一心想要出院,不過沒聽她喊過一聲痛,這點倒令他有些意外,但還有一個問題:“你會開車?”

“不會。”安若琪瞇著眼,現在最大的嫌疑就是他了,該死的,也許是剛才的動作大了些,腰上的痛一陣接著一陣,痛徹心扉,壓下即將溢出口的痛楚,直接將心底的疑問拋出:“你知道那些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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