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王府該有個女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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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廠的黑羽劍握掌心，眉頭緊皺。報恩？從小被王振收養當作殺手培養，他已習慣了刀尖生活，冷漠無情早就占據了他的心。
可從那次，他塵封已久的心便不再無瀾。
第一次，黑羽見她在棺木裏。滿身紅就那樣襲入他的眼，緩緩上移，一張絕美的容顏讓他深深沈醉，不容抗拒的氣質更讓他迷戀，自此不能忘。
司徒顏，一個死了十年的女人，依舊輕易可以俘獲男人的心。放她在東廠，本以為日日可以看見，未曾想安王的心上人不是他可以擁有的。還好她的容貌安然無恙，總算是自己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冷風刮過，他重又變回一個冷血的殺手。最近的每天夜裏，他都會遵循恩人王振的意思，暗殺朝廷專門與王振作對的人。禮部侍郎，兵部侍郎，京城府尹……凡事忤逆王振的人，最終都死於非命。黑羽自知手裏的人命早已數不清，只是他沒有那個可以讀懂自己的知心人。孤寂，整整折磨了他二十五年。
皇宮裏，年輕的皇帝跟自己的母親促膝長談。清秀的容貌跟朱祁鈺比，少了一絲硬氣，跟朱瞻安比，少了一絲霸氣。
“皇上，聽說安王府最近還挺熱鬧啊。”孫太後如今也算是有點實力，而她的家裏人也都在朝廷擔任要職，一些風言風語避不過她的眼線。
“朕也聽說了，皇叔讓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住進了王府，好多人都說是皇叔以前的舊情人還有孩子。”
“舊情人？私生子？你的皇叔哀家還算了解，他不會喜歡別的女人，更不會跟別的女人有孩子。”孫太後想來定是知道安王與司徒顏的事情。
“那母後的意思是……”
“看來有必要找你的皇叔來，商量商量他的終身大事了。”孫太後比起小皇帝要沈穩許多，很多事皇帝也會聽她的安排。
十年過去了，他依舊忘不了她。可是不能，他們之間不止是生與死的距離，塵世的禮德才是他們真正跨越不過的。可他仍然，那般死心踏地。
早朝下，孫太後讓人將安王請到壽康宮。
“見過太後。”抱拳微微彎腰，是他對如今唯一皇嫂的敬重。
“安王爺免禮，看坐。”面帶慈笑，孫太後擡手示意他坐下。
“謝太後。”
朱瞻安沈默不語，似若有所思。孫太後今日找自己不知何事？
“安王爺最近都在忙些什麽？也不見找哀家這個皇嫂來說說話。”孫太後看不透他的眼，看不穿他的心。當年先帝也是這樣與她說的。
“本王除了幫皇上處理些繁瑣小事，就只在王府做個悠閑的逍遙王爺了。”淡淡笑道，確實他只想這樣。
“王爺這麽多年也替皇上分擔了不少事，哀家跟皇上想，也是時候好好補償下王爺了。”
“這是本王應該做的。太後不必客氣。”安王淡笑，終於進入正題了。
“王爺對大明和皇上的忠誠，朝臣都看在眼裏，若是皇上跟哀家不做點什麽，豈不落人口實？”畢竟是先皇的親弟弟，又是奉旨輔政的親王，孫太後其實對於朱瞻安還算是上心的。
安王沈默不語。
“王爺今年也有二十八了，若是一般的皇親貴族恐怕孩子都有差不多十歲了。所以皇上跟哀家尋思著，安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孫太後微微一笑，未捕捉到了安王眼裏劃過的寒氣。
他遲遲不答，孫太後也看起來變得著急不安，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氣氛有了一絲壓抑且愈來愈烈，終於在最後一刻，他才緩緩張口，“可是本王還沒有喜歡的人，況且如今瓦勒蠢蠢欲動，本王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想這事。”
“可安王爺……”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被遏止。
