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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先試過手感,才知道值不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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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宇煌你搞什麽?!”薛可卿萬萬沒想到自家哥哥竟然不站在她們這邊,“小輝根本不是什麽幫兇!你為什麽要讓他們把他 也帶走?”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人家證據確鑿啊!”

“確鑿你妹!你聽不出來嗎?他的……”

“好了!”他大手一揮,把她的話語堵了半截,對身後進來的刑警們道:“趕緊把人帶走!爺晚上還有別的事要忙呢!”

所有人,包括後來趕到的許邵寒和程輕輕,都被帶到了警局,而少年則是被擡進救護車送過去的。網

車上,薛可卿憤恨地看著薛宇煌,“你明知道那個錄音是剪切拼制的,為什麽不讓我說?”

“當然是有我的打算。放心,不會傷害少年,更不會傷害你的程輕輕。”他說這話時表情酸溜溜的,她怎麽能這麽不信任他呢 ?

楊曙光提交了證據,跟律師交待了幾句,第一個被放行。

沒想到出了警局,就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沃爾沃商務車,低調地隱藏在夜色中。若不是他有心瞄了一眼那個軍用車牌號,也 不會發現那是王哲槐派來的車。

這車外表看來很普通,內裏卻十分華麗舒適。王哲槐一身白色西服坐在後座,利落的剪裁和鮮明的顏色對比,越發顯得他盛氣 傲人。

楊曙光心中一喜,以為立下了大功,樂滋滋地和他打招呼,不料卻對上一雙無比冷漠的眼。

“你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愚蠢。”

他的臉隱在暗處,看不出太多的表情,諷刺的目光卻銳利如箭。

楊曙光抖了一下,下意識辯解,“這個少年,我們找了他三年,誰知道竟然就在我們眼皮底下,被那個女人護的這麽好,若不 是我給她下了藥讓她照著文字錄音,今晚還不一定能帶走他!如今他坐了牢,吳文慧勢必也要被抓,只要這兩個人從公眾視野 中消失,我們除掉他們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以為能除掉他們?”王哲槐冷哼,“我們在警局有人,許邵寒在警局也有人。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個薛宇煌,這個人黑白 通吃,就連政aa府也要給足他面子。”

楊曙光垂著頭,答不上話來。

他手指摩挲著手裏的煙盒,半晌道:“聽說他還有個妹妹?”

楊曙光忙道,“是,當時還在我的學校就讀。”

“去查查她。”黑暗中,男人嘴邊突然扯開一抹狠戾邪美的笑,“至於少年這件事,倒也有一點好處,至少能逼著她來找我。 ”他隨手將煙盒丟在一旁的座位上,又續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已查出程輕輕的身份。

謎底一旦揭曉,這游戲就不好玩了。

警局訊問室裏,薛宇煌對著一眾興師問罪的人,兩手一攤,笑得無比妖嬈。

“這該死的到底是怎麽回事?”薛可卿率先發難,她好不容易出一次家門,可不是為了來警局湊熱鬧的。

更何況,少年被救護車送來後,直接秘密轉入薛氏設在這附近的軍區專用病房,還有三個資深軍醫擔任主治醫生,就連玉明也 被破格錄用為軍院護士長。

這一切,怎麽看怎麽不像是罪犯的待遇啊!

程輕輕著惱地瞪了薛宇煌一眼,“連審問都不必,你該不會是……”

“將計就計!沒錯!”他目光炯炯地看了她一眼,“還是你聰明!”

幾乎同時,許邵寒的方向瞬間射來一道寒冷刺骨的光。

薛可卿也是冷咳一聲,斜眼看他,這意思……是說她笨咯?

“咳咳!”這種時候,必須轉移註意力啊!

薛宇煌一把將那個負責監察的警督拉過來,“你解釋給他們聽!”

尚處於看客狀態的警督冷不防被推到風口浪尖,楞了一下才反應,隨即恭恭敬敬地向薛宇煌和許邵寒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 應到“是”。

這位警督怎麽看都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資深警察了,那制服上的徽章還是上尉級別的,這樣的人,卻對薛宇煌和許邵寒如此恭 敬,還敬了個下級對上級敬的禮……

薛可卿和程輕輕當即風中淩亂,薛可卿直接詫道:“大叔,你沒搞錯吧?你對著薛宇煌敬禮做什麽啊?”

