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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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凡煙生的白, 皮膚薄, 稍微熱一點就會紅。

看著韓凡煙耳垂紅紅的小模樣,許嘉樹喉嚨幹澀的咽了口口水。

低啞著聲音哄她,“乖,去穿上,給我看看。”

韓凡煙推拒他:“我不要……”

許嘉樹又吻了一口,“非要我用強的?”

韓凡煙眼珠一轉, “啊!我想起來了,我買了個按摩儀給你。”

許嘉樹聽了這話似乎楞了那麽一瞬, 他不太確定的說:“是……給我買的?”

韓凡煙走到外面, 打開那個巨大的包裝盒,一邊開一邊念叨, “你都不知道,我把它拿回來有多費勁兒,一開始拎著還好, 之後就越來越沈, 越來越往下墜, 我胳膊都要脫臼了。”

許嘉樹突然失言,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你過來, 試一下,”韓凡煙朝許嘉樹擺擺手, “我在店裏試過了, 還挺舒服的。”

韓凡煙給許嘉樹都戴好,看了看說明書, 許嘉樹笑起來,“你確定不會把我電死。”

韓凡煙白了他一眼,“這麽怕死?”

“我怕死在你前邊,”許嘉樹漫不經心的答道:“不劃算。”

韓凡煙“嘁”了一聲,按開開關,“舒服嗎?”

許嘉樹半閉上眼睛,“還可以。”

許嘉樹按摩了一會兒,“你跟誰去逛街的?”

“齊小蕾啊,”韓凡煙還在翻看那個按摩儀的盒子,“它有好幾種按摩的形式,你可以自己切換的。”

“我給你買輛車?”

“不用不用,齊小蕾過來接的我。”

韓凡煙依然執著於這臺按摩儀,絲毫沒有註意到那邊按摩的某人在她說齊小蕾接她的時候,深沈的眼眸。

其實韓凡煙一直都沒有真正理解許嘉樹對她的感情。

所以也就一直不能明白為什麽她離去之後許嘉樹會那樣痛苦,她只知道她回來之後許嘉樹對她百般折磨,卻從來不知道這些折磨的背後究竟是什麽。

許嘉樹卻是清楚的。

他是嫉妒。

從年少時她主動過來招惹他,他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就是這樣,他嫉妒她身邊的所有人,不論是大池,二虎,甚至蔣雪姻。

有的時候她看一本書看得入迷時,他都在嫉妒。

這種情感是病態的,許嘉樹自己非常清楚,但是他控制不了,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抑郁癥是一種病,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黑暗與壓抑是一樣的。

但是他一直都在努力著,他不希望他的感情給她造成壓力,事實上,他不希望他的女孩有任何壓力。

許嘉樹緩緩睜開眼睛,入目就是她笑意盈然的樣子。

——許嘉樹真的愛死了這種感覺。

“舒服嗎?”

“沒有你舒服。”

“……”韓凡煙扁扁嘴,“晚上你留在這嗎?想吃什麽?”

“你做嗎?”許嘉樹問。

“你有想吃的沒?”韓凡煙說,“買點排骨,做個糖醋排骨好不好?”

對於吃,許嘉樹沒有什麽意見,她愛吃什麽就吃什麽。

韓凡煙點點頭,“那我出去了。”

“你去哪?”

“買菜啊,”韓凡煙挑挑眉,“不然喝風嗎?”

“我也去。”

這還是許嘉樹第一次進菜市場。

他不是沒買過菜,以前班級春游,以學習小組為單位一起野炊,他就和韓凡煙一起去過超市,在超市裏面賣菜的地方買過東西。

準確地說,這是許嘉樹第一次進這種模樣的菜市場。

市場是露天的,只上面一個大棚子,其實也並不能遮陽遮雨的,每家店鋪還是要自己搭一個小棚子出來。

經過賣海鮮的地方,地上全都是臟水不說,那種味道著實讓許嘉樹受不了。

身旁突然一輛手推車飛速推過,許嘉樹反應極快的攬過韓凡煙,幸好躲得及時,不然濺她裙子上臟水。

之後許嘉樹就沒放開韓凡煙,一直放懷裏攬著,這麽臟汙的環境,還是放在懷裏比較安心。

“大姐,這排骨怎麽賣啊?”

