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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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姐？凡煙姐？”也許是因為韓凡煙半天也沒出聲的緣故, 小朱提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
許嘉樹摁著韓凡煙, 她的臉就貼在門上，外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韓凡煙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那些聲音真切得就好像他們就在她的面前一樣。
門外的人還沒走，只聽得小朱跟旁邊的人說：“凡煙姐好像不在啊, 怎麽回事？”
身邊的人回答說：“是不是睡著了？”
小朱半信半疑。
門裏的韓凡煙快要撐不下去了似的，身上的汗像是水一樣往下淌, 頭發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身後的人卻一點休息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愈發兇猛。
韓凡煙受不了, 白嫩的小手可憐兮兮的舉起來，她說不出來話，想要舉手求饒。
沒想到許嘉樹一把拉起那只小手, 狠狠地往後一背, 這個姿勢, 許嘉樹十分方便使力, 又是一番疾風驟雨, 韓凡煙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心裏只盼著小朱他們快走，但是小朱心裏似乎總有疑問, 又拍了拍門, 這種門響的震動感就在韓凡煙的臉上，她的臉緊緊地貼著門, 就好像小朱拍在了她的臉上一下。
羞/恥感像是螞蟻，從腳趾一路爬到天靈蓋，所過之處又癢又麻，韓凡煙一度瀕臨昏厥，不知置身何處，不知今夕何夕。
這種感覺來的直接又強烈，韓凡煙受不住，眼淚不受控的滾落下來。
小朱他們又等了一會兒，終於走了，韓凡煙也不行了，整個人癱軟下去，許嘉樹把她抱起來，韓凡煙下意識的攀附上許嘉樹的肩膀，韓凡煙現在全身都是粉紅粉紅的，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許嘉樹沒忍住，在韓凡煙滿是淚痕的頰邊吻了一口。
這種迷迷糊糊不清醒的時候，最是迷人。
許嘉樹把被折騰壞了，哭得可憐兮兮的韓凡煙輕輕放在床上，許嘉樹輕笑，“寶貝兒，你到了，我還沒有呢……”
韓凡煙立馬睜大了眼，水洗過的眼睛幹凈又明亮，許嘉樹斜斜的挑了挑嘴角，低頭吻了下去。
那天晚上韓凡煙已經不記得究竟幾次了，身體裏的波濤翻湧不斷，她一會兒被推上來，一會兒又降下去，後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回程的時候韓凡煙跟他們一起坐大巴車，韓凡煙睡了整整一路。
小朱還好奇，“凡煙姐你昨天不是早早就睡了嗎？怎麽眼下的烏青這麽嚴重啊，比我們還沒有休息好似的。”
韓凡煙只能胡謅了一個床板硬，她又認床的理由。
**
李經理已經確定了是下個月一號到崗總監的職位，銷售經理的位置便空了出來，公司決定這個月十五號舉行述職大會，有意向的可以報名然後提交述職報告。
現在許嘉樹那邊的交接工作已經差不多了，韓凡煙這個助理可以稍微輕松一些，現在沒有人代理銷售部長的職位，韓凡煙還是得兩頭跑。
再加上這幾天忙著述職報告的事情，韓凡煙簡直焦頭爛額，連續好幾天九點多接近十點才從公司走，回家又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在這幾天許嘉樹也忙，都沒有過來，韓凡煙能有一些自己的時間做這些事情。
一日，晚上九點四十。
公司裏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走了，韓凡煙把最後一份報告改完，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手下意識的往包裏摸了摸，又摸了摸。
沒有了。
韓凡煙的有隨身備著糖的習慣，她有低血糖，有的時候覺得不舒服了就會吃一顆，這幾天工作太忙了，包包裏的糖沒有了她也沒有註意到。
伸了個懶腰，關了電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大廈。
晚上涼風習習，吹得韓凡煙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她晚上沒來得及吃飯，現在也不怎麽餓了。
剛想往地鐵口走，停在公司門前的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門，Sim從車上下來。