警督撇了撇嘴,開玩笑!這兩位可是從美國紅鷹特種部隊直接空降回來的少校!雖然只保留了一個頭銜,並沒有給他們軍隊的 實權,但也是比他官職高上數倍的好嘛!

而且,那是紅鷹啊!人家大叔也是有偶像情節的!!

再說了,大叔的頂頭上司,也就是警局局長,竟然就是他們的好基友!

這位好基友臨行前還睜著一雙醉意朦朧的眼睛,死抓著他的胳膊,交待他千萬要把事情辦好……至今想起來,還覺得胳膊…… 十分的疼啊!

他咳了一聲,決定忽略這個沒眼力見兒的人,像匯報工作一樣開了口:“這是薛少和我們警方商議的對策,目的是為了引蛇出 洞,揪出三年前案件的相關犯罪人員……”

“行了行了!”薛宇煌擺擺手,不耐煩地打斷他,“又不是叫你做工作匯報,簡單說說就行了!”

警督聽了如此不客氣的話,臉上竟也毫無變色,當即又是朗聲應了一句“是”。

他接下來的話倒是清楚直白了。

病房被警方監控後,兇手遲遲沒有動靜,楊曙光的律師卻擬了一份犯罪證據書寄到警局,聲稱吳聞輝是三年案件的幫兇。

由於這位警督見過薛可卿,知道她是薛宇煌的妹妹,猜測著這件事可能與薛宇煌有關,於是將這件事告訴了薛宇煌。

薛宇煌馬上決定將計就計……

許邵寒適時冷哼一聲--

大叔瞬間如驚弓之鳥,一臉恭敬地改口……是許總許邵寒和薛宇煌馬上決定將計就計,讓警方派了幾名刑警協助楊曙光到醫院 抓人,由此發生了剛才的那些事。

“小輝在軍區醫院比在外面安全多了!更重要的是,經過這麽一鬧,我們已經可以確定楊曙光確實與三年前的案件有關,相關 犯罪證據也已收集確鑿,如今還可以多加一條,嫁禍並企圖謀殺目擊證人。但是楊曙光的背後有王家撐腰,這點無需置疑,而 且王家很有可能才是幕後的主使。”

許邵寒頓了一頓,看向程輕輕,語氣變得有些猶豫,“王家的勢力在G市乃至全國都很大,不是我們隨便一個地方軍區可以觸 動的。目前警方的意思是,只抓捕楊曙光,將所有罪名安在他身上,這個案件就到此為止……”

“什麽?!”什麽叫到此為止?!

兩條人命,還有一個昏迷了三年未醒的未成年孩子,這件事怎麽能就到此為止?!

她等了那麽久,恨了那麽久,竟然只抓了一個替罪羊,警方就勸她收手了?!

“我不答應!我是死者家屬,我必須為我父母和小輝討回一個公道!”

程輕輕的斷然拒絕是在他們意料中的。

然而,不論她怎麽反對,這個案件他們都不敢再查下去了。

“程小姐,我對你父母的事感到很遺憾。你可能不知道,但薛少和許少都是清楚的,王家的老太爺是中央軍區的高官,別說是 警察,就算你告到中央法院去,都不可能將王家告下來。”

警督嘆了口氣,又好心地安慰她,“至少我們能幫你把楊曙光這個混賬給辦了!再說了,小輝在軍區醫院的治療條件下,會很 快恢覆過來的,所以依我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

程輕輕咬咬牙,冷冷擠出三個字,“不可能!”

如果想收手,她三年前早就這麽做了!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原本美滿的家庭一/夜之間遭遇生離死別,不甘心原是天之驕子 的少年在病g上蹉跎了青春,不甘心別人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就算殺了人也不必背負任何責任。

她已經過夠了那種任人魚肉的生活!

