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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當傻白甜詐屍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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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行原本以為這件事將會是自己最頭疼的一件,或者也是最難以解決的一件事,笑吟吟不請自來的宗主卻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準確的說,消息帶給的是左君澤,不過好處卻是真切的體現在他鐘離行身上。

左君澤與宗主相對而坐,他身為左君澤的師叔,完全沒有「自己的修為比不上師侄,就無地自容」的感覺。

並且感覺十分良好的喝了一口茶。

“君澤啊,你說這幾十年來,師叔可求過你什麽?”

“不曾。”

“現在啊,宗門不比往日,濫竽充數的弟子太多,希望師侄此次接下任務,幫師叔好生篩選一番。”宗主放下手裏的杯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邃起來。

左君澤在聽到濫竽充數這個詞的時候,臉上類似癡呆(並沒有)的神色就消失了,因為他比誰都知道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劍宗創立很早,所以自古以來就是一個上流宗門,對學員來者不拒,統統招攬進來,起初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要擴大宗門。

最近這幾百年,招新的頻率越來越低,學員質量更是越來越不好,偏生數量卻越來越多。由於劍宗來者不拒的姿態,一大堆歪瓜裂棗不管不顧的加入劍宗。

劍宗一開始就知道以後一定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會有三年一考核,考核之後,才是正經的宗門弟子,才能修習劍術。

考核之前一律掛名。

可是這龐大的宗門對外可能鐵桶一般,對自己人就十分的松散了。

具體表現在,考核過程中利用裙帶關系的一部分弟子與長老,這也就造成了劍宗有大量的不適合修劍的弟子存在。

故而如之前所說,形成了醫藥堂。

然而這方世界,是有丹宗,醫宗或者兩者合體的宗門的,你好好一個劍宗,開的什麽醫藥堂!說白了,就是用來安置無處可去又不肯離開的辣雞的。

宗主是最反對醫藥堂的那個人。

然而並沒有多大作用,畢竟他上有長老,下有弟子。他的意見說出來,也只能是意見,宗門裏還有資歷比他更深的人。

那些長老為了自己不成器的後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取締醫藥堂的。

故而宗主只能退一步,建立了一個別的制度。

宗門弟子無論內外,每十年一次去外歷練一年,並帶回與其修為相稱的丹藥或法寶,三年一考核是打贏某個宗門指定的人,否則,一律清出宗門。

彌生最近也是才歷練回來。

順便說一句,阿朝同樣是作為一個考核物品被帶回來的,只不過還沒等上交,就廢了。

所以閑的長毛的宗主每一天的精力都用在如何有效的利用這種考核,讓宗門少更多的人,減輕負擔這件事上。

今年,他在畫風不同尋常的左君澤身上看到了宗門減負的希望。

“師叔要弟子如何做?”左君澤同樣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鐘離行,輕輕的招了招手,後者就變成小奶貓大小,一路小跑後爬到他身上,然後安穩的窩在他的頸窩上。

“有些修劍的弟子就不過多刁難了,不過醫藥堂的弟子,就不能留了,我準備要彌生作為此次的指定人選。”宗主雖然依舊是一副笑面,武器卻頗有些嚴肅。

他這樣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彌生初來劍宗時,不過是一個莫名身具靈氣卻毫無妖力的妖族,一入劍宗不顧眾人反對,一定要拜封淵為師。

這曾經也讓很多人腦殼疼啊。

畢竟封淵已經萬事不理很多年了。

沒想到竟然意外的成了封淵的弟子,卻在之後的短短百年,突破成長期進入成年期,成為同期弟子第一個成為真君。

被賜名鎮妖真君。

有他鎮場,那些不被宗主所喜的人,估計一個都留不下來。

宗主自己小算盤打的劈啪響,卻出乎意料的被左君澤否了。

“彌生早晚已經成為道君,若是想成為指定一個人,必然會被壓制實力。有所留手的人總是容易出錯的。”左君澤看了一眼窩在自己頸窩裏打著小呼嚕某人,眼中不自禁的帶了笑。

宗主眉頭一挑。

“我如何不知道,可是彌生已經是能為我所用的,最合適的人選了。”宗主也是有著百般無奈,醫藥堂換一種方式來說,就是給那些組上有人的弟子一張免死金牌,沒多少本事,逢人就說「我可是開劍宗的人。」

不僅給宗門捅了不少簍子,還用盡吃奶的力氣給宗門抹黑。

“彌生的確不合適,他年紀尚輕,那些弟子若是戰敗了還說得過去,若是彌生失手了,我亦是決不允許他出什麽意外的。”左君澤低下頭,拒絕的十分果決,他看了眼頸窩裏的小東西,眼睛裏閃過思緒。

最初,他決定收彌生為徒,不過是這人曾出現在自己的記憶裏,也就是上一世。他從未同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上一世,即便是見到了本應認識的人,也沒曾打過招呼。

