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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我的披風放在你這裏了,所以想回來拿的!”花雄說道。

“哦!”寧夏放下筆,去了裏間,把披風拿了出來,說道,“那日,我剛剛從水中出來,給王子的披風上弄上了好些的潮腥味,本來打算那日還給王子的,可總是忘記,而且,王子走得倉促,也沒有來得及!”

接著把一件已經疊得整齊的披風放到了花雄的手裏,說道,“謝謝王子那日的救命之恩,難道王子當真就是為了這件披風回來的麽?”寧夏狐疑地問道。

花雄接過披風,說道,“這件披風是花南國的制衣司特意為我而作,裏料用的是防水防毒的材料,而且,內裏是黑色的料子,在晚上完全看不出來的,這件衣服,半年才能做出來一件,所以,我很珍惜的!”花雄說道,其實這是那日花雄對景年說過的話,如今,他一字不落地說給了寧夏聽。

“我也看出來了,這披風的確不錯的,摸起來很輕薄,可是穿起來竟然是這樣擋風的!”寧夏說道,“的確值得你回來再取一趟!哦,對了,”寧夏從胸前摸出今日花雄送給她的那一塊玉,說道,“我思前想後,始終覺得,此玉我受之有愧!可是當時我礙於百官在場,所以不好推脫反駁,既然今日王子又回來了,我還是要將此玉還給王子的!對我來說,這太貴重了,而且,日後,我也沒有機會去花南國!”寧夏說著。

景年只是低頭看著這塊玉,一句話沒說,這是花雄隨身攜帶的物件,原來,竟然送給寧夏了。

“這玉,既然送給你了,斷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所以,你還是收回去吧!”花雄說著。

寧夏猶豫了幾分,當初花雄送給她的時候,就是很決絕的,現在,他也定然不肯收回去的,寧夏只能又放回了自己的衣襟,“那王子既然不收的話,我暫時替王子收著!哦,對了,王子,我有一事要問你!”

“什麽事?”花雄問道。

“王子,你定然見過當今皇上的面的,你可知道,這皇上長得什麽樣?”寧夏問道。

景年的心裏一驚,早就知道寧夏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可是為何他今日突然問起這個問題起來,幸虧自己今日是易容而來,否則還真不好應付,上次,她已經問過一次這個問題了,幸虧他搪塞過去。這次,若是以喬易的身份來回答,她定然會不信的。

還好,他現在是花雄。

“我自然見過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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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皇上是不是喬易?喬易就是我的先生,那日我在敬事房碰到你們的!”寧夏問道,她總覺得她好像錯過了什麽地方,可是,左思右想,始終都想不出來,究竟錯過了哪裏。

花雄哈哈大笑,“你認為可能麽?”

寧夏說道,“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我自從進入南湘國的皇宮,從未見過皇上的面,皇上向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我見不到他也是正常,可是,為何每次,明明我都有機會見到皇上,卻總是被這樣那樣的原因阻攔,而且,皇上把我調任到了大理寺任少卿,皇宮裏這麽多的人,他為什麽單單要調動我?他了解我多少?”

“你沒有見過皇上,可是不代表皇上沒有見過你,皇上也曾經當著我的面誇讚過你幾次,說道去年在金鑾殿上你勸退西遼國大王的事情,他已經銘記在心了,他一向覺得你是可造之才!”此時,裝扮成景年的花雄回到。

寧夏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當時她從金鑾殿拂袖而去,以為皇上對自己非常不滿意的,想不到,皇上竟然又把他調來了翰林院,讓她當了五品編修,然後直接升了大理寺少卿,看起來,這位皇上當真是知人善任的,而且,城府相當的深,從皇後和竇廣成這件事情上,她就已經看出來了,自己先前對皇上的評價的確太片面了,說皇上智商低,現在想想,她都有些汗顏。

“可是今日,我去上官府中,上官大人說到貴國進貢的‘盛夏’的時候,他提及,自己不小心留了一件在自己的府中,另外還有兩件,送給了當今的皇上,我原本不知道這‘盛夏’的來歷是如此覆雜的,竟然是貢品,可是,先生送了我一件,另外一件,以我的推測,該是在當今皇上的手中,我越想這件事情越蹊蹺!”

