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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當倒黴的詐屍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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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鵝,事實證明,鐘離行考慮這種事純粹是多餘的,裘林對著他的心口就是一槍。

而後轉身就離開了,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把他丟進大垃圾桶裏,叫人丟進海裏。

或許有人會疑惑為什麽沒有血,鐘離行甚至還看到了有一個人嘟囔著這個人好像見過之類的,可誰也沒那個膽子,敢在裘林的氣頭上提這件事。

也就完成任務就離開了,。

不過這次真的沒有好心人,給他收屍了。

可是從海裏走出來很麻煩啊!

麻煩你丟的時候稍微近一點,我走的也不是那麽吃力啊!

鐘離行坐在海底無聲的咆哮。

不過並沒有什麽卵用,更加令人絕望的是,由於他的靈魂已經住進這個軀體裏,就算這個身體是重塑的,都已經證明他不再是靈魂體。

所以,他不能再使用自己的力量為自己指引,而且裘林好心的小弟還在垃圾袋外面綁了網栓了石頭。

別問鐘離行是怎麽知道的,這都是過來人累積的經驗,聽聲識物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他廢了一只手一只腳,只能單手吃力的撕開垃圾堆,給自己擴展了一下活動空間,隨後從異空間裏取出自己的匕首,割斷了漁網。

他所在的位置不是特別的深,卻由於他的折騰攪混了海水,他安靜的躺了一會,等淤泥沈下去後慢慢起身,割下幾塊珊瑚礁略微修飾一下形狀,就用來填充破碎的骨頭。

他向上游了幾下,突然間敏銳的感覺到有什麽在靠近。

他的心一瞬間就提起來。

雖然並不會死,可是如果遇到了游船之類的,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絕對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且不說其他,空曠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人影。

那麽他到底是睡著還是醒著。

現如今胸口的槍傷還沒處理,當時槍口對著胸口,把他射了個對穿。

他自己根本就處理不了傷口。

他在這正擔驚受怕著呢,發現事態遠比他想想的嚴重。

來的是一群白鯊。

鐘離行眼睛裏流露出蛋蛋的絕望。他還在想以他的體質,都進入水裏這麽久了,怎麽還是一個生物都沒有過來,隨便來點什麽,他就能找回上岸的路了。

原來原因在這。

現在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解釋不清了呢。

他絕望並不是擔心被大白鯊分食,而是他曾經的見過大白鯊的經歷,給他了十分不美妙的回憶。

沒過多久他就被這些大寶貝包圍了,足足有七只鯊魚,六大一小。

小鯊魚見到他的瞬間,拋棄長輩,游到他身邊親親蹭蹭,順便邀請他去他們深海裏的巢穴玩一玩。

鐘離行只能用靈力跟他們交流。

「我還有事情要做,現在不能跟你一塊去玩,等有時間的好不好!」

「你就跟我去嘛!」小鯊魚咬著他的衣服搖頭晃腦的賣著萌。

大鯊魚看了也想咬一咬,被鐘離行嚴肅拒絕了。他再沒有其他用來蔽體的衣服了。

「要不等你長大了,我再來看你好不好,那個時候我們再一起玩?」他輕輕的把自己的衣服從鯊魚嘴裏扯出來,結果已經打了幾個非主流的洞洞。

「嚶嚶嚶,我不依,嚶嚶嚶…」

小寶貝,這跟你們的魚設不符啊!你們高冷嗜血的魚設呢你們的魚設蹦了啊!

旁邊的那個你跟著嚶什麽嚶,你都多大了!我是不會哄你的,你還不明白嗎!

「我呢,雖然在這裏呆著,但是我還是一個人類,我在這呆的久了,我會死的喲。」鐘離行悄咪咪的後退,雖然他知道這一點用也沒有。

「死是什麽?」

「傻孩子,死你都不知道,真丟魚的臉。」

「死就是吃了有毒的魚。」

「誰說的,死是被大王烏賊吃掉。」

「才不是呢,死是跟海底火紅色的柱子一起上天。」

餵,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吧?那是被海底火山噴到了吧?!

「不對不對,你們都錯了,死就是被人類割掉鰭丟回來。」

「人類為什麽要割掉我們的鰭?」

「不知道,聽說是為了吃?」

「啊?吃?好吃嗎?」

「不知道,要不我嘗嘗你的吧。」

「不好吃,我嘗過。」

不得不說,鯊魚的死法真的是千奇百怪的。

鐘離行滿臉無奈的聽著這群鯊魚的交談拐到了奇怪的地方,趁他們不註意,拍了拍面前小鯊魚的腦袋。

說是小鯊魚,體型卻並不小。

成年健壯的大白鯊足足有六七米長,面前的這個小家夥身長已經足夠三米,只不過是年齡小,更加稚嫩罷了。

趁著那群傻大個在吵架,鐘離行忽悠小鯊魚帶著他靠岸。

他跟著小鯊魚一起游了不知多久,鐘離行從海面冒出了頭,等已經能遠遠的看見岸上的建築物的時候,他跟小鯊魚告了別,開始自己游。

他在上午的時候見到了裘林,沒過多久就被丟進海裏了,然而看現在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怎麽這麽快就到早上了?

