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當無辜的詐屍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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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顯的是,這濃郁的酸臭味還得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啊。

埃希爾看到媽媽同那個不熟悉的叔叔在一起聊天,還十分開心的樣子,年僅一歲就已經成功的點亮占有欲成就的小不點就氣勢洶洶的沖過去,一把推開歇爾頓。

雖然沒推動就是了。

眼睜睜看著的兩個大人首先一楞,隨後齊刷刷的看向不遠處的彌生,眼睛裏是完全相同的質疑。

迎面砸過來好大一口鍋,不是我的我不背!彌生今天同樣無聲的拒絕著,並且後退了一大步表示清白。

“阿爾?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鐘離行蹲下身來,摸著小不點毛茸茸的腦袋,正是這個了角度,才能讓他清楚的看到小孩子紅色的眼睛裏慢慢的厭惡之色。

“媽媽,我討厭他!”埃希爾一只胳膊摟著鐘離行的脖頸,另一個指頭戳著歇爾頓的膝蓋,在鐘離行看來,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為什麽討厭他啊,他給我們吃的給我們穿的,還給我們房子住,首先,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啊。”鐘離行捏了一把他的嬰兒肥,意味深長的說道。

埃希爾顯然沒想到他媽媽突然說這樣的話,但是一直以來的習慣讓他首先聽從媽媽的話,再做其他。

於是他就恭恭敬敬的彎個腰,帶著孩子氣的嚴肅對歇爾頓道“謝謝叔叔給我們吃的,穿的,和房子,”埃希爾表達了真摯的謝意,然後擡起頭來,依舊是一臉抵抗“媽媽我還是討厭他!”

“那你為什麽討厭他?說給媽媽聽好嗎?”鐘離行一屁股坐在沙灘上,看著小不點慢慢的低下頭,用誰也聽不懂的語言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

隨後就事鐘離行無論怎麽問,小不點都一副鋸嘴葫蘆的樣子,什麽也不說,問得多了還一臉要哭的表情,鐘離行也就作罷了。

被他這麽一鬧,再也沒跟歇爾頓秀恩愛的心思了,酸臭味也完全散開了。準備下水玩一玩,小不點見他終於不跟這個叔叔說話了,心情慢慢也調整過來了,轉而走去找彌生玩去。

鐘離行在水邊意思意思的做著熱身運動,歇爾頓看他這麽有興致,臉上笑容也蕩開了。

“怎麽你還喜歡游泳嗎?”歇爾頓也跟著認真的做起熱身。

“呵,一會爺就讓你看看,當年被稱為浪裏小白龍的神威。”鐘離行一臉「你個愚蠢的凡人你就瞧好吧」的神色,笑得肆意張揚。

歇爾頓再一次在這人的眼睛裏看到了閃爍的陽光,不由得心頭一顫,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

“呦,你水性這麽好嗎?”

“跟水性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浪裏小白龍嗎?”

“那是因為小爺白啊!”

歇爾頓:…

到了傍晚的時候,兩大一小就回到家裏,收拾收拾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歇爾頓就離開了,一臉期待的笑意跟鐘離行說晚上等我回來給你個驚喜。

然而某人真的期待了一天後發現這個所謂的驚喜完全在意料之中。

歇爾頓放棄了在前進星盜團的權力,完全的放權,團裏的人必然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歇爾頓的強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最後還折中決定了為團裏訓練一些真正有實力的人來讀過這個青黃交接的時間段,然後餘下大量的時間來跟鐘離行混在一塊。

團裏的人頗有微詞,卻也說不得什麽,畢竟老大眼睛裏的情意長個眼睛就能看出來,不長眼的也會被打到睜開眼。

自此以後歇爾頓開始培養自己的心腹成為整個星盜團的中堅力量,並且大力培養新人為團裏補充新鮮血液。

前進星盜團雖然是一群法外人員,卻奇特的擁有著軍隊一樣的秩序,甚至進來的壞人都是有原因的壞人,嗜殺的人絕對進不來這個能和帝國分庭抗拒的星盜團。

菲因娜雖然十分的該死,但是一直以來太過安分,甚至連對歇爾頓的態度都沒有以往那麽熱切了,加上與其關系相近的人不住得求情,十幾年冷處理也足夠了,於是歇爾頓再也沒有囚禁她的理由,就把她給放了。

在歇爾頓退位十三年,菲因娜放出十年,埃希爾十五歲的時候,平靜的生活終於還是被打破了。

菲因娜聯絡帝國,發動了對前進星盜團的剿滅戰爭。

星盜團宛如一個小型的國家,這樣說並不準確,自打歇爾頓準備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時候,基地就已經慢慢的發展成一個獨立國了。

只不過名義上還是一個星盜團罷了。

埃希爾在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了歇爾頓是自己的父親,並且別別扭扭的告訴了鐘離行他到底為什麽討厭歇爾頓了。「他跟自己敬愛的人沒有什麽相似之處,卻莫名其妙的跟一個不熟悉的人宛如覆刻一般的相似。」

