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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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

師詩看著手中的信箋,不由得深深蹙眉,然後狠狠的揉碎,扔在了碳盆裏。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夫人,湯好了。”雨兒端了滋補的湯水進來,看見炭盆裏的明火,不禁問道:“夫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事。”女子依然眉頭緊鎖,“以後再有人送信來都不要收,我不想再看見。蹂”

雨兒一楞,上前把湯端給師詩,應了聲:“是。”

年關將近,師詩在府裏躲了許久,再沒有人送信來,才稍稍安心,決定出一趟門。總歸是要去把新年的新衣拿回來的,還要置辦一些新年的用度該。

“雨兒,好了麽。”

“夫人等等奴婢,奴婢的爐火剛才熄了,竈上的湯水沒好呢。”雨兒在小廚房裏叫著。

師詩無奈一笑:“你快些,我先去前門找管家。”

“是。”

柳府前門,管家柳白是柳家的遠房親戚,比柳卿文大兩歲,這小柳府並沒有多少下人,他雖然才從鄉下來王城不久,但是已然做的很好了。

“夫人,出門啊。”

“嗯,大人回來你跟他說一聲,就說我去取衣服了。”

“是。”柳白應了聲問道:“雨兒呢,不陪夫人麽。”

“她一會兒就來。”說著回頭看去,果真瞧見雨兒匆匆跑來,兩人又說了兩句話便出門了。

柳白看著他們離開,也轉身進了門房,打開櫃子裏的抽屜。那裏靜靜的躺著三四封信,都寫著師詩親啟。他自然是知道自家這位夫人的真正身份的,當年紅極一時的頭牌,如今卻搖身一變成了郡主。

男子的表情捉摸不定,又關上了抽屜。

繁華的大街,裁縫鋪的老板笑盈盈的送走了客人:“夫人慢走。”

師詩拿著新衣,很是滿意:“卿文穿了一定合適。”

“何止合適啊,簡直是風流倜儻呢。”雨兒打趣。

師詩聞言,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現在是越發油嘴滑舌了,改明兒把你給嫁了,省的在我面前嘰嘰喳喳的。”

雨兒聞言也紅了臉:“夫人舍不得奴婢的。”

“你看我舍不舍得。”師詩正和侍女說笑呢,眼角無意間瞥見一抹人影,微微一楞。

雨兒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喊了一聲:“夫人。”

“啊?”

“您怎麽了,最近總是這樣心不在焉的。”雨兒略顯擔憂。

師詩此刻聞言,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雨兒,我去前面的茶樓等你,你去吉祥齋買點兒大人愛吃的點心回來。”

雨兒雖然有些擔心她,但還是乖乖了應了。

師詩見她離開,便也轉身往茶樓去。

茶樓角落的位置,女子剛坐下喝了一口茶,就有人坐在了對面。擡頭看去,果真是一身灰袍的顧遠。

“你為什麽跟著我。”女子的聲音帶著疏離。

顧遠自顧自的倒茶:“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我沒有什麽說要跟你說的,你也不要再寫信給我了,我是不會看的。”說罷起身道,“你再這樣我就報官了。”說完要走。

“你變了。”顧遠的聲音不大不小,“你要報官就報吧,我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壞事,只是想跟錯過的愛人說說話而已。”

師詩手心微微一緊:“顧遠,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不想因為你讓卿文不舒服。”

“卿文?”男子冷冷一笑,“叫的還真是親熱呢,也對,你現在是他的夫人了,朝和郡主。”

師詩蹙眉看著他的側影:“你究竟想說什麽。”

顧遠擡頭看著她:“如果我告訴你,五年前我並不是有意拋下你,也不是有意害你失去了孩子,而是有人逼迫的呢。”

“誰。”心,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柳卿文。”

師詩心裏“咯噔”了一聲:“不可能!”

柳府。

柳白見柳卿文回來,上前道:“大人回來啦。”

“嗯,夫人在府裏麽。”男子隨意問道。

柳白微微低著頭:“夫人和雨兒出去了,說是去取過年的新衣。”

劉卿文忽然想起上次的事情,點了點頭:“知道了。”準備進去,卻聽見柳白忽然道:“大人。”說著微微上前,“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是關於夫人的。”

柳卿文看著他,微微蹙眉。

茶樓裏,師詩有些激動的瞪著顧遠,男子示意她坐下。

“五年前我根本就還不認識卿文,他又怎麽可能阻撓你我。”師詩重新坐下,盡量讓自己恢覆理智。

顧遠冷冷一笑:“你不認識他,不代表他不認識你。事實上他早就註意你了,只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才想盡辦法拆散我們。”

師詩蹙眉

不語。

“他是尚書令的公子,我只是一介書生,他暗中對我威逼利誘,讓我離開你,我有何辦法。”