寧夏在房中踱著步子,“還有,上次,在白馬書院,先生給我拿錢的時候,竟然順手拿出了一個明黃色的錢袋,本來我覺得尋常百姓,在鄉野間,用黃色是很正常的,可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件事——先生即是皇上,皇上即是先生!現在,我已經沒有別的人商量,唯一就希望你告訴我實情了,王子,請問,先生究竟是不是皇上?”

她的神情非常非常緊張的,若先生當真是皇上,那將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她最不能相信的事情,可也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如果是那樣,她必然會斬斷情絲,出宮去的,穿越到這南湘國來,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後來她認識了先生,讓她覺得此生也無憾了,如果先生當真是皇上,她真的是陷入了一個更大的騙局了!

昔日那樣溫潤如玉的先生,竟然這般對她-----

景年暫時沒有說話,他一直留神觀察著寧夏的表情,看得出來,她那種相信卻又不敢信的心態。

她正緊張地看著自己,要從他這裏獲得答案。

幸虧,今日,他不是以自己的真面目而來!

良久之後,他搖了搖頭,說道,“你說的很多事情,我本來都不知道的,不過‘盛夏’的事情,我卻是有些耳聞,聽皇上說,那日,他看到喬易在宮中當值,天氣炎熱,他卻一直站在那裏,滿頭大汗的,皇上心軟,就把這個‘盛夏’送給喬易了,皇上不知道,喬易把這件東西悄悄地送給你了!所以,這件東西,你要保密才好!我和喬易是好朋友,免得讓自己的好朋友受到不白的冤屈!把皇上送的東西,轉送別人,那是欺君之罪。”

“你說的是真的?”寧夏看著花雄問道,似乎聽花雄這樣說,皇上和先生,當真是兩個人呢,這是她樂意看到的,而且,她不覺得花雄有什麽理由騙她。

如果騙她,為什麽他在宮中這麽久,從來都沒有說破?所以,寧夏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花雄已經在房中走了起來,看到寧夏正在寫字,說了一句,“這是你寫的?”

“嗯!”知道皇上不是先生,寧夏總算是長籲了一口氣,舉起自己寫的字,面帶微笑,說道,“我的字,也是跟先生學的呢,我本來就不會寫大字的,是先生教的我,而且,日後,先生還要教我畫畫呢!”寧夏說道,很開心的樣子。

“那此後,你和你的先生,豈不是要比翼雙飛了麽?”

“有何不可?先生說過要私奔的,如果有一日,我在這宮中實在呆不下去了,我會逃走!如果先生欺騙了我,我此生再不會理他,也不會再見他!不過,我相信,先生定然不會騙我的!”接著寧夏笑了笑。

反倒是景年,此時的心裏,如萬箭錐心一般,寧夏,你可知道,今日,這就是一個騙局,幸虧今天他來了,並且不讓她把“盛夏”的事情告訴別人,如果日後,她要問起別人來,這件事情,當真是不好應付的,不過,他已經感到,他和寧夏好像有一股鴻溝了。

這是他永遠無法言說的秘密!

“我能問問你當初為何去白馬書院讀書嗎?”花雄神色淡定地坐到了椅子上,問道,寧夏在白馬書院之前的事情,他半點也不知的。

“我?”寧夏說道。

“是啊,你身

為女子,為何要去書院裏讀書?難道是了尋找梁山伯?”花雄問她。

“這個問題,我該如何回答你呢,我不打算騙你的,可是我若是說出來了,你定然不會相信的,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你可知道?”寧夏也坐在椅子上,這是第一次有人問起這個問題,穿越這事兒,玄之又玄,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如何告訴別人。

這也是景年第一次聽說,雖然這個世上並沒有很多的事情讓他震驚,不過聽到寧夏這般說辭,他還是有些驚訝的,怪不得,上次寧夏說“中央集權”,“權力制衡”這樣的話,信手拈來,根本不像是這個時代的女子,而且,她的思維跳脫,舉手投足之間有著不同於這個時代的痕跡,景年原先一直以為是她性格的原因,現在看起來,竟然是時代的烙印了。