他並未想太多,加了把勁,回到了岸上。

並不是他第一次靠近的那個岸邊,也不知道易林生要是來接他,到底從哪兒來。

他擼了一把頭發,碰到了耳朵上的攝像頭。

哦,還有這個呢,他就不擔心了。

鐘離行什麽都沒管,在岸邊上躺屍,順便曬曬衣服。

可能是逐漸升起來的太陽太過溫暖,他不知不覺睡著了,等被太陽晃醒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來。

“今天裘林不是在交易嗎?你這個隊長擅自離隊可以?”鐘離行勾起嘴角,閉著眼睛享受陽光,順便擺擺手讓易林生別檔光。

“我…我以為你死了。”易林生的聲音帶著兩個人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易林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靠近這個人的,他過來接他時心情甚至有幾分愉悅,卻看到了他一動不動躺在岸邊。

這不能怪易林生這麽以為,畢竟鐘離行的造型太像是被海浪打上來的沈屍。

“啊?我怎麽可能會死。”我早就死透了了好不好。

鐘離行晃晃腦袋,坐起來看著易林生。後者低著頭,逆著光實在是看不清臉。

“裘林提前了交易時間,我們昨晚就交了火。”易林生席地而坐,跟鐘離行面對面,一雙眼睛黝黑而深邃。

鐘離行發現,這小子還是雙眼皮呢。

“多虧了你的定位,我們昨天才沒有太大的犧牲。”易林生想扶他起來,卻被拒絕了。

“我說你怎麽今天來這麽早,還以為易隊長的時間觀是無論做什麽都先提前他個幾個小時。”鐘離行揉了揉眼睛,這一瞬,他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不過是睡了一下,他的右眼就看不見了,只有一只眼睛看不見了。

他昨天沒被傷到過這只眼睛,那麽這只眼睛只有可能是那種情況了。

鐘離行猛然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早就收起來,嚴肅的看著隨自己站起來的男人,問。

“裘林昨天是不是死了?”

……

在鐘離行漫長的經歷裏,逐漸積累的力量有的時候會給他一些提示,就比如,他的任務是覆仇,那麽就只能由他自己來覆仇,不僅別人幫不了他,他還會被幫他的人拖累。

靈力會給他提示,通常是手腳突然不聽使喚,還活著想現在一樣,成對的器官有一個不能用。

這些都在證明他的任務目標已經死了。

他原本的覆仇打算是幫這個人把裘林和王勝抓回去,讓後該判刑的判刑,該槍斃的槍斃。

而他會在目標生命快要結束的時候去補個刀,這樣也是可以完成任務的。

然而現在就操蛋了。

易林生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剛才還跟他談笑風生的人突然間就露出現在這副牙疼的表情,但是他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應該沒死,他被我擊中了一槍,打偏了。”易林生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鐘離行幾乎是確定了裘林已經死了。

如果任務目標多於一個,那麽只要對一個人實施覆仇,都會被判定為任務完成一半。

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

在任務世界裏所消耗的靈力全都不作數。

“你們怎麽會直接擊殺呢?不應該先抓住嗎!”鐘離行煩躁的揪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隨後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腦殘的問題。

裘林這種社會敗,類,自然是能抓就抓,能殺就殺,總之就是不能當他離開。

鐘離行是理智上十分理解這種做法的。

可他鐘離行明顯不是什麽理智的人啊!!

“解川,你怎麽了?”面前的人就像是被踩了痛腳(並沒有錯)一樣在原地亂轉。

太陽逐漸歸位,解川的衣服也漸漸顯現出了海水蒸發後的鹽漬,頭發像海藻一樣黏在一起,緊貼在頭皮上,皮膚蒼白毫無血色。

可以說是狼狽不堪。

“你要不先跟我走,處理一下自己?”易林生試探著問。然而他顯然沒考慮到自己,他身上只是把防彈衣脫下來,戰鬥服還穿在身上,摸爬滾打一夜,他的形象也不怎麽樣。

“你過來接我就你自己來的?有交通工具沒有?”鐘離行煩躁的嘖嘖嘴,隨後問道。

“我開了我的車。”

讓後兩個人就一起去了易林生的家。

啊?你問為什麽去他家,因為兩個人總不能去公園的小噴泉裏洗澡吧。

等易林生把鐘離行帶到家裏的時候,後者直奔衛生間去,丟下一個我洗澡了,就把門掛上了。

把易林生一幹問題例如‘你有沒有備用的衣服?’‘暫時穿我的行不行?’以及‘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找人給你買套新的吧?’和‘內褲你需不需要啊?’等,全都咽回喉嚨裏。

聽著衛生間的水生,易林生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衣服找出來幾件,放在衛生間門口。

隨後他自己回了臥室。

他的房子是隊裏給批下來的,因為身份的問題,他領到的是雙層的公寓,現在被他打通了上下層,變成了覆式樓。

下層多半是隊友過來留宿的,而上層的臥室裏也有獨立衛浴。

於是他就安安靜靜的洗了個澡,以至於險些錯過了樓下的年度大戲。

鐘離行洗完了澡,圍著浴巾出來,看到了放在門口籃子裏的衣服,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從彈孔那一分為二,徹底毀滅。

就在他拿起衣服準備要穿的時候。

他的身邊,向前一步,向左三步距離門口處,突然推門進來了一個人。

四目對視,都覺得對方是私闖民宅。

接下來就是來自少女的海豚音。

鐘離行的腦子差點沒讓給震散了。

“餵餵餵!小妹妹,你幹什麽!我讓你看光了,你喊什麽!”鐘離行掏著耳朵,痞子氣恨不得化成實質。

“你個私闖民宅的壞蛋!你知道這是誰的房子嗎!我,我不喊,難道還是你嗎!”女生氣的臉小臉通紅,手指頭就差沒戳進眼睛裏。

就憑他這一身渣氣,就認定了這個人是壞蛋。

“哎呦呦,還壞蛋。”鐘離行猛地抓住她兩只胳膊,將人抵在門上,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霸道總裁什麽氣質來著?

哦哦!冰山面癱!天涼王破的氣質!還有臺詞!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

從樓上下來的易林生剛好看見了這一幕。

心裏十分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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