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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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周時間就要到了, 時間倉促, 幾乎所有人都熬紅了眼, 神經緊繃, 據說這次表演換的地方有之前的兩倍大,到時候來的很多都會是路人或者粉絲。

那不得抓住機會好好表現表現?

岸容被這種氣氛帶的也有點緊張, 她本來睡得就晚, 這下子睡得更晚了。

許笑靨在宿舍左等不回來,右等不會來,看看時間, 一點了,她幹脆起身找人去。

練舞室裏人一少, 有點什麽動作, 回音就大,她還沒走到,就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咿咿呀呀的,聽不懂,吊著嗓子, 只聽出是在唱戲。

樓裏空蕩蕩的, 這聲音顯得特別的空靈,許笑靨咳了一聲給自己壯膽。

練舞室裏的聲音忽然就消失了。

許笑靨默默地挪到墻邊,溜著墻走, 離著練舞室還有兩米,就抻著脖子喊:“岸容。”

岸容從練舞室裏出來,一看果然是她, 無奈道:“你怎麽來了?”

許笑靨松了口氣,又吊眉瞪她,“我不來你就不回去了?準備熬通宵呢?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嗯?”

岸容一聽她這個“嗯?”,就知道許笑靨是有點生氣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得。

“正準備回呢。”岸容抱著平板,過來默默地握了一下許笑靨的手,“你先睡你的,我自己會回去的。”

她只握了一下就松開,把懷裏的平板遞給她說:“謝謝。”

許笑靨捏了捏空蕩蕩的手指,掃了她一眼,“自己拿著。”

岸容哦了一聲,和許笑靨並排走。

許笑靨問:“剛才那個咿呀那個,是你唱的?”

岸容嗯了一聲,心裏又想,這時候她如果否定,許笑靨會不會嚇的撲到她懷裏。

許笑靨瞄她,“笑什麽呢?那麽開心。”

岸容沒收住,笑著搖了搖頭。

許笑靨跟看見寶藏了一樣,“你還會唱戲呢?什麽戲,京劇嗎?”

岸容嗯了一聲,“牡丹亭,我是玩票,業餘的。”

她師父會出去跟人聽,也會唱唱,是那片小區票友戲曲團的禦用弦師,地位極高。他有個頭疼腦熱的,岸容這個弦師替補就要上,她倒是從小就是拉弦,所以一來二去,也會點。

許笑靨聽了個不明覺厲,京劇她不懂,但是戲曲裏的故事總是通俗易懂的吧?

她有點好奇,就想多問問,“牡丹亭是講什麽的?”

岸容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說:“還是不告訴你吧。”

許笑靨不懂,眉毛一挑,“怎麽了?一個戲曲小故事,還不能告訴我了?”

岸容扯了扯嘴角,掩飾不住笑意,順著她的話說:“講的是一個愛情故事,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說有一天啊,書生做夢,夢見……”

“不聽了不聽了。”許笑靨捂住耳朵,幽幽怨怨的看著岸容,“你就說到‘一個愛情故事’,就可以停下了知道嗎?”

岸容含笑點頭,還強詞奪理,“我不是以為你想聽愛情故事嗎?”

許笑靨把手放下,義正言辭的告訴岸容:“這個類型的愛情故事,我只接受梁山伯和祝英臺變成倆蝴蝶。”

岸容從善如流的點頭,“兩個一串,一串三塊。”

許笑靨:……

許笑靨一邊笑,一邊捶岸容的肩,你這個人問題真的是很大。

岸容任她捶,自己偷抿唇樂。

晚上睡的時候已經兩點了,宿舍裏不少人都累得打呼。

想想後天就要演出,感覺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搶來的。

結果,第二天早上過動作排練的時候,秦韻忽然說:“這幾天,大家都很累了,今天上午放個假,給大家休息一下。”

這十五個人已經訓練有素了,聽到說要放假,哪怕心理忐忑不安,面上還能配合的歡呼雀躍。

實際上除了王雲水,根本就沒人高興,明天就要演出了,現在放假幹什麽?時間都想掰開用了,你現在要放假?

秦韻也很無奈,她猜著自己會被罵,幹脆主動往後退了一步,把毫無防備的沈日安留在前面。

沈日安:???

無奈面對十幾雙眼睛,沈日安只好清了清嗓子,說:“這次放假,主要是想讓大家活躍一下,情緒不要那麽緊繃,玩一些小游戲什麽的。”

大家配合著鼓掌,跟拍攝像默默地把鏡頭從這群人臉上挪到了三個考官身上,喪的不忍心看。

周芮有點不忍心的安慰她們,“很快就結束了。”

其實大家都懂,應該是最近都在忙著訓練,日常已經沒有那麽好玩了,導演拍不到素材,只好安排素材。

周芮拍了拍手,說:“活動規則,你們三個隊,就分成三個組,我們游戲環節一共有三個環節,最後獲勝的會有獎勵,輸掉的會有懲罰。”

說到有獎勵和懲罰,就有人開始認真聽了。

游戲第一個環節屬於熱場常用的,搶椅子,一群人圍著椅子大象捏鼻子轉圈,等到秦韻喊開始,就可以去搶,沒搶到的淘汰。

夏春花憑借敏捷的身手和瘦小的體格獲勝。

第二輪要抽簽,每組派一個代表,抽到什麽歌曲,就要唱什麽歌曲,其他組在旁邊負責逗,如果唱歌的這個被都笑到無法繼續唱,那就輸了。

逗的這邊不允許有肢體觸碰,什麽撓癢癢肉之類,屬於犯規。

許笑靨那組共同推薦許笑靨來唱。

許笑靨連連擺手,“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看見岸容我就忍不住想笑。”

她的隊友表示,哪裏有那麽玄乎?你是隊長你快去!

