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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被虐方是真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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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平看著眼前的手臂,嘴角喜難自禁地勾起,眼眶裏積攢著高興的淚光,原本蔫蔫兒的一張小臉,瞬間容光妖艷。

他願意讓她攙扶,說明對她的處置還有另外的打算。

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只要她肯努力的彌補錯誤,便能在雲修身邊活下去。

就算是運氣不好,按照目前的情況而言,雲修的態度雖然還是捉摸不透,但她並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殺意。這說明,她的性命暫時是保住了。

她忽然覺得,因著這件事,因著雲修對她的寬容,他在她心裏的形象又高大了起來。

“不想扶我?”雲修等了會兒,沒等到她有所動作,不甚愉悅地皺起眉峰。

沈清平從驚喜中收回心神,擡手擦掉眼裏的淚,動作極快地攙扶住他,嘴巴像是抹了蜜糖般,一張口全是恭維的話,“公子說的哪裏話,能夠伺候公子,攙扶公子,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雲修:“……”

他的眼底,滑過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與沈清平好歹也相處了一些時日,她在他面前時是什麽嘴臉,什麽時候說的真話,什麽時候說的假話,他心裏多少是有數的。

可是,當恭維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時,楞是比旁人更動聽。

“公子,擡腳。”沈清平攙扶著人立在馬車前,那態度,簡直是狗腿到不能再狗腿了。

於是,雲修高擡貴腳。

兩人進了馬車。

衛隱驚訝地盯著兩人的背影,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盡管隱隱感覺到了公子對沈姑娘態度有些不同,卻沒料到,公子竟然能對她寬容到如此地步。

天要下紅雨了嗎?

還是說,公子動心了?

否則,要怎麽解釋公子對沈姑娘的寬容。

換做往常,公子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算計他的人的,尤其沈姑娘今日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不把公子的性命當一回事。這在公子那裏,等同死罪啊。

衛濟嘆息一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家公子也逃不過這個定律。”

馬車行駛起來。

由於雲修身受重傷,馬車回時的速度要比來時快上許多,偶爾經過地勢不平處,沈清平端坐的身體便跟著晃悠。

她盯著雲修的傷處,每看一下,就心虛不已。

而她越是心虛,就越是忍不住往雲修的傷口處頻頻望去,以至於看著看著,沈清平已經在心裏默默懺悔,開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過愧疚是一回事,同樣的情況,要是還能夠再來一次的話,她想……或許她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雲修靠在馬車裏,閉目養神,幹裂的薄唇蠕動,“水。”

“哦……”沈清平站起身,走到小桌前,將上面擺放的茶壺拎起來,然後將扣放的杯子翻過來倒滿,再湊到雲修身邊,將茶水送過去,“雲修,水來了。”

人總是有一些自己都不會察覺的小毛病。

就像沈清平,當她的精神狀態處在緊繃或者防備某人的情況下,她的稱呼是很公式化不帶任何感情的,所以,她在雲修面前的很多時候都是稱呼公子。可若是當她的防備心跟精神放松,她對雲修的稱呼,便會隨之變化。

這一點,雲修很清楚。

閉著的眼掀開一部分,幹裂的薄唇張開一部分,“餵我。”

“好。”沈清平現在急於想要彌補他,對他的話,比平日裏還要更加言聽計從。

她擡起手臂,將茶杯送到他的唇邊,看著雲修張開嘴,把茶杯裏的水喝完,她殷勤萬分地擡起手臂,用衣袖給他擦嘴角的水漬,“雲修,你還要喝水嗎?”

“……”

“雲修?”

“……”

有了兩次不被理會的經歷以後,沈清平扭頭,看向雲修。

他正靠在她的身上,然而女子的肩膀到底不如男子肩膀寬厚,雲修只靠了一會兒,就跟著往下倒。沈清平丟掉手裏的茶杯,趕緊將他的腦袋扶住。

最後,她只好讓雲修躺在她的腿上休息。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的,躺在她的腿上,要比靠在馬車上舒服。

沈清平扶正他的臉,待在馬車裏無聊,她的目光無處安放,幹脆盯著雲修虛弱的睡顏。

她從未否認過雲修對與女人的魅力,也必須承認雲修的顏值極高,在心裏對比了一下平日裏讓她害怕的雲修,沈清平更喜歡現在躺在她腿上淺眠的雲修。

虛弱蒼白的他,看起來俊雅溫良,毫無攻擊力和危險可言。

這樣的雲修,很容易勾起女人內心深處的保護欲。

沈清平的目光,略過他被鮮血染紅的胸膛,還有染紅衣衫的手,順著男性修長的脖頸往上,目光從他線條流暢優美的下顎線條,轉移到他還是有些幹裂的薄唇。

不得不說,被虐方是真絕色。

清醒時,從來端方一絲不茍的雲修,讓人想要親近又畏懼於他身上的氣勢;

不正經時的雲修,眉眼間風流邪肆,一舉一動皆能讓人心臟砰砰亂跳;

身受重傷,虛弱的雲修,面龐之上都是蒼白和虛弱,讓人看得心癢癢。而那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極小一部分肌膚的模樣,怎麽看都透著一種被淩虐過後的美。

沈清平心臟微跳,正想著不能沈浸在男主的盛世美顏,暗暗在心底唾棄自己的沒出息,竟然會被種馬男主人設的雲修給美到了時,忽然,對上一雙漆黑幽暗的眼。

四目相對,一個遲鈍地呆住,一個看不到眼底波瀾。

馬車已經停下。

衛隱在外面催促:“公子,沈姑娘,我們回到寂雲莊了。”

雲修從她的腿上坐起來,“扶我下去。”

“好。”沈清平腿被他躺得有點麻木,她顧不得這點不舒服,趕緊再次攙扶住雲修,一起下了馬車。

馬車不遠處,一位著白衣藍領的中年男子等候。

衛隱與衛濟看到時,躬身行禮,“顯萩先生。”

顯萩先生?

沈清平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逐漸有了印象。

顯萩,玄機門左使,表面上,他對玄機門門主朱東慈的指令言聽計從,為玄機門的各位弟子殫精竭慮。實際上,他是男主在玄機門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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