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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總有一種被家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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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關起來。

曲嬤嬤跟白襄都被隔絕在外,白襄看情況不太妙,準備推門進去,卻屢次三番被曲嬤嬤攔住。

白襄:“我是公子的丫鬟。”

她效忠的只有沈清平。

曲嬤嬤暗暗驚訝,沒料到白襄竟然會對沈清平忠心耿耿,當即道:“夫人是公子的母親,行事定有分寸。”

白襄:“……”

沈清平站在原地,感受到來自沈氏身上的憤怒,心底直發怵。

因著知曉了原來沈清平是怎麽被拋棄以及自己是怎麽被刺殺的以後,她對這位時常暴走偶爾慈眉善目的母親始終抱有畏懼之心。

正常的母親,誰會聽取別人的話認為兩個孩子裏面有一個是罪惡的?

更搞笑的是,沈氏還覺得另一個孩子的存在會威脅道現在這位孩子的生命,所以,在兩個孩子裏面,沈氏選擇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作為手裏把控的棋子。

想來,當初沈氏就覺得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長大後顏值更高,便理所當然拋棄掉了另一個孩子。

每每想到這裏,沈清平心底就有些悶。

或許,當初的第一具身體的原主心性歹毒,追逐名利,手底下也曾經沾染了無辜生命的鮮血,可是,再可恨的人也有可憐之處。

單單就這樣的身世便足夠令人產生同情。

可是,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這些年來一舉一動都在沈氏的掌控下,每日都在過著被沈氏強行洗腦,連一點愛好都不能有的生活。

估計這麽多年來,這具身體的原主過得並不會開心。

當初再生到這具身體以後,她隱隱約約感覺到原主的心甘情願。

由此說明,再生以後這具身體的原主是不想要重覆這般煎熬的生活的。

在沈氏身邊被操控多年像是一個木偶人一樣的原主,雖然乖巧懂事,對沈氏的吩咐言聽計從,但是,原主內心是一心想要掙脫這般生活的。

所以,在生命最後咽氣的那一刻,這具身體的主人是解脫的。

沈氏黑著一張臉,她雙手捏緊,指甲陷入掌心的肉裏,她坐在主位上,將擺放在左手邊的茶具甩袖揮開。

砰砰砰——

屋內響起瓷器支離破碎的聲音。

門外的白襄皺眉。

曲嬤嬤則在心內嘆氣。

她相信沈氏再怎麽失控還是有理智存在的,不會在左相府對沈清平做出任何瘋狂難受控制的舉動,可一些皮肉之苦,怕是少不了的。

砰——

沈清平的衣襟被沈氏揪住,脆弱的背脊撞在堅硬的柱子上,疼得她面色慘白。

嘶——

總有一種在被家暴的感覺。

精致嬌媚的面容因著疼痛皺在一起,背脊處傳來鉆心的疼痛,提醒著她被沈氏推到了柱子上的事實。

沈清平眼睛忽然傳來一陣隱隱作痛的感覺,不太適應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然在一瞬間看到了蒙在眼睛上白綢朦朦朧朧的場景,透過質地極佳的白綢,還捕捉到了一抹黑漆漆的身影。

只是,這點錯覺很快消散。

她的視線再次回歸黑暗。

一定是她內心深處太貪婪了,覺得再生不夠,還想要眼睛覆明。

好吧。

她就是一個貪婪且得寸進尺的人。

明明前不久還在感嘆再生的幸運,覺得眼睛看不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應該學會滿足。但是在確認了再生以後的真實感以後,她內心又忍不住想要眼睛覆明。

唔……

她自私,她貪婪,她為此感到羞愧。

沈氏抓緊她衣襟的手又忽然間松開,見到沈清平被自己折騰出來的狼狽樣以後,有些不敢相信並且面對這樣失控的自己。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沈清平馬上就會搬離這個院子,跟孟相宜住在相鄰的院子,沈氏內心的那股氣就不打一處來,“清平,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要擺脫我?”

“……”

是啊。

她可想了。

誰都不想要一直在別人的掌控下生活。

原主艱難地在沈氏身邊度過這麽些年已經疲憊到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而她不過才作為原主在沈氏的身邊待了這麽一些時日便想要脫離沈氏的掌控。

可想而知,原主這麽多年是需要多強大的心臟才走過來的。

沈清平渾身都泛著疼意,沒有了沈氏抓住衣襟,她雙腿開始發軟,正要因為脫力跌落地面時,忽然又被沈氏用力一推。

砰——

這次她也不知曉撞到了哪裏。

只覺得身體像是破碎的木偶一般沒辦法自己掌控,在重力的促使下倒想向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沈清平一瞬間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

額頭傳來疼痛。

而且,還有溫熱的液體從額頭處湧了出來。

沈清平看不到目前究竟是什麽情況,只能夠從聽覺和嗅覺來判斷自己的處境,她聞到了屬於鮮血的味道,再加上腦袋昏昏沈沈的,讓她猜測到自己是撞到了桌角處。

沈氏……

她該慶幸自己沒有能力反抗。

如果沈清平能夠看見,一定會在沈氏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率先遠離戰場。

也是她倒黴。

誰知曉剛剛回到左相府就撞到了正在等著她的沈氏。

屋內的動靜,再次吸引了白襄和曲嬤嬤的註意力。

白襄聽覺靈敏,再加上習武的緣故對於周遭的一切有所感應,她這次不顧曲嬤嬤的阻攔,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待看到鮮血順著額頭不斷往下流淌,面色蒼白的沈清平,以及慌亂的沈氏時,白襄想也不想地沖到沈清平身邊,擋在沈清平眼前,眼底滑過隱晦的殺意,“夫人,請你適可而止。”

世上有人如此做母親的嗎?

身為人母,不但不保護好子女,還在女兒身邊各種洗腦讓其繼承仇恨,成為自己的一顆棋子去廝殺,而一旦有任何不順心,便折磨子女。

沈氏這個瘋子。

沈氏這次也是怒氣上湧到失去了理智,才會如此對待沈清平,等她看到沈清平迷迷糊糊地倒在地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染紅了大片衣襟時也嚇到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雙手。

怎麽會這樣?

“清平……”

再次聽到沈氏的聲音,沈清平下意識地退後兩步。

顯然,對於無法自控的沈氏她是打心底感到害怕。

這世上,瘋子往往是最可怕的。

沈氏這麽多年活在陰暗裏,她的心思早就沾染了這種陰暗的極端心理。

這種人,隨時隨地都可能瘋癲暴走,而跟在這種人身邊,則隨時隨地都會面臨不知名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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