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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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小愛放了狠話, 但是陳曦離職的空缺還是要補上的, 韓凡煙看著電腦上的新人數據，傷透了腦筋。
“凡煙姐，這是你要的翻譯資料，和一些大客戶的資料。”小朱敲敲門進來，把幾沓文件放到韓凡煙的桌子上。
韓凡煙頭也不擡，“去給我買三杯美式, 不加糖不加奶。”
小朱挑挑眉，“凡煙姐, 你又要加班啊？”
“我把陳曦剩下這點資料做完。”
“你註意身體啊凡煙姐。”小朱說, “要不要給你訂份晚飯？”
“不用了，”韓凡煙擡起頭, 朝小朱笑了笑，“吃飽了容易困，不如這個時候清醒。”
小朱把咖啡送上來, 韓凡煙喝了一口, 苦得她瞬間就清醒了。
一報還一報, 以前韓凡煙不愛學習, 學生時代欠下的那些債, 現在工作了全都補回來了。
很多下屬都做不好的翻譯工作，她自己就能翻譯過來, 甚至可以和外國客戶直接交流。
生活所迫, 以前媽媽總說這四個字，直到現在韓凡煙才終於理解。
又加班到深夜, 整棟大樓幾乎只有韓凡煙一個人了。
伸了個懶腰，肩膀酸酸的，韓凡煙仰了仰頭。
坐辦公室的最容易得頸椎病，韓凡煙每次回到家都會按照網上的方法給自己按一按。
生病太奢侈了，她是真的生不起病。
走到樓下，驀然看到門前站著一夥兒人。
最中間的男人高大頎長，穿著西裝，身材有點像男模。
韓凡煙心一沈，只知道他還沒走，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公司。
停住了腳步想等他們走了再出去，不想他們中的一個同僚突然回過頭來，看到韓凡煙。
“韓部長。”
韓凡煙硬著頭皮笑了笑，“張總。”
“又加班到這麽晚啊？”
一行人俱都回過頭來。
再一次對上那個寒意深深的眸子，韓凡煙迅速移開了目光。
“有一點工作，才做完。”韓凡煙點點頭。
“我們韓部長啊，最勤奮了，能這麽快從最普通的員工升職到部長的位置，都是她自己努力來的結果。”
張總平時就看中韓凡煙，知道現在韓凡煙和周小愛在爭李經理的位置，現在總裁在這裏，自然要給韓凡煙美言幾句。
殊不知，這幾句話聽在許嘉樹耳朵裏，就像笑話一樣。
“哦？公司有這麽賣力的員工，”許嘉樹淺淡的笑，“我還真應該高興啊。”
總裁都發話了，不能再視而不見，韓凡煙緩緩走上前去，低眉俯首，“許總好，我叫……韓凡煙。”
“我知道。”
韓凡煙猛地擡起眼睛。
“我們見過。”許嘉樹說，“檢查你們組資料那次。”
“哦，”韓凡煙點點頭，“對，就是那次。”
Sim開車過來，許嘉樹回頭朝韓凡煙笑了笑，“韓小姐下班嗎？很晚了，不妨坐我的車？”
周圍公司裏的人都很安靜，韓凡煙幾乎能聽見他們的心聲，所有人都是詫異的，甚至有質疑的。
許嘉樹花名在外，難道這次盯上了素來以冷艷著稱的韓部長？
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用了，我叫了車……”
“那就是韓小姐不肯賞臉？”
“不、不是……”
許嘉樹往前走了幾步，“請吧。”
韓凡煙跟在許嘉樹身後，不明白他又在玩什麽花樣。
但是這麽多人在這，她又沒辦法拒絕。
許嘉樹走到車前，跟Sim說，“我來開，你先走吧。”
Sim點了點頭，替許嘉樹和韓凡煙拉開車門。
**
車窗外霓虹閃爍，韓凡煙頭靠著車窗，漆黑的玻璃映出她僵硬的，沒有表情的臉。
許嘉樹開車的間隙回過頭，輕笑，“韓小姐加班到很晚，在忙什麽？”
韓凡煙沈沈的說，“我……在整理資料。”
“資料？”許嘉樹說，“上次我看到的那些？”
韓凡煙不想解釋什麽，點了點頭，“嗯。”
許嘉樹：“韓小姐似乎很努力。”
韓凡煙，“謝謝。”
韓凡煙看著車窗外，“我家……不是這條路。”
“這條路更近。”許嘉樹的語氣始終都很輕松，仿佛真的是一個肯送加班員工回家的老板，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和於曉月在一起，光是聽到許嘉樹的那些花邊新聞，韓凡煙幾乎都不會相信。
裝得實在太像了。
“韓小姐不認路？”許嘉樹說，“還是和以前一樣？”
韓凡煙心尖一疼，回頭看向許嘉樹，“許總不是說，不認識我嗎？”
“四年，”許嘉樹眸色深沈，“從高一到大一。”
“是啊，四年。”韓凡煙低下頭。
“你整整惡心了我四年，”許嘉樹收起笑容，氣氛驟冷，“我怎麽可能會忘？”
韓凡煙的心臟幾乎麻木掉了。
車內安靜極了，韓凡煙一動不動，似乎什麽也沒有聽到。
“那……很抱歉啊。”良久，久到韓凡煙再開口的聲音已經是沙啞的了。