她,竟然不和他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那你是來自哪裏?”花雄問她。

“我來自幾百年後的現代,那時候的人們,寫字用的不是毛筆,而是鋼筆,中性筆,所以先前我的大字一直寫不好;出門不用騎馬坐轎,而是開車;有電,有網絡,生活設施一應俱全,我原先認為,我穿越到此,定會比現代的人聰明幾百倍的,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古代人,有古代人聰明的方式,現代和古代比起來,並沒有誰比誰聰明,而是,聰明的方式不一樣,我到了這古代來,有時候常常覺得自己的腦子跟不上趟,有時候覺得自己如同井底之蛙,如果按照你所說,先生並非是皇上的話,那麽我覺得,我現在已經被這位景年給耍的團團轉了,他知道我,而我,卻完全不了解他!”寧夏嘆了一口氣,先前剛剛穿越而來的那種喜悅之情,已經隨之而去,可能在皇宮裏待著的原因,也許是最近周遭的變故,讓她的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的哀愁——古代,也不是那樣容易待的。

現在,是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眉底眼角都有了許多的沈郁之情。

和昔日的那個寧夏,已經有些不同了,和往日那個陪著先生出去游玩的寧夏,也有了很大的改觀,她,好像恍然之間變得成熟了。

雖然對寧夏的話感到很震驚,不過花雄還是問道,“那你來了這裏,還打算回去麽?”

寧夏低頭,苦笑了一下,“要怎麽回?正如我穿越到這裏來,是身不由己一樣,我還能不能穿越回去,要怎麽回去,這些都由不得我!”

花雄沈默良久,說了一句,“如果有機會能夠穿越回去,你會回去麽?”

寧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過去和現在,你更想在哪?你舍不得你那時的青梅竹馬,還是舍不得你現在的——先生?”景年問道,藏在了花雄的外表之下,有許多的話,總算是這樣問了出來,現在,他已經忘記了他是花雄了,而是——景年,這是他心裏的話,他想知道,在寧夏的心裏,自己和她的過去,究竟是哪個更加重要。

寧夏笑了笑,“我都沒有談過戀愛,也談不上青梅竹馬,不過,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穿越回去,看看我的爸爸媽媽,我和他們,不在同一個時代,不是距離的問題,而是,我想見她們,卻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有一種天人永隔的感覺!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選擇先生!”

花雄的嘴角有一絲的笑容閃過,竟然是那樣溫暖的笑,寧夏此時背對著景年,沒有註意,若是她稍有註意,便會知道,這個笑容亦不是花雄的笑容,而是——先生的!

“好了,寧夏,現在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花南國的侍衛還在等我,我們現在在一個客棧休息,我是趁機會過來的,好了寧夏,再見吧!”說著,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等一下!”寧夏喊道,接著走了上去,“別忘了你的披風啊,你回來不就是來拿披風的麽?”

花雄笑笑,“倒是把正事忘記了!”

接著,拿起披風,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當中。

中寧殿!

景年已經撕掉了花雄的面容,他在中寧殿中,想著今晚寧夏的話,怪不得,好多的問題,他也現在才了解,為什麽寧夏好多的地方看上去是那樣不同,今晚上本來想去試探她對花雄的態度了,不過,他倒是有了一個意外之喜,那就是——寧夏寧可選擇他,也不選擇回去的。

她也說了,如果先生是皇帝的話,她會選擇逃離皇宮的!

可是,事實上,他真的是這南湘國的皇帝啊!

他凝望著殿外的夜色,仿佛是他和寧夏的前路,那般晦暗不明的!

