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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狀告,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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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護國公一黨中流砥柱,盡數剿滅。

該畫押的畫押,該關的關。

“混賬——”皇帝身子愈發疲累不堪,將容玨呈上的畫了押的證詞甩下,氣得不住地咳嗽。

下方,自知此次舅舅性命難保,護國公府根基被毀的齊睿默默握了拳頭,閉上眼。

然而,汝陽王此時卻出列。

“陛下,老臣要狀告顧盛昌另一滔天大罪!”他言辭懇切,一掀袍擺,便跪下,手中玉笏捏得緊緊的,在眾人斂聲屏氣之際,出列高聲朗朗道。

皇帝睜開渾濁的眸子,眼窩深陷,他瞪了眼汝陽王,“還有什麽可告的!”

這些罪,已經夠顧盛昌那個老東西流放,護國公府被抄家的了!

“臣,要告當年顧盛昌主謀陷害前驃騎大將軍姜鼎天,致姜家軍幾千人與烽火城無辜百姓守城而亡!顧盛昌夥同肖存、劉正、祁昊……欺上瞞下,至國難於不顧……”

隨著汝陽王一句一句鏗鏘有力的狀告,滿殿都吸了口涼氣。

“胡鬧!”皇帝卻打斷他,面色陰沈,“十多年了,你現在說狀告顧盛昌,可有證據?”

“有!臣懇求陛下傳召一名重要的人證。”汝陽王似察覺不到皇帝的怒氣和警告,低著頭自顧自地順著話,接道。

皇帝不由捏緊了龍椅,他面帶幾分青灰,此時不由得看向容玨,後者只是面無表情地朝他望過來。

那一眼,很冷,但是皇帝卻隱約看懂了什麽。他咬牙——

這個逆賊,現在他的寢宮被他的人把守,就連長青道長都是他的人,並且只有聽這逆賊的話,長青道長才肯給他丹藥。

該死!

忍著心中滔天的怒和狠意,皇帝氣息微一沈,聲音啞了啞,“傳——”

“姜鼎天之女姜琳瑯參見皇上!”只見來人卻是一身白衣上殿的姜琳瑯,她面色淡然又清冷,手上呈了厚厚的一本冊子,在殿中,跪下,高聲行禮。

丞相夫人?

滿朝文武面色皆意外——除了微微眸子眨了下的齊睿,以及嘴角勾了勾的聞人晟,還有面不改色的容玨。

聞人晟看著那跪著也筆直的身影,眼眸微微深邃,他就知道,姜鼎天的女兒豈是無能小輩?

皇帝在看到她時就臉色不大好了,再聽她以“姜鼎天之女”的身份自稱,便更加沈了臉色。

他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一旁的容玨,若說這事不是容玨這逆賊所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姜琳瑯原以為陳述冤情很艱難,但真當她身處金鑾殿,面對滿朝文武和昏君時,心裏,竟是出奇的安寧。

容玨不顧滿殿人的眼睛,徑自上前扶了她起來,皇帝臉色一僵,卻沒有開口說什麽。

然後,姜琳瑯感覺,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像是無聲地給她傳遞力量。

上殿陳冤是姜琳瑯自己要求的,她說她不能什麽事都叫容玨替她做了,至少,她姜家的仇,該她來討。

當她用沈痛又冷靜的聲音語調,將顧盛昌當年如何謀事,姜家軍如何因斷糧力竭陣亡,她娘親和百姓如何葬身火海的真相說出來後,殿內久久沒有聲音。

有人擡手拭淚,有人嘆息不已,有人震驚難平。

聞人晟緊了緊拳頭,一想到一代忠烈英雄竟是被北國自己的同僚暗算設計而死,心中便難以釋然。

甚至,他看向坐在龍椅上,面色難看——卻並不是因為心痛和憤怒的皇帝,而更像是為了當眾揭露當年真相,也間接打他臉,說他當年沒能明察秋毫……聞人晟的眼裏,第一次流露出,對這個他擁護的帝王的失望以及厭惡。

為君不賢,用臣不明,這樣的帝王,已經不適合坐在龍椅上了。

齊睿聽著姜琳瑯那到後來微微沙啞隱忍的聲音,不禁雙手掩在袖中,捏緊,咬著唇,感到口中血味彌漫,他才睜開眼。

第一次,如此痛恨他的親舅舅;對這個朝廷對他的父皇,感到失望。

話罷,姜琳瑯將手裏有關當年之事還尚存的人的證詞,甚至是金廣茂按了手印的證詞——

是的,她搜集到了顧盛昌和金廣茂勾結,也就是他與南國王室勾結的證據,等的,就是今天!

皇帝原先若只是因為被當眾質疑他當年做的決定而怒的話,那麽當他看到顧盛昌與南國王室勾結的證據時,這個怒氣達到了頂峰,化為對顧盛昌的深惡痛絕!

這個老家夥居然敢勾結異族!

試問,哪個帝王能夠忍受自己的臣子勾結外邦,威脅到他的江山統治?

於是,顧盛昌這下,算是徹底完了。

兩朝元老,威名赫赫的護國公府,算是走到頭了。

當姜琳瑯聽到皇帝下令抄家處斬的旨意時,心中並沒有多高興。

她想,死的人永遠回不來了,報仇,大概只能是出一口氣。

而傷痛,將永遠存在。

“陛下!”姜琳瑯忽然擡頭,直直地對上皇帝的眼睛,“臣女可否求陛下,一道旨意,洗刷家父、姜家軍守城不力的名聲——寬慰他們英靈!”

她這話擲地有聲,滿殿皆寂。

皇帝冷冷地瞪著她,沒有說話。

“臣覆議!”但是,卻見容玨一掀衣擺,徑自跪下,聲線清冷,語氣堅定。

然後,齊睿跪下,“兒臣,覆議!”

“臣覆議!”聞人晟和汝陽王緊接覆議。

“臣覆議!”

“……”

到了最後,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投誠為巴結討好容玨和齊睿的也好,滿殿大臣,跪了一地,一聲連著一聲的“覆議”。

皇帝氣得起立,手抖著,指著下方的大臣們,他眼中有怒有驚有慌亂,咬著牙,氣得臉色漲紅,“你,你,你們——”

可最終,他艱難地咽了咽喉頭,渾身虛軟地坐下,手摸著龍椅,面色一點一點委頓下去。

聲音蒼老無比,帶著幾分不甘幾分迫不得已,還有幾分認命般地道,“準——奏!”

這兩個字,比任何時候都要艱難,皇帝靠著龍椅,起身,扶著大監的手,腳步急促,竟是一刻也不想在大殿上逗留了。

給讀者的話:

真的不會寫廟堂嗷嗷嗷!總算過了這個情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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