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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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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落葬

卓青鸞跟盛冰冰回到盛府的時候,盛夫人正陪著盛家老夫人在聊天,今天對於盛府而言,算是一個初步勝利的重要日子,雖然盛府的人跟程家人的實質性對峙並沒有持續多久,但盛家人確實將程家對卓墨夫婦的各種手段看在眼裏的。

如今取得階段性勝利,盛家人很為卓墨夫婦倆感到高興。

畢竟他們二人跟程家的對峙,乃至波及到盛家跟程家的對峙,已經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現在只要趁勝追擊,程家便不會有翻身之地了。

盛夫人和老夫人一邊聽著丫頭從外面聽來的程府的細枝末節,一邊嗑著瓜子,“所以,現在程府的掌家人,就是二房的夫人了?”

“程二夫人多年來被程大夫人壓著,頭都擡不起來,現在程家雖然沒什麽家底了,但是掌家人還是不一樣。“

“所以她就只顧著自己的臉面,甚至連大房的災禍都不管了,這親離之景,若是永定侯和程家大夫人還活著,看著也是悲涼。”

正聊著,卓青鸞拉著盛冰冰進了房間。盛老夫人只略略擡頭瞄了一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等低頭再擡頭,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卓青鸞和盛冰冰正在靠近,老夫人緊緊拉住盛夫人的手。

盛夫人一緊張,還以為老夫人身體哪裏不舒服,扭頭間看到由遠及近走來的人,不由得手也跟著緊了起來,“冰冰,你怎麽回來了?”

盛冰冰雙目含淚,笑並帶著哭,又走了幾步,直接跪在了兩位夫人的跟前,“祖母,母親,不孝女冰冰回來看你們了。”

盛夫人連忙上前將盛冰冰攙扶起來,撫摸著她小了一圈的臉頰,“在外面受了苦了?怎麽瘦這麽多?程一落那個臭小子呢?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盛冰冰拉住盛夫人,“母親,沒事,他可不敢欺負我,我只是黑了所以顯得更瘦一些,這段時間我們走南闖北,看了很多風景,除了想念你們之外,是我從小到大過的最自在的一段時日了。”

盛夫人和盛老夫人相視一眼,知道盛冰冰嘴角和眼角的幸福是偽裝不出來的。

從她的容色中,找尋不到半點落寞,看來這段日子是真的過的很快活。

這是盛夫人和盛老夫人做出當初決定的初衷,雖然伴帶著心疼,但還是替孫女開心。

“程一落呢?”盛夫人還是問道。

“他回程府了。”盛冰冰說道。

“可派出人手了?現在的程府可大不如前。”盛夫人不無擔憂的說道。

卓青鸞含笑,“知道舅母擔憂自己的女婿,我已經派人跟過去了,無論如何不會讓程一落遭遇險境的。”

盛夫人嗔怪的剜了卓青鸞一眼,“就你這個小潑皮猴兒啊。快過來讓我看看肚子,如何了?”

卓青鸞挺著微隆的小腹過來,被盛夫人和盛老夫人相繼撫過。

沒說幾句話,趕回來的盛郭就沖進了房間,跟盛夫人一起,拉著女兒話了好久的家常,對於女兒這麽長時間在外的奔波和忙碌,盛家夫婦事無巨細的都想聽,盛老夫人則一臉慈和笑容的在旁邊聽著。

“永定侯的屍身,收走了?”看著盛冰冰說的累了,老夫人命丫頭給孫女送茶水,一邊轉移話題問盛郭。

盛郭點頭,“被程一蘭安排人拉走了,連同此前的程家大夫人的屍身,據說被她選在了北山的一處好地方,今天就下葬。”

“北山?”卓青鸞疑惑,“北山上的地皮可不好拿吧。”

盛郭點頭,“的確,想來是國公府幫了忙的。”

話音落,有丫頭進來報,“老爺,夫人,程家四公子來了。”

“請進來吧。”

程一落進來的時候,已換了一身幹凈利落的打扮,身後還跟著佐羅盟的三個弟兄。

“沒回程府?”卓青鸞問。

程一落苦笑了一下,“就是偷偷的回去看了一眼,幸虧監國夫人提醒,否則我橫沖直撞回去,真要臊了一臉。”

顯然,程家的真實情況,他已經看到了。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現在的程家二夫人就是猴子稱霸。

“既然人都到齊了,讓廚房那邊準備著吧,做一些孩子們愛吃的東西,你們外出奔波,回來就好好歇一歇,安頓上好的客房,誰也不許去打擾”

這是給程一落足夠的個人空間。

程一落感激的沖著盛郭拱了拱手,“多謝盛伯父。”

盛郭跟盛夫人相視一眼,目送著程一落出門,同時長嘆一聲。

如今程家這個樣子,雖然不存在繼續跟盛家對峙的局面了,但程一落終究成了孤家寡人,與盛冰冰的婚事雖能自主,但畢竟背著父母親的喪事,大白事對上大紅事,總要守孝三年才能談及婚事,自家女兒已經是這個年歲,三年的時間過後……又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盛冰冰瞄著父母親的愁容,便知道他們在顧忌什麽。

“父親,母親,當初女兒決定時便沒再想過什麽名分,所以不管程家發生什麽,程一落終究是女兒心愛之人,他現在身處困境,我不強求父母親一定會支持我們,但求你們能夠……”

“好孩子,我跟你父親不過是擔憂你的將來,既然你自己都這麽說了,一切,你自己來決定。”

盛冰冰感激的點頭,“多謝父母親的成全。”

無名無分,但她在他心中,已是獨一無二的妻子了。

目送著盛冰冰離去,盛夫人悄聲問,“永定侯和其夫人的埋葬處,要不要跟程一落說一聲?”

盛郭搖頭,“既然大街上都能打聽到了,還是讓他自己去打聽吧。程家的事情沒咱們想象中那麽簡單。”

盛夫人至此還不懂盛郭話中的深意,直到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盛夫人後怕的回想這一刻,真真冒了一身的冷汗。

程一蘭專門從廟裏請方丈算了比較好的落葬時辰,是夜晚亥時一刻。

因是罪臣之身,所以永定侯和其夫人的落葬禮上任何吹吹打打的儀式都不配有,程一蘭帶著人親自督葬,看著兩口棺材相繼入土,她擦掉了眼角的淚痕,“填土吧。”

“慢著。”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程一蘭聞聲眉眼微動,緩慢轉過頭去,瞧見了藏在樹影中的程一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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