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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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自習的時候二虎去給韓凡煙買藥了，韓凡煙吃了藥就迷迷糊糊的睡了，一直到放學被蔣雪姻叫醒，方覺渾身綿軟無力，輕飄飄的。
但也不礙事，韓凡煙糙慣了的。
校門口和二虎他們道別之後韓凡煙自己走上回家的路。
韓凡煙走到一半，總覺得有人跟著她，一回頭，許嘉樹的耳朵裏塞著耳機，低著頭安靜的走。
好像韓凡煙回頭看他他才註意到前面的人是韓凡煙。
“幹嘛？跟蹤我啊？”韓凡煙笑起來：“這個習慣可不好。”
許嘉樹：“沒有。”
“好吧，”韓凡煙樂呵呵的又往前走了兩步，許嘉樹也走了兩步。
韓凡煙猛然回頭：“還說不是跟蹤！！”
許嘉樹有點無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韓凡煙倒還挺喜歡許嘉樹的這副態度的，被她弄的無可奈何只能嘆氣，這種態度一般只有老刁和韓冬才有。
韓凡煙樂呵起來，跟到許嘉樹旁邊，“你家也在這個方向啊？往哪邊去啊？”
“剛搬來，不知道哪邊是哪邊。”許嘉樹如實回答。
“剛搬來？”韓凡煙想了想，“你爸媽為了讓你上一個比原來破的學校，然後還特意租了個房子？”
許嘉樹“嗯”了一聲。
“你知道這就好比什麽嗎？”
“什麽？”
韓凡煙：“這就好比一頭獅子放棄了吃一匹馬而選擇吃一條毛毛蟲，還特意磨鋒利了爪子。”
許嘉樹笑起來：“那匹馬有毒。”
韓凡煙一挑眉，“所以你是在原來的省實驗犯事兒了。”
許嘉樹禮貌的笑笑：“你想這麽理解也可以。”
韓凡煙還得去店裏，老媽出差了，晚上得她去店裏鎖門。
其實鑰匙是可以給理貨阿姨的，但是老媽總是不放心，非得讓韓凡煙去鎖。
馬上要到店裏了許嘉樹竟然還和她順路，這讓韓凡煙挺驚訝的。
最後看著許嘉樹拐進了自家小區，韓凡煙嘖了一聲，拐進自家超市。
“王姨。”韓凡煙把書包往收銀臺一扔，喊了一聲。
“哎！”王姨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長著一張笑面，和他們住一個小區，兒子在國外上大學，他家也不愁吃穿，但是王姨閑不住，就在韓凡煙家的超市當理貨員，活兒也不多，挺輕松的，和韓凡煙的媽媽相處的也好。
“瓣兒來啦，”王姨笑呵呵的從包裏拿出一個小食盒，“快嘗嘗王姨做的小蛋撻。”
王姨的烹飪是一絕，她在韓凡煙家做了很久，她家的情況她了如指掌。
韓母偏愛兒子誰都看得出來，之前王姨給他們帶點什麽吃的，韓母向來只給兒子吃，女兒幾乎一點也撈不著，這次韓母出差，王姨就天天都給韓凡煙帶好吃的。
韓凡煙看著挺混，對這些長輩都極有禮貌，生的又招人疼，王姨很喜歡她。
“哇，”韓凡煙接過蛋撻來看了一眼，驚訝道：“聞著就甜死了。”
韓凡煙嘗了一大口，王姨問：“怎麽樣？”
韓凡煙比了個大拇指，又咬了一口。
晚上九點鐘王姨下班，走的時候頗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能行嗎？阿姨跟你一塊兒把門關了回家吧。”
韓凡煙正在玩游戲，“沒事王姨，你先走吧，我打完這局就關門。”
王姨嘆了口氣：“少玩點游戲啊，對眼睛不好。”
韓凡煙笑起來，“知道啦，王姨拜拜。”
王姨輕輕點了點韓凡煙的額頭，“行了，我走了，到家報個平安吧。”
報平安，王姨都知道讓她報平安，這幾天韓凡煙都關了幾天的門了，每晚都是自己走。
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除了店鋪和韓冬的事情，半句韓凡煙都沒提，更別提什麽每天報平安了。
韓凡煙扔了手機，擤了一通鼻涕，檢查門窗，關電腦，關燈，拿鑰匙。
這是一條小街巷，這個時間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就連車輛都很少。
韓凡煙看著卷簾門伴著刺耳的聲音緩緩下降，長舒了一口氣，倏地想起了什麽，按下暫停鍵，貓著腰從卷簾門底下鉆進去，翻騰半天，手裏提著一個鼓鼓的黑袋子有鉆了出來。
這下臉上帶了點笑。
鎖了卷簾門，韓凡煙把衣服上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單手抄兜，回家。
