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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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分明說的是:“我回來了。”

不知上一次互為敵人的你我,今生是否冰釋前嫌。

☆、樂處如初

不僅花千骨慌了,連朔風也楞了神,就算忽略了在場一些不起眼的人,但霓漫天絕絕對對在大戰前就已經死了,這是個板上釘釘的事實。

如今,真的是越來越亂了,還要什麽四魄啊,她還以為這是多麽珍貴的東西呢,搞了半天,可要可不要?

似乎是讀懂的花千骨內心的疑問,霓漫天收起剛剛高傲的姿態,判若兩人,輕輕說道:“我會重生並且有記憶這個事情,我也不大清楚,之前以為只有我一個人重來。剛剛看到你們倆人的樣子,很明顯是看到我很驚訝,我就知道,你們也回來了。”

花千骨剛想開口,朔風就擋在了花千骨的面前,看著霓漫天,一言不發,似乎是在怕她又會傷害花千骨,再一次走上歧途。

霓漫天也望了他一眼,又立刻收回視線,緊咬嘴唇,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朔風和花千骨都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她突然拔出劍,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三人就這樣站著,互相望著,卻在突然間,霓漫天,作了一個足以讓花千骨目瞪口呆的動作。

那個高傲的很不得將所有人都踩到腳底的蓬萊千金,下跪了。

那個恨不得時時刻刻置她於死敵的霓漫天,就這樣跪在了她的面前。

別說向她人屈膝,就連口頭的服軟,對霓漫天來說都是隔得遙遠,但現在,她決絕的,清醒的,向她曾經視為最大的敵人,低下了頭。

不僅花千骨覺得難以置信,連朔風也呆在那沒緩過神。她這一行為吸引了很多弟子看熱鬧的目光。熙熙攘攘的議論聲,才讓花千骨反應過來,連忙俯下身將霓漫天扶起,還了她一個親切的微笑。

一開始,朔風擔心有詐,怕花千骨接近她的時候突然被暗算,因此神經都崩的緊緊的,但當霓漫天擡頭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她眼裏從未出現過的,愧疚,後悔,難過。

他很了解霓漫天,她雖然狠毒,高傲,但是她從不會說謊,是一就是一,所以,他當即相信,霓漫天,這次是真的變了。

霓漫天不顧周圍人的眼光,起身後,給花千骨和朔風傳音,說道:“不知為何,我看到了花千骨的記憶,我終於明白,單春秋才是殺了我爹的真正兇手。而對於她和白子畫,我總認為之前是她勾引,尊上鬼迷心竅才收了她為徒。但現在我懂了,她付出的努力比我強太多,也比我執著太多,舍棄自己去救尊上,所有罪責都推給自己,最後為了天下而自殺,我,真的很很感動,也很敬佩。千骨,對不起,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麽?”

花千骨有些茫然,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將耳朵裏的糖寶喚醒,並在周圍步了結界,外人看來只是她們在普通談論而已。

糖寶最近被花千骨逼的睡的很香,這時候睜開眼,倒是立刻清醒了,卻在看見霓漫天的一瞬間,驚的往後一退,隨即露出厭惡與憎恨的眼神。

霓漫天看見它的反應,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並沒有什麽失望的表現,只是看了眼花千骨,做出祈求的眼神,似乎希望她能向糖寶解釋。

花千骨讀懂了霓漫天的眼神,只是沒有想到曾經的蓬萊大小姐,現在竟是如此穩重,她不禁有些感懷。於是,正在感懷的某人,就這樣添油加醋的將霓漫天從魔鬼說成了活菩薩,仿佛進行了一個質的蛻變。

糖寶聽的一楞一楞的,不停看著霓漫天,終於,咬了咬嘴唇,回答道:“恩,我原諒你啦!以後你別欺負骨頭啊!”