許嘉樹跟著韓凡煙到了賣肉的攤位,大姐說了一個價錢。

韓凡煙看了看旁邊的排骨,“那這個精排呢?”

比一開始問的那個貴好多,韓凡煙仰頭看了眼許嘉樹,沈吟片刻,“給我來二斤這個精排吧。”

買完排骨,許嘉樹自動把排骨拎在手裏,見韓凡煙還是沒有回去的意思。

“還要買什麽嗎?”

“家裏蒜好像沒了,再買點蒜,”韓凡煙看向許嘉樹,“怎麽?不愛逛啦?”

許嘉樹低頭,下巴在韓凡煙的頭發上蹭了蹭,“沒有,快下雨了,快點買。”

最後只買了排骨和蒜,做糖醋排骨確實也不需要那麽多材料。

換了鞋,把東西放到廚房,韓凡煙對許嘉樹說,“去裏屋歇著吧,過會兒就能吃飯了。”

許嘉樹自己去把按摩儀戴上,自己往小沙發上一坐,“我在這等你。”

韓凡煙把排骨用開水焯了一下,熱油,切了幾片姜放到鍋裏,飄出香味了把排骨放進去炒,因為許嘉樹經常過來,韓凡煙特意買的最貴的油,又香又天然,不一會兒排骨變的金黃,韓凡煙把之前調好的佐料放進去,翻炒均勻,頓時香味就冒了出來。

許嘉樹尋著香味過來,半倚在廚房門口,韓凡煙開著油煙機,轟隆隆的沒聽到聲音,回身接水的時候嚇了一跳。

許嘉樹剛好把手機放下去。

“你嚇我一跳,”韓凡煙拍了拍胸脯,一邊打開水龍頭接水一邊問道,“你拍什麽呢?”

許嘉樹斜斜的笑了笑,“沒什麽。”

他拿的是她的手機,韓凡煙也沒有多心,把那碗水放進鍋裏,“嘶——”的一聲鍋裏瞬間冒出白煙。

韓凡煙調了小火,蓋上鍋蓋,從廚房裏走出來。

外面下雨了,初秋的雨帶著一點寒涼,稀稀落落的劃在玻璃上,天空陰沈的發黑、

因為做飯的緣故,窗子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汽,屋子裏燈光暖黃,韓凡煙穿著淡粉色的睡衣,毛茸茸的拖鞋,笑著看著他:“過會兒就吃飯了。”

睡衣料子薄,透過睡衣能看到韓凡煙纖細動人的腰肢,不盈一握,又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頗有種“欲擒故縱”的意味。

許嘉樹眸色深深,“過多久啊?夠一次嗎?”

“嗯?”韓凡煙走到桌邊拿了一顆聖女果吃,聽了這話還一楞,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哎呀!”

許嘉樹起身走過去,就著韓凡煙咬了一半的聖女果吻下去。

甜蜜的味道化在兩個人嘴裏,吻了一會兒,倆人的呼吸都有些淩亂了,許嘉樹打橫抱起韓凡煙。

一手把惹人厭的睡衣脫掉,一手拿出他給她買的“新裙子”。

韓凡煙推他,但是她何曾贏過許嘉樹?

最後韓凡煙穿著一身透明紗裙半跪在許嘉樹面前,許嘉樹的眼睛都變得血紅了。

像是要一口把她吃掉似的。

韓凡煙細喘微微,有點承受不住許嘉樹的粗魯,小小聲的求他:“你輕一點啊……”

“好。”許嘉樹的聲音早已經啞的不成樣子。

做到一半,許嘉樹突然雙手把韓凡煙抱起來,韓凡煙的小裙子可憐兮兮的垂在身下,她毫無防備,一聲驚呼,“你幹嘛?”