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警督嘆一口氣,“能說的能做的,我們都說了做了,如果程小姐你還不打算收手的話,接下來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們警局也 無能為力,抱歉。”

如果不是看在薛少和許少的份上,他們警局估計連楊曙光都不會幫她抓拿歸案。

程輕輕冷眼目送他向兩人敬禮,然後離開,臉色越發蒼白。

“輕輕。”許邵寒適時地靠上來,將她冰冷的身子擁進懷中,“我們先去看看小輝吧。”

程輕輕聞言擡頭看他一眼,墨苔色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冷靜的思疑,“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應該就此收手?”

許邵寒愕然,方才他心裏確實這麽想的,畢竟,王家和許氏還有許多政商上的合作關系。作為一個大集團的總裁,他習慣了將 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網

可是方才她看他的目光,卻讓他心裏一涼。那種疏遠淡漠,甚至還有莫名的嘲諷,都讓他無法說出這個“是”字。

他只能道:“暫時只能這樣,我們會幫你收集王家犯罪證據的。”

程輕輕垂下了頭,這是敷衍,她還沒有笨到聽不出來的地步。

她乖順地挽上許邵寒的手,輕聲道:“我們去看小輝吧。”

薛家的專用特護病房並不是一間房,而是一個兩進的小四合院。

院裏院外遍植法國梧桐和棕櫚樹,看得出每一株都經過精心的打理和修剪,相對於其他會開花結粉的樹種,這兩種無花的樹確 實更適合病人的休養。院中央是大片的草地,沒有花,卻養了一池的金鱗魚,倒顯得整個院子綠意昂揚,靜謐中又富含生機。

外進的兩排廂房是雜工、花匠和粗使仆人的住房。

內進才是特護病房,此外還住著一位長居此院的薛家禦/用醫師,一位軍醫院的值班醫生,兩名護士和一名護工。

小輝的病房在東廂。精致的小房內全是木質家具,古色古香的小銅爐裏薰著草藥,混合著黃梨木香,讓人混沌的神思為之一清 。

而小輝則安靜地躺在一張軟榻上,不知是昨晚奔波太多,還是軍區醫院的草藥療法起了效用,少年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

程輕輕坐在他身邊,為他捋順耳邊的碎發,收回手時才發現屋內還有一個小隔間,用珠簾隔著,隔間的g上也躺著一個人 。

玉明掀開珠簾走出來,一臉的疲態。

“那是,吳夢漣?”程輕輕訝然。

“是莫禾在醫院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地發現她的,給人下了迷/藥,幾乎全身都是鞭痕……”玉明撫著榻沿,似乎無力支撐自己 的身體。她忙了一晚,好不容易處理好吳夢漣的外傷,現在已是累得不行。

薛宇煌道:“要不要再調幾名護工過來?”

她擺擺手,看一眼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莫禾,“莫禾也受了傷,我剛剛才幫他取出子彈……”

眾人都不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什麽事,莫禾只對許邵寒說他要去一趟醫院,查查是誰給少年註射的麻藥,沒想到一去就是一整個 下午,再見時已在少年的病房裏。

不過,莫禾辦事他很放心,沒有把握的事他從來不做,那晚他必定是預想到自己能幹掉那些人,這才出手的。

眾人不敢在房中多呆,生怕影響兩位病人的休息。

臨走前,莫禾站在門口,第一次沒有隨行在許邵寒身後。

“總裁。”他叫住他。

許邵寒淡淡回頭,看了一眼屋裏的那個女人,“你留在這吧,明天讓公司給你派一輛車,以後住在這也行。”

莫禾這個人,平日裏都是淡漠恭敬的樣子,他的性子,他雖然還不太了解,可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莫禾一旦為哪個人出手甚 至受傷也在所不惜時,他對那個人就可謂是死心塌地了。

只是沒想到,莫禾看上的,是外表和職業都如此平凡的一名護士。

幾人正要離開,薛可卿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勾勾地打量了莫禾一眼,略一遲疑道:“你……是紅尖A?”

