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再探,察覺

關燈
入夜。

姜琳瑯和容玨猶如兩尾靈活的魚般,在靜謐的溫泉行宮中,一躍一起,身輕如鴻,四處尋找著地宮的入口。

“東面已經找過,現在是西面。”容玨拿出圖紙,身著夜行衣,一手取下面罩,一手指著圖紙被他勾畫過的地方,紅色叉叉是他排查掉的行宮東面。

現在兩人所在的地方是西面。

姜琳瑯看著那覆雜的圖紙,一個頭兩個大,身為一個路癡,你給她看這個,還真沒有什麽用。

她嘖了聲,“這畫圖的人,只畫了個當年地宮大致地形圖,可行宮這麽些年修繕過一兩次,很多地方都改動過了。圖紙上又沒有說入口在哪,我們怎麽找?”

這宛如大海撈針,瞎貓在逮死耗子。

容玨將圖紙收回去,他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擡眸看了眼這被修繕過的行宮,覺得姜琳瑯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忽而,他運氣,腳尖一點,一躍而起,飛上屋頂。

俯瞰下方。

他所站地地方是西面最高的一個建築的頂點,也就是說

那個位置,他可以俯瞰整個行宮。

他視線巡視著這座神秘的行宮,落在正中那棵碩大的珊瑚樹上,只見行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對稱均勻,建築陳設其實一模一樣。

而正中間那棵價值連城用來觀賞用擺在那的珊瑚樹,像是一個點,連接著四個方向。延長展開……

他正要接著研究,便感覺某個方向有人在看過來,心下一沈,立即展身落下,回到姜琳瑯身邊。

“回去。”

“哎?我們才出來多一會啊就走?”姜琳瑯不明所以,沒弄明白容玨怎麽上去那麽一會下來就要走了。

容玨卻是沈默地拉著她,施展著輕功,腳尖踩著樹葉,沒多久回到他們的房間。

兩人迅速換下夜行人,容玨幾下擺了棋盤出來。

在姜琳瑯怔楞地摸著自己頭上少了一支珠花的頭飾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她心神一凜,看向假意在那對弈的容玨,心裏明白不少。

“丞相,琳瑯,睡了麽?”

但是當聲音響起時,她卻下意識松口氣。

原來是齊睿。

姜琳瑯下意識松口氣的行為,自是不會落過容玨的眼睛,他微瞇了下眼尾,手指捏著一枚棋子,深深陷入。

“還沒,怎麽了?”姜琳瑯回答著。

便上前打開門。

齊睿一身清雅的竹青長衫,見姜琳瑯時,溫潤如初地笑著,伸手,拿出一小籃子葡萄,“這是溫泉行宮這個季節難有的水果。帶給你……們嘗嘗鮮。”

姜琳瑯見到這一籃子水靈靈的葡萄,面上很是驚喜,不由亮了亮眼睛。

“這,謝謝你啊齊睿。”她接過,這麽晚了還跑來送水果……

見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著容玨也在,齊睿便溫聲解釋,“無事,白日裏,明珠房裏的……是你做的吧琳瑯。”

姜琳瑯尷尬地抱著籃子,一時不知該怎麽接。

但齊睿卻出乎意料地沒有說她什麽,反而嘆了聲,“看來,是她先拿那些東西害你,你才會反擊這一下。想來,你對她算是仁慈的了。抱歉,琳瑯,一直以來,因為明珠對你多有誤會。”

他拱拱手,謙謙君子或許便是他這般,進退有度,溫文爾雅。

姜琳瑯忙道,“這和你沒關系的!你只是她表哥,又不是她的父母,管不了她這麽多。”

“恩,我會好好管教她的。夜深了,不打攪你們休息了。”齊睿眉眼溫潤,但仔細看,神色少了幾分瀟灑的笑意,眼神也多了幾分不知不覺染上的憂愁。

姜琳瑯不敢多想,假裝自己並沒發現他的落寞,訕訕地扯了扯嘴角,“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個,謝謝了。”

提了提籃子,她再次道謝。

禮貌得叫齊睿心疼微疼。

“不用客氣。”他也只好禮貌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姜琳瑯合上門,回頭就對上容玨陰沈沈的臉色。

再看了眼手裏的籃子,登時覺得頭頂一片烏雲壓頂。

醋王體質,怕是不好哄。

“相公啊……”姜琳瑯心裏哀嚎,面上卻換上殷勤的笑臉,將水果提到他面前,“這是你喜歡的水果,要不我現在洗了你吃?”

容玨丟了棋子,解了外袍,轉身朝內室走去。

“自個兒留著吧。”

那陰沈沈卻酸溜溜的話,怎麽聽怎麽都覺得像是吃味了。

姜琳瑯:“……”行吧,愛吃醋的男人真的難搞。

而另一頭,送完水果的齊睿,卻並沒有走遠。

他看著燈火漸漸暗下去的房間,良久,才邁開快要僵硬似的腳步。

琳瑯啊琳瑯,他伸手,袖中滑落一支珠花落在手心。

那樣式,他見過,正是姜琳瑯平日裏較為喜愛佩戴的一支。

他眸光落在珠花上,心裏浮浮沈沈,“你到底,在找什麽?”

敏銳如齊睿,自第一晚便發現了容玨和姜琳瑯的古怪之處,兩人散步為由,卻逛到了人跡罕至的東面死角。

那時,他只是散心出來找個僻靜之處吹吹簫。不巧就碰上他們二人。

隨即發現他們行蹤古怪,尤其是容玨,拿出了一方類似圖紙的東西……

再然後,他便格外留心。今晚,他只是碰碰運氣,去了行宮西面。

他遠遠地,果然見兩道身影自行宮廂房那邊飛快射過。

雖然穿著夜行衣,蒙著面,但看身形,他就是確定那是姜琳瑯和容玨。

只是容玨武功太深不可測,為人又分外警惕,他只是遠遠地觀望便被他發現了。

又和昨晚一般,容玨在察覺有人在後,立即帶著琳瑯離去。

只是……

他走到琳瑯之前站的地方,卻發現她落了一支珠花。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拾起了珠花,藏於袖中。然後他想過來歸還珠花,甚至是想直接捅破窗戶紙問清楚,他們到底在暗中尋找著什麽。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轉身,提了一籃子水果過來,說是送水果。

只不過是借口。

他看了眼她發髻間,果然少了一支珠花,卻沒有拆穿,也沒有將珠花歸還。

琳瑯,你和容玨之間,是達成了什麽協議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