“不會的,卿文不是那樣的人。”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會?”顧遠說道,“你仔細想想,怎麽就那麽巧,你在最落寞最難過的時候遇見他,怎麽那麽巧,他跟我有幾分相似。師詩,聰明如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麽。”

師詩想起跟柳卿文相遇的種種,手心漸漸握緊。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們走過的種種只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個局。

“師詩。”男子忽然握住她的手,“那是我們的骨肉,要不是柳卿文那個禽獸我又怎麽忍心打掉他。”

孩子……女子不自禁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忽然道:“不要再說了,不要……”

“師詩,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回到我身邊吧,我們重新開始……”

“不……”女子豁然起身,看著眼前這個久別的男子,心如刀絞,“我不相信,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說完便踉蹌著跑出去了。

男子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目光深不見底。

茶樓外,師詩扶著柱子,只覺得胸中翻湧,果不其然的吐了起來,很是難受。

她想起過去的一切,甜蜜的,難過的,不堪的……這些被她漸漸淡忘的一切終究撲面而來,猝不及防。

“哇~~”

“夫人。”雨兒買了點心回來,見她站在門口吐成這樣,大驚失色。

師詩緊緊的抓著柱子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回府。”

“可是夫人,奴婢還是去請大夫吧。”

“不用。”只是心裏難受的厲害罷了。

師詩回來的時候,柳卿文正坐在屋子裏看書,見她回來溫和一笑:“回來啦,累麽。”

女子看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要是顧遠說的都是真的呢?微微撇開眼睛:“有點。”

柳卿文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起身走來:“我看竈上還熱著湯,我叫下人端來。”

“不用了,我沒胃口。”師詩說著兒就要轉身進屋。柳卿文卻拉住了她的手問道:“你最近怎麽了,總是心不在焉的。”

女子看著他,不知說什麽好。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了?”

“沒有,我只是累了。”師詩微微垂著眸子。

男子柔聲道:“娘子,不管發生什麽你身邊都有我,知道麽。”

師詩聽見他溫柔的聲音,不由得鼻子一酸。她真的害怕,害怕顧遠說的是真的,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低著頭,“我先去休息了,晚飯叫我。”

柳卿文見狀,只好點頭:“去吧。”

師詩落荒而逃……

男子站在那裏,久久不語,然後看著門口站著的雨兒,走過去道:“夫人今天在外面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小丫頭一楞,搖頭道:“沒有見過什麽人,只是……”

“只是什麽。”

“夫人身體似乎不舒服,今天在外面還吐了。”雨兒說著一臉的擔憂,“奴婢勸夫人去看大夫,夫人卻不肯,只說回來休息就沒事了。”

男子手心一緊,深深蹙眉。

“大人,究竟是怎麽了?”雨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柳卿文大步離開:“沒事,你好好照看夫人。”

“是。”雨兒應了,擔憂的看了房裏一眼,“這幾天究竟是怎麽了嘛。”

書房裏,柳卿文看著桌上的信,深深蹙眉。那是顧遠的信,他居然回來了,還糾纏師詩。柳卿文生氣的同時也責怪自己忽視了妻子。

男子拿起一封信,看著最後落款的地址,每一封信上都有,看來師詩是一直沒有去找過他,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見面。

“豈有此理!”不知道他跟師詩說了什麽,才讓她壓力如此之大。

手心一緊,柳卿文揚聲道:“柳白,備驕。”

他要會一會這個顧遠!

傍晚的時候,師詩睡醒了,雖然輾轉反側,但是精神好些了。想想白日裏的事情,雖然心慌意亂,但是還是跟卿文說清楚吧。她終究不相信這個用生命愛著自己的男子是那樣的人。

“雨兒,雨兒?”

“是,奴婢在。”雨兒匆匆進來,“夫人您醒啦。”

“大人呢。”

“奴婢不知道。”雨兒說著關心道,“夫人好些了麽,奴婢去叫大人一起用膳?”

“嗯。”師詩理了理衣衫,忽然道,“還是我去吧,你去準備飯菜。”

“是。”

師詩看了一眼鏡中略顯憔悴的自己,轉身往書房去,卻在書房門口遇見了柳白。

“夫人。”

“大人在裏面麽。”

“大人出去了。”男子微微垂首,“有好一會兒了。”

“說了去哪兒了麽。”師詩疑惑。

柳白搖搖頭:“大人沒說,只是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臉色不好?女子微微蹙眉:“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或是太子府又出事了?師詩走進書房,空落落的,果真是出去了:“看來最近都不太平,還是過幾日再說吧。”喃喃自語。

卻在轉身間瞥見了桌上的東西,心裏“咯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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