花雄走了以後,寧夏又將全副心思放在了案子上面,皇上專用的紙張,賊人,上官家裏的金箔龍袍,上官若兒,上官若兒的哥哥,正當年的上官南慕----

上官南慕,上官南慕------

這個名字不斷地在寧夏的腦海裏回放著。

上官博儀已經年老,若是龍袍是為了他而制作,讓他當皇帝,顯然是不可能的,那麽,這件龍袍該是為誰做的呢?上官南慕?可是,上官南慕現在正在京畿,看起來,他對這件

事情也太不關心了一些,寧夏曾經聽到周圍的人談起過他的一切,可是他卻始終未曾露面。

有一件事情,她好像忽略了,導致一直以來一籌莫展。

她慌忙拿過金箔,仔細查看起金箔上面的尺寸來,她比量著,看起來,這件龍袍是為一個高個子的人做的,而且,此人肩膀寬闊,身材應該不錯,可是,反觀上官博儀的身材,他個子較矮,而且他是溜肩,絕對不可能撐起來這樣一件衣服的。

難道,真的不是為了上官博儀所做,而是為了上官南慕?

寧夏的腦子當中,慢慢地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此人,二十八、九歲,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的確符合他京畿軍事總攬的身份。

所以,一切的關鍵在於上官南慕。

“來人!”她喊道,她打算讓屬下準備好,明日去往京畿的,去見見這位傳聞中的京畿軍事總攬,也好把事情探個明白。

剛剛喊完了這句話,又有屬下來報,“大人,餘大人傳來消息,說是京畿軍事總攬那裏出了事,讓您明日趕緊趕赴那裏!”

寧夏瞬間緊張起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究竟誰是這幕後的黑手,把這一切搞的這樣環環相扣,看起來這是兩件事,可是寧夏感覺到,這分明就是一件事,因為,這些事情都出在——上官家!

本來寧夏對於這究竟是不是上官家制作的龍袍有些疑慮的,不過現在,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這件事情,當真不是上官家所為,只因為那只幕後黑手對上官南慕做的這一件多此一舉的事情!

看起來,壞事情當真不能夠做太多的,做的越多,錯的越多,越容易讓人抓住把柄。

這個時候,寧夏的大門口傳來一聲通報,是皇上的貼身太監鄭唯來了。

寧夏跪下接旨。

聖旨的內容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京畿軍事總攬涉嫌殺害屬下一事,著大理寺少卿寧夏全權辦理,大理寺卿餘則中升任刑部尚書!大理寺卿職務暫空!”同樣的聖旨,片刻之後,鄭唯會去京畿,給正在辦理案子的餘則中宣讀。

寧夏暫時沒有會意過來皇上的用意何在,可是,在鄭唯把聖旨遞到寧夏手中的那一刻,寧夏才一下子明白過來:當今聖上,確實聰明絕頂,而且神機妙算啊!

看起來,一直愚蠢的人,竟然是她了!

☆、91.先生,我好想你啊!

寧夏手拿著聖旨,仔細想著事情的始末。

很顯然,皇上是要讓她來審上官家的案子的,可是,總不能讓餘則中一直做她的副手,這與他大理寺卿的官職並不相符,皇上怕餘則中心裏不服,引起官員之間的心裏傾軋,所以,直接給餘則中官升了一級,這不但不會讓他心理難受,而且還讓餘則中對皇上感激涕零,也讓寧夏有了充分的時間來做上官家的案子。

可是,有一點寧夏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讓她單獨做這個案子呢?好像除了要審出這個案子來,還有別的目的!

可是,皇上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寧夏不知。

看起來,今夜先生是不會來的了,明日她一早就去往京畿,看起來又是幾日都見不到先生了,昨夜她已經從花雄那裏知道了先生並非皇上,因此,寧夏放心了,兩個人來日方長,時間還多!

第二日,寧夏和幾個侍從騎馬去了京畿,說實話,這京畿之地她從未去過,所幸手下的人認識路,她只是跟著就行了咕。

越往北,地界越是寒冷,人跡也越來越少,寧夏四處看著,這裏果然是軍事重地,有一些閑人免進的凝重之感,這寧靜之中,有一些蓄勢待發的感覺,寧夏忍不住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正好,那邊亦有人騎馬向著寧夏的這邊走來,寧夏看清楚了,是餘大人一行人等,可能昨日接了聖旨,今日要回京城去上任了,不過看起來,他的表情凝重。

“寧夏!”他看到寧夏,拉住了馬韁,趕緊下馬,說了一句,“上官南慕的副軍死在了上官南慕的劍下,此事非常蹊蹺,我今日本來要查這個案子的,可是因為時間關系,所以不能查下去了,寧夏你這次去,定要好好地看看,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究竟是哪裏不對,我現在也說不上來!”

