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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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

丁九和南宮燕悠閑地喝著熱茶,查天虎焦急地直搓著手,莫雷則叫苦不疊,天啊!只要查師弟看到他師父的信,一切都明白了,我便成了大騙子,不知道查師弟會不會原諒我呢,我要不要把責任全推給萬師兄,讓他撐一撐,反正他不在這裏,等到日子久了,查師弟不再那麽生氣了,我再跟他講明事情的經過,這樣會不會比較落後好呢。

莫雷心裏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是面了還是表現出得若無其事,不過拿茶杯的手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南宮燕心細如發,早就發現莫雷不對勁,關切地問:“莫大哥,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莫雷心道,現在老子哪裏都不舒服。

想是這麽想,可他嘴上卻說:“沒有,我只是替查師弟激動而已。”

南宮燕不解地問:“激動都可以代替的麽?”

莫雷道:“怎麽不可以,你看小說時,不也是被告主人公的遭遇激動不已嗎?”

南宮燕默然。

大家在客廳裏喝了好幾杯茶,可是老人還沒出來,臥室裏翻箱倒櫃的聲音更響了。查天虎站起來踱了一會兒步又坐下,喝了一口茶之後又站起來,急得抓耳撓腮,好不焦躁。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朝著臥室門口問:“郭伯伯,怎麽樣了,找到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要是找到了,人家早就出來了,可是人往往在緊急的時候不知不覺說廢話。

“奇怪了,我明明放在箱底,為什麽竟找不到了呢?”臥室裏傳來老人沙啞的質疑聲。

“慢慢找,不用急。”查天虎嘴裏雖然這麽說,可心裏急得什麽似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放在這個箱裏最底層裏的,一直沒動過。唉,都說老人健忘,看來我真的老了。我這裏只有三個大箱子,就是這個沒錯。”老人邊找邊咕噥著。

莫雷繃緊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他非常希望老人家找不到那封信,只要找不到那封信,自己撒下的彌天大謊就暫時不會被告揭發出來。可是他又希望老人能找那尋封信,因為那封信對查天虎來說非常重要,是找到他師父沈三的唯一線索。

客廳裏,兩個激動不安,兩個悠哉游哉,形成鮮明的對比。

南宮燕邊喝著茶邊微笑地看著莫雷。

最後,那封信還是沒有找到。郭伯伯羞愧萬分,連連向查天虎道歉,查天虎雖然著急,可也沒辦法,人家好歹幫你看房子看了七八年,而且又是老一輩,只好好言相勸。莫雷心裏五味雜存,高興不是,不高興也不是,總之,今晚是他長這麽大以來最難熬的一個晚上。

兩個人聊了好久,莫雷靜靜坐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上幾句。聊到半夜,南宮燕和丁九斜靠在木沙發上直打瞌睡。

莫雷見查天虎和郭伯伯非但沒有絲毫倦意,還有越聊越起勁勢頭,於是說道:“現在已經很晚了,外面還有兩個人,一輛馬車,大家也都餓了,明天再聊吧?”

查天虎和老人這才驚醒過來。

“外面還有兩個人,怎麽不招呼他們進來?”郭伯伯吃驚地說,語氣裏滿是責備。

“他們在外面看著馬車。”莫雷道。

“哎呀,馬車可以也可以進來呀,這是天虎的家,又不是別人家,真是的。”郭伯伯說著,站起身,出去招呼外面的人和安頓馬車去了。

“天虎,剛才我看到這裏雖然有不少房間,也有不少床鋪,不過連席子也沒有,這半夜三更的,也不好意思麻煩老人家,我們就去客棧暫時住一個晚上吧。”莫雷道。

“也好,馬車就留在我家裏,後院有馬棚。”查天虎點點頭。

“再說,大家肚子也餓了,也不好意思麻煩老人家弄的東西,反正客棧裏什麽都有。”

於是,兩人叫醒正在打盹的丁九和南宮燕,走出客廳。

到了院子外面,剛好看到郭伯伯牽著馬匹往後馬去,查天虎叫住他,告訴他如此如此。郭伯伯沈思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了,只好點點頭。最後無奈地說道:“唉,到了自己家裏,還要去住客棧,這像什麽話?不過要是再折騰鋪床找被子,恐怕要到天亮了。也行,暫時住客棧吧,明天我們再好好吃一餐。”

大家告辭而去,一回到客棧,吩咐小二送上簡單的晚餐,吃過之後,簡單洗漱一番,倒頭便睡。

莫雷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披衣起床,站在窗前,觀看夜景。

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村口的那個大湖。

今晚月亮很圓,月光很亮,清冷的月光照在在暗藍色的湖面上,夜風吹來,波光鱗鱗。恍惚間,莫雷似乎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正沿著湖邊的小徑有氣無力的奔跑著,好像一只灰黑色幽靈一樣。在月光下,象一只似乎永不疲倦的幽靈。

不久之後,天空竟漸漸暗淡下來,月亮不見了,室外景色也漸漸被黑夜吞噬。最後竟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晚風吹著雨絲飄進窗戶,帶來陣陣潮氣和涼意。

莫雷打了個寒噤,不是夜風的寒氣入侵,而是想起七八年前發生在這裏的那件偷人的事。一樣的夜晚,一樣的晚風,一橛的細雨,不一樣的人。莫雷在窗前站了好久好久,也想了好多好多,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去睡覺。大家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過來。

醒來後,大家又到查天虎老家去探望郭伯伯。想不到郭伯伯竟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等著他們,雞鴨魚肉,應的盡有。

於是大家也就不客氣,七個人馬上分賓主入席,當即推杯把盞,大塊朵頤,不在話下。

席間,查天虎問:“郭伯伯,我失蹤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了?”

郭伯伯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據說那天晚上客棧來了一輛馬車,車上有一個中年人和一個少年人,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時,那兩個人駕著自己的那輛馬車走了。很多人懷疑是那兩個人幹的。”

莫雷心裏發苦,只顧夾菜吃,假裝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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