“不用道歉，”許嘉樹說，“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車內太過安靜，這個聲響十分突兀。韓凡煙一驚，把倒扣在腿上的手機翻過來，鎖屏上出現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任朗：“到家了嗎？”
韓凡煙下意識把手機一扣，但是車內光線太暗，韓凡煙的手機屏幕太亮，許嘉樹一眼就看到了。
“男朋友？”許嘉樹笑了笑問。
語氣和語調都沒有什麽異常。
“不是。”
“韓凡煙，才八年而已，”許嘉樹說，“品味下降這麽多？”
“他不是我男朋友……”
剛說完，手機又響了。
這是任朗的習慣，一段話總是不一氣說完，總要分成一條一條的發。
但是韓凡煙沒有掀開手機看。
韓凡煙猛然想起什麽，“你為什麽知道任朗的樣子？”
品味下降？
“怕見光啊？”許嘉樹笑了笑，“怎麽，韓凡煙小姐長本事了？背後還有一個？”
“你在說什麽？！”韓凡煙音量加大。
“這麽缺男人啊？”許嘉樹聲音輕輕的，猛地踩下油門，突然的加速讓韓凡煙沒有防備，身子狠狠撞向靠背。
韓凡煙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哪裏？你在往哪開？”
“快活的地方。”
許嘉樹的語氣輕松極了，還順手開了音響，快節奏的英文歌響起，令韓凡煙更加心煩意亂。
“許嘉樹你想怎樣！”韓凡煙說，“放我下車！”
“有種你跳車。”許嘉樹的聲線本就偏冷，“韓凡煙，你傷的起嗎現在？”
他全都查過了。
兩行清淚靜靜流下，韓凡煙軟軟的靠著車座，很安靜。
“不許哭。”許嘉樹的聲音驟然冷厲。
韓凡煙轉過頭，看向窗外。
“我說了，不許哭，”許嘉樹說，“我不想重覆第三次。”
韓凡煙擦了擦眼淚，車突然停了下來，韓凡煙身子突然前傾，然後再一次摔在後面。
“下車。”
也不知道這是哪裏，道路很寬，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前方似乎在施工，只剩下四排路燈孤獨的亮著。
感覺到韓凡煙的疑惑，許嘉樹笑了笑，說：“‘快活的地方’，你以為是哪裏？我家？還是某個酒店？”
韓凡煙咬著嘴唇不說話。
“這裏差不多就可以了，下去吧。”許嘉樹似乎十分開心，“哦對了，聽說你在爭經理的位子，怎麽，需要我這個總裁幫忙嗎？”
韓凡煙依然無言。
“或者缺男人了，”許嘉樹扔了一個小卡片到韓凡煙身上，“可以找我，畢竟像你這種長相的……”
許嘉樹湊近韓凡煙，一根手指勾起韓凡煙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他。
“我勉強可以接受。”
韓凡煙受不了他這個樣子，猛地別開臉。
許是看到了她的淚眼，在路燈下閃爍顯得是在可憐。
“求我。”男人突然轉了性子。
韓凡煙咬著牙關。
“求我我就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
手機這會兒響了，這次不是微信，直接打了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滾。”
許嘉樹坐回座位上，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的確是不能在這裏呆了，韓凡煙開門下車，熱氣自下而來席卷而來。
關上車門，那輛白色跑車絕塵而去。
**
手機不響了，韓凡煙想了想回撥回去。
“餵？”電話那頭是任朗焦急的聲音。
倆人做不成情侶，說好了要做朋友，在異鄉好歹還能有個伴兒。
“任朗，”韓凡煙說，“我已經到家了。”
“你怎麽了？怎麽感覺這麽虛弱啊？”
“沒事，剛剛在洗澡，沒看到你電話。”
“凡煙，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我給你……”
“不用了，任朗哥，”韓凡煙說，“我真沒事，很困了，要睡了。”
“等等！你那邊怎麽有風聲啊？”
韓凡煙：“我開著窗子呢，家裏很熱。”
韓凡煙擺明了不想多談，任朗也是聰明人，沒有刨根問底。
一開始見面韓凡煙直白的提出她不想交男朋友，任朗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防備心極強的姑娘。
就因為這樣任朗才覺得格外憐惜。
一個人在外打拼多年，哪裏還有那麽多信任可言？
所以之後的接觸任朗也是點到為止，只要韓凡煙覺得不舒服了他便不再多言。
也許只有這種方式才能和她成為長期的朋友吧。
掛了任朗的電話，韓凡煙點開手機地圖。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可能那三杯美式咖啡起了作用，吹著涼風，竟一點都不困。
距離她家有11.3公裏，其實不算很偏，只是前方施工，這條路上根本沒有車，她用手機軟件叫了車，但是也並沒有人回應。