心裏頭就想紮著一根刺一樣令人難受。

雖然他長大之後也漸漸接受了這件事。

十七歲的少年身量修長,金色的長發披散著垂到腰際,面容精致帶著良好修養的溫潤氣質。依偎在嬌小卻容顏不變的母親身邊,看上去更像是親密的戀人一般。

主要還是鐘離行這具身體太過嬌小,十幾年跟歇爾頓近乎隱居一般的生活著,就再也不去經營自己的外貌了。

猩紅的眼珠卻滿是溫柔的神色,看不出一絲一毫身為前進星盜團著名的「劇毒的黃金蟒」。

與帝國打了兩年的仗,原本應該安分的在父母的庇護之下的孩子卻穿上了機甲,奔向宇宙,短短兩年,就迅速成長到連帝國都不得不為之側目的地步。

甚至其兇名遠超他父親,被帝國所有將領列為最想除掉的人沒有之一。

也顛覆了前進星盜團以往從不殺生的形象。因為凡是被他抓到的人都會立刻被變成廢人,猶如中了蛇毒,隨後變成了巨蟒的食物,囫圇吞吃入腹再無生路。

近似父親的身高,一身危險鋒利的氣息在母親身邊收斂的幹幹凈凈,像是溫暖的大金毛,一如當初那個乖巧的孩子。

鐘離行收劍了最後一絲靈力,把修覆好的軟甲給埃希爾披上。

“母親,您不用做這些的,我是在機甲裏戰鬥,又不是裸·露作戰,根本也用不到這種程度的防護。”他最嘴上說著,手還是不自覺的撫摸這軟甲上的紋路。

“一早就跟你說不要參與,好好長大就足夠了你偏不聽,非要混的人盡皆知才行。這樣怎麽可能好好長大,想除掉你的人的能從這排到帝星去。”鐘離行擡手用手指給他梳理過長的頭發。

隨著他長大鐘離行也發現了,這孩子發覺同自己越來越不像,所以在穿著打扮上,就越發的靠近。

同樣的長發,情侶裝一般的服飾,金色的長發遮住半邊臉頰。

“我一定會把菲因娜抓到你面前,讓她給你磕頭認錯,再以死謝罪。”埃希爾眸色中的狠戾漸深。

他從未告訴任何人,他之所以要參戰,就是為了親手把那個侮辱自己母親的人抓回來,撕爛她的嘴。

偏生那人再也不肯露頭,只躲在幕後嚼舌根,也不知道怎麽。

鐘離行用靈力化成的絲帶給埃希爾把頭發綁好,緊接著就把頭發揉亂,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我不在乎這些的,乖兒子,我只是想讓你好好長大,娶一個合心意的媳婦,有一個比我還愛你的人,就足夠了。”鐘離行說著,埃希爾又不開心起來,他總覺得母親說這樣的話就像是…

就像是隨時都會離開,永遠的。

埃希爾把臉埋到母親懷裏,攬住他的腰,無聲的撒嬌。

鐘離行只能看著他的頭頂,重新幫他把頭發綁好。

兩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安靜的享受著美好的下午陽光,直到文斯親自找上門來。

埃希爾笑著跟鐘離行告別,等一離開母親的視線,周身血與狠戾混雜的氣勢驟然散開,猩紅的眼中滿是鋒利。

文斯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父子倆個簡直一模一樣,在重要的人面前,永遠是一條大金毛,一旦離開了,分分鐘變成吐著信子的毒蛇。

“文斯叔叔,發生什麽事了?”埃希爾聲音帶著低沈,久違的好心情沒有被討人厭的父親打斷似乎更讓人生氣。

“帝國的戰艦又攻打過來了。”文斯有點頭疼的說道,這帝國也不是那種要死要活的打,好像是篤定了星盜團沒有什麽底蘊,想拖死他們。

星盜團卻因為種種原因並不能直接殺上門去,造成如今的局面頗為被動。

埃希爾周身的血氣又深一分。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鐘離行坐在院子裏,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心中不安越發深重,並不是參戰的埃希爾有什麽危險,反而是最不可能的那個。

歇爾頓可能被界外之人針對了。

竟然連他這樣的身份都敢下手,怕真是什麽了不得一擊必殺的路子了。

鐘離行閉上有些酸澀的眼睛,垂頭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如今的力量。

充盈而富有生機。

因為埃希爾的生日就要到了。

保護他平安長大的任務就要結束了,所以諾凡的力量早已經開始向鐘離行匯聚了。

相處的日子…不足一月。

僅僅是想到這一點,鐘離行心裏就湧出萬分的不舍,終歸是自己養大的,即便走了這麽多的世界,對於血親這種關系,他還是無法輕易的割舍。

鐘離行慢慢起身,進入房間,最後一次完善他留給艾希爾的東西。

前線。

埃希爾一進入指揮室,就聽到了來自父親的歇斯底裏的咆哮,無非又是哪個人沈不住氣,敵不過對方的侮辱,要沖出去拼個你死我活了。

“父親。”埃希爾現在男人身後,低聲道。

十幾年的時間讓男人周身沈澱了極為可怕的氣勢,面容的棱角越發的鋒利,單是咆哮就如同暴怒的雄獅,雖然他以往從不殺人,但現在剁人腦袋也毫不手軟。

“阿爾。今天,你守著作戰室。”歇爾頓看向自己的兒子,那張與年輕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更是相似的嚴肅。

埃希爾本能的覺得事情可能沒有文斯說的那麽簡單,以往他老子還是挺樂意讓自己去戰場上廝殺,然後把二人世界留給他和母親的。

這次卻要親自參戰。

埃希爾眸色一沈。

“帝國,來真的了?”

“啊…他們覺得老子的能源用光了,要玩一把大的了。”歇爾頓的臉上掛著陰狠的笑容,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隨後笑容擴大,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次你老子的後背就交給你了!”話音未落便轉身離去。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也不讓母親失望的。埃希爾走到作戰臺上,看著現在的局勢分布,突然一個顏色異常的能源點,讓他瞬間眉頭緊鎖。

那個能源點,竟然再靠近母親!

鐘離行看著門外的菲因娜,眼中露出了不意外的從容,甚至還能笑著說上一句——「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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