霓漫天苦笑,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自欺欺人,把自己一切的不滿足歸功於別人身上,進行毫無緣由的報覆。曾經,在她的眼中,世界就是黑色的,冷血的,身邊的所有人都是心機沈重的惡魔。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多麽可笑!明明善良的人就在自己身邊,她卻視而不見,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威逼別人,才造成別人的哀愁與自己的悲傷。

狠毒的人,並非天生決絕,而是自欺欺人,被他人所玷汙。

三人加一條蟲,相顧無言,空氣寂靜,有風吹散樹葉的聲音。然而,這樣難得安靜的環境,卻被一個聲音打破:骨頭!我來啦!

花千骨一聽,這個聲音,如若不是那個為她而死的他,還能是誰?

果然,一個一身飄揚著書生氣息的俊郎少年,走到花千骨的面前,也不問旁人的想法,徑直坐了下來,手裏還啃了個雞腿,搖搖擺擺的,一股吊兒郎當的樣。

只聽見糖寶在花千骨耳朵裏小聲嘀咕:“爹爹。”

其他三個人,都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來的模樣,看都不看他,默默想著自己的心思。

東方彧卿成功被無視,尷尬的咳了一咳,又擺出一副花癡相,對著花千骨說:“骨頭,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可是很想你的啊,每次看見雞骨頭鴨骨頭什麽的,我都能想起你。不過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哦,你看每次寫信都是我主動寫給你,你都沒有主動給我寫過信,我真的好傷心的,嗚嗚嗚。”說著,硬憋出兩滴眼淚。

本來嘛,花千骨的嚴肅臉就是硬崩著的,給這麽一逗,登時笑成一個傻子,笑著笑著,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笑,而且笑的很大聲,連忙住了嘴,有些茫然的看著東方彧卿。

哎,骨頭這一世性格是穩重了很多,怎麽這個智商還是那麽低呢?東方彧卿心裏不甘的想。

還是朔風最先發話,並且沒有任何客套的話語,直入主題:“東方彧卿,你有沒有查到,為什麽霓漫天這種情況,依然有著記憶。”

被問話的某人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只是眼神裏透露出了一絲嚴肅,說道:“這個我也沒有想到,不過能恢覆記憶,除去我們幾個的情況,還有一種就是身上有骨頭殘缺的一魄,然後在那次被殺阡陌修覆完整。霓漫天這種,我猜測,她當年吸骨頭身上的洪荒之力時,身上也沾了一星半點她的殘魄,然後和其他人一樣,被殺阡陌修覆成完整一魄。我現在猜想的事情,就是凡是過度傷害過骨頭的人,都會保存記憶。”

花千骨皺了皺眉,本來有記憶的也就他們幾個知情人,然後發展到長留八千弟子,而現在這麽以來,豈不是更多和她有仇恨的人,要再次歸來?

“骨頭,你算一算,重傷過你的有哪些人。”

“恩,紫薰上仙,無垢上仙,還有……單春秋。”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估計他們此時也恢覆記憶了,這樣倒好,你少去了很多受到傷害的可能,但也可能存在一種弊端,就是事情已經出乎我的意料,我沒有能力再把目前的現狀把握到手,這樣多多少少會有些麻煩。不過有一個好消息,骨頭你還記得銷魂釘的時候麽,我一開始也很擔心,銷魂釘下魂飛魄散,會讓你的殘魂再次彌漫,但我後來查找了一番,神魄認主,除非主人完全消亡,才會殘魂四溢,因此,在你接受銷魂釘的時候,旁人並不會沾染到你的魂魄。”

花千骨一動不動聽他說著,這件事情,確實越來越嚴重,從開始的幾人,到長留全部弟子,再到如今,似乎發現恢覆記憶的人群越來越多,那麽,重生幾乎可以失去意義了。

東方彧卿看了看花千骨,拍了拍她的肩,說道:“我還沒有完全成型,不能過長時間離開異朽閣太遠,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告知你這件事,現在應當失陪了。骨頭,最後聽我一個要求,別再恨白子畫了。”隨即,身形立刻消失,仿佛剛剛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當當當,一陣刺耳的敲鼓聲從高臺響起,落十一發動內力大喊:“報名截止,第一關的考試,正式開始。”

他讓我不要恨你,但其實,我何曾恨過你?

