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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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安沅不準備搭理瑞貴太妃和寧側妃, 可太上皇卻沒法子拒絕瑞貴太妃。

畢竟瑞貴太妃在皇陵五年,想她的緊,知道寧側妃救了瑞貴太妃, 於情於理, 也該晉這個位份。

所以次日,太上皇便下了懿旨, 晉了寧側妃為寧太妃。

安沅聽了, 只是一笑了之, 反正不過是個太妃位份, 安沅倒還真的沒小氣到這個份上, 只是不想自己給罷了。

寧太妃晉了位份,自然是意氣風發起來,使喚宮人都更有底氣了,讓太醫院使最好的燒傷藥,務必要使身上的疤痕少些。

瑞貴太妃初回來,很多事情要忙,也沒個時間去知道寧太妃做了什麽。

安沅那是懶得管,現在只安心待在昭沅宮, 靜心的養著“孩子”, 然後等著隋昭城給自己傳來的書信。

隋昭城知道寧太妃回宮的消息, 只叮囑安沅莫要硬碰硬, 待他回來再說,不可傷到了自己。

寧太妃這人,心思深沈, 隋昭城怕安沅對付不來,還是小心為上。

安沅回了信,讓他放心,畢竟現在肚子裏還揣著塊肉,旁人也不敢拿自己如何,太上皇也會照顧著。

寧太妃晉位,除了寧氏高興,自然還有寧家了。

盼了這麽久,可算是把寧太妃盼回來了,寧月謠知道姑母回來了,連腰桿都是直的。

寧月謠也快十七歲了,可是連個姻親都還未說,也有不少人私底下議論了。

大理的婚嫁比南褚晚些,南褚女子一般是十三、十四議親,十五、十六成親,大理則是十五議親,十六、十七成親。

婚姻嫁娶最是麻煩,尋常人家想要促成一件喜事兒,三書六禮省不得,走了流程下來,也是要一兩年的。

這還只是相對了人,把日子訂下了,這大家族裏的挑挑揀揀的,難相對人,一般要會從女子十四開始相看的。

更何況是寧家這樣的大家族,可寧月謠就快要十七了,別說成親,連議親都還未有。

知道的,是明白寧家想把閨女送入後宮,不知道,還以為寧家的閨女沒人要呢。

寧月謠表面上不在乎,可聽的碎嘴多了,自然也會有幾分不喜的。

如今寧太妃回來了,也順理成章成了太妃,寧月謠成為後妃的日子也不遠了,再不必顧忌那些長舌婦了。

寧氏晉了太妃後,給皇後遞了牌子,想要娘家母親進宮一聚,安沅自是痛快的答應了,不然鬧到瑞貴太妃那去,又該給安沅找麻煩了。

安沅倒是不畏懼她們,只是懶罷了,懶得搭理,守著昭沅宮的一方天地便好,等著隋昭城回來。

寧夫人並沒多少欣喜,寧月謠都能聽到的閑言碎語,她作為寧月謠的母親,自然聽的更多。

可人家說的也是實話,寧夫人都不好反駁,越發不喜這個小姑子,讓寧月謠養成了這個性子。

是以入宮的時候,只讓寧老夫人帶著寧月謠去了,寧夫人可不想巴巴的跑進宮看自己女兒和旁人親近。

因著晉了太妃,清連殿奢華了不少,寧月謠許久未入宮,滿是羨慕。

寧夫人夫人和寧月謠給寧太妃行了禮,三人各自入座,寧太妃招呼著宮人上茶點。

“許久未見,母親身子可好?”

“回娘娘,倒還硬朗,娘娘不必掛念。”

寧太妃是個有主見的,寧老夫人關系和她不大親,但是卻以這個女兒為榮,無兒無女的,能在後宮這麽多年,現在還當了太妃,說出去,其實也是體面。

“母親身子硬朗就好,”寧太妃話語頓了頓,又轉頭看向寧月謠,“謠兒近來可好?”

“謠兒可想姑母了,姑母終於回來了。”

寧月謠沒顧忌禮儀,她和寧太妃似親生母女,寧太妃也喜寧月謠。

寧太妃知道寧夫人之前有意把寧月謠嫁給齊王世子,幸好寧月謠不同意,不然寧太妃從皇陵回來還有什麽意義?

