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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想逃?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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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瑯身子一震,忽然就安靜了。

良久,她才冷淡地開口,“容玨,有病得治。”

這話,帶著幾分怒意難遏,但到底,姜琳瑯知道自己沒有本事與容玨抗衡,忍住了。

特麽是誰自己要吃夜宵?她就不該爛好心地做什麽長壽面!

好心當驢肝肺!

容玨忽然松開了姜琳瑯,她看不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紅光,和殺意。

只是當他聽到姜琳瑯充滿怒氣和幾分說不出的憋屈的聲音時,恢覆了幾分冷靜。

他暗啞陰沈的聲音與這黑漆漆的屋子相得益彰。

就好像,他本就生於黑暗,見不得光。

“滾。”

只一個字,他置於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昭示著他此時的隱忍壓抑。

姜琳瑯自是看不到。

她只順著門口的方向,側身越過容玨,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淒冷的月光順著她打開的門照射進屋內,容玨黑沈的眸子裏蒙了一層霧,神秘不見底。

他望著姜琳瑯大步離去的背影,視線微收回,落在地上狼藉一片的面條還有魚湯、蔬菜上。

空氣中還散發著食物的香氣,他靜靜看了好一會,才啞聲對屋頂的暗一吩咐了聲,“暗一,我要閉關幾日。”

屋頂的暗一閃身便來到了容玨腳邊,恭順地單膝跪地,擡眸看了眼面色略顯蒼白的容玨,不禁怔了怔,“主子,可是又……”

容玨擡手,“無事,閉關調息幾日便好。”

暗一聞完,不敢多言便退下,安排下去了。

命人喚來管家,容玨雙手束於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佝僂著背的老管家,語氣沈沈,“若不是你還有用處,今日絕不饒你。”

管家聞言,撲通跪下,面上閃過一絲懊惱以及畏懼。

但是並無怨言。

“老奴知錯,請大人責罰。”

是他多嘴了。大人最厭惡別人提及他的過往,哪怕他只提了一句生辰……

看來哪怕是夫人,也還是不能改變大人。

容玨微斂了眸子裏的冷光,低低吩咐,“這次就算了。接下來做好你分內之事,我不在的這幾日,看好了她,別讓她逃了。”

似是料定了姜琳瑯會逃般。

管家一楞,而後道,“是。”

吩咐完這些,容玨便擡擡手,“下去吧。”

管家走後,容玨飛快背過身,眉心一蹙,毫無預兆地便吐了一口血來。

面色冷然地拿了帕子,拭去唇上沾染的血跡,眸底一片清冷濃黑。

……

還真給容玨說對了。

姜琳瑯一氣沖沖回到房內,便關上房門,手腳利落地開始收拾行李。

一旁的小橋見了,一臉不解地問她,“郡主你這是做……”

“噓!”姜琳瑯餘怒未消,臉色不大好看,但她手上動作不停頓,怕小橋聲張,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

然後沖小橋招招手,後者走到她身邊,她才附耳說——

“當然是準備逃了!”

“什麽!!!”

小橋驚得叫了一聲,姜琳瑯忙驚恐地捂住她的嘴。

“小點聲,你想把人引來嗎!”

不怪小橋,她向來穩重,但是姜琳瑯這突然抽風的一招,叫她何止是驚嚇,完全是驚悚好嗎!

不知道又受什麽刺激了,小橋忙拉住姜琳瑯的手,待看到手腕上一圈指痕時,眸子一滯,心下了然了幾分。

又心疼又氣又不知所措。

她斟酌了下,還是勸道,“郡主,使不得,你忘了丞相今日說的話嗎?”

姜琳瑯手一僵,容玨警告她不要逃,那時候他眼底的殺意,她還記得。

可是——

再待下去,她還是覺得自己會小命難保!容玨不僅變態,他還有病!

見她面上還氣著,但手上動作停下了,小橋便再接再厲,“等等吧,郡主,你身上的毒還沒解,還是等沐大俠沐姑娘來了,再做決議吧!”

說到點子上了。

姜琳瑯也就是一時氣不過,現在冷靜下來,她才覺自己沖動了。

是啊,她現在隨時會毒發,一旦毒發,莫說逃了,性命都難保……

“嗷——”

她喪氣地往後一仰,呈一個大字倒在床上,將收拾一半的包袱抖亂,抱著被子,一臉生無可戀。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容玨那個變態了!

怕忍不住想揍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聲被一向耳聾的老天爺聽到了一次,次日,管家便來知會她,說是容玨要處理公務,出門幾日。

管家本分地將容玨交代的轉告給她,暗示她不要惹事,不要亂跑。

她端著得體的笑,心裏卻樂開了花,點頭如搗蒜,“好的。”

眼不見為凈啊。

姜琳瑯想,二師兄和師姐估摸著還有兩日能到臨安,她要想辦法出去和她們碰面,等師姐看過她的毒可否解後,她再從長計議自己的逃跑計劃。

是的,從她與容玨做交易那天起,就一直做好隨時跑路的打算。臨安是個是非之地,稍有不慎,她便會被紛爭的各方勢力給弄死。更莫說一直視她為眼中釘的皇後還有顧明珠了。

只是,容玨不是個好糊弄的,她必須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在他不設防時,跑。

第二日,姜琳瑯沒有出門,她窩在自己房裏,捯飭著什麽。

結果,小橋便面色覆雜地走進來。

“郡主……蕭王殿下來了。”

蕭王?

齊睿!

姜琳瑯停下手裏的動作,眸光微晃,緩緩站起身來,面上看不出什麽地問,“他來做什麽?”

其實她心裏卻知曉,齊睿定是來找她的。

果不其然,小橋頗為為難地道,“蕭王殿下是來見郡主的……丞相不在府上,管家說他做不了主,讓郡主你去……”

這個朝代,出嫁的女子雖不宜與外男接觸,但也並非十惡不赦。

而作為女主人,接見下貴客,也是合理的。

所以管家才會讓小橋請姜琳瑯前去。

姜琳瑯拿了一方濕帕子拭了拭手上殘留的粉末,微抿了抿唇,語調沒有起伏,“走吧。”

說起齊睿,她只覺唏噓,以及無奈。

一切好像都和他有關,但又與他無關。

怪他,好像遷怒無辜了;不怪他?

她還沒有那個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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