叫了韓凡煙一聲：“韓小姐。”
韓凡煙看到是Sim，就知道是許嘉樹回來了，趁著四周沒人趕緊走過去，結果許嘉樹並沒有在車上。
“韓小姐，許總在外面有應酬，讓我送您回家。”
“哦，好。”韓凡煙關上車門，“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Sim：“上午十點到的機場。”
韓凡煙低頭看了眼手機，一天了，他一天都沒有給她發消息。
許嘉樹這個人不太喜歡發微信，他嫌慢，更傾向於直接打電話，但是每次許嘉樹出差或者去哪裏應酬，在來和回的時候，都會發個微信告訴韓凡煙一聲。
韓凡煙手機不大好使，但是等她忙完的時候拿起來看眼手機，就能看到許嘉樹的消息。
這次許嘉樹沒有。
心裏有些微微的失落感，但是很快就被韓凡煙壓下去了。
Sim給韓凡煙送到家樓下，韓凡煙拿著包下車，走了一段路，Sim在後面叫住她。
“韓小姐。”
“嗯？”韓凡煙回過頭，“還有事？”
“您……方便的時候，或許可以給許總打個電話。”
Sim話沒說全就走了，最後說的也很隱晦，韓凡煙知道，這是許嘉樹不讓Sim說。
於是韓凡煙也沒有多問。
她跟Sim也接觸過幾次了，Sim能跟在許嘉樹身邊這麽久，必然是有一些本事的，接觸下來這幾次韓凡煙能感覺到Sim這個人非常沈穩，辦事看上去刻板實際上每次都能把許嘉樹的話交代清楚，事情也辦的非常漂亮。
這次他說讓她給許嘉樹打一個電話，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韓凡煙回到家，換了一聲衣服，也沒來得及去洗澡，直接拿出手機。
按了他的電話號碼之後她又猶豫了。
——電話打過去，她該說什麽？
其實她從來沒有主動給許嘉樹打過電話，甚至都沒有主動給他發過微信，她現在是這樣一個身份，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主動找他。
那就說公司的事情吧，聽上去能稍微自然一點，顯得沒有那麽刻意。
韓凡煙深吸一口氣，按下撥出鍵。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餵？”聲音還是啞啞的，有點低沈。
“許總，”韓凡煙把之前準備好的臺詞說出來，“公司這邊有一個報賬系統和總公司那邊不太一樣，您看我需不需要……”
本來就是很生硬的一段話，也沒有什麽邏輯，即使真的是公司的事情，又何必大晚上的特意給許嘉樹打一個電話過去說呢，也不是什麽急事，大可以等許嘉樹回來在跟他說。
怎麽想都說不通的一件事兒，韓凡煙一開始還有點底氣，就靠著之前的這點底氣撐著說了一多半，說到後來自己也信不過了，聲音越來越小。
許嘉樹那邊也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韓凡煙最後咬了咬牙，“算了，這通電話我打錯了。”
正要掛斷，許嘉樹笑了笑。
笑容似乎很輕，就和他剛才的聲音一樣，總覺得飄飄渺渺的，沒有什麽力氣似的。
但是在這安靜的氣氛裏還是很容易聽見的。
“你在家等著，”許嘉樹回過頭，叫了一聲：“Sim。”
Sim點了點頭：“明白了。”
“別亂跑。”許嘉樹對電話裏說。
“嘟嘟嘟——”電話已經掛斷了，在許嘉樹叫Sim的時候，韓凡煙以為已經沒她什麽事兒了，便默默說了句“拜拜”就掛了。
韓凡煙沒明白許嘉樹的意思，所以等Sim到她家樓下，給韓凡煙打電話的時候，韓凡煙還楞了楞。
匆匆換了衣服跟著Sim重新上了車。
“許總今天下飛機之後出了車禍，現在人在醫院裏。”Sim說。
“什麽？！”
“對，許總之前不讓我告訴你，是因為不想你擔心。”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是個小車禍，沒什麽事兒，但是腿那裏有點磕傷了，許董不太放心，一定要許總住院。”
韓凡煙：“那咱們現在是往醫院去的嗎？”
Sim：“對，醫院離這裏不遠。”
韓凡煙安靜了一瞬，又問道：“既然許嘉樹不想我知道，那為什麽你還過來接我呢？”
Sim難得的笑了笑，“只要你給許總打了電話，他就一定會讓你來。”
韓凡煙沒太聽懂Sim的話，還不等細問的時候就已經到了。
Sim率先下了車，正要給韓凡煙開車門，韓凡煙就已經自己開了門下了車。
韓凡煙沒那種需要別人給開車門的習慣。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住的非富即貴，隱蔽性極好，每一個病房都是單獨的一間，裝修的十分豪華，後面還有小庭院，假山流水，現在是晚上，那些燈火十分漂亮。
順著走廊的一樓一直走，那邊有一個小電梯，Sim虛扶著門讓韓凡煙進來，他按了七樓。
“叮——”電梯門開了。
如果樓下那些房間用“豪華”來形容的話，七樓這邊就應該用“奢華”這個詞了。
這邊的病房全都是總統套房，又大又幹凈，每個病房都配備全科醫生輪班倒，不管什麽時間，只要按響了病房鈴，都會有非常專業的醫生過來診治。