莫禾一楞,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他幾乎都要忘了世界上曾經有過這麽一個人。

紅尖A,享譽國際的賭/場老千,同時也是一名頂尖黑客。

十年前縱橫全球賭/場和互聯網虛擬世界,卷過富豪的黑錢,劫過毒梟的貨,幫人走私軍火,也販賣過海洛因……凡是能狠狠 大賺一筆錢的活動,幾乎都有他的身影,可是警方根本抓不到他,紅尖A神出鬼沒,從不會在一個地方呆三天以上。

然而十年的某一天,紅尖A一/夜之間從世界上消失了,這十年來再也沒有露過面,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莫禾沒有開口,許邵寒卻冷冷道:“紅尖A十年前就死了,他只是我的助理莫禾而已。”

就算再不聰明的人,也聽出了這句的話外音。

薛可卿點點頭,不再發問。

莫禾目送幾人離開,思緒卻飄回了十年前那一個夜晚。

拉斯維加斯的夜晚。若不是許邵寒,他可能真的死了。

他和往常一樣,戴上指模和假臉皮,用假的身份證混入了高級賭區,準備趁泰國最大毒梟和當地軍區政aa府會面時,將他們帶來 的貨掉包劫走。

沒想到這時卻突然闖入一群身穿迷彩手持重槍的特種兵,為首那人便是許邵寒。

M國最神秘的紅鷹特種部隊中,作為僅有的兩名中國人之一,許邵寒是這次行動的A隊隊長。

這次行動實際上只是紅鷹的一次特訓,許邵寒和王哲槐一人帶領一個行動小隊。哪個隊先抓獲毒梟找到貨物,那個隊的隊員就 能獲得入選紅鷹高級作戰特種部隊的資格。

莫禾在三方火拼的時候趁亂盜走了所有貨物,不料逃亡的途中,卻被許邵寒攔了下來。

A隊抓獲了毒梟,貨物卻不翼而飛。

毒梟在嚴刑下承認,那批他帶來的貨物只是個幌子,為的是引紅鷹上鉤。

許邵寒沒有殺他,而是很聰明地選擇了和莫禾合作。

他需要貨物,而後者需要錢。

經過三天的追查,他們得到了那批貨物,A隊人贓俱獲,許邵寒出色地完成了這次特訓的任務。

然而,出乎意料所有人意料的是,許邵寒並沒有選擇加入高級作戰部,而是回了中國。

莫禾適時提出要跟在他身邊,謀一份穩定的生活,他便給了莫禾一個新的身份,讓他留在許氏當他的助理。

而王哲槐,也在不久後歸國。兩人從戰友變成了政商上的合作夥伴。

這是這幾年來,兩人再也沒有聯系。

進門前,莫禾甩了甩頭,這些陳年舊事,還是不要影響到玉明的心情為好,她已經夠累了。

不如進去和她說說,從他身邊逃跑的這五年,她到底做了什麽?

她的手很冰。這是許邵寒握著她時的第一感覺。

“冷?”他伸手關掉了車上的冷氣。

程輕輕扭頭看著窗外,沒有回應。

老天為改變一個人,到底會將她逼上一種怎樣的絕境?

“我要接近他。”她突然說。

不用猜也知道這個他是誰。三年前案件的幕後主使,中央高級軍官的獨孫,G市歐明地產副局長王哲槐。

“太冒險了,他目前應該還不知道你的身份,以為所有事都是吳文慧在暗中操控,你何必以身涉險?”

程輕輕根本不想聽他的勸阻,“你會幫我嗎?”

不管他答不答應,這個決定都不會改變,他還能有什麽回答?

“可以。但你不能莽撞行事。”

“那就帶我去參加交換女伴游戲。”

琥珀色的眸子猛地一緊,許邵寒想都沒想,斷然拒絕,“不行!那個游戲根本是人性的淪喪!”

“那你為什麽參加?”她轉過了身子,直勾勾地看著他,就像在質問一個犯人。

許邵寒別開視線,“……我只是為了認識那些人。”

“我也想認識那些……”

“你只是想接近王哲槐!”許邵寒粗聲打斷她。

程輕輕被他喝得一楞。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許邵寒臉上一緩,隨即放低了音量,“參加那個游戲的女人,都不怎麽幹凈,你可以選擇別的方式……”

“這是他和我立下的一個賭,如果我不去,我就輸了,更何況……”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幹凈嗎?我是一個情/婦,勾/ 引別人未婚夫的小/三,這樣的我,恐怕和那些女人沒什麽區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沈珂的婚約覆訂了,對吧?你至 始至終就沒想過要和我在一起。”