“太後，等到瓦勒的事情解決，本王再來同太後商量此事。王府裏還有點事，本王先行告退。”沒有片刻遲疑，他已稍稍作揖退出，留下孫太後無奈苦笑。
“他還是忘不掉她。”
安王府裏。
輝兒手裏緊緊握著塊綠色玉佩，眼眶滿是淚。這可能是他最貴重的物品，即使他再餓再累當初也沒有將玉佩賣掉。
“輝兒，你怎麽了？”風寧看見坐在走廊圍欄的男孩，眼裏盡是擔憂。
他趕緊收起玉佩，擦擦自己的淚花，勉強彎起一抹笑，“沒什麽，娘。輝兒只是覺得自己沒用，連殺害錦樂娘親的仇人都找不到，輝兒對不起錦樂娘親。”他說著說著又哭起來，連旁邊的惠兒也心疼的抹起淚。
“輝兒，過來。”風寧將手放上輝兒的肩，不曾見的語重心長，“要知道，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可能他們比你的娘親更不幸。輝兒，要學著原諒別人，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無奈。”她的眼裏竟然泛起白霧，可很快便消失不見。
“娘，可輝兒還是沒用，就連輝兒的親生娘親都不要我了。”一個孩子的內心就是如此脆弱，經不起一點傷害。
風寧笑而不答，倒是旁邊一直抹淚的惠兒摸著孩子說，“輝兒這麽可愛，你的娘親怎麽可能不要你呢？她定是有什麽苦衷。輝兒不要多想。”
“嗯。”輝兒哽咽著哼出了一個字，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三人來到府前，恰好碰到歸來的安王爺和北升。看到她，他不知為何剛才還低落的心突然變的安然。
“安王爺。”擡頭入眼的就是高冷俊逸的他，風寧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們準備去哪裏？本王讓北升跟著你們。”雖然風寧的武功比起北升還要稍高一點，可不懂自己為何還是那麽擔心。
有時瞻安都嘲笑自己，明明不相信她，卻還是抗拒不了她。這，很像是另一個她給他的感覺。
“我只是覺得府裏太悶，出來走走。”司徒顏淡淡的一句話，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絕。
而就在這時，嘵雨摻著將軍夫人來到安王府，恰好看到他們。
“安王爺。”
“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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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那次，他塵封已久的心便不再無瀾。
第一次，黑羽見她在棺木裏。滿身紅就那樣襲入他的眼，緩緩上移，一張絕美的容顏讓他深深沈醉，不容抗拒的氣質更讓他迷戀，自此不能忘。
司徒顏，一個死了十年的女人，依舊輕易可以俘獲男人的心。放她在東廠，本以為日日可以看見，未曾想安王的心上人不是他可以擁有的。還好她的容貌安然無恙，總算是自己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冷風刮過，他重又變回一個冷血的殺手。最近的每天夜裏，他都會遵循恩人王振的意思，暗殺朝廷專門與王振作對的人。禮部侍郎，兵部侍郎，京城府尹……凡事忤逆王振的人，最終都死於非命。黑羽自知手裏的人命早已數不清，只是他沒有那個可以讀懂自己的知心人。孤寂，整整折磨了他二十五年。
皇宮裏，年輕的皇帝跟自己的母親促膝長談。清秀的容貌跟朱祁鈺比，少了一絲硬氣，跟朱瞻安比，少了一絲霸氣。
“皇上，聽說安王府最近還挺熱鬧啊。”孫太後如今也算是有點實力，而她的家裏人也都在朝廷擔任要職，一些風言風語避不過她的眼線。
“朕也聽說了，皇叔讓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住進了王府，好多人都說是皇叔以前的舊情人還有孩子。”
“舊情人？私生子？你的皇叔哀家還算了解，他不會喜歡別的女人，更不會跟別的女人有孩子。”孫太後想來定是知道安王與司徒顏的事情。
“那母後的意思是……”
“看來有必要找你的皇叔來，商量商量他的終身大事了。”孫太後比起小皇帝要沈穩許多，很多事皇帝也會聽她的安排。