接著,他從旁邊的一個侍衛手中接過這個案子的一些書面材料,交給了寧夏,“這是我這次檢驗的結果,具體的事情,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我本來是京畿查看另外一個案子的,不過,因為上官南慕的事情,我又來到了這裏,並且迅速派人通知了你,還有皇上,好了,寧夏,現在,時間就是一切,你趕緊吧!”

因為還沒有親自審過這個案子,所以寧夏不免有些疑慮,她收好了文書,和餘則中告別,騎馬向著上官南慕的營署行去。

寧夏邊騎在馬上邊看這四周的景物,這裏四面環山,那一刻,她頓時覺得,先帝真是英明,將都城定在一個四面環山的位置,無形之中就有了抵擋外敵入侵的屏障,先前,寧夏從未註意到此,她越來越覺得,這南湘國的兩任皇上當真都是天賦英才,可是,這皇上究竟是什麽樣呢?為什麽她現在還不知道皇上什麽樣?

正在思量的空兒,寧夏歪頭一看,旁邊的一座半山腰上,有一個人背著筐,似乎在采草藥。

寧夏本能地勒住了馬,屬下也跟著她停了下來。

那個人采草藥似乎很認真的樣子,他的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寧夏看不真切。

“這裏離上官南慕的營署還有多遠?”寧夏問道旁邊的侍從。

“稟告大人,再有一刻的路程就到了!”屬下回到。

寧夏看著山坡上那個采藥模樣的人,對著屬下說道,“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先上去看一下!”

“可是大人----”屬下不免有幾分猶疑。

“沒有什麽可是的,不就是一刻的路程麽,我去去便回!”說著,寧夏騎馬循著上山的路徑,不多時就走到了那人的身後,她騎在馬上,仔細地看著他。

不是她有什麽發現,她只是覺得很奇怪,這明明是人煙罕至的京畿之地,軍事重地是閑人免進的,為何此人能夠在此挖草藥,而且,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是一種直覺,直覺告訴她,此人不簡單。

挖草藥的那個人驀然擡起了頭,看著寧夏,好像有幾分驚訝。

“請問你是?”他問道。

“這京畿是軍事重地,想不到竟然還有人在此采草藥!”寧夏下馬,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人,他似乎還不到而立之年的樣子,身材寬闊,即使身上穿著一身粗布衣服,仍然不能夠遮掩他是習武之人的身材,似乎這采藥的小小的籃子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氣質!

旁邊有一個人說道,“這位是京畿軍事總攬,現在因為命案在身,所以已經卸去戎裝!我們是餘大人派來的。”聲音冷冷的,因為寧夏是便裝而來,所以,他還不知曉寧夏的身份,寧夏卻是很明白,這兩名侍衛實則是監視上官南慕這個“準殺人犯”的。

“我說呢!”寧夏說道,“這京畿軍事總攬犯了什麽案子了?”

上官南慕卻是冷笑了一下,冷眼看了一眼旁邊的侍衛,“我每日都有挖野菜的習慣,挖的不是草藥,我雖然命案在身,可是,也不能打擾我的習慣的,寧大人,你說呢?”

寧夏好奇地笑笑,“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如同寧大人剛才所說

tang,這京畿是軍事重地,尋常人等不可進來的,寧大人隨身帶了幾名侍衛就來了,當真是有膽有謀,寧大人,此次來,可是來審我的案子的?”他說道,隨手要把幾顆野菜放入籃子裏。

原來他挖的竟然不是草藥,而是野菜,寧夏凝神看著他手上的動作。

他挖野菜的時候,隨手把一把旁邊的一棵草也放進了自己的籃子當中。

寧夏緊緊地皺眉,說了一句,“且慢!”