☆、憶往昔朝

她最近和自己姐妹解釋自己同漫天朔風的關系,都是很久以前認識的朋友。花若黎性格本就活潑,很快便與兩人打成一片,連花依伶都時不時和霓漫天坐在一起,聊一聊長留的事。

伴隨著自己姐妹驚喜的呼叫,眼前瞬間出現了一面綠色的鏡子,晶瑩剔透,微微泛光。落十一熟練的說著魍魎森林的規則,有些機械般的語氣中卻透露著一種溫和。花千骨知道,糖寶不能被帶進去,於是,她默默的把糖寶出賣給了落十一,落十一一臉欣喜的接過,摸了摸糖寶的頭,莫名有一種親切感和熟悉感。

至於第一關如何通過,花千骨有些捉摸不定。確實,她自己是勘心境界,並由於這段時間“勤奮”的騰雲,彌補了她真氣的空缺,已經隱隱有達到登堂的預兆。朔風本身就是神器碎片,而霓漫天修為本就不低,所以他們三人通過前兩關都是擡擡手的事情,主要還是作為凡人的兩個姐妹。

進入關卡中,人自動分散,為隱藏修為和身份,花千骨也不能使用觀微,所以,一切聽之於天命。進入關卡後,她必須以最快速度奔走,找到自己的姐妹,畢竟是同胞而生,身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感應,她只能這樣賭了。

第一關的考核已經正式開始,這一次的花千骨,再沒有了從前的膽怯與恐懼,只是毅然決然的,走向幻境,消失在眾人眼前。

和上一世的環境,基本一模一樣,花千骨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但還是要做做樣子,並且盡力打開聽識,希望聽到自己姐妹的聲音。

突然間,一朵食人花向她襲來。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思考,連忙跳起身踩著食人花的嘴一個周的轉身,並拿出了背上的木劍,快速比劃著,一襲青衣,隨著她的空翻而旋轉,衣角似玲瓏般蕩漾。

如今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以血遏敵,但她知道,白子畫和落十一無時不刻觀微著他們,如果這樣做了,很容易暴露身份,因此,她只能拿著脆弱的木劍,以純武功進行對抗,倒也沒如何吃虧。這麽拼鬥一炷香的時間,食人花終於負傷累累,落荒而逃。(說下,規定一二兩關不能使用法力的)

花千骨沒有任何的喘息,不停尋找著,終於,在一從藤蔓下發現了花依伶的身影,以及一旁正焦頭爛額思索對策的花若黎。

明顯,這是遭遇了食人花,沒有任何法力武功的二人,唯一行得通的道路就是逃跑,估計是由於太過慌張,或者回頭看食人花的時候,腳下一個磕碰,花若黎重心不穩,直直栽了下去,並且順帶絆倒了花依伶,兩人就這樣生生從斜坡上滾了下來。

花若黎運氣好,與藤蔓擦肩而過,但花依伶則是直直的一頭紮了進去,動彈不得。

於是,花千骨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慘不忍睹的場面。她也有些不知所措,上前用手撥了撥,奈何纏繞的極其緊固,木劍又太鈍,根本劈不開。萬般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原地駐紮,如若實在不行,她只能施個結界用法術解開了。

那邊的花依伶,大概是從小到大沒受過這麽大的哭,眼中有些含淚,很是萎靡,生出了些捏爆銀水珠的念頭。

花千骨看出了她眼神的變化,連忙一把奪過銀水珠,看著花依伶,久久不說話。

就這樣過了一個時辰,終於等來了朔風和霓漫天。

四個人一起發力,終於拉開了一點空隙,幾近虛脫的花依伶終於逃了出來,大口喘著粗氣。

此時天色已晚,花千骨她們知道,馬上就要放迷煙了,對於她來說,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白子畫認識她,一定會率先查看她的場景,不能指望白子畫疏漏了她。花千骨清楚自己心中最懷念絕情殿的日子,因此,如果被迷倒,白子畫看見她的幻境,一定會懷疑她的身份。