她突然表現出的冷靜和理性,讓許邵寒一瞬間不知所措,這才是沈黎眼中的那個程輕輕,沒有被馴服的程輕輕。

原來,她從前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依賴和粘人,都只是因為她心甘情願被他馴服而已,並不是說他有多大的魅力將她牢牢掌握 在自己身邊。

當她不再需要他時,她依舊可以輕而易舉地變回原來那個未被馴服的程輕輕。

“那是老爺子和股東做的決定,我會想辦法退掉這門婚事……”

程輕輕別過頭,不想聽他空洞的話。

他討厭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只能道:“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你不能參與游戲。”

“好。”她終於爽快地點頭,然後再不看他。

商人都是一樣的,當你不觸及他的利益時,他可以對你很好,百般遷就。

但是,當你擋在他牟利的路上時,不管你是他多麽親近的人,他依舊可以不念舊情,將你就地斬殺。比如許邵寒對她。

三年前被拆散的,是她的家庭,被殺害的,是她的一雙父母!可是在他眼中,恐怕和過路的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就算她父親曾經資助過他,那又怎樣?

許氏和王家的合作擺在那裏時,這些舊情都可以忽略不計。

原來她在他心中,不過如此而已,還不如一場交易重要。

既然如此,就讓她親手完成這個局,反正連自己都毀了,也不在乎多賠上一份愛情!

許邵寒在沈氏集團大樓放下她,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不需要請假?”

程輕輕撐著那張蒼白的臉,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直徑走入大門,留給許邵寒一個冷漠的背影。

他坐在車中,看著她一步步遠去,消失,車內還帶著她獨有的淡香,但是這一刻,他卻覺得她離自己無比遙遠。

利益?確實,如果要在利益和她之間選其一,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因為他是許氏集團的總裁,他要對整個許氏家族,要對幾千名許氏員工負責。

所以他不能退掉和沈珂的婚約,他需要沈氏的加盟和資助,才能讓許氏更加壯大。

所以他不能幫她扳倒王哲槐,他需要借助王哲槐的關系,獲得G市乃至全國最好的地皮。

所以……他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手機響起,他漫不經心地按下通話鍵。

是莫禾的聲音,“許總,老太爺請你立即回公司一趟。”

許邵寒眉頭一皺,他不在美國好好呆著享樂天倫,跑回許氏幹什麽??

許氏集團17樓會議室門口,許邵寒垂著頭,恭敬地守在門外,一直守到會議結束,許冬籬慢慢踱出了會議室,冷冷看著面前的 兒子一眼,什麽也沒說,直徑走去總裁辦公室。

他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遠眺G市中心繁榮的景色,臉上露出些許懷念,“不知不覺就十年了。邵寒,我們約定的日子也快到了 。”

許邵寒孝順地上前扶著他的手,“兒子謹記著與父親的約定。”

“是麽?”許冬籬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坐到辦公桌旁,眼中露出嚴厲的目光,“我怎麽覺得,你這些年越來越不務正業了 ?”

“我只是……”

他低聲欲反駁,被許冬籬大手一揮,生生打斷,“我說過,三年前的事我會處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和王家保持良好的合作 關系,早一點將G市新地標沿線的建設權爭取到手!”

許邵寒沒有吭聲,在許冬籬眼裏,兒子的沈默通常意味著他的妥協。

他滿意地續道:“王哲槐似乎對那個叫程輕輕的女人十分有興趣,你大方一點,將她送出去。”

他說這話時,食指悠閑地敲著,似乎討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說送就送,絲毫不需要留戀。

“別忘了,你是商人。包/養情/婦這種事,年輕時玩玩也就夠了,不該讓她成為你事業的絆腳石。我看沈珂這孩子倒是不錯, 家世好,對你也死心塌地,就是脾氣壞了點。男人嘛,多忍讓些就過去了……既然我大老遠跑回國了,你就趁我在的這一個月 裏,把和沈珂的婚事給辦了。一旦拉到沈氏當我們商業上的盟友,放眼全國,將再沒有哪個集團能和我們對抗。”

許邵寒面無表情地聽著,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十年前,他接管許氏時,曾和父親約定,十年後,要讓許氏成為全國最強大的集團,沒有之一。

在他出色的管理下,公司的一切本按著既定的軌道發展,可是不料三年前卻發生那樣的事,讓許氏受到極大的牽累,若不是薛 宇煌暗中幫忙,許氏很有可能已宣告破產。

如今十年約定的期限將近,他要實現當時立下的豪言壯志,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和沈氏聯姻。

可是,這麽做的代價,必定是再次犧牲掉程輕輕,她還會原諒他嗎?