聲音又軟又甜。

許嘉樹沒答,就這麽抱著她走到客廳,輕輕把她放在那個小沙發上。

小沙發年久失修,很是老舊了,稍微一動就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

那邊鍋還燉著排骨,空氣愈發灼熱,韓凡煙的身子早已經被汗水洗過一次又一次。

最後,韓凡煙無力的躺在床上。

“你去看看鍋,有水就繼續,沒水就加一點。”

許嘉樹笑起來,深邃的眼睛微微瞇著,“我看看,有水嗎?”

說著就要掀韓凡煙的裙子,韓凡煙是真的受不住了,趕忙拒絕。

許嘉樹看著她滿臉潮紅的嬌羞樣子,低頭在她耳邊說,“等晚上的。”

那頓排骨早就糊了,燒的鍋都已經黑了,沒辦法,最後倆人一起叫的外賣。

“去我那住吧夏夏,”吃飯的時候,許嘉樹說,“我想把你接過去。”

“不要,”韓凡煙說,“現在公司裏已經風言風語不斷了,我可不想再生枝節。”

“有人說你?”許嘉樹挑了挑眉。

“沒有,但是這種事情總是別人的談資,”韓凡煙說,“我可不想成為他們的談資。”

吃完飯騰出空兒來,隨手翻看了一下手機,她總算是知道方才許嘉樹在拿著她的手機拍什麽了。

五點零九的時候任朗給她發過一條消息,問:幹嘛呢?

韓凡煙在六點十分給他回覆:做飯。

之後還附帶了一個小視頻,就是韓凡煙做飯時的背影,拍這個視頻的人似乎很不希望自己以外的人看到韓凡煙穿睡衣的樣子,所以貼心的用自己的手指擋住了鏡頭裏韓凡煙的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

那雙手手指修長幹凈,白皙到能看到手背上一條一條的青筋。

一看就知道是一雙男人的手。

**

任朗自然看得出來,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韓凡煙的辦公室找他。

“韓部長,這份文件你看一下。”任朗自打做了銷售之後人開朗多了,人看上去也更自信了一些。

“好的。”

韓凡煙接過文件,但是任朗猶猶豫豫的沒有走:“凡煙,那個……你……”

韓凡煙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想說什麽就直說。”

“你現在,不是單身了是嗎?”任朗問。

韓凡煙想了想,點點頭,畢竟視頻的事情她沒有辦法解釋。

任朗苦澀的笑了笑,正要轉身走,想了想說道,“凡煙,我能問一下,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韓凡煙認真的看著任朗,“他是我的同學。”

“哦?”任朗挑了挑眉,“看來我是輸在青春年少上了?”

韓凡煙沒答。

任朗又苦笑了一下,轉身就走,一開門,楞住了。

“周經理。”

周小愛冷著臉站在韓凡煙辦公室門口。

韓凡煙站起身,“周經理,您怎麽親自來了。”

周小愛看了看任朗,又看了看韓凡煙,笑容意味不明,“部門的匯報文件被許總駁回來了,說是有問題,現在誰都沒有看出來究竟哪裏有問題,你之前是許總的特助,讓你看看這個問題是什麽。”

她在試探她。

這是韓凡煙的第一直覺。

這件事情如果韓凡煙看出來了,並不能構成她真的就和許嘉樹關系不明,但是周小愛就有更多的談資去說這件事情,反之,如果她看不出來,就說明她能力不行,她之前述職大會輸給周小愛,是情理之中的事。

兩頭堵,這是一個很難作出決擇的事情。

周小愛這是怕韓凡煙拒絕吧,所以親自過來告訴她。

韓凡煙心中冷笑,呵,上來之後第一把火,燒的這麽迫不及待嗎?

韓凡煙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待人真誠不代表任人欺淩。

韓凡煙笑了笑說,“好的,我看一下,晚一點給你答覆。”

周小愛“哼”了一聲,“最好快一點。”

“好的。”韓凡煙低眉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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