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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情人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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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南看著他們相擁的畫面,也不禁濕了眼眶。有人走來,輕輕的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我們去那邊給他們放風。”

思南微微側頭,應了一聲,隨他離去。

秦雲舒緊緊的擁著自己思念了快四年的人,此時此刻,有她在懷,他便什麽都不求,什麽都不怨了。

兩人在雨中相擁了不知多久,雨水一點點浸濕他們的發絲衣衫,巫錦絮緊緊的抱著他,久久不能平靜凡。

驀然間,男子一低頭便捉住了她的唇,微涼的唇瓣依舊是記憶裏的味道,只是……更加香甜了。

巫錦絮被他霸道深沈的吻一驚,可是心底卻有一絲暖意漸漸蔓延,終於慢慢平覆了她的心。

這一吻他們吻的纏綿而漫長,等到秦雲舒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才漸漸找到了彼此的呼吸。

“你又騙我。”男子不滿的聲音完全沒有了方才的霸道深情,眉眼間依舊是那個喜歡跟她胡攪蠻纏的太子雲舒謦。

巫錦絮驀然鼻子一酸,伸手捧著他的臉,隔著細細的雨霧,溫柔一笑:“雲舒。”喊出口的一瞬間,還是有些輕顫。

在這一刻,他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才明白,這些日子一來自己心煩意亂並不是因為蘇衡,而是因為他……雲舒。

在聽見錦絮叫他名字的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又輸了,伸手重新抱緊她:“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

女子“撲哧”一笑,卻不由得哭了:“哪有你這樣的,我連對不起也沒有說。”

“不需要。”男子低沈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是我對不起你,沒有足夠的能力留你在身邊。”

巫錦絮手心一緊,她本就不是一個善說情話的人。此時此刻,她竟然只能緊緊的抱著他,一言不發。

小湖的另一邊,也有兩人不知所措。

“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的麽,怎麽又變啞巴了。”

齊北看著她窈窕的側影,一時有些無措,竟然不知從何說起。

思南側眼看著他,見他只是看著自己還是不說話,便一跺腳:“不說算了,我也沒說要聽。”說著佯裝要走,卻被人猝不及防的抓住了衣袖,微微一楞。

“嫁給我!”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自己脫口而出的竟然是這三個字。

思南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吃驚的看著他。

齊北見狀不由的覺得好笑,竟然也輕松了起來,輕輕一拽便拉她入懷:“我說,嫁給我,可好?”現在想起來,竟然從未這樣抱過她,軟軟的,甜甜的。

思南有些楞楞的感受著這個闊別多年的懷抱,居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情,很高興,卻很想哭。

“你……你去問小姐。”半天居然憋出這麽一句,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齊北微微一楞,隨即失笑道:“四年前,我已經問過你家小姐了,記得麽。”

輕輕一句,把思南拉回了那些似乎很近但永久遙遠的記憶中,眼眶一熱:“怎麽不記得,小姐只一句話就把你給嚇跑了。”說著仰起小臉,“這回還巴巴的跑來說這些做什麽。”

“也不知道是誰飛鴿傳書給我的。”

思南臉一紅,隨即掙紮道:“不是我不是我……”

齊北寵溺的抱緊她:“我知道你心裏沒底,四年前我沈默是因為我沒有把握,如今,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女子心中深深一頓:“你……”

“你家小姐讓雲舒等了快四年,依著他的性子這回再失去錦夜,他會跟蘇衡玉石俱焚的。”

思南有些懵懂的看著齊北,隱隱的感覺到自己這一次膳做主張,似乎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秋雨在後半夜漸漸的止住,月光也滿滿的透出了雲層,徒留了地上一片濕潤和空氣裏清新的雨水香氣。

青衣女子脫下了披風,輕輕的靠在秦雲舒的肩上。

“從未想過還能跟你如此安靜的靠著。”

男子的臂膀微微一緊:“這一次我再不會放你走了。”

“我聽說你如今把西蜀治理的很好。”錦絮輕聲說著,擡頭對上他略顯驚訝的眸子,明媚一笑,“怎麽說你也是我唯一的愛人啊。”怎麽可能不聞不問。

秦雲舒會心一笑:“當初是蘇衡把你帶走的,是不是。”

“嗯。”

“他用三十萬大軍逼你。”

“嗯。”女子點頭,沒有說自己重傷不治的事情。

“可是我卻找了你那麽久,毫無音訊。”秦雲舒深深蹙眉,“要不是幾個月前忽然收到思南的飛鴿傳書,我仍舊尋不到你的蹤跡。”

“思南?”