韓凡煙真是後悔為什麽早晨要選這雙十二厘米的細高跟出來。
之前許嘉樹說不認識她，今天在車上卻突然提及“從前”，韓凡煙現在才終於想通。
那段時間剛好在往這邊拐，許嘉樹目的就是吸引韓凡煙的註意力，讓她不會註意他究竟在往哪邊開吧。
韓凡煙走了很久很久，到了市區的時候腳幾乎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腳踝後方被高跟鞋的細帶子磨的出了血，韓凡煙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癱軟的。
第二天起床，腿幾乎不是自己的了，灌了鉛一樣，一動就會疼。
腦海裏浮現了一下請假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被她自己駁回了。
算了，這個關頭，還是不要請假了。
硬撐著下了床，韓凡煙站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這才一瘸一拐的去洗漱。
換了長褲短袖和一雙平底鞋，買蔥油餅需要過馬路，韓凡煙咬了咬牙，不吃早飯了。
楞是沒等走到地鐵口，韓凡煙就疼得不行了。
她自打上學那會兒突然身體就不太好，太瘦了，這兩年在外打箱拼，剛進公司的時候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有，又常常熬夜，身體看著挺好，實際底子虛的很。
韓凡煙打了個車到公司，看到眾位同僚都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韓凡煙看了眼手表，並沒有遲到。
上樓看到小朱，問發生了什麽。
小朱說：“今天早上突然通知要開全體會議，九點正式開始……”小朱看到韓凡煙一瘸一拐的腿：“凡煙姐，你這是怎麽啦？”
“沒什麽，遇到個強盜，搏鬥來著。”
小朱表情驚訝，“啊？真的啊？那要不要報警啊？”
韓凡煙笑起來，“說什麽你都信啊。”
韓凡煙拿了文件，跟小朱一起上樓。
到電梯才發現，今天電梯要休息，就在韓凡煙上了樓那段時間立上的牌子，只剩下那部領導專用梯好用。
但是那部電梯是不允許乘坐的，被逮到會被罰款，所以看到電梯停用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的聲音。
“怎麽辦啊凡煙姐？”小朱問。
“能怎麽辦，爬唄。”
“那你這腿……”
“小事兒。”
韓凡煙走的很慢很慢，她的辦公室在13樓，會議室在20樓，樓梯間裏不少人都越過韓凡煙快步走上去。
爬到還不到一層樓，韓凡煙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凡煙姐，你，你沒事吧？”小朱一直在韓凡煙身邊扶著她。
韓凡煙看了眼表，把手裏的文件遞到小朱手上，“你先上去，跟李經理說一聲。”
小朱還想說什麽，韓凡煙說：“不用管我，快去吧。”
小朱知道輕重，點了點頭。
“要實在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請假。”
“好。”
小朱“噠噠噠”的腳步聲走遠了，整個樓梯間就只剩下韓凡煙一個人。
每走一步，樓梯間就蕩起一聲回音，韓凡煙的小腿一直都在發抖，中途好幾次幾近抽筋。
最後終於走了上去，會議已經開始了，韓凡煙尷尬的站在會議室門口，看到主/席位置上赫然坐著的，竟是許嘉樹。
所有人要麽西裝革履，要麽職業短裙，只有許嘉樹一人一身休閑。
紮眼。
韓凡煙原想要麽就不進去了，曠工就曠工吧，這麽多人實在是難為情。
但是不曾想主座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壞笑了一下，看到總裁的眼神，有人好奇，悄悄往這邊看，好奇心人人都有，像是傳染了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最後所有人都在好奇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全都回頭朝韓凡煙這邊看過來。
韓凡煙一楞，僵硬的笑了笑，敲敲門，“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李經理看到韓凡煙，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畢竟是他們組的人，在這樣重要的會議裏遲到，李經理實在是覺得丟人。
許嘉樹遲遲沒有發話，氣氛是詭異的寧靜，韓凡煙尷尬的站在眾人面前。
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剝了皮待宰的豬羊。
