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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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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澤被安置在寢殿裏,太子挑開蓋頭看到他的容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俊容帶笑,柔聲道:“公主果然花容月貌。”

他皮笑肉不笑,做出不勝嬌羞的樣子,回捧了一句:“太子當真一表人才。”

蕭明玥的心思根本沒放在他身上,全然聽不出他話中的嘲諷,留下一句“公主請稍坐,我去去就來。”匆匆到前殿主持酒宴了。

太子大婚是舉國盛事,皇帝親臨,嘉賓雲集,皇族重臣齊聚,連甚少露面、不喜喧鬧的涼國皇帝呼延凜都來喝他的喜酒,從排場上來說給足了新人面子。

只是那人從頭到尾都只顧著與父皇談笑,吝於看他一眼,讓蕭明玥滿心的雀躍都變作惶然,忐忑不安又酸澀難言。

神思恍惚,幸而心腹在旁邊提點才沒有失態,堪堪維持著賢良太子的風範。

呼延凜就坐在父皇下首,蕭明玥緩步上前,先向父皇敬酒,皇帝看著豐神俊逸的長子,滿心歡喜,叮囑了幾句要與公主互敬互愛、琴瑟和鳴之類的話,又笑著看向呼延凜,道:“今日難得睿王親臨,吾兒也該敬睿王一杯。”

呼延凜在涼國雖已稱帝,在岐國終究是客,為表示對主人的敬重,仍用登基前的舊封號。

蕭明玥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臉頰泛上幾分醉色,眼波流轉,一張俊逸清雅的面容仿佛沾染了月華,光彩奪目。

他強撐著鎮定,將酒杯舉至齊眉,輕聲道:“久聞睿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勇武非凡。”

他們在私底下不知茍且過多少回,對他的勇武早有切身體會,可在人前只能裝作初識乍見,不敢露出半點破綻。

蕭明玥想起這人慣常的粗魯蠻橫,只覺得身子隱隱作痛,一股火從胸口燒到耳朵根,連頸側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這麽個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模樣,哪裏還像個溫雅賢德的端方君子?分明是意動情生,不能自已了。

呼延凜喉頭一動,眼中閃過幾分懊惱。

早知道蕭明玥做新郎做得這麽春風得意,那夜就該強占了他,讓他痛不欲生,日後想忘也不敢忘。

他也端起酒杯,笑道:“人人皆傳明玥太子天人之姿,出塵絕世,今日一見,方知傳言非虛,果真令人忘俗。”

這樣纖塵不染的神仙人物,早被自己裏裏外外玷汙了個徹底,可嘆世人只見過他清風朗月的樣子,不知道他哭起來有多麽動人。

兩個人虛情假意地互相吹捧了幾句,明明暗潮洶湧,表面卻風平浪靜,把所有驚世駭俗的過往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見不得人的地方。

酒過三巡,宴客廳開始熱鬧起來,人人談笑風生,皇帝先撐不住去歇息,睿王也隨後離場,蕭明玥一時間陷在觥籌交錯的繁華盛景中,心裏卻空落落地,四顧茫然,好像魂兒都被那人帶走了。

樂伎奏起歡快的曲子,到處披紅掛彩喜氣洋洋,有人過來敬酒,太子來者不拒,不覺飲過了量,臉頰酡紅,眼波柔膩,顧盼生輝,於不動聲色間勾人魂魄。

心腹只覺不妙,再讓他喝下去,太子殿下這麽多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可就要毀於一旦了。

何況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還等著他共度洞房花燭夜呢。

心腹半拖半拽地把太子勸走,出得殿外夜風一吹,酒意消散了不少,蕭明玥飲下醒酒湯,揮退了眾人,獨自朝寢宮走去。

自從他遣散了美人們,服侍的宮女太監也跟著裁撤幹凈,偌大的東宮冷清了許多,長廊下兩串紅燈籠散發著融融的暖光,映在他一身大紅色喜服上,更顯得鮮艷刺眼。

理智告訴他應該回去與新婚妻子共度良宵,心裏卻煩膩得很,他靠著廊柱少歇片刻,頭腦漸漸清明,腳下一步也不想挪。

事到臨頭不由人,嘴上說著要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可一想到公主或曾被蕭明暄捷足先登,他就生不出半點興趣,只覺得惡心至極。

來參加這場婚禮的賓客表面上言笑晏晏,說不盡的吉祥話,只怕轉過身去都在暗中嘲笑他撿了蕭明暄的殘羹冷炙吧!

那個人……也會這麽想嗎?