韓凡煙家就在馬路對面，進小區之後燈光就暗了，韓凡煙快走了幾步，低頭進了單元門。
韓冬今天沒回來——他知道媽媽出差了，他如果回來關店門這種事就一定是他的，他才不會想著幫韓凡煙分擔呢。
韓凡煙家在二樓，電梯洋房，一梯兩戶，還挺幹凈的，外面有一個大大的陽臺，韓母不愛種花，唯獨一盆韓凡煙養的薄荷。
韓凡煙打開窗通了會兒風，往薄荷葉上噴了點水。
外面風還挺大，吹得薄荷葉子嘩啦啦的動，韓凡煙往屋裏挪了挪，大概明天要下雨，要把衣服收起來。
正想著，韓凡煙一起身，一個什麽東西順著她的後背掉到薄荷盆旁邊。
韓凡煙撿起來一看，一只小小的千紙鶴。
紙折的，很精細，每個角都對的很齊很齊。
韓凡煙跑到陽臺，看了一圈，最後在自己家陽臺隔壁，依靠著欄桿，一個少年席地而坐。
他正在折千紙鶴，就著漫天星光，欄桿把他的背影切割成一棱一棱。
他似乎，又安靜了幾分。
韓凡煙看了一會兒，沒敢去打擾，原本還餓著，想回家煮碗面吃的，現在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人兒，也不想吃了。
許嘉樹折千紙鶴很慢，也許是因為慢才特別整齊，他折的時候也很認真，甚至比他做題聽課的時候還認真。
折好了就放在一邊，也不管是否被風吹走，順手拿起另一張紙開始折。
韓凡煙吹了吹灰，一踮腳，松松的坐在欄桿上。
“許同學，”聲音挺輕的，但還是嚇了許嘉樹一下，他回頭的那一瞬，漆黑的眼睛裏滿是空洞。
韓凡煙拿出平生最無害的笑容，“你住這啊？”
“又是你。”許嘉樹淡淡的說。
韓凡煙就不高興了，“是我很不開心哦？”
許嘉樹把最後一下折完，最大的那只千紙鶴放在旁邊，坐起身來：“沒有。”
坐了太久腳有些麻，許嘉樹虛扶了一下墻壁。
“那就是很開心哦？”韓凡煙不依不饒。
“也沒有。”許嘉樹也不懂韓凡煙為什麽總問這些沒什麽意義的問題，“就是無所謂。”
韓凡煙已經逐漸習慣許嘉樹這種對話方式了，默默白了他一眼。
韓凡煙歪頭往許嘉樹家看，裏面燈是黑的，“你家沒人？”
許嘉樹“嗯”了一聲，似乎想結束這場對話，轉身就往屋裏走。
“哎！我家也沒人，搭夥兒吃個面唄？”韓凡煙笑嘻嘻的，一雙眼睛盛滿了星子。
許嘉樹不大自然的移開目光，“不用了謝謝。”
現在這五個字已經鎮不住韓凡煙了。
大約十分鐘過去，許嘉樹正在看書，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聲音挺大，許嘉樹一陣心慌。
第一反應居然是媽媽回來了，許嘉樹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敲門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急。
像是鼓點，重重的敲打在許嘉樹的心上。
“許同學，快點開門！面條要把我燙死了！”
是某個煩人精的聲音，許嘉樹雙拳這才放松下來，長舒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門打開。
“快快快快，”剛開一條小縫，煩人精就擠了進來，連連把許嘉樹往後推，一邊推一邊說，“燙死了燙死了！”
許嘉樹輕輕嘆了口氣，一手接過那一大碗面，韓凡煙瞬間輕松了，雙手放在耳垂上，“你睡著了嗎？怎麽半天不開門？”
相比於某人的激動，許嘉樹端著那碗面就跟沒有感覺似的，比韓凡煙沈穩多了。
“沒聽見。”
又是敷衍，韓凡煙自動屏蔽，非常自來熟的走到他家餐桌旁坐下，還朝許嘉樹比了個手勢，“你坐呀。”
許嘉樹靜靜的看著她沒說話，眼神在攆人。
“嗨，”韓凡煙一擺手，“別客氣呀，就一碗面，舉手之勞。”
許嘉樹剛要說話，韓凡煙立即打斷，“不用謝！——大家都是兄弟，千萬別謝我。”
“哎你家碗筷在哪啊？不吃該坨了，我好容易煮的呢。”
許嘉樹站了一會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拿碗筷。
他沒註意到，他轉身之後，他心中的那個煩人精，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微笑。
——但也只是韓凡煙自己以為得逞。
作者有話要說：
八年後，韓凡煙本人非常不屑，
“切，不得逞能怎麽樣？你能把我怎麽樣？”
許嘉樹西裝筆挺，專心的看著筆記本，聲音低沈冰冷。
“把你上了。”
韓凡煙咬牙切齒像只小老虎。