“請問這位是……？”許嘉樹禮貌性的笑了笑。
李經理沈默半晌，才終於站起身，“許總抱歉，這是我組的韓部長，之前見過的那位。”
“哦……”許嘉樹仰起頭，手指一點一點，“我想起來了，是翻譯文件不合格的那位吧？”
李經理的臉上更掛不住了，但也只能點頭，“是……”
“快過來坐吧。”許嘉樹挑挑眉，“人資記錄一下。”
意思是要扣工資了？
韓凡煙咬著嘴唇走到座位旁。
李經理給了她好幾個警示的眼神，但是韓凡煙都沒有擡頭。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Sim看了自己總裁一眼。
自打這個韓小姐來了，許總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之前開會的時候許總一言不發，現在竟願意開口指點一二了。
Sim看向韓凡煙——唯一一個讓許嘉樹自己開車不讓他跟著的女孩。
究竟有什麽不同？
快散會的時候，許嘉樹宣布分公司的總裁被調到總公司，現在人手不夠，這段時間有許嘉樹暫代總裁之名。
“我可能比較忙，不能向你們陳總那樣整天圍著你們轉，但是我會盡量抽出時間過來，新員工可能不了解我，我和你們陳總不大一樣，我這個人平時好說話，只要你工作努力，夠上進，有想法，你怎麽作我都能忍，但是，”
許嘉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不行，就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讓我看到你，公司這麽大，我不缺你這一個員工。”
場上安安靜靜，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希望各位好自為之。”說完正經的，許嘉樹笑了笑，“散會。”
眾人都往外走的時候，許嘉樹叫住李經理，“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李經理自然知道是什麽事，回頭憤憤的看向正艱難的在小朱的攙扶下往外走的韓凡煙一眼。
“是。”
接近中午，韓凡煙不太餓，讓小朱找他們去吃飯，自己則是去到公司旁邊的藥店買了一點雲南白藥。
中途任朗打電話來說今天是端午節，想約她一起吃個飯，不能回家團圓，就老鄉一起在外地團個圓吧。
經她提醒韓凡煙才想起來今天是端午，怪不得街上這麽多粽子的廣告，這麽算下來，又有一段日子沒往家裏打電話了。
想到家裏，韓凡煙嘆了口氣，“行，地點你定吧。”
“你幾點下班，我開車過來接你。”任朗聽到她同意，聲音都變得輕快了。
“你買車了？”
“嗯……剛發完工資，加上以前攢下來的，勉勉強強買了個二手的。”任朗還不大好意思了。
“真不錯，”韓凡煙其實有點羨慕，“我快下班了告訴你吧。”
“好。”
在辦公室給小腿塗了點藥，剛塗上去沒怎麽緩解，但是冒著涼風感覺還挺舒服。
味道不大好聞，韓凡煙便關了空調，把窗子打開了。
但是中午上班的時候味道還是沒有散去，李經理走進來的時候，手在鼻尖前好一頓扇。
“韓部長，你這屋裏是什麽味兒啊？”
“抱歉，我給腿上點藥。”
“你這是怎麽了？”早晨開會的時候就看到她一瘸一拐的。
“沒事，就……崴了一下。”
“哦，我來是想跟你說一下，早晨許總找我談話了，他剛接手分公司的事情，有部分工作不大熟悉，需要咱們分公司內部的人員協助他完成工作交接，早晨你露了個臉，這不，許總就像讓你來擔任這項工作。”
“可是，李經理，我……”
李經理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辦法，領導都發話了，你們組這邊我會讓人暫時帶著，可能會沒有你自己帶的時候數據好，但是你在領導面前幹活兒，不比你在這默默無聞盯著數據來的好？”
“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們組陳曦剛剛調走，新人靠不上，很多事情我都是親力親為的，如果換了別人帶著我怕……”
“這些我都考慮到了，領導肯定也考慮到了。你就放心吧。”李經理下了最後通牒，“許總找的急，你也別讓領導等著，你現在開始收拾，抓緊把辦公室裏的東西搬到20樓去。”
“我……”
“動作要快，我走了。”
韓凡煙無力的站在桌前，感覺剛才那點藥勁兒過去了，腿更疼了。
韓凡煙慢吞吞的把辦公室裏的東西歸總到紙箱裏，端著上了20樓，東西放到她的新辦公桌上，站在那扇門前，深深地舒了口氣。
擡頭，輕輕敲了敲門。
“許總，我是韓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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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姐，這是你要的翻譯資料，和一些大客戶的資料。”小朱敲敲門進來，把幾沓文件放到韓凡煙的桌子上。