蕭明玥閉上眼睛,慢慢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指尖輕顫。

強壓下去的貪念一經撩撥便如野火燎原,來勢洶洶,逼得他無路可退,躲閃不及,只想不顧一切地臣服在那人腳下,馴順地、卑微地乞討一個答案——

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

哪怕這個答案會讓他粉身碎骨,萬劫不覆,他也不願意再這麽日覆一日地在猜疑中虛耗下去了。

蕭明玥除去發冠,將長發披散在身後,搖搖晃晃,如同游魂一般走向他們過去慣常私會的那間宮室,神情似嗔似喜,心中乍暖乍寒。

那是借酒裝瘋的顛狂,以及孤註一擲的絕望。

殿內沒有掌燈,幽寂晦黯,寥無人聲,蕭明玥幾乎耗盡了一腔孤勇,顫著手推開房門。

他眼中的光芒泯然消散,房中空無一人。

胸口也像被挖空了似地,苦澀難當,蕭明玥扯住自己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徒勞想把胸中那幾欲的灼痛排解出去。

他咬緊牙關,羞憤欲死,恨那人無情,更恨自己無恥!

他恨不得自己從沒來過,恨不得即刻落荒而逃。

回去繼續做一個矜貴清高、不染塵俗的皇太子。

竭力去忘記那些藏不住的心中事,得不到的意中人。

蕭明玥失魂落魄,踉蹌著後退,卻忘了身後的臺階,一腳踏空,驚慌失措地朝後栽了過去。

他跌進了意中人的懷裏。

月光如水,眸光如水,柔得快要滴出來,蕭明玥被這突來的狂喜沖昏了腦袋,目眩神迷,一時忘了如何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對方。

眼神溫柔繾綣,欲說還休,帶著若有若無的委屈、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愛恨交織的無奈。

他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是何等惹人憐惜,讓人明知道是虛情假意,依舊忍不住沈溺其中。

呼延凜將他打橫抱起,低聲笑問:“大喜的日子怎麽到處亂跑?讓公主獨守空房可不太好。”

蕭明玥聞言一僵,臉頰血色盡失,溫柔轉瞬即逝,又變回往日裏不情不願勉為其難的矯情樣子。

“還是說……”呼延凜似乎心情不錯,懶得與他計較,“你不想做新郎,倒想來做我的新娘?”

話音未落,穿著大紅喜服的青年就迫不及待地酥軟在他懷裏,臉頰發燙,柔柔地“嗯”了一聲。

自從上次折騰得他大病一場,呼延凜就再沒親近過他。

分離愈久,那些疼痛與難堪就愈加不值一提,身體只記得曾被緊緊擁在懷中的火熱與戰栗。

呼延凜將他抱進房中,門都沒來得及關好,一雙手臂就纏抱住他的頸項,火熱的唇湊了過來。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讓人喜出望外,呼延凜不客氣地低下頭,粗蠻而放肆地糾纏住他柔軟的唇舌,蕭明玥低喘著張開嘴,柔順地含納住他長驅而入的舌頭,氣息與口津交融,發出低淺的悶哼。

心都要被他揉碎了,在度日如年的思念中強壓的欲念悉數爆發,蕭明玥眼中泛著淚光,只是一個吻就讓他動了情。

呼延凜將他放在紅玉珊瑚床上,笑問:“這不是我送你的床嗎?怎麽沒擺在喜房裏?”

蕭明玥搖了搖頭,擡手解開自己的衣襟,鞋子早在進門時踢下,一只腳擡起來輕蹭男人的腰側,熱切而婉轉地催促著。

他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又怕哪一句言不由衷的話惹得這喜怒無常的男人拂袖而去,只好抿緊了雙唇,強忍著羞澀去主動撩撥對方,只想讓他快些上來滅了自己心中的火。

呼延凜沒想到他會這麽黏人,全沒有往常清冷抗拒的模樣,不禁嘖嘖稱奇,一邊解去他的衣服,一邊口沒遮攔地調戲他:“乖乖,這是曠了多久?我走之後就沒與旁人親近過嗎?憋成這樣,真是可憐。”

“你……”再好的修養也扛不住這個人三句話,這混帳總有辦法讓自己火冒三丈,又舍不得破壞這難得的溫情氣氛,蕭明玥只好咬緊了牙關,發出小動物般的哼喃。

聲聲催人情動,呼延凜看著身下紅霞滿面的俊美青年,沒耐心再去寬衣解帶,直接把大紅色的吉服一把撕開,聲音也開始帶了喘:“早知道你喝了酒這麽勾人,往常就該把你灌醉了再行好事。”

蕭明玥唇角帶笑,又纏著他索吻,赤條條的身子在他股掌之間顫抖,微涼的空氣催出一片雞皮疙瘩,可憐兮兮地縮起四肢蜷在他身下。

“冷……”他發出一聲長吟,身上是冷的,心裏卻火燒火燎,胯下塵根立起,他卻不敢自己去碰,只好大著膽子抓住呼延凜的手向下探去。

哪裏是真醉了呢?不過是借著酒意,恣意縱情,摘下溫良賢德的面具,在見不得人的地方與見不得光的情郎偷來片刻歡愉罷了。

他們甚至連情人都算不上,從頭到尾,他不過是呼延凜的玩物,憑著俊雅出眾的面容和薄肌素骨的身軀吸引對方片刻垂憐,每每紓解完欲望便被棄置一旁,偏他骨子裏下賤,被這樣錯待還是對這男人魂牽夢縈,念念不忘。