十年過去了，他依舊忘不了她。可是不能，他們之間不止是生與死的距離，塵世的禮德才是他們真正跨越不過的。可他仍然，那般死心踏地。
早朝下，孫太後讓人將安王請到壽康宮。
“見過太後。”抱拳微微彎腰，是他對如今唯一皇嫂的敬重。
“安王爺免禮，看坐。”面帶慈笑，孫太後擡手示意他坐下。
“謝太後。”
朱瞻安沈默不語，似若有所思。孫太後今日找自己不知何事？
“安王爺最近都在忙些什麽？也不見找哀家這個皇嫂來說說話。”孫太後看不透他的眼，看不穿他的心。當年先帝也是這樣與她說的。
“本王除了幫皇上處理些繁瑣小事，就只在王府做個悠閑的逍遙王爺了。”淡淡笑道，確實他只想這樣。
“王爺這麽多年也替皇上分擔了不少事，哀家跟皇上想，也是時候好好補償下王爺了。”
“這是本王應該做的。太後不必客氣。”安王淡笑，終於進入正題了。
“王爺對大明和皇上的忠誠，朝臣都看在眼裏，若是皇上跟哀家不做點什麽，豈不落人口實？”畢竟是先皇的親弟弟，又是奉旨輔政的親王，孫太後其實對於朱瞻安還算是上心的。
安王沈默不語。
“王爺今年也有二十八了，若是一般的皇親貴族恐怕孩子都有差不多十歲了。所以皇上跟哀家尋思著，安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孫太後微微一笑，未捕捉到了安王眼裏劃過的寒氣。
他遲遲不答，孫太後也看起來變得著急不安，自己說錯什麽了嗎？
氣氛有了一絲壓抑且愈來愈烈，終於在最後一刻，他才緩緩張口，“可是本王還沒有喜歡的人，況且如今瓦勒蠢蠢欲動，本王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想這事。”
“可安王爺……”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已被遏止。
“太後，等到瓦勒的事情解決，本王再來同太後商量此事。王府裏還有點事，本王先行告退。”沒有片刻遲疑，他已稍稍作揖退出，留下孫太後無奈苦笑。
“他還是忘不掉她。”
安王府裏。
輝兒手裏緊緊握著塊綠色玉佩，眼眶滿是淚。這可能是他最貴重的物品，即使他再餓再累當初也沒有將玉佩賣掉。
“輝兒，你怎麽了？”風寧看見坐在走廊圍欄的男孩，眼裏盡是擔憂。
他趕緊收起玉佩，擦擦自己的淚花，勉強彎起一抹笑，“沒什麽，娘。輝兒只是覺得自己沒用，連殺害錦樂娘親的仇人都找不到，輝兒對不起錦樂娘親。”他說著說著又哭起來，連旁邊的惠兒也心疼的抹起淚。
“輝兒，過來。”風寧將手放上輝兒的肩，不曾見的語重心長，“要知道，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可能他們比你的娘親更不幸。輝兒，要學著原諒別人，或許他們也有自己的無奈。”她的眼裏竟然泛起白霧，可很快便消失不見。
“娘，可輝兒還是沒用，就連輝兒的親生娘親都不要我了。”一個孩子的內心就是如此脆弱，經不起一點傷害。
風寧笑而不答，倒是旁邊一直抹淚的惠兒摸著孩子說，“輝兒這麽可愛，你的娘親怎麽可能不要你呢？她定是有什麽苦衷。輝兒不要多想。”
“嗯。”輝兒哽咽著哼出了一個字，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三人來到府前，恰好碰到歸來的安王爺和北升。看到她，他不知為何剛才還低落的心突然變的安然。
“安王爺。”擡頭入眼的就是高冷俊逸的他，風寧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們準備去哪裏？本王讓北升跟著你們。”雖然風寧的武功比起北升還要稍高一點，可不懂自己為何還是那麽擔心。
有時瞻安都嘲笑自己，明明不相信她，卻還是抗拒不了她。這，很像是另一個她給他的感覺。
“我只是覺得府裏太悶，出來走走。”司徒顏淡淡的一句話，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絕。
而就在這時，嘵雨摻著將軍夫人來到安王府，恰好看到他們。
“安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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