她只能時刻警戒著自己不要睡著,但近月來舟車勞頓,每日又是憂心忡忡,白天更是奔波不斷,因此,她不知不覺,意識變得模糊,掐著自己胳膊的手,也垂了下去。

剝開一層雲霧,登時出現了絕情殿的畫面,聽見噠噠噠的快步聲,又看到了自己拿著桃花羹向白子畫寢室走去的畫面,大喊著師父。心一緊,神智登時清明,不到幾秒的時間,便破了幻境。

花千骨贏了,白子畫雖然感受到她已入夢,但還沒來得及查看,她已破夢。

同在水鏡旁的落十一,瞬感大驚,他監管過太多長留招生的審核,也看過太多人的幻境,但,第一次遇到如此快突破夢境的人,心下不禁有些佩服。

朔風和霓漫天是過來人,也是立刻破了夢境,但依伶若黎還沒醒。花千骨想起了前世,她走不出去時,東方彧卿以血喚醒她的事,於是,她模仿著那次,用刀割破自己的胳膊,很快把兩人也喚醒了。

白子畫皺了皺眉,思索著,這個花惜茹,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以及之前遇到她時,小小年紀怎麽會身負勘心修為,並且她的招式,竟有些像長留劍法。這麽一來,她進長留,到底是什麽目的。他不願再繼續想下去,他相信她不會是七殺的人,具體的原因,可能出於其他吧。

第一關順利的通過了,第二關鐵鎖橋,花千骨和朔風霓漫天緊緊的看護住其他兩人,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通過。(你們讓我省略寫的,我就這麽草率了,不然鐵索橋我能些幾百字,嘿嘿嘿)

和上一世一樣,落十一帶著他們去了長留山,花千骨卻很是焦躁,絕情池水……

第一次觸碰,她不懂什麽情愛之事,因此毫無感覺,第二次觸碰,她已經生出情愫,因此留下了傷疤,而第三次……花千骨望了望霓漫天,霓漫天也望了望她,擺了個口型:對不起。

那一次,她已經陷入情愛無法自拔,絕情池水傷她入骨,是真正的慘不忍睹。

正想著,已經到達三生池水處,落十一和上一世一樣,輕松的說著這一關的規則,但花千骨和霓漫天的臉色已變。

兩人都是陷入情愛,朔風是炎水玉化身,絕情池水對他沒有作用,但對於她們兩來說,這就是□□。

花千骨握了握手裏的一顆藥丸——東方彧卿前幾日給她的避水珠,但是,霓漫天怎麽辦。

她想了想,終於下了一個決定,在一瞬間,將避水珠打入霓漫天的體內。

霓漫天驚訝的望了望她,呆了,繼而被感動和焦急的眼神所替代,她太過擔心花千骨,忘了用傳音,直接大喊:“這樣你怎麽辦啊!”

登時,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了霓漫天,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急忙忙通過了池水,站到岸邊,焦急的看著花千骨。

她苦笑了一番,走進池水中,順利的通過其他兩池水,定在了一片殷紅之前。

通過的人越來越多,自己的姐妹也上了岸,花依伶被絕情池水傷了一番,勉強上了岸,花千骨也知道緣由,但是,來不及想其他的,因為,還沒有過池水的僅剩下幾個人了。

她的心中,難得的有了恐懼,那一次絕情池水的毀容,給她留下終生難忘的記憶,無法抹去的傷疤。

這時,一個弟子大約也是用情至深,受到腐蝕,在水中掙紮著,濺出一片紅色的水,正好灑到花千骨的胳膊上。

頓時,刻骨銘心的疼痛傳遍全身,一陣“滋滋”聲,聽的旁人一片哆嗦,落十一也是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打破了他的兩次觀念,她是第一個突破夢境如此快的,也是第一個被絕情池水傷的如此刻骨的。

所有人都呆了,一動不動的望著花千骨,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女孩,竟是如此熾情麽。