讓他以為自己醉了也好,酒後失態的背後是不敢言說的真情流露,他的身體已經任由呼延凜擺布,不必把心也一並挖出來給他作踐。

這樣就很好,他想要的只是一夕歡愉罷了,索要情愛都是自取其辱,何必白費功夫。

呼延凜怎麽會有情呢?他連心都沒有。

蕭明玥按捺下心中的酸楚,半閉著眼睛,身體在男人撫弄下很快熱意驚人,久未承歡的後庭也空虛難耐,翕動著乞求愛憐。

呼延凜性情乖戾,對什麽都沒耐心,情事上尤其如此,只顧著自己快活,又有一身蠻力,常常弄得他苦不堪言。

他只能盡力放松身體,準備承納對方給予的疼痛與傷痕。

期待中的粗暴征伐卻久久不至,蕭明玥睜開眼睛,擡手撫上對方光裸結實的胸膛,低聲問:“你怎麽了?”

今天的他們都很反常,也許是時機恰巧,也許是醉意使然,蕭明玥表現出從未有過的纏綿膩人,呼延凜則是難得一見的溫柔忍耐。

再沒有之前暗中戒防,劍拔弩張的對峙感。

幾乎讓他產生了與戀人久別重逢的錯覺。

這太危險了!蕭明玥避開他探究的目光,硬生生扭過臉去,說:“你若不辦正事,我就回去了。”

呼延凜眸色漸深,一手撫上他的面頰,低嘆道:“你還真是懂得怎麽惹我生氣。”

“明明是你……”說翻臉就翻臉。

他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男人像發洩怒氣似地啃吮著他的唇舌,親得他喘不上氣來,心跳激狂,身體燥熱,正不知如何是好,對方已攬起他的腰,不再給予任何溫情撫慰,直接頂了進來。

好疼!蕭明玥悶哼一聲,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掐出數道血痕。

那裏本來就柔弱,呼延凜又尺寸驚人,毫不憐惜地捅進來,讓他覺得身體被一柄利刃劈成兩半,疼得眼前發黑,恨不得直接昏死過去。

呼延凜撐起上身,將硬熱的男根盡數埋入,停在他體內沒有動作,伸手朝後一摸,笑道:“明玥太子天賦異稟,這樣都沒有受傷。”

“你這……混蛋……”蕭明玥發出急促的喘息,嗓子都破了音,“不許這麽叫我……”

“那有什麽?”呼延凜低下頭輕吻他的鼻尖,語氣幽沈,“你早點開竅多好,明玥。”

今天的蕭明玥熱情不似往常,讓他也想投桃報李,給他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為逼他失態而按住往死裏弄。

蕭明玥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什麽又是自己的錯。

這男人還真是無法取悅,動輒得咎,哪個受得了?

呼延凜反反覆覆地親吻他,很快讓他軟成一汪水,臉泛潮紅,秀色可餐。

感覺到他身體漸漸適應了自己的兇器,呼延凜緩緩抽出寸許,再徐徐頂入,動作輕柔,讓他好受了許多。

來回進出數次,那處終於不再緊澀,被調理得一片濕軟,纏纏綿綿地裹含住他的,像一張火熱的小嘴,羞澀又熱情地往裏吸。

“果然天賦異稟,合該讓我肏得下不了床。”呼延凜在他耳邊說著粗俗的話,漸漸加快了動作。

“你……不要說……這種話……”蕭明玥面紅耳赤,被越來越猛烈的快感和耳邊火熱的鼻息弄得不知所措,偏著頭想躲開他,呼延凜看他這情難自禁的樣子,哪裏肯放過,打樁似地攻占著他的後穴,抽動間水聲滑膩,男人結實的腰腹撞在他臀間,撞得雪白臀瓣都染了一層胭脂粉。

“你想聽什麽?”呼延凜低沈的聲音不依不饒地糾纏著他,動作越來越猛,“明玥小心肝兒?”

蕭明玥再也受不住,驚叫一聲,大腿夾緊男人的腰,數點白濁噴濺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快就到了,一聲“明玥小心肝兒”讓太子殿下手足無措,丟盔棄甲,羞得頭都擡不起來,青澀宛如處子。

下面卻浪得很,濕熱緊窒,纏住他的家夥就不肯放。

“還想回去嗎?”呼延凜將他抱坐起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一柄火熱的孽根上,幾乎將他捅穿,蕭明玥啜泣著,手臂靈蛇似地摟住男人的頸項,小腿在他背後交疊,聲音甜軟醉人:“不……不回去了……”

在他的意中人懷裏,他還能回哪兒去?他哪裏也回不去了。

他的新婚之夜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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