但是卻對彌生多了幾分關註,這也讓其他與他素來不和的發覺了,為了給他添堵,才會準備將彌生踢出去,他這才收彌生為徒。

之後彌生也沒露出過任何認得他的表情,左君澤雖然也想知道這兩世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可是他沒有絲毫頭緒,所以為了不讓給自己清除大半記憶的人發覺,他一直裝作沒有記憶。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彌生與他二人究竟是什麽關系,就絕對不會讓彌生去犯險。

彌生若是擔任了指定之人,那麽被驅逐的弟子背後之人,絕對不會去找宗主理論,而會對彌生撒氣。

左君澤擡起頭來,完全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師叔兼宗主,滿眼的指責宛若實質一半投射過去。

“君澤…你即便是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會改變想法的,無論如何,彌生這份差事是做定了。”宗主突然收起了臉上笑瞇瞇的表情,驟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左君澤,用身體詮釋著宗主的威壓。

“既然宗主堅持,不若我來。”左君澤臉上同時也覆蓋著一層冰霜,他肩膀上的鐘離行也同時看向宗主。

那雙與人極其相似的眸子裏帶著莫大的威壓,看的宗主一楞,心底瞬間漫上寒氣,怎麽也想不通,不過一個畜牲罷了,怎麽會有這樣強勢的目光。

“由你來於理不合。”

“用比「封淵仙尊判出宗門」要更合理一點。”左君澤用一種「天氣尚好」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話,成功的讓宗主瞳孔一縮。

宗門有醫藥堂這一大堆蛀蟲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給宗門帶來的負面影響也不是一點,可以說,要是沒有封淵仙尊這個半仙在這鎮著,這幾百年來早就有數不清的人過來找茬了。

若是真給他判出宗門去了,劍宗的千年和平也就到頭了。

“不過是一個弟子!你竟然用這樣的話威脅我?”

“與你而言,不過是個弟子,而我,並非如此。”

“你說這樣的話,可對得起師弟對你的栽培!宗門對你的庇護!”

“若非師尊,我現在或許還靠著天道給的富裕,過著一生順遂的日子。”

“若非師弟!你早就化為一柸黃土,不知埋葬何處!”

“認為長生是樂事的人,是你!”

“左君澤!你是用怎樣的同宗主說話的!”

左君澤這是才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毫無波動的看著面前的老者。

不過是差了一個頭的身高,宗主此時面對的仿佛是一座山一般的壓力,他下意識的退一步,而後突然醒悟,自己的動作是多麽的窩囊。

“最初,想要把我從宗門中踢出去的人,就是師叔你,不是嗎?”他的聲音也染上了寒霜。

“左君澤,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執意如此,那就做好了彌生在宗門裏再無資源的準備吧。”宗主分外厭棄現在窩囊的自己,卻還是下意識的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暴露本性,“即便如此,彌生還是得去。”

而後甩袖而去,不再言語。

鐘離行現在氣的要炸毛,在這個世界裏,他最在乎的人第一是左君澤,第二就是彌生,現在這個老頭一定要把彌生往火坑裏推,他就不得不做點什麽了。

他從左君澤肩膀上跳下來。

“把彌生叫過來,我有話同他講。”

左君澤也沒問,立刻給彌生傳了信。

彌生來的時候,那兩人還在桌旁,氣氛卻分在暴躁,卻能感受到那兩個人是一夥的。

鐘離行見彌生規規矩矩的跪坐在自己面前,簡單的將宗主的用意以及其中的利害關系同他說了一遍。

聽完後,彌生同樣皺起了眉頭,擡頭望向他老爹,用眼神詢問該如何是好。

“彌生,你可讓旁人看過你的原型?”鐘離行不知想到什麽,突然問道。

聽到這的兩個人皆是一楞,雖然不知道這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彌生還是老實的回答了。

“沒有人看過,也沒有人知道我的原型是什麽。我只是說過我是妖,我身上又全是靈力,所以沒有人在意過。”

鐘離行擡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同彌生說道“你現在變回去。”

彌生毫不猶豫的運起靈力,一陣淺金色的光芒閃過,一只普通大小的黑犬出現在兩人面前。

左君澤眉頭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卻未提起。

隨後,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從鐘離行腳下生長出來,瞬間將他裹成一個繭,下一刻,這個繭漸漸抽長,緩緩定成一個人形大小。

絲線散去,露出的是同方才形象與彌生一般的鐘離行。

卻由於阿朝的身體還處於幼年期,兩只漆黑的耳朵立在頭頂,聖女宛若帶著白色條紋的尾巴無意識的掃了一把地面。

“我不許。”左君澤立馬就知道了鐘離行打著什麽主意,無非是仗著別人對彌生不了解,偷梁換柱罷了。

“你沒什麽可不同意的,彌生與我不同,我無論如何不會死,而彌生確實真切的會受傷的。”鐘離行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有些頭疼的甩了甩,覆又說道。

“而且,我有一件事,必須要與這些醫藥堂的弟子面對面。”

鐘離行從自己的身體裏,取出自己的短刀來。

這把刀是不能殺死這個世界的土著的,不過如果用他原本靈力加持的話,就能產生一種奇異的效果。

斬斷因果。

這便是鐘離行想到的,不殺掉他們,卻同樣覆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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