就是臉上那抹嫣紅，看著有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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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礙事，韓凡煙糙慣了的。
校門口和二虎他們道別之後韓凡煙自己走上回家的路。
韓凡煙走到一半，總覺得有人跟著她，一回頭，許嘉樹的耳朵裏塞著耳機，低著頭安靜的走。
好像韓凡煙回頭看他他才註意到前面的人是韓凡煙。
“幹嘛？跟蹤我啊？”韓凡煙笑起來：“這個習慣可不好。”
許嘉樹：“沒有。”
“好吧，”韓凡煙樂呵呵的又往前走了兩步，許嘉樹也走了兩步。
韓凡煙猛然回頭：“還說不是跟蹤！！”
許嘉樹有點無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韓凡煙倒還挺喜歡許嘉樹的這副態度的，被她弄的無可奈何只能嘆氣，這種態度一般只有老刁和韓冬才有。
韓凡煙樂呵起來，跟到許嘉樹旁邊，“你家也在這個方向啊？往哪邊去啊？”
“剛搬來，不知道哪邊是哪邊。”許嘉樹如實回答。
“剛搬來？”韓凡煙想了想，“你爸媽為了讓你上一個比原來破的學校，然後還特意租了個房子？”
許嘉樹“嗯”了一聲。
“你知道這就好比什麽嗎？”
“什麽？”
韓凡煙：“這就好比一頭獅子放棄了吃一匹馬而選擇吃一條毛毛蟲，還特意磨鋒利了爪子。”
許嘉樹笑起來：“那匹馬有毒。”
韓凡煙一挑眉，“所以你是在原來的省實驗犯事兒了。”
許嘉樹禮貌的笑笑：“你想這麽理解也可以。”
韓凡煙還得去店裏，老媽出差了，晚上得她去店裏鎖門。
其實鑰匙是可以給理貨阿姨的，但是老媽總是不放心，非得讓韓凡煙去鎖。
馬上要到店裏了許嘉樹竟然還和她順路，這讓韓凡煙挺驚訝的。
最後看著許嘉樹拐進了自家小區，韓凡煙嘖了一聲，拐進自家超市。
“王姨。”韓凡煙把書包往收銀臺一扔，喊了一聲。
“哎！”王姨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長著一張笑面，和他們住一個小區，兒子在國外上大學，他家也不愁吃穿，但是王姨閑不住，就在韓凡煙家的超市當理貨員，活兒也不多，挺輕松的，和韓凡煙的媽媽相處的也好。
“瓣兒來啦，”王姨笑呵呵的從包裏拿出一個小食盒，“快嘗嘗王姨做的小蛋撻。”
王姨的烹飪是一絕，她在韓凡煙家做了很久，她家的情況她了如指掌。
韓母偏愛兒子誰都看得出來，之前王姨給他們帶點什麽吃的，韓母向來只給兒子吃，女兒幾乎一點也撈不著，這次韓母出差，王姨就天天都給韓凡煙帶好吃的。
韓凡煙看著挺混，對這些長輩都極有禮貌，生的又招人疼，王姨很喜歡她。
“哇，”韓凡煙接過蛋撻來看了一眼，驚訝道：“聞著就甜死了。”
韓凡煙嘗了一大口，王姨問：“怎麽樣？”
韓凡煙比了個大拇指，又咬了一口。
晚上九點鐘王姨下班，走的時候頗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能行嗎？阿姨跟你一塊兒把門關了回家吧。”
韓凡煙正在玩游戲，“沒事王姨，你先走吧，我打完這局就關門。”
王姨嘆了口氣：“少玩點游戲啊，對眼睛不好。”
韓凡煙笑起來，“知道啦，王姨拜拜。”
王姨輕輕點了點韓凡煙的額頭，“行了，我走了，到家報個平安吧。”
報平安，王姨都知道讓她報平安，這幾天韓凡煙都關了幾天的門了，每晚都是自己走。
媽媽打電話的時候除了店鋪和韓冬的事情，半句韓凡煙都沒提，更別提什麽每天報平安了。
韓凡煙扔了手機，擤了一通鼻涕，檢查門窗，關電腦，關燈，拿鑰匙。
這是一條小街巷，這個時間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就連車輛都很少。
韓凡煙看著卷簾門伴著刺耳的聲音緩緩下降，長舒了一口氣，倏地想起了什麽，按下暫停鍵，貓著腰從卷簾門底下鉆進去，翻騰半天，手裏提著一個鼓鼓的黑袋子有鉆了出來。
這下臉上帶了點笑。
鎖了卷簾門，韓凡煙把衣服上的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單手抄兜，回家。
韓凡煙家就在馬路對面，進小區之後燈光就暗了，韓凡煙快走了幾步，低頭進了單元門。
韓冬今天沒回來——他知道媽媽出差了，他如果回來關店門這種事就一定是他的，他才不會想著幫韓凡煙分擔呢。
