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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厚顏,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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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瑯手中的劍一抽,血四濺,濺了她一臉溫熱,並不好受。

但是她卻露出了一個笑,一個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的笑。

“我現在不殺你”

她手中的劍快速劃了幾下,直接廢了金廣茂,並且……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姜”字。

“你不是我爹的對手,你也不是他女兒的對手!”收了手中的劍,姜琳瑯虎口通紅,手腕都在顫,她看了眼容玨的方向,落在那堆杯盞上,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地翹起嘴角。

方才,金廣茂的樹還未落下時,她便看到容玨在那擺著杯子,只是覺得奇怪,他幾時那麽無聊過……等他躲避開金廣茂那一下,才回過神來,那是某人一本正經地給她提示。

倒扣的那個杯子是金廣茂,而杯口朝上的幾個杯子,是他給她提示的躲避和攻擊的方位。

其實,按照他的提示,她可以直接殺了金廣茂,且是以一種錯手的效果。

但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的方式。

這不是代表她自己,這是替她爹姜鼎天正名,為他們報仇。

殺了金廣茂,瞧著是解了仇恨,可是她父母死了就是死了,即使將仇人大卸八塊,也無法回到人間。她一開始的確恨不得將其人頭帶到父母墓前,祭奠亡魂。

但是她相信,爹娘並不願意這樣的人汙染了他們長眠的棲身之地。

在許多人鼓手叫好之際,姜琳瑯雙腿一軟,杵著劍勉強撐著自己不至於跪倒在地,她微蹲著,朝容玨燦爛又有些可憐地眨了下眼睛。

然後,渾身力氣散盡,雙眼軟軟地閉上,便要朝後倒去。

“琳瑯!”早在姜琳瑯出現那刻起,齊睿便沖到了前面,此時見狀,下意識沖上前,就要去接住那無力往後倒的身子。

卻被一道身影搶先一步。

紅衣飛舞,那人輕松地將昏倒過去的姜琳瑯抱起,一手撿起地上的劍,轉過身,只是冷淡地望了悵然若失的齊睿一眼,落在他微微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的手上。

輕呵了聲。

抱著人便對著殿前臉色如調色盤般的皇帝微微一彎身,“陛下,臣先帶她回去。”

不像是請求,而只是陳述。

“她重傷了我南國的勇士,如何能讓你們走!”歐陽烈看了眼被幾個人攙扶著,氣若游絲,渾身是血的金廣茂,目光落在那手臂上血淋淋清晰無比的刻字上,更是氣得胸悶氣短。

他一拍桌子,便站起來,對著容玨,目光帶著殺意地瞪著他懷中的姜琳瑯,轉過身,對面色沈沈的皇帝道,“陛下,是否該給小王一個解釋?我們南國使團,這次帶著誠意與友好前來結誼,而你們北國的南安郡主丞相夫人,卻將我南國的使臣傷成這副樣子,此事若不給個說法交代,恐兩國之交,難以維系!”

轟!

這話就是明晃晃的威脅了。這個王子還真是口出狂言,猖獗得厲害!

“呵,難道不是王子和公主自己說的,刀劍無眼,若是死了,也是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聞人晟站出來,拱手朝皇帝道,“陛下,若是南國使臣的誠意就是侮辱我北國英靈,還欺負一個女子,言而無信,厚顏無恥地威脅的話,臣,寧死也可一戰!”



誰不知聞人將軍鐵血無私,英勇善戰,四國無不稱讚他是繼前驃騎大將軍姜鼎天之後,第二個北國驚世將才。

他向來寡言冷漠,今日卻一再出聲幫襯丞相夫人,令人怪異,現在更是直接叫板南國。

皇帝的臉色更黑了,歐陽烈搗亂就算了,沒想到聞人晟,這個頗得民心以及他意的大將,也摻和進來,將渾水攪得更亂。

“聞人晟你!”歐陽烈不敢置信地瞪著一旁高大鐵血的聞人晟,這個人他也是忌憚的,是以,他雖怒火中燒,卻不敢說出什麽猖獗之語來。

齊睿轉過身,依舊是那個光風霽月的蕭王殿下,但是他舉手投足間的王者之氣讓人難以忽視。

只聽他溫潤卻並不溫和的聲音說道,“父皇,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諸位也看到了,非是南安郡主先違背點到為止的承諾,而是金將軍先下狠手殺心。她無非是自保反攻,並無錯處。再者,她以德報怨,留了金將軍一條性命,王子還咄咄逼人要交代那好,請王子,先將我北國驃騎大將軍姜鼎天的命交代回來,再說金廣茂的事!”

他話音一落,滿座既驚又靜。

但隨後就是油然而生的敬佩了,也只有蕭王,冷靜理智又溫潤有理地反將一軍還讓對方無法還口了。

“睿兒。”皇後輕蹙黛眉,對於齊睿站出來說這段話感到不滿,但她只是溫和地開口,微微笑著看向歐陽烈道,“王子,遠道而來既是為了結兩國之好,今兒又是喜慶日子,合該開開心心的,何必這般大動幹戈,你說是與不是?”

歐陽烈看向皇後,微斂了下目光,隨即拱了下手,不冷不熱卻也沒鬧紅臉地回應,“娘娘所言,極是。”

說完,他看了眼容玨。

容玨表情近乎冷漠,看也不看歐陽烈,只是眼角餘光掃了下楚憐兒,後者無聲地垂了下眼睫,如同點頭。

隨即,他抱著姜琳瑯直接轉身。

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走向,並不擔心歐陽烈會蹦噠出來什麽水花來。

歐陽烈怒目而視地望著那大搖大擺打完人就走的夫婦倆,只能咬牙切齒,咽下這口氣。

“哼!”他低哼了聲,然後回到座位,便開始一聲不吭地喝悶酒。

歐陽嫵倒是還想鬧騰,可是她要鬧騰的對象走了,她只能幹跺腳,眼睛發紅卻不能發洩,發脾氣似的踢了下自己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好好的宮宴似乎又因為丞相夫婦倆,鬧得氣氛一度尷尬,可是這兩人,又這麽不管不顧地走了。

帝後積極緩解氣氛,楚憐兒更是使出渾身解數,逗得原本胸悶氣短的皇帝龍顏大悅,暫時忘了是否要處置姜琳瑯的事。

一夜,似風平浪靜,又分明波濤詭譎。

給讀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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