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當眼瞎的詐屍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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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邊疆,就不可能每天都過著安穩日子。

即便是鐘離行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閑人,最近的日子也都感覺到了軍營裏日漸緊張的氛圍。

鐘離行每天依舊是賢內助日常,做好了飯剛上桌,段陽就火氣沖沖的回來了。

氣的就連洗手也要弄得滿地都是水。

“你說這些蠻子是不是傻?啊!整個種族也就那麽兩個人,長的奇形怪狀的,還總想著要占領我大周的領土!他們的頭頭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啊!”段陽想必已經在軍營炸過一次了,回來的時候還是氣過不,又要再說一遍。

鐘離行也知道,這人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解決方案,不過是想要說一說而已。

“嗯嗯,還是一窩驢一塊踢的。”鐘離行賞了他一個眼神,隨後開始吃飯。

“就是,你說他們總琢磨著要用十個八個人,進我大營竊我軍機,你說有意思沒意思啊!軍機我還能明晃晃的放在大營裏,等著他們去偷啊!”段陽悶頭扒了一口飯,隨後嚼著就開始說話。

一個好端端的世家公子,怎麽就混成這副樣子!啊!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你打小是在小樹林子裏頭放養長大的嗎?

“把飯咽下去再說話,彌生都比你吃的好看!”

一邊啃骨頭磨牙的彌生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支起一只耳朵來,沒聽到下文,又專心的磨牙。

“你怎的能把我同一只狗比!”

“你還比不上狗呢!”

“我怎麽比不上它!你夜裏睡覺摟著我,不比摟著狗熱乎!”

“我呸!你特麽的也就才睡下的時候才摟著我!哪回睡到後半夜,你能有個人樣!那麽大點地方!都不夠你折騰的!死狗睡的都比你好看!”鐘離行一聽這件事就來氣,隨後在段陽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一把把筷子插進木制的桌子裏。

甚至這勁太大,筷子尾巴好生顫了一會。

“…夫人好力氣!這筷子插的真是漂亮!你看看!入木三分,桌子未裂,筷子未折,餘力收放自如!好功夫!”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三個月,沒有一天鐘離行能睡一個好覺的,不僅如此,每每到半夜裏還要花大力氣把他的身體四肢擺到合理的位置上,然後重新入睡。

能忍到現在才說,都是鐘離行對他的忍耐和愛啊!

段陽見情況不妙,搜腸刮肚的可勁的誇鐘離行,從筷子桌子誇到凳子盆子,再誇到飯菜湯粥。

難能可貴的,竟然還落不下吃飯,鐘離行若不是還在生氣,都要給他豎個大拇指了。“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吃!”鐘離行把重新拿過來的筷子甩在桌子上,把剩下的三菜一湯全都推到段陽面前,命令他不吃完不許下桌。

段陽就像是被罵了的彌生一般,蔫蔫的大口吃飯,一回頭竟然發現彌生歪頭看著他,那雙綠眼睛明晃晃的嘲笑。

“你個臭小子!我在夫人面前挨罵!哪裏輪得到你在這看我笑話!滾滾滾!滾出去浪去!”段陽把啃完的排骨當石子砸到彌生頭上,彌生不躲不急,似乎感受不到段陽莫大的手勁一樣,等骨頭掉下來,他嘎巴嘎巴嚼碎了,讓後悠哉游哉的走出屋。

段陽吃完了自發的去洗碗,回到裏屋的時候,就看到鐘離行這些天為他縫制的衣服。

除了那護心鏡的位置有點歪,看上去竟然也不錯。

段陽把水都抹在身上,樂顛顛的走過去,看著鐘離行把衣服在他身上比劃,隨後十分腦殘的開口。

“夫人這衣服做的真是不錯,就是眼神不大好,這護心鏡就算不在正中,也不能歪成這個樣子啊!”隨後他自以為聰明的用手比劃了一下正中央,臉上寫著「你看,這才是正中間!」

鐘離行真想把自己的短刀抽出來給他來一刀,這種直腸子真是氣死人不償命都說的輕。

鐘離行也不會跟他解釋,他心口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護心鏡。

雖然他在段陽身邊每天的生活就是洗衣做飯縫縫補補,卻也不能抹去鐘離行無盡的經歷和能力。

看上去是護心鏡,然而上邊繁覆的淡金色紋路都是鐘離行幹涸的血液。這是一個比較覆雜的陣法。

主要作用是將非致命傷通過陣法轉移三分之二給鐘離行,若是這種用法,那麽這個陣法就可以無限使用。

若是受到了致命傷,那麽就回完全反饋給鐘離行,這時候陣法就會失去作用。

從另一種意義上講,他暫時給段陽存了一條命在這,主要是這個世界是一個普通的世界,如果是大型的修仙的世界,鐘離行就能找到更多更好的材料制作更加完美的陣法。

也就不用時時擔心他會受傷了。

就算是這麽一個陣法,也是彌生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整天不著家才能勉強找到的,還不齊,鐘離行的血充當了不少的材料。

反正反正他這具身體是死的,就算對於段陽來說是致命傷,到他這,也不過是多了一個窟窿。

衣服正合身,縫制的針都是鐘離行自帶的。段陽稀罕的不行,正想出去跟段青山嘚瑟一圈,卻被鐘離行拉住了。

“你曾經與黎正卿共謀劃的的時候,可曾讓他接觸過什麽核心的事情?”方才鐘離行聽他說蠻子要竊取軍機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當初黎正卿威脅他的話。