“怎麽了?寧大人?”上官南慕說道。

寧夏走了過去,從一根草當中抽出了剛才上官南慕不小心放進籃子裏的那根草,她用兩只手捏著,似乎避之不及。

“上官大人,你行軍打仗已經十餘年了,難道不認識這個?”寧夏問道。

“這個?”上官南慕似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一種很迷惘的神情,“我確實不知道!”

“你看,”寧夏指著草的葉子說道,“這種草鋸齒細長,屬於常年開不敗的類型,這是一種毒草,這種草並不起眼,而且,數量很少,所以常人難以辨認,所以,會毒害到很多人,這種草有一個學名,叫做‘鉤毒草’,很像它的外觀,是極毒的,毒草的下面,肯定有毒蛇出沒,若是不信,你可以讓他們挖挖看!”

上官南慕似乎來了興趣,對著兩名侍衛說道,“你們挖挖看!”

兩名侍衛挖了許久,在快要放棄的時候,果然,底下出現了一盤的毒蛇,幾名侍衛都差點嚇暈過去,寧夏的臉色也是變得蒼白,只有上官南慕,思維沒有變色,他在暗暗佩服起寧夏的這種能力來!

侍衛已經飛速將毒蛇的坑填上。

“寧大人,這種草的學名,你是如何知曉的?我在這裏住了許久,也並未有過這種見識!”上官南慕似乎對寧夏有著無比的敬佩之情,說道。

寧夏心想,這“鉤毒草”的名字,是近代才出來的,在古代,自然不知道!

“我外婆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中醫,我自小就跟著外婆學習中醫,對這些毒草,還有草藥有著很深刻的研究的!”寧夏說道,她的外婆,那可是在市裏數一數二的著名的中醫啊,外婆從小就讓寧夏學習,所以,寧夏現在也算是有這一技之長的。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寧大人剛剛上任,就讓我非常的佩服了!走吧,去營署。”上官南慕對著寧夏說道。

接著,上官南慕還有旁邊兩個監視他的侍衛,一起下了山,向著營署走去!

這京畿地區的氣溫明顯比都城內部低很多,寧夏的感覺,像是進入了避暑山莊一般。

“死的人呢?”寧夏問道。

“在後院,因為昨晚上聖旨來,說要寧大人親自來審的,所以,一直未敢動!”侍衛回答道。

上官南慕又被人監視起來了,寧夏但見他身姿英武,意氣風發,而且,看起來為人光明磊落,倒不像是故意殺人的人,難道是過失殺人。

這個案子的始末,寧夏並不知情,她仔細看起了餘大人記錄的事情的始末,原來死的這名副將名字叫做譚耀明,因為上次西遼國演習的大軍要從京畿屬地過,二人意見相左,便吵了起來,當時上官南慕正在氣頭上,拿起一把劍就放在了譚耀明的脖子了,想不到一來二去,兩個人的語言碰撞,到了氣頭上,所以,上官南慕失手殺死了譚耀明。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樁案子,寧夏真的不知道有什麽好審的!

她在營署中走來走去,問道身邊的侍衛,“殺人的兇器在哪?”

屬下拿出上官南慕的劍,寧夏仔細地端詳著這把劍,相當鋒利,不愧是武將用的,會有什麽蹊蹺呢?不過是一個上司失手殺死了自己的一個屬下,為何片刻的功夫就傳入了皇宮,而且,皇上當夜就下了聖旨。

這一切,似乎也太不合邏輯了!

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古來就有這句名言,尋常時刻,皇上都是不管這種事情的,可是為何,今日的事情,還有上官家龍袍的事情,都在寧夏的腦子裏回蕩。

同一時間,上官家的所有人都蒙在了陰影中,這是不是太巧了呢?

大理寺有一個驗屍相當高明的仵作,不過幾日的時間,已經和寧夏成了好朋友,寧夏向來對這些有些技術的人相當佩服的,此刻,他在寧夏的身邊。

“常東,”寧夏喊道,“去驗屍!”