韓凡煙頭也不擡，“去給我買三杯美式, 不加糖不加奶。”
小朱挑挑眉，“凡煙姐, 你又要加班啊？”
“我把陳曦剩下這點資料做完。”
“你註意身體啊凡煙姐。”小朱說, “要不要給你訂份晚飯？”
“不用了，”韓凡煙擡起頭, 朝小朱笑了笑，“吃飽了容易困，不如這個時候清醒。”
小朱把咖啡送上來, 韓凡煙喝了一口, 苦得她瞬間就清醒了。
一報還一報, 以前韓凡煙不愛學習, 學生時代欠下的那些債, 現在工作了全都補回來了。
很多下屬都做不好的翻譯工作，她自己就能翻譯過來, 甚至可以和外國客戶直接交流。
生活所迫, 以前媽媽總說這四個字，直到現在韓凡煙才終於理解。
又加班到深夜, 整棟大樓幾乎只有韓凡煙一個人了。
伸了個懶腰，肩膀酸酸的，韓凡煙仰了仰頭。
坐辦公室的最容易得頸椎病，韓凡煙每次回到家都會按照網上的方法給自己按一按。
生病太奢侈了，她是真的生不起病。
走到樓下，驀然看到門前站著一夥兒人。
最中間的男人高大頎長，穿著西裝，身材有點像男模。
韓凡煙心一沈，只知道他還沒走，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公司。
停住了腳步想等他們走了再出去，不想他們中的一個同僚突然回過頭來，看到韓凡煙。
“韓部長。”
韓凡煙硬著頭皮笑了笑，“張總。”
“又加班到這麽晚啊？”
一行人俱都回過頭來。
再一次對上那個寒意深深的眸子，韓凡煙迅速移開了目光。
“有一點工作，才做完。”韓凡煙點點頭。
“我們韓部長啊，最勤奮了，能這麽快從最普通的員工升職到部長的位置，都是她自己努力來的結果。”
張總平時就看中韓凡煙，知道現在韓凡煙和周小愛在爭李經理的位置，現在總裁在這裏，自然要給韓凡煙美言幾句。
殊不知，這幾句話聽在許嘉樹耳朵裏，就像笑話一樣。
“哦？公司有這麽賣力的員工，”許嘉樹淺淡的笑，“我還真應該高興啊。”
總裁都發話了，不能再視而不見，韓凡煙緩緩走上前去，低眉俯首，“許總好，我叫……韓凡煙。”
“我知道。”
韓凡煙猛地擡起眼睛。
“我們見過。”許嘉樹說，“檢查你們組資料那次。”
“哦，”韓凡煙點點頭，“對，就是那次。”
Sim開車過來，許嘉樹回頭朝韓凡煙笑了笑，“韓小姐下班嗎？很晚了，不妨坐我的車？”
周圍公司裏的人都很安靜，韓凡煙幾乎能聽見他們的心聲，所有人都是詫異的，甚至有質疑的。
許嘉樹花名在外，難道這次盯上了素來以冷艷著稱的韓部長？
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用了，我叫了車……”
“那就是韓小姐不肯賞臉？”
“不、不是……”
許嘉樹往前走了幾步，“請吧。”
韓凡煙跟在許嘉樹身後，不明白他又在玩什麽花樣。
但是這麽多人在這，她又沒辦法拒絕。
許嘉樹走到車前，跟Sim說，“我來開，你先走吧。”
Sim點了點頭，替許嘉樹和韓凡煙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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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霓虹閃爍，韓凡煙頭靠著車窗，漆黑的玻璃映出她僵硬的，沒有表情的臉。
許嘉樹開車的間隙回過頭，輕笑，“韓小姐加班到很晚，在忙什麽？”
韓凡煙沈沈的說，“我……在整理資料。”
“資料？”許嘉樹說，“上次我看到的那些？”
韓凡煙不想解釋什麽，點了點頭，“嗯。”
許嘉樹：“韓小姐似乎很努力。”
韓凡煙，“謝謝。”
韓凡煙看著車窗外，“我家……不是這條路。”
“這條路更近。”許嘉樹的語氣始終都很輕松，仿佛真的是一個肯送加班員工回家的老板，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和於曉月在一起，光是聽到許嘉樹的那些花邊新聞，韓凡煙幾乎都不會相信。
裝得實在太像了。
“韓小姐不認路？”許嘉樹說，“還是和以前一樣？”
韓凡煙心尖一疼，回頭看向許嘉樹，“許總不是說，不認識我嗎？”
“四年，”許嘉樹眸色深沈，“從高一到大一。”
“是啊，四年。”韓凡煙低下頭。
“你整整惡心了我四年，”許嘉樹收起笑容，氣氛驟冷，“我怎麽可能會忘？”
韓凡煙的心臟幾乎麻木掉了。
車內安靜極了，韓凡煙一動不動，似乎什麽也沒有聽到。
“那……很抱歉啊。”良久，久到韓凡煙再開口的聲音已經是沙啞的了。