花千骨站在那,意識變得空虛,身形有些不穩,刻骨的疼痛與慘烈的記憶,已經抽空了她的神智,竟緩緩向絕情池中倒去。

周圍爆發一陣驚呼,這腐蝕種狀態要是掉進去,豈不是屍骨無存。

朔風和霓漫天條件反射似得朝花千骨奔去,想要接住她,但相隔甚遠,已經遙不可及。

白子畫,我以為我已經恨了你,沒想到,我依然對你如此用情。

東方,你說我是不是很懦弱,不敢去恨,不敢舍下。

她再也沒了任何的意識,只是覺得絕情池水就像一種誘惑,可以釋放她的身心,可解憂一切煩惱。

但是,模糊中,隱隱看見一襲白衣,刮起一陣清風,伴隨周圍弟子的驚呼,她的身體莫名停止了跌倒之勢,繼而是一種熟悉的溫暖,彌漫了全身。

那襲白衣,把她帶入一片癡心,糾纏數不盡的愛恨情仇。

☆、命中註定

再次醒來,已經是躺在了一張床上,花千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懶懶的翻了個身,手臂隨處揮霍,卻不小心摸到了一絲柔滑的觸感,嗯,感覺還不錯,衣服材質很好,再捏捏,拉拉,順便扯一扯,再揉一揉。

“你摸夠了沒?”一句話幽幽的響起,聲音不大,卻驚的花千骨立馬坐了起來。定睛瞧去,登時臉部一個抽搐,說不出話來。

眼前有一張面孔,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動不動,原地散發一陣寒冷的氣息,相隔千裏之外都能被凍成冰渣的犀利眼神,仿佛是要生吞了眼前的小女孩。

花千骨咽了一口唾沫,放下了拽著他衣襟的手,我的個親娘哎,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她她她?難道調戲了自家師父?

感受到她的驚慌,白子畫有些尷尬,掩著嘴輕咳的一聲,說道:“你在絕情池水測試時,險些落入水中屍骨無存,我把你……帶(抱)回來的,這裏是絕情殿,明白了?我現在已經回答了你心中的疑問,你現在是否也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

花千骨懵懵懂懂的點了頭,卻猛地一驚,這裏,這這這這是絕情殿?連忙左顧右盼了一番,我的天?師師師師父的寢殿?

心裏固然慌成一鍋亂粥,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默默看著他,盡量很冷漠的說道:“恩,什麽問題?”憋著想逃出這裏的沖動。

“第一,你為什麽能控制拴天鏈?第二,你為何要來長留?”

花千骨嘴角抽了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何說?因為她是神?因為,她,心裏依舊舍不得他?

“第一件事情的話,我也不知為何,拴天鏈是莫名其妙到我的手中的,至於為何來長留。”嗯嗯嗯,罷了罷了,豁出去了!“因為……我想拜你為師。”

白子畫喝茶的手(自行腦補)頓了頓,說道:“我從不收徒弟。”

可是,你收了,而且收了你命定的劫數,這個從來不讓你省心的小徒弟,為了救你,不顧自己的一切,千山萬水之中收集十方神器,你卻親手刺了她一百零一劍,為了見你,她費盡心思偷偷回長留,卻被你刺碎了她唯一的念想,代表師徒關系的宮鈴,然後,你囚禁了她一年又一年,看破春夏秋冬的崢嶸冷熱,世間百態的朝生暮死,最後,為了那所謂正道,所謂天下蒼生,你親自殺了,這個視你為生命的一切的,愛你的徒弟。

白子畫並沒有看出她眼中的悲切,繼續問道:“第三,我看了你的資料,你才十六歲,為何會有如此深的情愫?”或許,他自己也沒發現,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我喜歡的人,再也回不來了。”花千骨壓制住內心的悲涼,冷冷的回答。

白子畫微微搖了搖頭,站起身,揮了揮衣袖,轉身說道:“你在蜀山那,也算救了我,我就給你開個後門罷,放你進了長留,以後我們兩人就算是最為普通的關系了。你胳膊上的傷,我已經給你上了藥,但傷疤一定會留下,註意掩蓋即可,你下殿吧。”說完,花千骨感覺到一陣狂風,模糊了視線,再次清晰以後,已經在普通弟子的房中。(其實我一直看不懂電視劇中,被絕情池水傷到上藥會不會留疤這件事情,花千骨第二次下絕情池水的時候,糖寶給她拿了藥,似乎沒有留疤,而白子畫被水所傷,留疤了,他但是我覺得他總不會一點藥沒塗的吧,哎呀我就很無奈了= =)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迎面而來的,卻是輕水。