“嗯。”秦雲舒親吻她的額頭,“這次能順利在禺州掩藏蹤跡也是虧得思南。”

巫錦絮暮然想起出來前思南說的話,不禁笑道:“這個丫頭,恐怕是費盡了自己此生的腦筋了。”居然是為了我。

“錦夜。”他人就這樣喚她,“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蘇衡把你搶走了,跟我走吧。”

女子心裏一動,多想點頭,可是,還不是時候。

“雲舒。”

“相信我一次。”

“我信你,真的。”錦絮認真的看著他,“這一次不同,你跟西蜀都今非昔比了,蘇衡一定也知道,才會舍棄了攻打西蜀和雲嵐,想先一統國內,再做打算。”

秦雲舒一楞:“你是說他想收了封地。”

“是,雁地就是第一個,我推算,下面就是雲嵐邊上的燕和巧。他已經休書去了雲嵐,想一結友好。”

“原來他竟有如此打算。”男子微微繃著唇角,忽然說道,“你知道蘇衡身邊的右丞相麽。”

女子心中狠狠一頓,聽見他說道:“此人是半年前封相的,一介女流侍奉君側也就算了,居然還住在皇宮後庭。”

巫錦絮的唇角不易察覺的扯了扯。

“不過聽說她很厲害。”秦雲舒說著眨了眨眼睛,“你說你們兩個誰比較厲害。”

女子看著他,心說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當初她封相的時候雖然朝中都以為因為她是巫家的女兒,但是也有人知道雁地一事的。

而雁地一事被平息雲舒不可能毫無察覺啊。

錦絮轉而一想當年她剛解決了蕭巳就昏迷不醒,轉而銷聲匿跡了,加上自己是廖月的師妹也只有朝中知曉,也並不是什麽天下皆知的事情。

而且齊北是不會告訴他的……難道,真的不知情?

“對了,聽說是姓巫的,好奇怪的姓氏啊。”秦雲舒說著看著她,“比你的還奇怪。”

錦絮沈了臉,決定不管他是不是真不知道都不要先告訴他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是啊,我們都奇怪,就你的不奇怪。”

秦雲舒雖然被欺負,卻依舊在笑,忽然捉住了她的手,說道:“跟我走吧,我和你,把蘇衡和那個什麽左右丞相都滅掉,好不好。”

青衣女子溫柔一笑,溫柔一笑:“好,不過要從長計議。蘇衡的野心太大,一旦實現了第一步就會去做第二步。所以我是不會讓他收回封地的。”

秦雲舒見她如此篤定,心中不禁有些釋然:“我收到消息,今年你們的秋宴似乎推遲了,好像是為了等雲嵐的使節。”

巫錦絮暗自一驚,她居然毫不知情。

“雲嵐的使節?”

“是巫星。”男子淺淺一笑,“尉遲遙如今是一國之君,應該不會去的。”

“那你……”

“我也會去的。”大大一個笑容。

果然。

秋宴麽,也好,本就是一個很好機會。

“我已經早早的叫人遞了帖子,此刻護送我入京的禁衛軍也已經在路上了。”秦雲舒看著天空已經完全露出光芒的月亮。

錦絮擡頭看著月色下男子自信而內斂的笑容,會心一笑:如今,沒有她的日子裏,他已經成長成了一個真正的帝王,一個可以獨當一面,指點江山的帝王。

“對了,你現在在蘇衡身邊做什麽?”終於問道。

巫錦絮無言以對,於是含了意思狡黠的笑意,微微側頭:“你猜。”一如往昔。

秦雲舒嘟嘴,更加緊緊的摟住了她:“不管做什麽,我都會把你搶回來了的。”說著手指明月,“蘇衡你等著好了,中秋夜宴,你我一絕雌雄!”

錦絮甜蜜的笑。

秦雲舒見她笑了,自己也不禁笑了,看見她身邊的扇子,低頭輕啄她的唇角:“你還帶著她,真好。”說著從懷中掏出什麽,鄭重的放在她的手心,“這個你忘了,還記得麽?”

女子一楞,打開手掌,赫然躺著的是他當初賜給自己的金牌。聽見男子說道:“還有皇後的印璽,不過那個要等你回宮了,在封後大典上親自給你。”

“雲舒……”眼眶微微一熱。

男子看著她,朗眉星目:“還記得麽,你還欠我一個封後大典。”

女子用力的點頭,他們還有太多話沒說,也有太多的話不必再說了。

有君如此,夫覆何求。

秦雲舒和齊北會在禺州停留兩日,為此巫錦絮一掃多日陰霾,心情和思緒都變得清明起來,也漸漸釋懷雲舒生辰八字丟了的事情。

可是,就在搜尋殺手和範沖未果的時候,不刃終於回來了,還帶來了兩個讓巫錦絮猝不及防的消息。

“什麽叫範沖死了?”

“我是在一片密林中發現屍體的,想蘇子昭的人馬還沒找到那裏。”不刃面無表情。

青衣女子手中的扇子一緊:“誰做的。”

“上次綁你的人。”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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