“不用道歉，”許嘉樹說，“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車內太過安靜，這個聲響十分突兀。韓凡煙一驚，把倒扣在腿上的手機翻過來，鎖屏上出現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任朗：“到家了嗎？”
韓凡煙下意識把手機一扣，但是車內光線太暗，韓凡煙的手機屏幕太亮，許嘉樹一眼就看到了。
“男朋友？”許嘉樹笑了笑問。
語氣和語調都沒有什麽異常。
“不是。”
“韓凡煙，才八年而已，”許嘉樹說，“品味下降這麽多？”
“他不是我男朋友……”
剛說完，手機又響了。
這是任朗的習慣，一段話總是不一氣說完，總要分成一條一條的發。
但是韓凡煙沒有掀開手機看。
韓凡煙猛然想起什麽，“你為什麽知道任朗的樣子？”
品味下降？
“怕見光啊？”許嘉樹笑了笑，“怎麽，韓凡煙小姐長本事了？背後還有一個？”
“你在說什麽？！”韓凡煙音量加大。
“這麽缺男人啊？”許嘉樹聲音輕輕的，猛地踩下油門，突然的加速讓韓凡煙沒有防備，身子狠狠撞向靠背。
韓凡煙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哪裏？你在往哪開？”
“快活的地方。”
許嘉樹的語氣輕松極了，還順手開了音響，快節奏的英文歌響起，令韓凡煙更加心煩意亂。
“許嘉樹你想怎樣！”韓凡煙說，“放我下車！”
“有種你跳車。”許嘉樹的聲線本就偏冷，“韓凡煙，你傷的起嗎現在？”
他全都查過了。
兩行清淚靜靜流下，韓凡煙軟軟的靠著車座，很安靜。
“不許哭。”許嘉樹的聲音驟然冷厲。
韓凡煙轉過頭，看向窗外。
“我說了，不許哭，”許嘉樹說，“我不想重覆第三次。”
韓凡煙擦了擦眼淚，車突然停了下來，韓凡煙身子突然前傾，然後再一次摔在後面。
“下車。”
也不知道這是哪裏，道路很寬，路上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前方似乎在施工，只剩下四排路燈孤獨的亮著。
感覺到韓凡煙的疑惑，許嘉樹笑了笑，說：“‘快活的地方’，你以為是哪裏？我家？還是某個酒店？”
韓凡煙咬著嘴唇不說話。
“這裏差不多就可以了，下去吧。”許嘉樹似乎十分開心，“哦對了，聽說你在爭經理的位子，怎麽，需要我這個總裁幫忙嗎？”
韓凡煙依然無言。
“或者缺男人了，”許嘉樹扔了一個小卡片到韓凡煙身上，“可以找我，畢竟像你這種長相的……”
許嘉樹湊近韓凡煙，一根手指勾起韓凡煙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看他。
“我勉強可以接受。”
韓凡煙受不了他這個樣子，猛地別開臉。
許是看到了她的淚眼，在路燈下閃爍顯得是在可憐。
“求我。”男人突然轉了性子。
韓凡煙咬著牙關。
“求我我就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
手機這會兒響了，這次不是微信，直接打了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滾。”
許嘉樹坐回座位上，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的確是不能在這裏呆了，韓凡煙開門下車，熱氣自下而來席卷而來。
關上車門，那輛白色跑車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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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不響了，韓凡煙想了想回撥回去。
“餵？”電話那頭是任朗焦急的聲音。
倆人做不成情侶，說好了要做朋友，在異鄉好歹還能有個伴兒。
“任朗，”韓凡煙說，“我已經到家了。”
“你怎麽了？怎麽感覺這麽虛弱啊？”
“沒事，剛剛在洗澡，沒看到你電話。”
“凡煙，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我給你……”
“不用了，任朗哥，”韓凡煙說，“我真沒事，很困了，要睡了。”
“等等！你那邊怎麽有風聲啊？”
韓凡煙：“我開著窗子呢，家裏很熱。”
韓凡煙擺明了不想多談，任朗也是聰明人，沒有刨根問底。
一開始見面韓凡煙直白的提出她不想交男朋友，任朗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防備心極強的姑娘。
就因為這樣任朗才覺得格外憐惜。
一個人在外打拼多年，哪裏還有那麽多信任可言？
所以之後的接觸任朗也是點到為止，只要韓凡煙覺得不舒服了他便不再多言。
也許只有這種方式才能和她成為長期的朋友吧。
掛了任朗的電話，韓凡煙點開手機地圖。