“哎呀,你醒了呀!你叫花惜茹吧,我叫輕水,我們做朋友吧。”

花千骨望著這個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最後卻刺了她一劍的人,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悲憤,但又想到她最後變為瘋癲的結局,或許,她當時心裏也很糾結吧?

花千骨還是點了點頭,伸出了手,打了個招呼。

突然,門又開了,擠進來三個人,不用說也知道是哪三個,朔風很明顯被排斥著不然進女生房間了,哎,可憐哉。

霓漫天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來看望她,看見花千骨被自家妹妹壓在床上呵呵呵的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順便提醒到:“哎哎哎,我是來告訴你馬上就是新弟子在長留大殿集合的時間了,若不想遲到,你還是換換衣服吧。”

花千骨一看沙漏,哎呦只剩一炷香了,也別提什麽打扮了,趕緊捏了個凈身訣,不顧自家姐妹驚訝的眼光和霓漫天的哈哈大笑,趕緊往大殿跑去。

不久後,所有人都到齊了,不出所料的,看著高臺上的三尊,白子畫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摩嚴的眼中,竟多了一絲憐憫與關懷,看來,自己的死,終於讓這萬年不變的老頑固,內心動搖了對情愛的看法?花千骨不禁有些自豪。

而笙簫默,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卻在看見花惜茹的一瞬間,楞了。

呃?儒尊這眼神?竟是認出自己了麽?花千骨突然有些沒了底,確實,東方給自己的易容丹,可以改變容貌,但按照儒尊這種細膩的心思,還有極高的修為,保不準會懷疑她的身份。

果然,聽到了儒尊的傳音:千骨?你回來了?

花千骨微微笑了笑,這一笑,肯定了笙簫默的想法。

花千骨傳音道:“是,但是你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摩嚴,我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如以前般犀利了,他是不是受到了我的什麽影響?”

笙簫默嘆了口氣,傳音道:“是,那件事情以後,師兄話變少了,也不如以前一樣堅持自己的看法了,他曾經親口問我說,他以前,是不是真的錯了。”

花千骨點了點頭,結束了和笙簫默的傳音,至於摩嚴,她已經知道他確實悔過了,但自己的身份,她還不想過早的告訴他,摩嚴是個藏不住太大秘密的人,笙簫默雖然八卦,但這種大事,他還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語言的,若是給摩嚴知道了,她是真的保不準他會做什麽事情,去彌補他之前的錯誤也好,去小小懲罰她洩洩憤也好,都能導致她身份的暴露。畢竟,花千骨的事情,長留弟子都是知道的,不是麽。

如果她沒有想錯,那麽,應該還會見到一個故人。

果然,在落十一說完今年新弟子的人數之後,摩嚴猛地站起,大聲說道:“還有一個。”

話音剛落,殿內便踏入了身著紫色布衣的一名男子,只是那眸子卻煜煜發著光,和他那一身糟蹋的服飾完全不搭,步履間透露著一股貴族的氣息,自信高昂。花千骨在心裏微微一笑,孟玄朗,果然還是會出現。

他走到新弟子的隊伍裏,並沒有什麽多餘的眼神和話語,嗯,他沒有記憶,但是,他必須要有記憶。

輕水在一旁,不出所料的犯花癡,看著眼前遮不住貴氣的皇子,就差流下口水。

花千骨現在是堪心末的境界,分魄已經是信手拈來的事,為了避免某高貴皇子下午禦劍課的出醜,她決定,現在分魄。

當下便開始暗暗運動修為,她做的很隱秘,很成功,就連白子畫也沒發現她打入魂魄的小動作。

而那邊的孟玄朗就像是突然聽到什麽驚天地的事,渾身震了一下,但沒有立刻看向花千骨,而是很快恢覆正常,尷尬的笑了笑,舉起雙拳,恭敬到:“弟子孟玄朗,拜見三尊。”