許笑靨無奈上場,抽了一個《雨花石》。

許笑靨苦哈哈的笑說:“完了,這不是完了嗎?還有高音。”

她抖著自己手裏的紙條,問秦韻:“老師,唱劈叉了,自己把自己逗笑,算輸嗎?”

有人已經笑起來了,許笑靨的隊友啪啪鼓掌,瘋狂加油。

秦韻也笑著說:“當然算,笑了你就輸了。”

許笑靨拍拍臉,轉頭就看見摩拳擦掌的岸容。

“你悠著點。”許笑靨說:“你離我遠點你,不許身體接觸。”

岸容哼哼笑了兩聲,“保證不碰你。”

伴奏一起來,許笑靨就一本正經的開始了,她好像覺得自己板著臉就沒有人可以把她逗笑一樣,嚴肅的不得了。

負責逗的這兩隊,每次只能派一個人上場,不允許有肢體接觸,所以一首歌幾分鐘的時間,撐下來,還是很簡單的。

一開始許笑靨還好,但是這群觀眾越來越搞怪的時候,她就不行了,只好閉上眼睛唱。

“啊——你在哪——”

岸容嗖一下蹦到她面前,“我在這兒呢!”

許笑靨:……

哄堂大笑,許笑靨死死的憋住了,但還是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然後快速的轉身,不想看岸容,她已經快唱完了。

“啊——我看不見——”

岸容一個小跳,跳到許笑靨對面,兩只手在頭頂伸出了彎曲的手指,做了個兔耳朵的姿勢,奶裏奶氣的說:“誒~你仔細看看。”

許笑靨:……

噗——

聲音被麥克風穿了出去,哄堂大笑。

許笑靨追著岸容打。

岸容溜得還挺有技術,她跑得不快,讓許笑靨總能夠著她一點,“你都唱破音了,我這是在救你。”

許笑靨一邊捶,一邊罵:“你這個人有問題你!”

不知道誰伸著腿,岸容只顧著溜著許笑靨逗她,自己沒註意被拌了一下,瞬間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許笑靨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岸容的腰。

兩人驟然失去平衡,旁邊也沒有可以抓扶的東西,只能掙紮著倒下去。

許笑靨半邊身體都壓在岸容身上,岸容一手撐著地,一手搭著許笑靨的脖子。

旁邊一陣驚呼。

許笑靨半跪在她旁邊,小聲問:“磕到了沒?哪疼?”

馨香撲滿懷,遇到危險時心跳本就加速,心愛的人又毫無防備的倒在自己懷裏,岸容抑制不住的多想,又怕許笑靨聽見她心跳的聲音。

岸容遲疑了一下松開手,“沒事。”

許笑靨就地坐在旁邊,把岸容也扶了起來。

其他人擔心的問有沒有事,秦韻也蹙眉往這邊看。

許笑靨笑著搖了搖頭。

岸容擺手說:“沒事。”

許笑靨覺得自己好像心跳有點急,也說不清是為什麽,她拍了拍岸容的肩,嗔道:“都怪你。”

岸容無辜臉,“我沒碰到你啊。”

許笑靨含笑說:“你賣萌!”

賣萌犯規!眾所周知!

倆人各懷心事,表演了一波人設之後,就坐著不吭聲了。

許笑靨慘遭淘汰之後,就憋著要在岸容這裏討回來,結果輪到岸容這組的時候,岸容不上了。

岸容無奈指著許笑靨,笑著說:“不行,我會被她打死的。”

許笑靨咬牙切齒,泫然欲泣,“你怎麽這個亞子!玩弄了我,你就不負責了!”

岸容無奈,低聲說:“我玩弄了你?眾目睽睽的,我不幹那種事啊。”

許笑靨笑著又在她肩上捶了她一拳,“真是討厭你這個人。”

她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所以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就撤了手,坐在岸容身邊,也不去起哄了。

旁人都當那一下可能是摔得有點疼了,但節目正在錄,也不好多說什麽。

許笑靨把頭靠在岸容肩上,她一晚上沒怎麽睡。

岸容僵了一下,心裏像湖面上落了朵花,輕飄飄蕩起一點點的漣漪,然後小心呵護讓這朵花平穩的浮在水面上,不讓它濕,不讓它沈,不讓它沖散。

誰說感情放得下,那一定是個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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