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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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旭和薛繼對視一眼, 兩人顯然都被戴錢二這一嗓子吼得有點懵。

明興伸手去攙扶戴錢二, 卻被這位醉醺醺的大爺用一記醉拳揮開胳膊, 登時也有些來氣地走到一邊。

唐旭向他打聽道:“他怎麽了?”

明興撇了撇嘴,“剛剛在外面耍酒瘋,差點沒被保安架著胳膊趕出去。”

仿佛是為了印證明興說的話, 這邊話音剛落,戴錢二已經坐在地上唱起了《征服》。

薛繼從桌上摸了個蘋果,走過去用蘋果堵住了戴錢二的嘴, “別發瘋。”

唐旭在邊上看著, 扯扯薛繼的袖子,問:“他這樣坐著沒事吧?”

薛繼挑了挑眉, “你讓他自己在地上坐會兒,冷靜冷靜。”

上回戴錢二跟他女朋友感情陷入危機那會兒, 戴錢二也是賴在他家裏抱著酒瓶整天嚷著再也不相信愛情,結果沒兩天女朋友一個電話就又屁顛屁顛地回去了。

戴錢二坐在地上直瞪眼睛, 似乎是在對薛繼這一‘見色忘義不聞不問’的行為進行強烈控訴。

唐旭聽了薛繼的話也不確定應不應該伸手把人拉起來,憋了半天在戴錢二期盼的眼神中憋出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戴錢二用眼神表達出了自己對這對情侶的失望。

他把哭訴的對象換成了一旁的明興, 不管不顧地抱著人大腿抹眼淚, “她說我什麽毛病我都改了,這回的理由是什麽?一句不合適就把我給打發了?”

“在一起兩年,我看著她從十八線爬上來,約會見面的時間也越來越少,我說什麽了嗎!”

“昨兒她十八歲生日, 我給她買了十八件禮物,還買了鉆戒,我都準備向她求婚了。”

......

有的人在醉酒狀態下,話總是特別多,戴錢二坐在地上抱著明興絮叨了半天,最後吐了自己一身,被明興扛起來丟在躺椅上睡著了。

他衣服上沾了些嘔吐物,明興順手幫他把外套脫下來的時候發現他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明興在糾結之後,選擇把手機遞給了薛繼。

薛繼接過去,發現來電人是個陌生的號碼,還是個八位數的座機。

他掃了一眼倒在躺椅上已經開始打鼾的戴錢二,最後擰著眉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聲,上來就單刀直入道:“您好,這裏是博安市公安局,請問您是戴錢二先生嗎?”

薛繼坦誠道:“我是他的朋友,他現在......昏迷不醒,有什麽事嗎?”

薛繼想的是,能被公安局找上,估計戴錢二這小子在來之前就已經出去惹過事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砸人家店和打架鬥毆。

電話那頭的民警聞言似乎頓了頓,然後接著說道:“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了一起命案,需要戴錢二先生過來一趟做個筆錄。”

薛繼斂了神色,表情嚴肅:“好,我會轉達他的,最遲時間是幾點?”

電話裏的民警說:“麻煩盡快過來吧。”

事情跟命案掛上鉤,薛繼沒過多猶豫,掛了電話後問場務要了些冰水直接往戴錢二腦門上撒。

戴錢二哼哼兩聲,捂著臉坐起來,眼神尚不清明。

明興幫忙泡了杯糖水遞到他手上,催著他喝下去,“喝一點能醒醒酒。”

戴錢二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結果杯子咕咚幾口一飲而盡。

薛繼跟唐旭找劉導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來後直接架起戴錢二往外走。

他們的保姆車時刻都有狗仔盯著,如果不想當天就被媒體狗仔捕風捉影拍些照片傳到網上,只能拋棄保姆車這個選項。

見他們準備打車,戴錢二隨手一指,一臉自豪地嚷道:“我有車!跑車!我女朋友送的!”

唐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馬路對面看見了一輛樸實無華的長安SUV:“......”

薛繼全程冷著臉,從戴錢二兜裏摸出車鑰匙,皺著眉問:“你喝成這樣還敢開車過來?是你不要命了還是路人不要命了。”

戴錢二被他倆一人架著一只胳膊,神情怪可憐地望向明興,為自己辯解道:“我找了代駕的。”

代駕是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戴了副框架眼鏡滿臉學生氣息,對自己這個一身酒氣的雇主不太喜歡,只當戴錢二是個無所事事愛吹牛批的二世祖。

薛繼拉開前門,毫不留情地將戴錢二塞進副駕駛,自己拉著唐旭去後排坐著。

明興望了望他倆,最後默默地一個人坐到了最後一排。

代駕從後視鏡裏看看後座上的幾人,一眼認出其中有倆是明星,扭過頭來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您、您您......”