剩下的雲雲,便是意料之中的滴血驗生石了,花千骨這一次並不是白子畫的劫數,因此,她也不用再擔心會出現什麽事情了。

但是,她的意料錯了。

獻血濺上驗生石的一瞬間,上方突然閃了一束白光,花千骨一驚,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立刻掩蓋,總算,還沒有太多的人註意到此。就算有什麽修為很高的人譬如白子畫,一直盯著她的所作所為,也僅僅能看到一瞬的光亮而已。

但是花千骨知道,那是她的記憶。

為什麽把血滴在驗生石上,記憶就會自動形成畫面播放,她也不知道為何。總之只是默默的告訴自己,以後少靠近自己的驗生石。

終於,在花千骨的萬般煎熬之下,新弟子的入門大典終於結束了,

剛剛一下殿,孟玄朗就立刻跑到了花千骨的身邊,但花千骨打了個手勢,並傳音道:“晚上老地方見,你知道在哪的。”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懷疑,她逃也似的走了,孟玄朗也理解的點了點頭,轉向正看著自己的輕水。

花千骨傳給他一魄時,還附了一段傳音:“這件事情你切記不要宣揚,自己藏在心中就好,整個長留沒有記憶的只有白子畫和新入門的弟子,霓漫天和朔風有記憶,牢記這些事情。還有,這一世別辜負輕水。”

於是,孟大老粗很幹脆的直接說道:“我剛剛向一個弟子打聽了,你叫輕水吧,我孟玄朗對你一見鐘情,你能不能當我媳婦。”

“……”

遠處,一直關註孟玄朗動作的花千骨,噗嗤一笑,孟大哥……還真是幹脆。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兩個人這一世能順順利利在一起,也是不錯不錯的。

於是,花千骨一路笑著回了房中,和她同居的是自己的姐妹,而霓漫天輕水就在隔壁,總的來說她還是很滿意的。

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兩個人走了進來,花依伶的臉上,有著悲喜交加的神色。花千骨一看便知,嗯嗯嗯,見到意中人了,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花千骨也不知道此時她自己的心情,是再回長留的喜悅,還是萬般心事的悲戚。那個高高在上的上仙,被自己拉下了紅塵萬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自豪呢,還是應該後悔呢。

壓抑的心情被花若黎打斷,她還是很喜歡這個活潑的妹妹的:“吾,真的是世間所有精華的聚集地呢。”

花千骨瞥了她一眼:“說人話。”

“長留的人都好帥呀!哇哈哈哈!”

感受到自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看著自己妹妹嫌棄的眼神,花千骨連忙尷尬的擦了擦嘴,說道:“嗯哼,最近有些感冒,剛剛有些想打噴嚏。”

“……”

☆、翻版惡人

就這樣,在房中和姐姐妹妹談了一個中午的人生,聽到了集合的鐘聲,嗯,這個力度,這個間隔,落十一的禦劍課,杠杠的。

於是,三個人一起奔了過去,已經看見了遠處的落十一,花千骨加快腳步,想跑過去的一瞬間給落十一分一魄,糖寶還需要丈夫,嘿嘿嘿。

然而,就在她準備施法的時候,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給絆住了,花千骨當時□□著分魄的口訣,突然被這麽一嚇,法術當即斷開,瞬間遭到了反噬,口中有了一絲甜腥,更為糟糕的是,她此時的動作,已經有了頭朝下摔下去的作勢。

準備接受和大地接觸時,感覺突然被人一拉,還被傳送了內力助於穩神,身形也變得穩固,於是,硬是把口中的鮮血,吞了下去,定睛一看,孟玄朗。

嘖,反應這麽快,身手這麽好,內力這麽強,看來,這家夥上一世修煉的很勤快啊。

“千……惜茹,沒事吧?呃,你要有事,輕水不會放過我的。”