不愧是自己帶大的孩子,像自己,有些事情,就是要爭到底。

“哈哈,謠兒乖,姑母回來了,以後可要常來宮中陪陪姑母。”

“謠兒明白,必不會讓姑母失望的。”寧月謠眨眨眼睛,眸子裏帶著了然。

寧月謠等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閑言碎語,就是為了有一天,可以做上後妃,讓那些議論的人都要向自己跪拜。

寧太妃欣慰的拍了拍寧月謠的手背,又和寧老夫人閑話了一些家中的事兒,留她們兩人用了午膳,才出宮去。

兩人走了以後,寧太妃便去午睡,起來以後覺得無事可做,便想著去昭沅宮走一圈。

皇後娘娘身懷有孕,還是大理的太子,總得去祝賀祝賀才是。

昭沅宮聽到宮人稟報寧太妃來訪,楞了片刻,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昭沅宮,安沅放心的很。

“寧太妃娘娘安。”安沅只做個樣子彎了一下膝蓋。

“皇後娘娘大安。”寧太妃倒是不忌諱,行了半禮。

兩人的臉皮早已經撕破,現在也不過是虛與委蛇,安沅真不知道寧太妃此行所為何事。

“哀家聽說皇後娘娘懷了大理國的太子,特來恭賀,哀家才從皇陵回來,希望皇後娘娘不會覺得哀家恭賀的晚了。”

寧側妃瞧了身邊的寒梅一眼,寒梅捧著一個盒子,躬身半托著遞給皇後。

安沅笑了笑,示意如棋接下,“太妃娘娘費心了,聽說皇陵清苦,太妃娘娘可得好好註意身子,回了宮,可得少操心些才是。”

“皇後說哪裏話,哀家這身子骨好著呢,不過說來,皇後有孕,宮務繁忙,若是皇後覺著勞累,哀家倒是可以搭把手。”

“好歹在皇後來大理之前,哀家也是管過兩年的,想必不會讓皇後失望的。”

安沅心中冷笑,也不知寧太妃是哪裏來的臉皮,是不是寧家人的臉皮都格外厚些,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

要是兩人相處的不錯也就罷了,後宮沒有其他妃子,讓太妃協理六宮也不是大事。

可兩人好似並有好到這樣的地步,寧太妃是哪裏覺得安沅就好欺負了呢?

“太妃娘娘說笑了,後宮就本宮一個皇後,又沒有其他妃嬪,好似空置,哪裏會累著呢?”

安沅捂著帕子笑靨如花,一點也沒了皇後的端莊,讓寧太妃黑了臉。

皇後這話是嘲諷也是炫耀呢,皇上為了她,後宮空置,這是大理史上沒有的,也是寧太妃最羨慕的。

當初寧太妃也是喜歡過先皇的,只是先帝一心只有先皇後,哪裏看得到自己,而寧太妃一生追求的,竟然如此簡單就被皇後得到了。

寧太妃哪裏能不恨呢?

現在極度後悔,先前一直覺得隋昭城只是瞧上了安沅的年輕美貌,才沒有事先動手。

如今養大了,寧太妃已經畏懼,不大好動手了。

真是恨吶!失了先機!

“皇後如今日子好過著,不過人吶,總有年老色衰的一日,後宮也不能總是空置,皇後娘娘還是要大度些為好。”

“這個就不勞太妃娘娘擔心了,皇上若是想要美人了,本宮必然操辦的妥妥當當。”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不打擾皇後娘娘了,哀家還得去給瑞貴太妃娘娘問安呢。”

寧太妃來昭沅宮也只是走個過場,來之前就知道會不歡而散,只是裝裝樣子給瑞貴太妃看看罷了。

“明琴,送客!”安沅坐著,腳都未擡一下,委實是有些是,侍寵而驕了。

“太妃娘娘請!”明琴躬身,請寧太妃出去。

“喲,明琴姑娘還在皇後娘娘身邊呢?皇後娘娘也真是大度,這樣穢亂後宮的宮婢還留著,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寧太妃瞥了明琴一眼,笑的諷刺,當初的事兒,可真是讓明琴丟了好一陣的臉面。

宮中好不容易才把明琴的事兒給忘記,也沒什麽人提起,如今寧太妃舊事重提,安沅臉色都不大好看。

“太妃娘娘未飲酒,怎麽就醉了呢?若不然本宮給太妃娘娘請個太醫,聽說娘娘身上留著疤了,可得仔細瞧,是否連腦子也燒壞了。”

當初的事兒,明琴的事兒,安沅還未忘記呢,寧太妃自己招惹,安沅才不會任她侮辱。

“哼,哀家那是為了救瑞貴太妃而留的疤,那怎麽說也是光榮的,不似明琴姑娘……”

寧太妃大概是之前沒得了好,現下嘴中一點口德也不留。

“既然太妃娘娘不願意自己走,那本宮只好請幾個嬤嬤把太妃送回宮中了。”安沅站著,冷眼瞧著,示意明琴出去喊人。

“哀家可吃罪不起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好生安胎,哀家就先行離開了。”

寧太妃怕安沅會真的喊人,那可就真的丟臉丟大發了,領著寒梅急急忙忙就出了昭沅宮。

安沅又重坐回了榻上,見明琴並沒有什麽異樣,才放下心來,當初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讓明琴好受些。

“如棋,打開瞧瞧寧太妃送的什麽?”

“娘娘,是一個送子觀音。”

安沅瞧了一眼,白玉雕的送子觀音,成色倒還不錯,寧太妃幾時這樣大方了。

安沅伸手拿起,本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貓膩,結果才豎起來,那觀音抱著的娃娃,“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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