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可能那三杯美式咖啡起了作用，吹著涼風，竟一點都不困。
距離她家有11.3公裏，其實不算很偏，只是前方施工，這條路上根本沒有車，她用手機軟件叫了車，但是也並沒有人回應。
韓凡煙真是後悔為什麽早晨要選這雙十二厘米的細高跟出來。
之前許嘉樹說不認識她，今天在車上卻突然提及“從前”，韓凡煙現在才終於想通。
那段時間剛好在往這邊拐，許嘉樹目的就是吸引韓凡煙的註意力，讓她不會註意他究竟在往哪邊開吧。
韓凡煙走了很久很久，到了市區的時候腳幾乎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腳踝後方被高跟鞋的細帶子磨的出了血，韓凡煙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癱軟的。
第二天起床，腿幾乎不是自己的了，灌了鉛一樣，一動就會疼。
腦海裏浮現了一下請假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被她自己駁回了。
算了，這個關頭，還是不要請假了。
硬撐著下了床，韓凡煙站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這才一瘸一拐的去洗漱。
換了長褲短袖和一雙平底鞋，買蔥油餅需要過馬路，韓凡煙咬了咬牙，不吃早飯了。
楞是沒等走到地鐵口，韓凡煙就疼得不行了。
她自打上學那會兒突然身體就不太好，太瘦了，這兩年在外打箱拼，剛進公司的時候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有，又常常熬夜，身體看著挺好，實際底子虛的很。
韓凡煙打了個車到公司，看到眾位同僚都火急火燎的往樓上跑，韓凡煙看了眼手表，並沒有遲到。
上樓看到小朱，問發生了什麽。
小朱說：“今天早上突然通知要開全體會議，九點正式開始……”小朱看到韓凡煙一瘸一拐的腿：“凡煙姐，你這是怎麽啦？”
“沒什麽，遇到個強盜，搏鬥來著。”
小朱表情驚訝，“啊？真的啊？那要不要報警啊？”
韓凡煙笑起來，“說什麽你都信啊。”
韓凡煙拿了文件，跟小朱一起上樓。
到電梯才發現，今天電梯要休息，就在韓凡煙上了樓那段時間立上的牌子，只剩下那部領導專用梯好用。
但是那部電梯是不允許乘坐的，被逮到會被罰款，所以看到電梯停用的時候，身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的聲音。
“怎麽辦啊凡煙姐？”小朱問。
“能怎麽辦，爬唄。”
“那你這腿……”
“小事兒。”
韓凡煙走的很慢很慢，她的辦公室在13樓，會議室在20樓，樓梯間裏不少人都越過韓凡煙快步走上去。
爬到還不到一層樓，韓凡煙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凡煙姐，你，你沒事吧？”小朱一直在韓凡煙身邊扶著她。
韓凡煙看了眼表，把手裏的文件遞到小朱手上，“你先上去，跟李經理說一聲。”
小朱還想說什麽，韓凡煙說：“不用管我，快去吧。”
小朱知道輕重，點了點頭。
“要實在不舒服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請假。”
“好。”
小朱“噠噠噠”的腳步聲走遠了，整個樓梯間就只剩下韓凡煙一個人。
每走一步，樓梯間就蕩起一聲回音，韓凡煙的小腿一直都在發抖，中途好幾次幾近抽筋。
最後終於走了上去，會議已經開始了，韓凡煙尷尬的站在會議室門口，看到主/席位置上赫然坐著的，竟是許嘉樹。
所有人要麽西裝革履，要麽職業短裙，只有許嘉樹一人一身休閑。
紮眼。
韓凡煙原想要麽就不進去了，曠工就曠工吧，這麽多人實在是難為情。
但是不曾想主座上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壞笑了一下，看到總裁的眼神，有人好奇，悄悄往這邊看，好奇心人人都有，像是傳染了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最後所有人都在好奇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全都回頭朝韓凡煙這邊看過來。
韓凡煙一楞，僵硬的笑了笑，敲敲門，“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李經理看到韓凡煙，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畢竟是他們組的人，在這樣重要的會議裏遲到，李經理實在是覺得丟人。