哈,救個人還怕自己媳婦吃醋?還要特意解釋一番,一代帝王,不都是應該看上一個女人就抓到後宮麽,嗯嗯,好男人,真君子。

感覺到後背被人戳了戳,正是自己的妹妹,此時正瞪著旁邊兩名嬉笑的女子,說道:“就是她們兩,絆倒了你。”

那名畫著濃妝的女子,嘲諷的笑了笑,說道:“自己不會禦劍,只能跑過來,誰知道腳還不好使,被我碰了一下都能摔倒。”

花若黎看著這名女子毫不在乎甚至幸災樂禍的語氣,已經是異常憤怒,說道:“自己害人還不承認,長留山豈是你這種女子撒野的地方。”

誰知,旁邊的另一名女子,猛的一個施法,將花若黎也拌了個狗啃泥,笑道:“原來就是個凡人啊,還有資格對我姐姐指指點點的?我姐姐是天山派掌門之女尹纖彤,我是她妹妹尹纖悅,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本在我們面前指手畫腳?”

花若黎猛地一驚,登時說不出話來,作為八卦之王,還有中午聽師兄師姐的描述,她自然知道天山是仙界八大門派之一,自己如何能得罪的起。

於是,只能憤憤的回到自己姐姐身邊,花依伶有些生氣,她也不知天山是什麽,她只知道對面兩個女子讓自己的妹妹難堪。她雖然和自己兩個妹妹沒什麽共同興趣,因此沒多大交往,但是畢竟姐妹情深,看見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也不由自主的站出來回擊。

誰知,傳來了一聲:“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說話的正是落十一。

此時的花千骨,已經慢慢調息好,看見落十一,連忙把早已經分解出來的一魄打入他的體內,不然,按照他的性格,估計所有新弟子都要被罰跑長留山五圈了,她不想連累其他人。

和上次一樣,入魄動作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一切都很尋常,只有落十一眼神中的驚訝,帶來了一絲不同。

空氣剎那間變得安靜,落十一蠕動嘴唇,想說什麽又知道不能說,只能在心中甩甩腦袋,裝作一切正常的樣子,去對尹纖彤二人說:“你們陷害同門,可知罪?”

誰知,那兩人卻並沒有做出一副知錯的樣子,尹纖彤反而氣勢洶洶的說道:“我只是不小心伸了一下腿,敢問何錯之有?你有證據證明我是故意的嗎?”

此時,霓漫天和朔風也禦劍飛了過來,身後拉著氣喘籲籲的輕水,看見這個場景,三人頓時楞了。

眼見著落十一無話可說,尹纖彤得意洋洋的笑了一聲,說道:“其實,就算我是故意的,我相信你也不會罰我,畢竟我們是天山掌門的女兒,長留是不會為了一個凡人而和天山結下仇怨的,是吧?”

話音剛落,霓漫天冷著臉走了上來,以身份壓人,這個她以前經常做,但是今天看了這兩人的所作所為,她猛然醒悟,其實這樣,很惡心,很討人厭。

霓漫天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們是不會和尹洪淵說的,錯的是你們,我倒是覺得,若是你們還有一點臉皮,就不應該抖出此事。”

兩人聽完這句話後僵在了原地,確實,這種事情,她們哪來的勇氣和自己的爹告狀?說,自己不小心伸腿,把人絆倒了,然後就沒了?

尹纖彤還是不死心,但看見自己沒有道理可講,只能來硬的:“我是天山掌門之女,你是個什麽東西?敢直呼我爹名諱?”

一旁的霓漫天冷笑了一番,壓著聲音答道:“我是蓬萊掌門之女霓漫天,想必,你天山不會想和蓬萊長留兩個門派扯上仇怨吧?”

尹纖彤頓時啞口無言,硬懟和講道理都沒了自己勝利的份,於是,左手上悄悄積攢法力,像對花千骨發出致命招數,自己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誰知,左手剛剛擡起,便被一個男子施法定住手臂,正是站在霓漫天身旁的男子。朔風輕笑道:“這麽點修為,還掛著天山的名號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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