整整一周時間,許邵寒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程輕輕只能從雜志上得知,許家的老爺子回來了,他應該是被抓去工作了吧?畢竟這麽多天他都陪著自己,肯定積累了很多活 。

程輕輕強迫自己不去在意,他本就不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他是商人,他有事業,還有未婚妻。而她呢,擡高來說是小/三, 其實只是個出賣美色的玩物罷了。

只是每天,許邵寒的車都會等在樓下,無論多晚。

而許邵寒必定是不在車上的。

不只一次,她抱歉地對莫禾說,“你不用等我,這段時間很忙。”

莫禾只是機械地重覆,“這是許總的吩咐。”

偏偏沈黎就像和他作對似的,許邵寒的車守多晚,他就讓程輕輕加多久的班。

甚至還一起叫外賣在辦公室工作到近8點,聲稱項目的規劃設計已經出爐,現在到了實地堪對的尾聲,他們急需王哲槐的特批 。

直到程輕輕頭暈的感覺加重,她才能申請早早下班回家。

這天她依舊沒去酒店,而是拜托莫禾送她到軍區醫院。

薛宇煌曾說過,那裏的警衛認車牌,除了他和許家的車,別的都不讓進。

小輝如今已經可以被扶著坐起來,但仍舊無知無覺,有時候玉明會用輪椅推著他到院子裏曬太陽,吳文慧就跟在後面。

這個可憐的女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臉上再也不覆素雅神色,反而爬上了許多皺紋,她也不再仔細地打扮自己,隨隨便便 裹一件舊風衣就到處走。

程輕輕每次見到她,都深深感覺到什麽叫物是人非。

有時候逼急了,她會突然站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程瑜聞你死有餘辜,可是為什麽要搭上我兒子?!”

程輕輕駭然,父親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為什麽會從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變成死有餘辜的……共犯??

吳文慧肯定知道什麽,可她卻不肯說,問急了,她把你推出門外,反鎖在裏面幾天幾夜。

主治醫生說,她是強迫性失憶和間歇性神經過敏,一旦受到特定刺激就會發瘋似的往外跑,比如提到楊曙光。

周六,許邵寒打了個電話來,“晚上11點,酒店接你。”

依舊言簡意賅的語氣,卻讓她知道,交換女伴游戲,來了!

***

深夜1點,夜琉璃地下室金鉆會員包廂。

夜幕再深沈,也不能影響這裏分毫。

道貌岸然的高官富商,懷抱著各色美女,揮霍著賄賂來的錢,在這裏尋找平日裏不可能有的刺激。

獵/艷與征服,是他們所能想到和追尋到的極限。

生活何其枯乏,確實需要欲/望的刺激。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從來不帶女伴前往的許邵寒,竟然挽著一個女子!而且還是不久前登上S雜志的陪酒女?情/婦?船g??

程輕輕一身白色後背鏤空禮裙,裙尾綴滿珍珠,頸上一串光潔的珍珠項鏈,腕上是蔥綠色玉鐲,配上她素雅的打扮,更顯得幹 凈出塵,臉上只著淡妝,反而描摹出她精致的五官。

在場的其他女子雖都是好吃好喝好穿養著的,卻遠沒有程輕輕那份超凡脫俗的氣質。眾人頓覺懷中女子是如此艷俗。

有幾個官員借著酒勁上前討好地問:“許總這是要……”他垂涎地看一眼程輕輕,“和我們分享她?”