韓凡煙跟著Sim一路走過去，走到一間房面前，Sim輕輕敲了敲門。
“進。”是許嘉樹的聲音。
Sim打開門，韓凡煙跟著進去。
房間裏開著柔和的燈光，許嘉樹穿著家常的衣服，懶懶的倚在床頭，正拿著一本書看，身上倒是沒有什麽包紮的痕跡，只有左腿那裏沒有蓋被子，稍微露出來了一些。
韓凡煙進去之後，Sim便默默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你……怎麽了？”
許嘉樹放下書，朝她伸開雙臂，“過來。”
以許嘉樹的身份地位，他住院應該是有很多人已經過來看過了，房間裏有很多花束，百合香甜的氣味充滿了整個房間。
韓凡煙乖乖走過去，許嘉樹一把把她攬在懷裏，閉上眼睛。
其實韓凡煙有一瞬間的恍神。
也許是因為病房裏的燈光太過柔和，也許是因為許嘉樹沒有戴那副平光的金絲邊眼睛，也許是因為晚上了，人的心靈總會有那麽一點點脆弱，一點點敏/感。
——韓凡煙竟有一種錯覺，仿佛許嘉樹還是當年的那個許嘉樹，身材頎長，少年天才。
但是韓凡煙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是當年的韓凡煙了。
他們之間隔著八年的那道鴻溝，她再也沒有膽量跨越。
韓凡煙倒在許嘉樹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緩緩閉上眼睛。
“想我了嗎？”許嘉樹問。
她就在他的胸膛上，他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顫動她都能感覺得到。
韓凡煙搖了搖頭。
“我都猜到你會這麽說了，你先得意幾天。”許嘉樹把懷抱緊了緊，“等我傷好。”
“你怎麽還出車禍了？傷到哪了？”想起這件事，韓凡煙坐起身子。
“其實沒什麽事兒，輕微有點剮蹭，我點兒背，傷到了腳，你看看人家Sim，活蹦亂跳的。”
韓凡煙不禁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穿著西裝“活蹦亂跳”的Sim，“噗嗤”笑出了聲。
“今晚就住這吧，好不好？”許嘉樹輕聲問。
韓凡煙擡起頭。
許嘉樹笑了笑，“我不動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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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樹摁著韓凡煙, 她的臉就貼在門上，外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韓凡煙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那些聲音真切得就好像他們就在她的面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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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回答說：“是不是睡著了？”
小朱半信半疑。
門裏的韓凡煙快要撐不下去了似的，身上的汗像是水一樣往下淌, 頭發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身後的人卻一點休息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愈發兇猛。
韓凡煙受不了, 白嫩的小手可憐兮兮的舉起來，她說不出來話，想要舉手求饒。
沒想到許嘉樹一把拉起那只小手, 狠狠地往後一背, 這個姿勢, 許嘉樹十分方便使力, 又是一番疾風驟雨, 韓凡煙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心裏只盼著小朱他們快走，但是小朱心裏似乎總有疑問, 又拍了拍門, 這種門響的震動感就在韓凡煙的臉上，她的臉緊緊地貼著門, 就好像小朱拍在了她的臉上一下。
羞/恥感像是螞蟻，從腳趾一路爬到天靈蓋，所過之處又癢又麻，韓凡煙一度瀕臨昏厥，不知置身何處，不知今夕何夕。
這種感覺來的直接又強烈，韓凡煙受不住，眼淚不受控的滾落下來。
小朱他們又等了一會兒，終於走了，韓凡煙也不行了，整個人癱軟下去，許嘉樹把她抱起來，韓凡煙下意識的攀附上許嘉樹的肩膀，韓凡煙現在全身都是粉紅粉紅的，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許嘉樹沒忍住，在韓凡煙滿是淚痕的頰邊吻了一口。
這種迷迷糊糊不清醒的時候，最是迷人。