韓凡煙家在二樓，電梯洋房，一梯兩戶，還挺幹凈的，外面有一個大大的陽臺，韓母不愛種花，唯獨一盆韓凡煙養的薄荷。
韓凡煙打開窗通了會兒風，往薄荷葉上噴了點水。
外面風還挺大，吹得薄荷葉子嘩啦啦的動，韓凡煙往屋裏挪了挪，大概明天要下雨，要把衣服收起來。
正想著，韓凡煙一起身，一個什麽東西順著她的後背掉到薄荷盆旁邊。
韓凡煙撿起來一看，一只小小的千紙鶴。
紙折的，很精細，每個角都對的很齊很齊。
韓凡煙跑到陽臺，看了一圈，最後在自己家陽臺隔壁，依靠著欄桿，一個少年席地而坐。
他正在折千紙鶴，就著漫天星光，欄桿把他的背影切割成一棱一棱。
他似乎，又安靜了幾分。
韓凡煙看了一會兒，沒敢去打擾，原本還餓著，想回家煮碗面吃的，現在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人兒，也不想吃了。
許嘉樹折千紙鶴很慢，也許是因為慢才特別整齊，他折的時候也很認真，甚至比他做題聽課的時候還認真。
折好了就放在一邊，也不管是否被風吹走，順手拿起另一張紙開始折。
韓凡煙吹了吹灰，一踮腳，松松的坐在欄桿上。
“許同學，”聲音挺輕的，但還是嚇了許嘉樹一下，他回頭的那一瞬，漆黑的眼睛裏滿是空洞。
韓凡煙拿出平生最無害的笑容，“你住這啊？”
“又是你。”許嘉樹淡淡的說。
韓凡煙就不高興了，“是我很不開心哦？”
許嘉樹把最後一下折完，最大的那只千紙鶴放在旁邊，坐起身來：“沒有。”
坐了太久腳有些麻，許嘉樹虛扶了一下墻壁。
“那就是很開心哦？”韓凡煙不依不饒。
“也沒有。”許嘉樹也不懂韓凡煙為什麽總問這些沒什麽意義的問題，“就是無所謂。”
韓凡煙已經逐漸習慣許嘉樹這種對話方式了，默默白了他一眼。
韓凡煙歪頭往許嘉樹家看，裏面燈是黑的，“你家沒人？”
許嘉樹“嗯”了一聲，似乎想結束這場對話，轉身就往屋裏走。
“哎！我家也沒人，搭夥兒吃個面唄？”韓凡煙笑嘻嘻的，一雙眼睛盛滿了星子。
許嘉樹不大自然的移開目光，“不用了謝謝。”
現在這五個字已經鎮不住韓凡煙了。
大約十分鐘過去，許嘉樹正在看書，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聲音挺大，許嘉樹一陣心慌。
第一反應居然是媽媽回來了，許嘉樹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敲門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急。
像是鼓點，重重的敲打在許嘉樹的心上。
“許同學，快點開門！面條要把我燙死了！”
是某個煩人精的聲音，許嘉樹雙拳這才放松下來，長舒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門打開。
“快快快快，”剛開一條小縫，煩人精就擠了進來，連連把許嘉樹往後推，一邊推一邊說，“燙死了燙死了！”
許嘉樹輕輕嘆了口氣，一手接過那一大碗面，韓凡煙瞬間輕松了，雙手放在耳垂上，“你睡著了嗎？怎麽半天不開門？”
相比於某人的激動，許嘉樹端著那碗面就跟沒有感覺似的，比韓凡煙沈穩多了。
“沒聽見。”
又是敷衍，韓凡煙自動屏蔽，非常自來熟的走到他家餐桌旁坐下，還朝許嘉樹比了個手勢，“你坐呀。”
許嘉樹靜靜的看著她沒說話，眼神在攆人。
“嗨，”韓凡煙一擺手，“別客氣呀，就一碗面，舉手之勞。”
許嘉樹剛要說話，韓凡煙立即打斷，“不用謝！——大家都是兄弟，千萬別謝我。”
“哎你家碗筷在哪啊？不吃該坨了，我好容易煮的呢。”
許嘉樹站了一會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去拿碗筷。
他沒註意到，他轉身之後，他心中的那個煩人精，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微笑。
——但也只是韓凡煙自己以為得逞。
作者有話要說：
八年後，韓凡煙本人非常不屑，
“切，不得逞能怎麽樣？你能把我怎麽樣？”
許嘉樹西裝筆挺，專心的看著筆記本，聲音低沈冰冷。
“把你上了。”
韓凡煙咬牙切齒像只小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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