許邵寒冷冷挑眉,直接漠視眼前這個人,領著程輕輕便往裏走。

冷酷的姿態讓隨後幾個躍躍欲試的男人退卻了。

正主還沒來,程輕輕就像一個祭品,沒有人敢動,可是所有人都覬覦。

許邵寒只是坐在那裏,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渾身散發的低氣壓不僅讓程輕輕不敢動,在場其他人更是吭都不敢吭一聲。

門再一次被推開,卻不是王哲槐,而是莫禾。

莫禾迅速尋到他們的所在,用機械般的聲音開了口,“許總,老爺子希望你回去。”

許邵寒聞言,就像得到釋放令一樣,登時放下酒杯,拽起程輕輕就要往外走。

莫禾攔在門口沒有動,“老爺子的意思是,她留下。”

原本松懈下來的許邵寒又騰的冒出一股殺氣,怫然拒絕,“不可能!”

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呆在這!

他太了解王哲槐,偏激,極端,手段殘忍,當年特訓時,他就曾因為某一受傷隊員拖了後腿,冷漠地將其拋棄在山野密林中。

他如此悉心愛護的人,怎麽能就這樣送到對方手中,他必須在場,他要第一時間知道發生的一切,將事情掌控在他手中。

莫禾再次開口,“老爺子的車就在外面。”

許邵寒一楞,這是擺明了他不走,老爺子就不走的架勢。

程輕輕用力握緊他的手,她在害怕。她不知道一旦他離開,會發生什麽事。

可是很快她就松開了手,強自鎮定地勸慰道:“你去吧,沒事。”

心知沒事是不可能的,但老爺子如此阻擾,他不走,很有可能惹急老爺子以及他所代表的股東,那麽到時和他對抗的,就不僅 是王哲槐了,而是整個許氏高層。

“我應付完老爺子就回來。”他匆匆叮囑,離開了包廂。

回頭卻對莫禾道:“你留在這。”

莫禾會意點頭,守在門外。

許邵寒提前離開,反而讓程輕輕不那麽難堪,至少在王哲槐挑逗她時,他不會在一旁旁觀。

可是王哲槐顯然不這麽想,男主走了,這場戲還有看頭嗎?他就是要許親眼目睹他是如何毀滅程輕輕的,他要他親眼看著她淪 陷。

王哲槐在門口攔下他,“我才剛到,許總就要走?”

“多年未見,你還是這麽冷酷。”

許邵寒冷冷地看向他,“說到冷酷,王總似乎比我更勝一籌。我可沒忘記,三年前你是怎麽殘忍殺害程瑜聞一家的。”

王哲槐冷冷一笑,“聽說那姓程的是你的恩師,許家和程家甚至還簽了婚約……可是許總你當時不也作壁上觀?”

許邵寒挑眉,“程家遲早要倒,做善事不是我的風格。可是至少我不像你,買兇殺人,殘害無辜。”

他越過王哲槐,直徑走向停在夜琉璃內院的加長版林肯,那是老爺子的車,此刻許東籬已不耐煩地搖下了車窗。

身後卻傳來挑釁的冷哼,“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個落荒而逃的情/夫?你以為把她拱手讓給我,泰國一事 就可以一筆勾銷?許邵寒,你未免把我看得太賤了!”

他停住腳步,根本不想回頭看身後人那副嘴臉,“激將法對我沒有用,而且,我從未說過要把她拱手讓給你。”

王哲槐突然輕笑起來,“許邵寒你別忘了,新地標項目的文件此刻正擺在我辦公室的桌上,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只要拿下這個 項目,三年前那件事對許氏集團造成的危機,便可以就此解除。簽批或者駁回,主動權在我手裏。而我要的很簡單,就是程輕 輕。許總有的是女人,何必在乎這一個,我奉勸一句,別讓女人成為你的弱點。”

許邵寒臉色一滯,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表情,然而全身突然散發的冷冽氣息卻讓王哲槐很是滿意。

要知道,商業帝王許邵寒,可從來都是個無所不能的人,大概從未被人這麽威脅過。而他,今日終於拿捏到了這個男人的痛處 ,成功激怒了他。

早已不耐煩的許東籬,推開車門,拄著拐杖便下了車。

王哲槐禮貌地沖他點了點頭,直徑走入夜琉璃,黑色的背影仿佛還帶著洋洋自得的神氣。

許東籬收回目光,一臉肅穆地看著面前緊緊握拳的兒子,半晌,終是嘆了一口氣,“上車吧,不然等會兒,我們都得死。”

許邵寒一楞,“什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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