許嘉樹把被折騰壞了，哭得可憐兮兮的韓凡煙輕輕放在床上，許嘉樹輕笑，“寶貝兒，你到了，我還沒有呢……”
韓凡煙立馬睜大了眼，水洗過的眼睛幹凈又明亮，許嘉樹斜斜的挑了挑嘴角，低頭吻了下去。
那天晚上韓凡煙已經不記得究竟幾次了，身體裏的波濤翻湧不斷，她一會兒被推上來，一會兒又降下去，後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回程的時候韓凡煙跟他們一起坐大巴車，韓凡煙睡了整整一路。
小朱還好奇，“凡煙姐你昨天不是早早就睡了嗎？怎麽眼下的烏青這麽嚴重啊，比我們還沒有休息好似的。”
韓凡煙只能胡謅了一個床板硬，她又認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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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許嘉樹那邊的交接工作已經差不多了，韓凡煙這個助理可以稍微輕松一些，現在沒有人代理銷售部長的職位，韓凡煙還是得兩頭跑。
再加上這幾天忙著述職報告的事情，韓凡煙簡直焦頭爛額，連續好幾天九點多接近十點才從公司走，回家又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在這幾天許嘉樹也忙，都沒有過來，韓凡煙能有一些自己的時間做這些事情。
一日，晚上九點四十。
公司裏的人差不多都已經走了，韓凡煙把最後一份報告改完，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手下意識的往包裏摸了摸，又摸了摸。
沒有了。
韓凡煙的有隨身備著糖的習慣，她有低血糖，有的時候覺得不舒服了就會吃一顆，這幾天工作太忙了，包包裏的糖沒有了她也沒有註意到。
伸了個懶腰，關了電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大廈。
晚上涼風習習，吹得韓凡煙的頭腦清醒了不少，她晚上沒來得及吃飯，現在也不怎麽餓了。
剛想往地鐵口走，停在公司門前的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門，Sim從車上下來。
叫了韓凡煙一聲：“韓小姐。”
韓凡煙看到是Sim，就知道是許嘉樹回來了，趁著四周沒人趕緊走過去，結果許嘉樹並沒有在車上。
“韓小姐，許總在外面有應酬，讓我送您回家。”
“哦，好。”韓凡煙關上車門，“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Sim：“上午十點到的機場。”
韓凡煙低頭看了眼手機，一天了，他一天都沒有給她發消息。
許嘉樹這個人不太喜歡發微信，他嫌慢，更傾向於直接打電話，但是每次許嘉樹出差或者去哪裏應酬，在來和回的時候，都會發個微信告訴韓凡煙一聲。
韓凡煙手機不大好使，但是等她忙完的時候拿起來看眼手機，就能看到許嘉樹的消息。
這次許嘉樹沒有。
心裏有些微微的失落感，但是很快就被韓凡煙壓下去了。
Sim給韓凡煙送到家樓下，韓凡煙拿著包下車，走了一段路，Sim在後面叫住她。
“韓小姐。”
“嗯？”韓凡煙回過頭，“還有事？”
“您……方便的時候，或許可以給許總打個電話。”
Sim話沒說全就走了，最後說的也很隱晦，韓凡煙知道，這是許嘉樹不讓Sim說。
於是韓凡煙也沒有多問。
她跟Sim也接觸過幾次了，Sim能跟在許嘉樹身邊這麽久，必然是有一些本事的，接觸下來這幾次韓凡煙能感覺到Sim這個人非常沈穩，辦事看上去刻板實際上每次都能把許嘉樹的話交代清楚，事情也辦的非常漂亮。
這次他說讓她給許嘉樹打一個電話，就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韓凡煙回到家，換了一聲衣服，也沒來得及去洗澡，直接拿出手機。
按了他的電話號碼之後她又猶豫了。
——電話打過去，她該說什麽？
其實她從來沒有主動給許嘉樹打過電話，甚至都沒有主動給他發過微信，她現在是這樣一個身份，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主動找他。
那就說公司的事情吧，聽上去能稍微自然一點，顯得沒有那麽刻意。
韓凡煙深吸一口氣，按下撥出鍵。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餵？”聲音還是啞啞的，有點低沈。
“許總，”韓凡煙把之前準備好的臺詞說出來，“公司這邊有一個報賬系統和總公司那邊不太一樣，您看我需不需要……”
本來就是很生硬的一段話，也沒有什麽邏輯，即使真的是公司的事情，又何必大晚上的特意給許嘉樹打一個電話過去說呢，也不是什麽急事，大可以等許嘉樹回來在跟他說。
怎麽想都說不通的一件事兒，韓凡煙一開始還有點底氣，就靠著之前的這點底氣撐著說了一多半，說到後來自己也信不過了，聲音越來越小。