薛繼扭了扭手腕,語速飛快:“把他車窗降下來,去公安局。”

代駕張了張嘴:“好、好好。”

唐旭靠在一邊看手機,上午拍戲的時候,明興在微信上給他轉發了一條新聞。

新聞的標題太過醒目,看得人心驚肉跳——[當紅小花旦慘死街頭,疑似遭人報覆性虐殺!曾飾演過《謎城之爭》女主盧雪]

這條新聞是今天早上登出的,一躍而上成為了當天的頭條新聞,不過唐旭忙碌了一早上,連坐下來掏出手機的時間都沒有,也就不知道這事。

事情鬧得比較大,唐旭點進去看詳細內容,入眼就是被打上一片馬賽克的命案現場。

薛繼用手蓋上他手機屏幕,語氣放緩了不少,“少看些這種類型的,免得被不必要的麻煩纏上。”

唐旭自然明白他說的‘麻煩’是指什麽,於是點點頭,收了手機,和薛繼簡單地聊了幾句,市公安局就到了。

戴錢二吹了一路的冷風,腦袋總算清醒了不少,到了地方,下車也不用人在邊上繼續扶著,自己沈默著往局內走。

薛繼喊了他一聲,問:“你腦子裏有沒有印象,昨晚幹什麽去了?”

戴錢二五官揪成一團,努力在腦海裏搜刮了一番,最後攤手道:“沒印象了,我人在家,沒出去浪。”

薛繼搖搖頭,和唐旭一起戴上口罩下了車。

正低頭往局內走著,迎面撞上來一個人,那人微微一楞,張嘴直接叫出了名字:“唐旭?”

唐旭擡起頭,也楞了楞,跟人打了個招呼:“傅警官?”

迎面撞上的這人正是傅文澤,他手裏拿了份文件,跟唐旭打完招呼後又朝薛繼點了點頭。

薛繼面上冷淡又不失禮貌地回了個‘點頭禮’,心裏的小醋瓶隱隱有被踢翻的趨勢。

尤其是看唐旭態度頗為熱情地拉著傅文澤問了好些問題,比如‘您是為了辦案過來的嗎?’。

傅文澤在薛繼的註視下笑了笑,他平時不愛笑,一笑起來氣質還挺平易近人,“不是,我前不久剛調過來,以後就在這裏辦公。”

他的視線越過唐旭,落在了一身酒氣的戴錢二身上,接著就皺起了眉:“這是你們的朋友?”

“嗯,”唐旭應了一聲,在警局裏見到熟人心情難免會稍微放松一些,“我們接到電話,說讓我朋友過來做個筆錄。”

他看傅文澤的表情,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

果然傅文澤嘴角抿了抿,說道:“我帶你們進去,這事是我們負責的。”

唐旭和薛繼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這事恐怕不簡單。

這想法在戴錢二進去審訊室後得到了印證,給他做筆錄的警察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你和李佳沐私下認識嗎?”

戴錢二猛地擡頭,神色正經:“認識,她是我女朋友,她怎麽了?”

他在主動交代兩人關系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所以他死死盯著對面警察的嘴,直到警察說出:

“——很抱歉,李佳沐女士於今天淩晨四點在北大街的萬達商業街區後被人發現屍體......”

他話說到一半,就已經被情緒激動的戴錢二打斷道:“你他媽放屁!現在記者流行造謠你們警察也跟著造謠?!”

沒等他有進一步激烈的舉動,已經有人制住了他,做筆錄的警察顯然對這一情況早有預想,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耐心道:“我們對此也很抱歉,但希望您能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協助我們警方盡快完成調查。”

他說完,從桌上的檔案袋裏取出來幾張照片遞到戴錢二面前,“請允許我跟你陳述一遍......這是在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

戴錢二雙手打顫,結果那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越看臉色越發蒼白,最後兩眼欲裂,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

審訊室外氣氛也有些沈悶,傅文澤為唐旭他們講述了今早在網絡上炸翻了天的這宗命案。

今天淩晨四點半,有人報案說在北大街的萬達街區後發現了一具女屍。

死者是當紅女演員李佳沐,被發現時身上穿了條白色睡裙,雙手被人用繩子反過來捆住,繩子的另一端系在一輛面包車底盤的彈簧上。

初步斷定死者死於托擦,但隨後警方又通過一些細節發現這裏並不是第一現場,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面包車裏有死者的錢包,我們通過檢查錢包裏的手機有了新發現,”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雙手交握,擺出一副談話的姿態:“法醫部門給出的說法是死者死於今天淩晨零點三十分至一點,而通過死者的通話記錄我們發現,在這期間,死者和你通過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比泉哥懟了 泉哥說虐 並且質疑我甜餅制造商的身份 認為我適合做刀子= =

我說我要去作話裏掛你(^ー゜)泉哥接著懟我:你要去你的作話裏瞎嗶嗶了

我:不在作話裏嗶嗶的就不是我了

人生!哪有太一帆風順的事呢!挫折與磨難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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