他威脅一個看上去是弱女子的人的時候,用的借口都是,若你怎麽樣,我就說你竊取軍機,很有可能,他每天腦子裏想的最多的事就是軍機。

段陽腦子裏閃過了什麽,不過沒抓住,只能傻傻的還帶著一點酸的問。

“怎麽了,夫人怎的突然提起他來,他好歹也是一個大校,有些事也必須讓他知道。夫人莫不是想要替他求情吧!嗷——!”他還沒說完,鐘離行就一腳踩到他腳趾頭上,疼得他抱著腳直蹦,最後跌坐在地上。

“你怎麽突然踩我!也不嫌硌腳!”段陽苦哈哈地揉了揉自己的腳趾頭。

“你下次說話要是再不經過大腦,我就把你腳趾頭一個個剁下來,炒辣椒給你吃!”

“…jiao…”

“嗯?”

“嚼不動啊…夫人,你得多放點醋啊!”

你怎麽能長這麽大的啊!鐘離行又踢了他一腳,隨後突然發覺,自己不能就這麽跟他在這生氣了,智障可是會傳染的!

“我的意思是說,黎正卿的身份一落千丈,走投無路之下,他是極有可能受到什麽人的言語蠱惑,做出什麽於我軍不利的事情來。”鐘離行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陽穴,雖然本質上講他不會有頭疼這種生理情況,但是只有這個動作能表達出他現在的心煩了。

“夫人莫不是怕他狗急了跳墻!怎麽可能,他哪兒來的這個膽子出賣我們!”段陽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對黎正卿說不上多信任,純粹覺得他做不到這樣的事。

“怎麽沒有膽子,一個敢明目張膽對帥夫人動手的大校,突然變成了過街老鼠,換作是你,你會幹什麽?”鐘離行幽幽的看著他,就怕把事情說白了。

他也不能說的太過直白,就算軍隊裏大多數人都對段陽十分的崇拜,也不能給有心人留下女人參權的口舌。

段陽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麽是的,立馬起身跑出去,看方向是軍營。

段陽自然想到了鐘離行隱晦的提醒他的話,他離開之後,立馬差人去叫黎正卿過來,他在軍營搭建的書房裏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茶水的都喝光了一壺,卻也只見士兵回來,告訴他黎正卿不知所蹤。

他立馬召集了所有的上層軍官,估計那幫蠻子要來一次大的了。

留守邊疆的軍官都是一些刺頭,稍微能變通的人都留在京城裏陪那些文官爾虞我詐去了,在這的只有三校四尉和他的一個副官。

“那黎正卿叛逃了!”段陽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明白意味著什麽的人頓時抽了一口氣。

“將軍可查證了!”校尉馬世文上前一步,這事情要是定下了,投敵叛國事小,若是將我軍完全暴露在敵軍的視線之下,那事情可就大了。

得來的自然是段陽沈重的點頭。

“當初竟然沒想到找人看著他!”段青山有些挫敗的砸了手心,別人不知道內情,他卻是清楚的。黎正卿曾經接觸過不少守邊城的作戰圖,甚至還有些正在計劃中的軍隊部署也曾經被他聽了去。

當初只覺得這人雖然人品不行,何曾想到他竟然真的做的出投敵叛國的事來。

“畢竟我等都沒想到,他平時作惡多端,竟然接受不了一絲的懲罰。”軍師劉素緊皺眉頭,他知道的不比段青山少,故而深知事情的嚴重性。

他的說詞幾乎受到了全員的讚同,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人已經跑了,不僅跑了,興許還跑了不少日子了。

也不知道到底同敵軍交底到了什麽地步。

“事已至此,我們不必再糾結此人究竟做了什麽,而是所有曾有他參與過的計劃都要廢掉,馬上制定新的計劃,方才能彌補缺失。”軍師當機立斷,段陽自然同意,關鍵就出在最近蠻子已經蠢蠢欲動,守邊城已經不止一次的抓到他們派過來的炮灰了。

“若是能知道那姓黎的到底捅出了多少事情,我們也許就能不這般被動。”另一個上尉陳凱像是多番思索之後開了口,一擡頭就發現所有人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

其中以段陽最甚。

“若是能知道他到底捅出去多少!我們還他娘制定的狗屁的計劃!直接殺了蠻子的頭頭!我們連仗也不用打了!都回老家吃奶去吧!”段陽從沙盤裏抓了一把沙猛地揚了陳凱一臉。

沙子打臉又進眼的年輕上尉疼的嗷嗷叫,依舊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

“將軍不必如此生氣,他雖然說的話聽不得,之前還有一個思路是對的。”劉素決定了什麽,突然堅定的看向段陽。

“軍師還請細講。”

“我們需要派一個人深入敵營,將他黎正卿抓回來,他這樣的人必然經不住嚴刑拷打,或許我們還能有什麽意外之喜!”

段陽一下就明白了,有可能黎正卿還能知道蠻子的作戰計劃呢!

接著難題又來了,能勝任這個任務的人,除了他段陽還能有誰?

一軍將領萬萬不能以身犯險,這不是話本,將領輕易不能入敵營。

原本順暢的話題,突然就進了死胡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第一更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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