許嘉樹遲遲沒有發話，氣氛是詭異的寧靜，韓凡煙尷尬的站在眾人面前。
總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剝了皮待宰的豬羊。
“請問這位是……？”許嘉樹禮貌性的笑了笑。
李經理沈默半晌，才終於站起身，“許總抱歉，這是我組的韓部長，之前見過的那位。”
“哦……”許嘉樹仰起頭，手指一點一點，“我想起來了，是翻譯文件不合格的那位吧？”
李經理的臉上更掛不住了，但也只能點頭，“是……”
“快過來坐吧。”許嘉樹挑挑眉，“人資記錄一下。”
意思是要扣工資了？
韓凡煙咬著嘴唇走到座位旁。
李經理給了她好幾個警示的眼神，但是韓凡煙都沒有擡頭。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Sim看了自己總裁一眼。
自打這個韓小姐來了，許總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之前開會的時候許總一言不發，現在竟願意開口指點一二了。
Sim看向韓凡煙——唯一一個讓許嘉樹自己開車不讓他跟著的女孩。
究竟有什麽不同？
快散會的時候，許嘉樹宣布分公司的總裁被調到總公司，現在人手不夠，這段時間有許嘉樹暫代總裁之名。
“我可能比較忙，不能向你們陳總那樣整天圍著你們轉，但是我會盡量抽出時間過來，新員工可能不了解我，我和你們陳總不大一樣，我這個人平時好說話，只要你工作努力，夠上進，有想法，你怎麽作我都能忍，但是，”
許嘉樹停頓了一下，“如果你不行，就最好給我老實一點，不要讓我看到你，公司這麽大，我不缺你這一個員工。”
場上安安靜靜，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希望各位好自為之。”說完正經的，許嘉樹笑了笑，“散會。”
眾人都往外走的時候，許嘉樹叫住李經理，“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李經理自然知道是什麽事，回頭憤憤的看向正艱難的在小朱的攙扶下往外走的韓凡煙一眼。
“是。”
接近中午，韓凡煙不太餓，讓小朱找他們去吃飯，自己則是去到公司旁邊的藥店買了一點雲南白藥。
中途任朗打電話來說今天是端午節，想約她一起吃個飯，不能回家團圓，就老鄉一起在外地團個圓吧。
經她提醒韓凡煙才想起來今天是端午，怪不得街上這麽多粽子的廣告，這麽算下來，又有一段日子沒往家裏打電話了。
想到家裏，韓凡煙嘆了口氣，“行，地點你定吧。”
“你幾點下班，我開車過來接你。”任朗聽到她同意，聲音都變得輕快了。
“你買車了？”
“嗯……剛發完工資，加上以前攢下來的，勉勉強強買了個二手的。”任朗還不大好意思了。
“真不錯，”韓凡煙其實有點羨慕，“我快下班了告訴你吧。”
“好。”
在辦公室給小腿塗了點藥，剛塗上去沒怎麽緩解，但是冒著涼風感覺還挺舒服。
味道不大好聞，韓凡煙便關了空調，把窗子打開了。
但是中午上班的時候味道還是沒有散去，李經理走進來的時候，手在鼻尖前好一頓扇。
“韓部長，你這屋裏是什麽味兒啊？”
“抱歉，我給腿上點藥。”
“你這是怎麽了？”早晨開會的時候就看到她一瘸一拐的。
“沒事，就……崴了一下。”
“哦，我來是想跟你說一下，早晨許總找我談話了，他剛接手分公司的事情，有部分工作不大熟悉，需要咱們分公司內部的人員協助他完成工作交接，早晨你露了個臉，這不，許總就像讓你來擔任這項工作。”
“可是，李經理，我……”
李經理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沒有辦法，領導都發話了，你們組這邊我會讓人暫時帶著，可能會沒有你自己帶的時候數據好，但是你在領導面前幹活兒，不比你在這默默無聞盯著數據來的好？”
“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們組陳曦剛剛調走，新人靠不上，很多事情我都是親力親為的，如果換了別人帶著我怕……”
“這些我都考慮到了，領導肯定也考慮到了。你就放心吧。”李經理下了最後通牒，“許總找的急，你也別讓領導等著，你現在開始收拾，抓緊把辦公室裏的東西搬到20樓去。”
“我……”
“動作要快，我走了。”
韓凡煙無力的站在桌前，感覺剛才那點藥勁兒過去了，腿更疼了。
韓凡煙慢吞吞的把辦公室裏的東西歸總到紙箱裏，端著上了20樓，東西放到她的新辦公桌上，站在那扇門前，深深地舒了口氣。
擡頭，輕輕敲了敲門。
“許總，我是韓凡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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