許嘉樹那邊也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韓凡煙最後咬了咬牙，“算了，這通電話我打錯了。”
正要掛斷，許嘉樹笑了笑。
笑容似乎很輕，就和他剛才的聲音一樣，總覺得飄飄渺渺的，沒有什麽力氣似的。
但是在這安靜的氣氛裏還是很容易聽見的。
“你在家等著，”許嘉樹回過頭，叫了一聲：“Sim。”
Sim點了點頭：“明白了。”
“別亂跑。”許嘉樹對電話裏說。
“嘟嘟嘟——”電話已經掛斷了，在許嘉樹叫Sim的時候，韓凡煙以為已經沒她什麽事兒了，便默默說了句“拜拜”就掛了。
韓凡煙沒明白許嘉樹的意思，所以等Sim到她家樓下，給韓凡煙打電話的時候，韓凡煙還楞了楞。
匆匆換了衣服跟著Sim重新上了車。
“許總今天下飛機之後出了車禍，現在人在醫院裏。”Sim說。
“什麽？！”
“對，許總之前不讓我告訴你，是因為不想你擔心。”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是個小車禍，沒什麽事兒，但是腿那裏有點磕傷了，許董不太放心，一定要許總住院。”
韓凡煙：“那咱們現在是往醫院去的嗎？”
Sim：“對，醫院離這裏不遠。”
韓凡煙安靜了一瞬，又問道：“既然許嘉樹不想我知道，那為什麽你還過來接我呢？”
Sim難得的笑了笑，“只要你給許總打了電話，他就一定會讓你來。”
韓凡煙沒太聽懂Sim的話，還不等細問的時候就已經到了。
Sim率先下了車，正要給韓凡煙開車門，韓凡煙就已經自己開了門下了車。
韓凡煙沒那種需要別人給開車門的習慣。
這是一家私人醫院，住的非富即貴，隱蔽性極好，每一個病房都是單獨的一間，裝修的十分豪華，後面還有小庭院，假山流水，現在是晚上，那些燈火十分漂亮。
順著走廊的一樓一直走，那邊有一個小電梯，Sim虛扶著門讓韓凡煙進來，他按了七樓。
“叮——”電梯門開了。
如果樓下那些房間用“豪華”來形容的話，七樓這邊就應該用“奢華”這個詞了。
這邊的病房全都是總統套房，又大又幹凈，每個病房都配備全科醫生輪班倒，不管什麽時間，只要按響了病房鈴，都會有非常專業的醫生過來診治。
韓凡煙跟著Sim一路走過去，走到一間房面前，Sim輕輕敲了敲門。
“進。”是許嘉樹的聲音。
Sim打開門，韓凡煙跟著進去。
房間裏開著柔和的燈光，許嘉樹穿著家常的衣服，懶懶的倚在床頭，正拿著一本書看，身上倒是沒有什麽包紮的痕跡，只有左腿那裏沒有蓋被子，稍微露出來了一些。
韓凡煙進去之後，Sim便默默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你……怎麽了？”
許嘉樹放下書，朝她伸開雙臂，“過來。”
以許嘉樹的身份地位，他住院應該是有很多人已經過來看過了，房間裏有很多花束，百合香甜的氣味充滿了整個房間。
韓凡煙乖乖走過去，許嘉樹一把把她攬在懷裏，閉上眼睛。
其實韓凡煙有一瞬間的恍神。
也許是因為病房裏的燈光太過柔和，也許是因為許嘉樹沒有戴那副平光的金絲邊眼睛，也許是因為晚上了，人的心靈總會有那麽一點點脆弱，一點點敏/感。
——韓凡煙竟有一種錯覺，仿佛許嘉樹還是當年的那個許嘉樹，身材頎長，少年天才。
但是韓凡煙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是當年的韓凡煙了。
他們之間隔著八年的那道鴻溝，她再也沒有膽量跨越。
韓凡煙倒在許嘉樹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緩緩閉上眼睛。
“想我了嗎？”許嘉樹問。
她就在他的胸膛上，他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顫動她都能感覺得到。
韓凡煙搖了搖頭。
“我都猜到你會這麽說了，你先得意幾天。”許嘉樹把懷抱緊了緊，“等我傷好。”
“你怎麽還出車禍了？傷到哪了？”想起這件事，韓凡煙坐起身子。
“其實沒什麽事兒，輕微有點剮蹭，我點兒背，傷到了腳，你看看人家Sim，活蹦亂跳的。”
韓凡煙不禁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穿著西裝“活蹦亂跳”的Sim，“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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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凡煙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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