“是,大人!”常東話不多,性格溫和,倒很像是福爾摩斯中的華生醫生。

雖然對死人還是覺得有幾分恐懼的,不過此刻,寧夏還是壓住心中的害怕,跟著常東走了去。

常東檢查的很仔細,過了一會兒,他站了起來,對著寧夏說道,“大人,過來說話!”

接著,他在寧夏的耳邊低語幾句,此時,四周並沒有人。

寧夏皺起了眉頭,早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樣簡單。

果然。

寧夏叫來了上官南慕,寧夏問道,“你當時可是懷著要殺死他

的心態?”

“不可能!我倆出生入死這幾年,小矛盾多得是,可是大事上,是半點也沒有矛盾的,我怎麽會存著殺他的心態!”上官南慕口氣很倔強,的確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寧夏也已經看出來了,他的確不是故意殺死自己的副將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這營署當中,應該有內奸才是!

可是,那個內奸是誰呢?寧夏現在不知。

她屏退了周圍所有的人,直到確定沒有人聽到她說話了,她才問道上官南慕,“上官大人,你可聽說京中的事情了?”

“京中?什麽事?還沒有聽說。”他回答道。

寧夏微微有幾分驚訝,自己家中這樣大的事情都沒有聽說,為何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事情,便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這樣信息不對稱的事情,顯然是有人刻意而為的!

“這譚耀明先前中了毒了,你可知道?是一種叫做藍冰晶的毒?”寧夏問道。

“沒有聽說過!”上官南慕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他一直在想,在這京畿之地,究竟誰有這種毒?

“這種毒,我亦沒有聽說過!是方才常東告訴我的,他此生,也只有在先皇在世時,先皇要秘密處理一個人,所以用的是這種毒,此人死後,面目和平常正常死亡的人並沒有分別,像是自殺,又像是抱病而亡,總之看起來不像是他殺就行了!我一直在奇怪,這京畿重地,怎會有這種毒藥?上官大人,你可知道?”寧夏問道。

對寧夏的話,上官南慕還有幾分意會不過來,他想了片刻才說到,“寧大人的意思是,我譚耀明根本不是我殺的,而是有人設計,先讓他服了毒,而我只是一個幌子?”

“沒錯!”寧夏說道,因為剛才常東告訴她,說是雖然上官南慕的那一劍很深,不過卻不足以致命,因為上官南慕根本就沒有抱著要殺死譚耀明的心,真正讓譚耀明死亡的是他服的那些毒藥。

“我原先一直以為是我殺死了譚兄,今日正準備脫去官服,向他贖罪呢!”上官南慕似有一種發自肺腑的悲痛之情,寧夏看得出來,那是真的。

究竟是誰呢?寧夏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這個人,深深地知曉上官南慕和譚耀明的關系,也知道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並且對兩個人即將發生的事情似乎一清二楚,這個人,這個人會是誰呢?

“你身邊-----”寧夏問道。

顯然,上官南慕也是相當聰明之人,因為昨晚他和譚耀明有了口舌之爭,而自己的劍放在他的咽喉上,譚耀明死了,他自然未曾多想,內心裏全是悔恨,恨自己為何那麽沖動,竟然殺死了自己好兄弟!

他和譚耀明出生入死已經七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知道是誰了!”上官南耀說道。

“要不然,我們給這個人來這麽一計-----”寧夏附在上官南耀的耳邊說道。

寧夏和上官南慕其實不是很熟悉的,卻不知道為何,在碰到他的第一刻起,他一身粗布的衣服,仍然遮擋不住他的正義凜然,他眼神冷冽,可是眼睛卻有著赤子之情,寧夏覺得這樣一個人怎會是一個殺人犯?

上官南慕顯然也同意寧夏的意見,說道,“今夜?”

“嗯!今夜!”

是夜,上官南慕,寧夏,還有大理寺的幾個侍衛,埋伏在從京畿去都城的路上。

寧夏聚精會神地趴在山坡上,往下面看,她對著旁邊的上官南慕輕聲說道,“你們家的人得罪誰了啊?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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