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了解,懂她

關燈
姜琳瑯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按著太陽穴,睜開眼時有些暈乎乎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動了動手指,便有聲音傳來

“醒了?”

原來,容玨守在床邊,伏在她身側不慎睡著,此時聽到她微微動了下的動靜,醒來。

看著容玨眼睛裏的血絲,還有那眼下的青黑,姜琳瑯伸手,撫了下他的眼睛,眼裏不禁流露出心疼。

“我沒事,倒是你,怎麽這麽憔悴了。”

她聲音有些啞,面色恢覆了血色,但左手手臂上的紗布叫容玨眼眸暗了一瞬。

他握住那溫軟的小手,聲音微啞,“醒了就好,笨女人。”

松開她的手,轉身給她倒了杯溫水,坐在床邊,“喝口水。”

一手扶著她靠坐起來,拿了枕頭給她墊著腰背,一手端著茶杯,動作體貼緩慢地將茶杯遞到她唇邊,餵水。

姜琳瑯就著容玨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沒一會就將一杯喝完,末了,舔了舔唇上的水漬,眸光澄亮,“還要。”

容玨被她這亮閃閃的眸子萌到,沒脾氣地轉身又倒了一杯,耐心地餵完。

“餓不餓?”想起她昏睡了一天一夜,還沒用過膳,容玨眉梢微動,低聲問道。

姜琳瑯擡起左手,看了下被包紮過的手臂,再感受了下自己的五臟廟,果斷地點頭,“想吃餛飩,你餵!”

“……好。”中了毒死裏逃生醒來,還能這麽樂觀沒事人似的,也只有姜琳瑯了,容玨自是什麽都依她。

想起她昨天險些被侮辱,這不是好記憶,木悠然也說,醒來盡量依著她些,沒有女兒家不在意自己的名節清白。

他按捺住心裏翻天倒海的殺意和戾氣,轉身,狠狠地閉了閉眼,擡手按了下眉心,出門吩咐了聲,命人準備一碗餛飩。

等餛飩期間,容玨又端來洗好的葡萄,一顆一顆剝了皮餵給坐在床上,乖巧慵懶地等投餵的姜琳瑯。

拭了拭手指上的汁液,容玨看了眼意猶未盡地舔著唇角眼巴巴望著果盤的姜琳瑯,搖了下頭,“不能再吃了。”

姜琳瑯遺憾地耷拉下耳朵,但乖巧地點頭,反正還要餛飩。

“對了,那兩個人找到了嗎?”往後靠著枕頭,姜琳瑯瞇了瞇眼角,問起道。

容玨搖頭,一邊給她擦拭著唇角沾到的葡萄汁,一邊沈聲道,“還在找。”

聽他這冷颼颼暗藏殺機的聲音,姜琳瑯便知道那兩人下場不會好了。

她握了握拳頭,想起昨天驚險的一幕幕,就很生氣,“那兩個人要是叫我看到了,非要狠狠揍一頓不可!”

握住她那拳頭,容玨斜睨了她一眼,“又笨又衰。”

“……”姜琳瑯一下噎住,不大樂意地反駁,“我衰是真的,但怎麽就笨了!哼,我告訴你吧,顧明珠想害我,我索性也不做什麽好人,歐陽烈想對她不軌時,我看到了,就是不幫她!”

說到這時,她捏著拳頭,咬牙切齒道,“她這麽惡毒想要毀我清白,使出這麽下三濫的手段,我也就不做什麽以德報怨的事!”

門口,聽到這裏的齊睿,眸色一黯,敲門的手落了下來。

“你沒錯……是明珠咎由自取。”雖然聽到姜琳瑯那麽氣狠狠地說著她冷眼旁觀的話,心裏有那麽一瞬的難受,但這件事上,的確是顧明珠自作自受。

他不會像以前那樣,要求琳瑯體諒擔待。

姜琳瑯聽到齊睿的聲音懵了一瞬,隨後有些尷尬地咳了聲。

擁著被子,朝容玨接了擠眼睛,後者冷著俊容,無聲地望著她,接收不到她的意思。

“……你們聊?我傷口疼,先躺會。”知道容玨這個醋壇子不好哄,姜琳瑯便討巧地說道。

這話,正合了容玨的心意。

他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梢,對她的乖巧和討好盡數收下,抱著手臂,矜貴地點了下下巴。

起身,他面對齊睿時,一張臉就全無好顏色。

“出去說。”他對於自己的所有物總是出乎常人的獨占欲,哪怕是別人看一眼,他都不樂意。

齊睿收回視線,抿了抿唇,恢覆了常態,點點頭。

兩人走到花園。

“我來一是探望琳瑯的傷勢,二是替顧明珠的所作所為致歉。”齊睿說明來意。

容玨卻擡手,示意他閉嘴,“這些虛話就不必說。”

在齊睿註視下,容玨擡起一只手,微微回握,“齊睿,不覺得累麽?”

“什麽意思?”齊睿抿了唇線,眼神多了一絲不明。

容玨正對著他,呵了聲,“嘴上說著你表妹咎由自取,但姜琳瑯沒有制止,你心裏很不好受吧。”

在齊睿微變的臉色下,他繼續道,“你知道麽?姜琳瑯如果不是中了媚、毒,受了傷,這個蠢女人肯定還是會出手。

所以,怪只怪,顧明珠用了這般狠毒極端的方式,想置人於死地,才落得這個下場。”

他話音一落,齊睿身子一震,微微後退,方才只聽琳瑯那般說,他便沒有深想,雖然心裏不舒服但也理解。

可容玨的話,卻叫他面色幾經變化,最後漸漸染上深深的內疚。

是啊,若非中毒受傷,琳瑯那樣磊落善良的心腸,就算對方是她痛恨之人,也不會眼見著一個弱女子被玷、汙清白。

這一切說到底,全怪顧明珠自己。

而琳瑯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嘴硬心軟罷了。如她所說,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是他狹隘了。

但更叫齊睿難堪和打擊的是,這個他曾經認為奪走他心愛之人,折磨欺負琳瑯的大奸大惡之人,卻是比他還要了解琳瑯。

容玨一個都不願意辯解自己的人,何曾為他人解釋過?

再想到,近來他們夫妻二人越來越默契溫情的相處,齊睿不由撫上心口,那裏很疼。

顧明珠對他是執念是掠奪,而他,自認為默默守護著心上人,卻到頭來,也成為傷害她誤解她的一份子。

轉過身,齊睿痛苦地咬著唇,閉上眼睛,“你想怎麽報覆明珠,我都……不會阻止。只是……希望能留她性命。”

容玨冷然一笑,“死?有的是叫她比死還痛苦的法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